细雨泣秋风,金凤花残满地红。
闲蹙黛眉慵不语,情绪,寂寞相思知几许。
玉枕拥孤衾,挹恨还同岁月深。
帘卷曲房谁共醉,憔悴,惆怅秦楼弹粉泪。
落雪从床上坐起,下身的不适让她轻蹙柳眉。房里空无一人,只有血的腥味和药的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令她忍不住作呕。她看着下身的一滩血水,眼底浮现一抹难掩的痛。终究,她还是放弃了。
“你醒啦?”祁君推门而进,放下手里干净的衣物,拧干毛巾递给她,一脸不自然地说道,“你没事吧?”
“轻为君沈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是该醒了。”落雪自嘲地笑了笑,双手撑着床,一步步艰难地下床。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就是一把利刃,痛得她冷汗淋漓。
“哎……”祁君轻叹一声,上前扶住她,该怎么倔强也该有个限度吧。
“主人,我可以自己来。”她轻推开祁君,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事她都做不到,又谈什么从头开始。祁君无奈,只能放任她自己来。
“叩……叩……”敲门声响起,“客官,我是来打扫的。”
“进来。”祁君拿过床褥,铺在一边的凉凳上,“你先坐这坐会吧,让小二把床给清一清,估计我们还会在这呆几天。”
“恩。”落雪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感激。
小二若无其事地理掉带血的床单,动作利索地退了出去。
“你……”祁君心里有满腹的疑问,虽也明白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要问。
“主人,有话请讲。”落雪看着祁君迟疑的表情,沉吟道。
“我们认识,对吗?”祁君开口问道。
“不。”落雪言简意赅,轻摇螓首。
“看得出来,你出身名门,言谈举止,不像是普通人家。”
“不,我只是个丫鬟。”落雪的思绪飘得好远,仿佛回到了那个飘雪的清晨,她只是一个丫鬟,一个懂得琴棋书画、四书五经的丫鬟,只是遇到了一个不该遇到的人,经历了一些不该经历的事。
祁君见她一副不愿再谈的样子,也不便再问。
“你好好休息吧,等你身体调养好了,我们就出发。”祁君笑笑地对她说,不再询问她的事。
“是,主人。”落雪轻应道,拉过被子,将自己深埋在被中。现在的她,不想回应任何人,不想考虑任何事。就这样,脑子一片空白,很好。
祁君轻掩过门,回到房里。
“祁君……”麟云推门而进,大步走向她。
“怎么了?”
“我……”麟云欲言又止,迟疑道。
“有什么说吧。”祁君悠闲地品着桌上的茶,等着他的回答。
“今天我在街上听到些传闻。”
“关于落雪?”祁君放下手中的茶杯。
“不是,”麟云摇摇头,道,“关于你。”
“关于我?”祁君更纳闷了,她来这城里不过几日,怎么有关于她的传闻了。
“是,传闻说冰城的圣将来到了榕城,要投于静王麾下。”麟云悠悠地开口,又问道,“你认识静王?”
“静王?谁啊?”她认识的人寥寥无几,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静王。
麟云听到她的话,松了口气,看来她对这个人并不知情。
“听他们说,静王征战南北,深受皇帝宠爱,是名难得武将。更为人们乐道的是,他的出身,关于他的过去,没人知晓,没人知道他是打哪突然冒出来的。”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啊?”祁君不在意地摆摆手,觉得麟云小题大做。
“听我说完,听说静王在到处寻找冰城的圣将,说是要将他归入麾下。人们都传闻,如果静王得到圣将,恐怕会如虎添翼,势不可挡。”麟云一边解释,一边拿过她刚喝过的茶,一饮而尽。祁君看着他的动作,莫名地羞红了脸。那是她喝过的…….
“那我就更听不出来和我有什么关系了。”祁君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现在有人说,那圣将已经出现在静王府,可是你明明在这啊。”麟云说出重点,引来祁君的侧目。看来这事有点蹊跷,如果只是一般的欺世盗名,这种手法也未免太拙劣了。冰城见过她的人不在少数,是真是假,一问便知,没人会拿自己的脑袋开这种玩笑吧。
“你不觉得这事太奇怪了吗?”
“的确有点,不过反正不关我的事,静王也好,圣将也好,随他们折腾去吧。”祁君给自己满上一杯茶,继续喝她的茶。
“他们说……”麟云顿了顿,决定还是告诉她,“那个静王曾在清凉寺呆过,更有人说,他就是无净大师的弟子。”
“师父?师父的弟子除了我就只有大师兄,难道这个静王是师兄?”听到他的话,祁君从凳上跳起,兴奋地抓住麟云的衣襟。
“我怎么知道。”麟云拍开她的手,整整衣服,“不过这些都只是传闻。”麟云凉凉地说道,却浇不熄她满心的狂喜。师兄……师兄……他们有好久没见了吧。
“静王府在哪?”祁君开心地问道。
“在晋城,离这不远。”
“晋城?就是皇城咯?”没想到她大师兄混得这么好。
“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麟云提醒道,“这事太蹊跷,这滩浑水还是不要趟为妙。”
“我们去看看而已嘛,好久没有见过师兄了,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了。”祁君眼底绽放出点点星光,任谁看了她这幅表情,都不忍拒绝,更何况是麟云呢。
“好吧。”麟云点点头,可能是他多虑了。
“那等落雪身体好点,我们就出发。”祁君抱着他,对着他的脸就是一个大大的亲亲。麟云对她突来的动作不能适应,愣在那,努力板着脸,却掩不住嘴角不断外泄的笑意。
“祁君,你去哪?”祁君越过麟云朝门外跑去。
嘿嘿……当然不能告诉他,她要去找掌柜的,掌柜的多做点她爱吃的玉米糕,出了榕城就吃不到玉米糕了。
“没什么……”祁君干笑两声,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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