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
“师弟,”熟悉的声音传来,她回头,只见师兄身着白衣,手持宝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如既往,唯一不同的是,他那日月交映的秃头,如今已郁郁葱葱。
“师兄……”祁君高兴地朝他扑去。“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下山好玩吗?”
他沉默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突然,他双手搂着她的脖子,把头靠在她的肩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师兄”她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对他突来的亲昵,感觉十分不习惯。
“别动…让我靠会……就一会”他话里渗出的疲惫,让她不忍拒绝。她顺势靠在他肩上,以手轻抚他的头,隐隐的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在他身上发生了,他身上弥漫的气息是她不熟悉的,仿佛带着杀气、愤怒和悲怆,这样的他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虚清,虚清,虚清…我该怎么办…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他低低地呢喃着,嘴里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他抬起头,用力地推开祁君,拔出剑,刺入她的胸口,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楞楞的看着胸口溢出的血,剧烈的疼痛蔓延开来,扩散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啊………”
原来只是一场梦,祁君摸着胸口,那种疼痛那么真切,仿佛刚才的不是一场梦境。她肯定是疯了,挥去那些荒诞的想法,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更加清醒。大师兄走后,祁君依旧秉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信念,浑浑噩噩地度日。一日在藏书阁晃悠,竟发现在那一大堆佛经里有不少兵书,于是,看兵书成了平日最好的消遣。只是偶尔觉得孤单的时候才会想起他。岁月如梭,三年的时光不知不觉地流逝,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祁君以为她的生活就会一直这样没有波澜,直到那天的突然来临。
“师父,师父……”腹部突来的疼痛让祁君惊慌失措,她到处寻找师父。有多股气流在她体内乱窜,用尽内力想压住,只是徒劳,剧烈的疼痛让祁君两眼发昏。
“虚清,怎么了?”师父赶来,抱着已虚脱在地的祁君,往房里走去。
“痛…肚子…好像…我……压不住…”
师父扶祁君坐起,双掌放在她背后,给祁君输真气。约莫半个小时后,体内乱窜的气流一一找到了归宿,平息下来了。此时祁君已汗流浃背,满脸通红,全身酸软,没有力气。师父放下祁君,让她平躺在床上,全身的感官已经不受她的控制,黑暗如山压顶,睡神在向她热切地招手,努力让自己清醒,也只能依稀听见师父无奈的声音,之后陷入了昏迷。
“哎……”师父深深地叹了口气,白眉皱起,有着深深的担忧,“不知是福是祸,罢罢罢……”
等祁君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腹部的疼痛已经消失。她一转身,迷迷糊糊地看见床前站着一个会飞的金饼。
“哇……”见鬼了,待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师父的秃头在晨光的沐浴下摇曳生姿。着实吓得她够呛,幸好刚才没下手拍那个饼。
“师父,干吗一大早就吓我。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放心吧,祸害遗千年,就算我百年以后,你这混小子还在祸害人间那。”
“什么话嘛,怎么说也是你教出来,就算祸害人间,也是你这个上梁不正导致的。”
“臭小子,我的一世英名就败在你手上了。”说着,他把手上的经书递给她“从今天开始,你要照经书上所写的心法严格修炼,这事攸关性命,不可儿戏。”
“和昨天的腹痛有关?”
“是。”师父看出了祁君心中的疑惑,沉声道,“不要问,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说完,师父就走了
师父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让祁君意识到问题原比她想象中的严重。本打算追上去打破砂锅问到底,脚刚迈出,又缩了回去。以师父顽固的本性,他说不说,就算她问破嘴,他也不会透露半句的。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祁君拿起师父给她的经书,随意翻阅了下手中的经书,里面记载的都是上乘的武功心法。怪不得老秃驴武功这么好,原来有私藏。只可惜她不是嗜好武功的人。在她看来,武功再好,也不过是一介蛮夫,苦苦修炼数十载,抵不过小小的毒药。使毒虽是不入流的手段,被世人唾弃,但不可否认,这也是一劳永逸,投机取巧的好手法。武功用来修身养性即可,花时间修炼所谓的上乘武功,倒不如效仿项羽,学习指挥千军万马的兵法。形势不由人,任她再讨厌武功,也只得依照师傅的嘱咐,修炼心法。哎~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穴位图和注解,对武功的厌恶又深了一层。后来,师父还给她端来一碗苦死人的药。
药,兵书,心法,陪伴着祁君度过了在清凉寺最后的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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