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后宫之芍药花开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公告:格子布的长评]   很很喜欢这文,喜欢这个构思,也疼惜芍药这样的女子,作者要加油噢。   其实感觉芍药应该都不去喜欢这2个男人,为什么女人就要不断付出,男人就只需等待收获.   还记得有句话是不懂得珍惜就不配拥有,相信在文中应该还有其他出采的男人吧.那种既懂得芍药的美好,又不尽职于欣赏,更加懂得如何去珍惜芍药的男子,感觉那个不羁的状元或许也有不少的戏份吧…   爱的过程中受了伤,从单纯天真对爱情满怀憧憬的女子渐渐冷了心,很期待成熟起来的芍药会给我们一个怎样精彩的故事,有时候人的感情都是带有贱格的,就如王爷,就如皇上,轻松的得到,或是拥有时他们不会看到自己怀抱中的美好,然,真正要失去时,才明白曾经的最美已经就要事过境迁了…于是彷徨着伸出手想要抓住,可是为什么要在初初时忘乎所以的伤害呢,其实很想说,不是每次的伤害,用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一声没关系,有时候,心若真的是倦了,爱,还怎么有力气继续?   试问,为什么芍药付出时他们可以视若无睹,但是他们回头后芍药就得回心转意?这样让人觉得女子的精神与付出都好卑微…但是或许爱情中心付出了,对于深爱的人只要心不死,面对他的挽回,她还是会心动吧,但是终究是回不到人生初见时,这心动可能已经比不上当初了…这篇文章叫后宫之芍药花开,因此我很期待芍药在宫院生活中的精彩…   加油,等待你为我们展开更为唯美的芍药花开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zoe4883051的长评]   默默的看这篇文章已经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有写评论。只是在观察,这个故事是否能变的更加精彩。   但是今天我看完最新的更新后,我对自己说,可以写点什么了,来安慰作者的苦思了。   写后宫的文章,无非是争名夺利,暗藏杀机。难得看到这样一个淡泊又专情的女子。其实我是很喜欢芍药这样   的女子。既然喜欢李白的诗,那一定是内心自由浪漫的人了。却能为了报恩,进得深宫,忍得寂寞。   命运又是那样的不可琢磨,我想,芍药心中许也是有恐惧的。就像独自走进黑暗的人,对于现在和未来皆有恐惧。   所以,芍药爱上皇帝也是很自然的。因为这个男人是唯一的光亮,唯一在漫长黑夜里能偶尔伴在芍药身边的男人。   纵然他是着黑暗的创造者,是所有恐惧最深的恐惧,能做的也只有爱他,才不至于被彻底吞噬。这样说,我是看好   芍药与皇帝的,试想如芍药这样女子,如果爱上了别的男人,(即便是有恩于他的人,却也是伤她最深的人),便   辜负了自己,辜负了自己恩怨分明的性格。辜负了一身傲骨。   我看了大家的评论,都没有说到冷紫华,其实我觉得,这个人物写的很立体。   虽然冷出场不多,但却是写出了精神的。让人觉得这女子既可爱,又可哀。如此有才气的女子,   本就是在芍药之上的,芍药若与其争宠,本就是胜算不多。至少在现在,所有的冲突还不   至于将芍药推到冷紫华的对立面。   只是,这夫君,终究只能有一个。冷紫华与芍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悲剧。   到这里,我想,悲剧如一定要变成喜剧,必定不会好看。而痴情与骄傲的女子,若是滥情,则是侮辱。   最后,我想对亲爱的作者说,我很喜欢你的文笔,把故事讲的云淡风清,但是又波澜起伏。这是我喜欢的风格。讲一个好听的故事,不一定要多么夸张的情节和华丽的辞藻,平凡之中的不平凡才是最难得的。希望你继续加油。   我会一直关注的。   说了这么多,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希望能多交流。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关于加V]   小开心!!!!!   今天,书院编辑通知我,明天本文要加V了,不能说心中没有高兴的,并不是因为钱,月月还不是那种唯钱是利的人,我白天有工作,养活自己还不是问题,   只不过加V对于作者、对于作品来说是一种肯定,每个写文的作者都是希望自已的作品能够得到读者、专业编辑的赞同肯定的,月月也是一俗人,并不能免俗。   大难过!!!!!   难过的是,肯定会有很多亲们要离开月月了,离别,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情,这两个字,让人胃中酸性大增,直窜到眼睛,于是眼泪便流了出来。   因为文章而与各位亲们结缘,我很开心!对于不能看到V文的亲亲们,我只能说一句抱歉!   感谢所有支持月的亲们,月月一定会更努力写文的!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40-42章花絮]   他摇晃了下脑袋瓜子道:“日映春水泛美景,水满西湖碧无波。”   我一皱眉,日映春水泛美景,水满西湖碧无波,这诗听来倒是景竟非凡,而且对仗工整,只为何作画之人不把它题于画上呢?莫不是,这两句话有何用意而不能题于画上见于人?   、、、、、、、、   我甩了甩头,不再去想,只回头对如花吩咐:“如花,回宫后你帮我办件事。”   她只回头:“小主有何吩咐只管说,奴婢一定尽力去办。”   我点了点头:“等下回宫你帮我到明月宫左边第十棵小松树旁石头下拿一包东西,切记,一路小心,勿要让他人知道。到手后即刻拿给我。”   、、、、、、、、   我安静了等了许久,想来药效应该差不多了吧,于是唤:“碎玉、如花。”连唤了几句,都没有人应我。这才放心地起身。   、、、、、、   突然肩膀上一重,有一只手拍在我肩上,我吓了一大跳,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只低着头偷眼看去。   一看,火也大了。竟又是那林默。他怎么就像是一个暗鬼一般,每次人家一有秘密,他总是会在一旁。   、、、、、、   我一吓吃惊不少,这个文弱的文状元竟然会轻功。而且看来还不浅,就是喜姐姐那样的一个自小习武之人,一人飞跃已经是难题了,更何况还是手中掖着一个人,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   “简直荒唐,后宫中竟发生此类事情,伪信陷害宫妃,此事决不可轻意任之,定要严查,找出那伪信之人。”谨风一脸暴怒,深刻的五官阴晦不明。   、、、、、、   我只轻轻道出,神色黯然,如同自语:“玉妃姐姐,你何苦要这么说,你就是不信妹妹,也要相信、、、、、、”   我只作不经意说出,话到一半,自然止住。只是一脸无措。像是一个说错话的小孩子,想要收回,却已经不行。   、、、、、、   天空渐渐明亮,如同戏人正慢慢地拉开了幕布。像在暗示,后宫中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上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43-45章花絮]   “这是何话,婕妤这么讨人喜欢,谁会嫌呢,怕是喜欢还来不及呢,再说本宫可是最喜欢姐妹们经常过去,也热闹得多。”她说完笑笑:“晚上折腾了一夜,想来也都累了,就回去好好睡个觉吧!”   我心中暗笑,这个文德妃,真的是个不一般的人,之前对于我的种种不好,此刻竟能装得毫无一事般,只淡淡与我谈天。、   、、、、、、、、   虽然我怀疑碎玉,但是一无证据,而且她平日里也是处处为我着想。   就是料想她就是奸细,想来她也必有不得已苦处的。只是不管如何,我只希望她能够向我坦诚。   、、、、、、、、   “没做什么?!昨夜之事只有你知道端倪,若不是你说了出去,又是何人说的!”我满脸怒容,只逼向她。   她哭得更厉害了,只抽抽泣泣:“小主,奴婢也不知道是何人说了出去,真的真的,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是真的没有说出去的,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小主平日待奴婢这般好,奴婢也不是那起子不明恩怨之人哪!、、、”   、、、、、、、、   她只说:“奴婢也不知道那事到底有没有关联,那日夜里奴婢去石头下为小主拿那袋子衣物,正巧撞到碎玉姐姐起来,她当时只拦住我,问我拿什么,我本不愿给她看,但是她再三问我,我无奈下只摊开一小角给她看,她看了也没有说什么,我当时骗她说是别宫一个同乡小太监破了拿来让我缝的,她只是笑笑看了看,也并未有何注目。”   、、、、、、、、   我将计划低声说与如花听。如花听罢,只是猛点着头:“小主放心,如花为了小主,丁点苦也不怕。”   、、、、、、、、   今晚的夜色很浓,坐在西窗下,连十米外的杏林也看不真切,不知为何,我脑海里突然冒出’夜黑风高’两个字,心更是狂跳不已,仿佛,有着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不觉笑笑,最近是怎么了,发生了太多事,人也变得敏感而多疑,不过是天气阴郁了一点儿,竟然就担忧起这些个无谓的事。、、、、、、、、   “碎玉姐、、、、碎玉姐、、、、、她、、、她被人给害死了、、、、、、”她抽泣着终于把话说完了。   、、、、、、、、   对方既然已经杀了她,必会在这上面做手脚。说不准,当中,便将一切指向于我,原来,对方便是要置我于死地的。   此时大好机会,又怎能轻易放过。、、、、、、、、   “也是,这种事你从未见过,难免心惊,碎玉又是你宫中之人,先回去吧,让太医开了付安神药,喝了就没事。”他看了看我,手温柔地抚过的我的眼睛:“也别再哭了,眼睛都哭肿了。伤身。”   、、、、、、、、   我并不担心这事会牵扯到我的身上,无证无据,单凭一宫人的一纸血书那能定一个皇家妃子的罪、、、   、、、、、、、、   张在德细细的声音平缓地念着:“皇上有令,晋封嫣婕妤为从二品修仪,三日后行晋封礼,特赐海底如意金络儿一双,白玉脂菩萨一尊,红色点金玛瑙钗一支,鸾翔金步摇一支、、、”   、、、、、、、、   就见谨风自外头走了进来,一身明黄盘龙朝服,在阳光在显得异常耀眼,想来是刚刚下了朝,远远地就在问:“吃着什么呢?一脸的满足样!”   我只笑笑:“皇上来了。臣妾刚刚在外头迎旨,热得一身汗,正含着一块冰呢!”   言谈间,他已走至我的身前,一脸调笑:“听爱妃这意思,这劳骚可是怪责朕让你晒着了呢?”   、、、、、、、、   让我带了几分晕眩。迷糊中仿若又回到了从前。杏花树下,他一脸宠溺一脸温柔。   、、、、、、、、   “你说呢?”他不说,只拿一双眼看着我。那双眼中,藏了太多的东西,让我看不清淅,明明是没有爱的,偏偏在那里面看到了宠溺与爱意。   、、、、、、、、   我只抬高着头,在他看来,也许是以为我是倔傲而不服输,他那里知道,那只不过是、、、我为了不让泪水划落,才这么做的。   他看了看我,只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吧,朕先走了。”而后拂袖而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mimifubaba的长评]   哎,看到今天写的又忍不住发表下感叹了!觉得我们女主挺有勇气的,居然能想到去冷宫。试问如果我们要是真能穿越,站在芍药的立场,我们新新人类也未必有她那样的勇气!冷宫可是很冷清的地方,而且还没人照顾,看来我们女主真的是受不了心痛心伤的感觉,所以宁可去过苦日子,好让自己忘却心里的伤痛吧!希望不要再让芍药再受太多的苦了,让谨风早日明白自己真正爱的是谁吧。这两天的更文发现谨风也慢慢在乎芍药了,只是希望这个在乎,不是因为觉得愧疚而补偿芍药,因为现在看到的也只是对芍药封位和物资上的补偿。希望谨风这么做不是来减少他的罪恶感哦!如果是的话,宁可芍药出宫和林默在一起,虽然芍药并不爱他,至少林默是爱她的,被爱是幸福,毕竟那么好的女子应该拥有幸福的!虽然我希望最后芍药能和谨风在一起!十分讨厌冷紫华,利用完芍药还想让芍药死,为什么她都不会感恩呢?毕竟人家芍药也是为救你才进宫的,清白未来都没有了,何不就让她出去了,这样不是对她更好么?哎,讨厌假惺惺的人,感觉冷紫华对谨风、谨阳两个人应该都不爱,她爱的也许只有她自己,她只是因为她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们爱上除她以为的人才会这样吧,太过于自信了!希望作者能保持每天更新一张,可以的话能更新两章也不错!忽忽~,不过这只是偶的小希望而已,还是要看作者的时间来决定!   作者回复:谨风,已经是渐渐得喜欢上了芍药   也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   只不过、、、、   芍药,却开始渐渐封起了痴心、、、、   至于更新嘛,不敢下大话,只敢保证,每天一更,呵呵,时间有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46-50章花絮]   有时觉得,自己也许,就这样一辈子安静而平淡地在后宫中过着。   生活中没有了喜与乐,只剩下愁与忧。   如一潭死水,再惊不起一丝波澜。再无一丝生气。   、、、、、、、、   我突然暗下了个决心。于是笑笑对着兰平问道:“冷宫?听说打入冷宫的人再也无法踏出,只能默默终老?姑姑,我说的可是?”   “冷宫,那个地方是个不吉祥的地方,我也没有去过,但是,进了冷宫的妃子,要想再重出,那是难啊、、、只要是进了冷宫,你就不用去指望可以再得见圣颜,没能见到圣颜,又如何能重得欢宠,重踏出宫。”她有着莫名的感叹。   如若我能够激怒谨风,让他把我打入冷宫,那么我便不用再面对着这一切。就是再苦,心,也总是得到自由了、、、   、、、、、、、、   他看着我笑开,只以为我不再计较着他的真心与否,终于也安了心,露出笑颜:“才刚忘了要吃饭,这会儿就全忘记了不成!”   “呵呵、、、”我只笑笑,闲散地坐在那儿,看着他,看着眼前大好的余霞渐渐被黑暗吞没。、、、、、、、、   我回过头:“皇上还不过去玉妃表姐那儿?”   他一听,分明还笑意盈盈的脸攸地冷了下来,就如这夏日的天气一般,上一刻还艳阳高照,下一刻已经是乌云密布了。   “朕今晚在你这儿睡。”我虽未转过向在,但是仍能感到那双暴怒的脸正怒瞪着我。   “臣妾可没那兴致陪着皇上。”我也是声音清冷,不带感情。   、、、、、、、、   他一言不发,只一把抱住我,狠狠地吻住我的嘴唇,带着狂风袭卷般绝望的气息。   我心里一疼。手中一狠,一掌掴向他的脸。   他一脸错愕,只看着我。   身边不远处的宫人皆是狠吸了口气,声音大的,连那么远都能听见。   、、、、、、、、   早上,张在德来安排我入冷宫。也带来了一个令人欣慰的消息。   我上次托付张在德打探家中福妈、秋琴她们的消息,已经有了回音。   、、、、、、、、   真巧,一来便撞上了她,也不必再往里去找得麻烦。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刚想走出去唤她。   就见身后如花的手只拉着我的衣摆不放。   我觉得怪异,转头一看,只见她脸色青白交加,眼中恐惧与愤怒并着。   于是问道:“如花,怎么了?”   她只颤抖着声音,指着兰若姑姑声音的来源,道:“主子,这声音、、、这声音、、、奴婢认得。”   、、、、、、、、   我全身靠在树旁上,连站着的力气也没有了。   杀父母的仇人就在眼前,而我、、、而我竟是毫无所知,还一直在帮着仇人!   好恨、好恨自己!   我正待冲出去,如花死命抱住了我,只是摇头,在我耳边说:“主子,不要去,你如今斗不过她们。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   、、、、、、、、   可是直到走至屋前,也只见一名老宫女在打扫着屋前。动作缓慢而无力。对于我们的到来,漠不关心。连头,也未抬起来。   我走至那老宫女旁边,轻轻唤了声:“老姑姑,我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柳芍药。”怕她以为我是来看笑话的。我先道明了来意。   她终于抬起了头,看向我:“打入冷宫?”   、、、、、、、、、   “若我告诉姐姐,我是故意让皇上将我打入冷宫的,姐姐相信吗?”我看向她,一字一字说着,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认真。   “什么?!”她一听,似是吓了一跳,但看了我的神情后,旋即冷静下来,又转回了之前那副闲定的样子。   “别人只当你个性温婉柔软,那里知道你倔强要强的一面。只是我想不到你竟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故意让皇上将你打入冷宫,怕是有史以来每一人哪!”她说完不觉笑了。   、、、、、、、、   她当年,也是个灵透而得势的人。若非当年发生她父亲的事,她如今,也是同太后一般,安享着晚年,那会如此萧落。   据说她当年长得虽不是最美,但是能歌善舞,而且待人大方有礼,遇事也沉着,很得先皇喜爱,就是太后,也是很看重她,本有意让她协理一些后宫事情。谁知造华弄人、、、   、、、、、、、、   突然感觉鼻间微痒,接着,唇上一片温润,有凉凉的薄荷味环绕,柔软而细腻的触感在唇间流连,小心而温柔。   我皱了皱眉,才想起自己是躺在林中,怕是什么虫类,吓得猛睁开眼。   就见到林默放大的脸在前面,细长而黑亮的桃花眼中皆是笑意。   、、、、、、、、   “你不说了又岂知太难?”   “要扳倒一个二口大官,又岂会是易事?”我转头对他说。   他只偏了偏头,语出惊人:“你要扳倒冷壬行。”   、、、、、、、、   “怎样的一件事到时便知,修仪不必问,只管答应不答应。”他对着我说,态度坚决。   而我,反而反动而不知该否答应,可是巨大的引诱还是让我点下了头:“好吧。我答应。”   就是无底深渊,我也照跳不误、、、、、因为我无路可走。   、、、、、、、、   影中,有一穿白色层层飘垂穿花纱长裙的女子在轻歌起舞。   凌波于溪水中的月影之上,细步轻跳,荡起一圈圈涟漪,荡着荡着,荡入人心、、、   乌黑的青丝如绸缎一般在月华照耀下闪着亮光,仅以一条白色纱缎蓬松挽起半头、、、、   舞步轻跳,腰肢柔软与青丝纠缠着起舞。舞姿轻盈曼妙,如清风拂弱柳,如彩蝶戏芙蓉,那蛇般柔韧灵活的腰肢扭出最是优美的动作。   、、、、、、、、我只靠在他的胸膛,轻咳着喘气。言语中尽是惊吓过后怜人的委屈:“皇上、、、、”一句呼唤,细弱地注入他的心中。   他双臂更是有力地搂住我:“别怕,朕在此。”   我越显娇弱,轻轻呜咽。他搂着我慢慢向岸边游去,一边侍卫想要接过,只让他虎眼瞪去:“朕自己来便好!”   、、、、、、、、   又退出,一路宛蜒流连,不放过每一寸肌肤,小巧的鼻子,暖昧微睁的眼睛,细滑精巧的下巴,纤细的脖子,一路直下,来到纤细均匀的琐骨细细啃着。   、、、、、、、、   深夜迷乱,浓情纠缠,激情燃烧着,可是为何我的心、、、、、、如此清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会员larrydavis 的长评]   大大你好,看了你的文,不仅一口气连续阅读好几次,发现真是爱不释手来形容我对你文的感受^_^怎么说呢,感慨女主可怜的命运,一步步走入被人设计好的圈套之中,不仅是冷家利用她,王爷欺骗她,连最不能爱上的谨风也利用女主,自以为找到了此生的知音玉妃。女主何其不幸,又何其有幸上天给她芸芸智慧和胆量,认识林默还她一个真芍药,而不是一个玉妃在后宫的影子,她的绝代舞蹈,她的音律,她的才情。但是我有一个疑问想问问大大,话说回到芍药饿谨阳王爷私逃出宫,在被告发以后,为什么当时玉妃对芍药的如此绝情,咄咄相逼致之死地,谨风却丝毫没有诧异,完全是忽视和漠然?他这么聪明的君王是不是还只是一个悬念,皇帝已经开始怀疑却没有明说?他应该怀疑玉妃对自己的表妹突然如此狠毒,究竟是为什么?这个玉妃还是他心中那个当初对一切与世无争的淡然女子么?更别提后来芍药为救太后,大无畏的牺牲了。谨风给我的感觉,逐渐成为一个被错爱蒙蔽了双眼的男子,不再那么睿智和英武。希望作者能够为我解答疑惑,谢谢。你的文真的很好看,让我期待今后的发展,支持你的读者留。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303833544的长评]   快点让文德妃或皇后等出手,   先把孩子弄死吧,免得玉妃太嚣张,   皇上不会又陷进去了吧?   都看出来了说。   不会那么笨吧?   还是真的太爱了,   不会吧,   好像前几章节已经爱上女主了。   谨阳好像也是?怎么回事?   怎么几个男主都不围着女主转呢?   虐一下玉妃,加油   想看芍药独霸后宫,宠冠后宫   顶!顶!顶!顶!顶!   好像看玉妃和其他人的宫斗,加油更啊!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作者回复:啊,就爱这千字顶、、、   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会员owei2008对文中人物的分析]   林墨林墨!这个男人入尘为官(不管是为报仇啥)有担当,华冠无双,琴艺高绝,文武双修,不是君王,身无负累,他对她—不挣扎矫饰无迷惑内疚!比之芍药的算计,谨风的高傲,谨阳的压抑,林墨面对爱是直白而简单。芍药:只有伤过,痛过,付出过,得到过,方解脱。谨风:冷静孤傲,高高在上,坐拥美人江山,他是天下人的,所以就让他永远痛思清池岸边的凌波仙子吧—倒是“人生若只如初见”!谨阳:他的深情无奈不舍渴望隐忍挣扎痛苦寂寞,最最初都不是为她—倒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林墨却能给她一个简单平凡遮风挡雨的家,因他爱的是“芍药”的皮囊下的-她!   作者回复:感谢caowei2008对人物的点评,真是细致入微   呵呵、、、、、   月月好感动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51-64花絮]   (各位不是V会员的亲亲们,月月的花絮补来了、、、、)   重新回到明月宫。许是早有预料,明月宫一切物品皆未有人抄收动过。只是由着宫人遮盖了起来。   一早就有内务府的人,搬来最时令新鲜的花朵,一朵朵怒放着。   而当我一身端庄华丽粉绿绸缎绣大朵水仙花裙摇曳,巧笑玲珑地走进昭阳殿的时候,许多妃子都是唏嘘的。   、、、、、、   “是啊,玉妃表姐!”我维持着一脸灿笑,轻轻来到她耳边,脸上表情不改,声音冷冽,以着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细声说:“臣妾父母的命还未向玉妃表姐讨回,那能不重出冷宫。”   我好笑看着她脸上一阵青白,似疑似怒似惊、、、、交加而换,眼神明暗不定,不觉心中一片舒畅。   、、、、、、   她就手拿起桌上早已经备好的一盅荼,翻开白瓷盖,轻轻抿了一口,又道:“明个儿就要摆架南风园了,嫣修仪你也准备准备,一同前去吧。”   “谢娘娘。”我作开心状,福身谢礼。   昭阳殿上,香气袅袅,伴着各妃子的胭脂水粉味,分外迷人。   一众妃子听到皇后这样说,皆齐刷刷看向我,各怀心思,有羡慕、有妒忌、有不满、、、各不相同。   、、、、、、   冷紫华此刻也坐在上面。   一脸得意、一脸挑衅地看着我。就像在告诉我,看吧!我就坐在龙撵上!   我轻笑,无知!   、、、、、、   素来太后最是喜欢得体而又知礼的人,而且又对冷紫华颇有意见,这一番话,不但能让太后对我当日犯下的错释怀,也让撵上坐的冷紫华栽个跟头吧!   这一石二鸟之计,让我连日的心情稍见晴朗。   果然,太后步至我身后,年迈却仍旧威严十足的声音缓缓而道:“嫣修仪经此一事,果然越加懂事守礼了。倒是喜事一桩。”   、、、、、、   我见冷紫华低着的眼射出愤怒的光来。   恨吗?   便是要你知道报应这两个字如何写,这只是开始而已,接下来,还要更多的好戏呢!!我以眼色对着她的眼睛道。   这时的太后那听得人劝,更是怒了:“皇上越是宠你,你便要越加懂得自身分寸,进退得宜,怎的反而越发得忘了形了!”   、、、、、、   据说每年皇上出宫避暑,总是会遇上各种各样的事端。   才这么想着,就见到眼前不知道从那儿冒出四五十来个刺客,一身黑色衣行装,眼光凶狠。、、、、、、   铁之秋首当其冲,勇猛杀敌。秋长在与之配合,做着防备工作,护着皇上与我们往后撤。   我扶着太后,跟着步步后退。喜姐姐跟在我身后。   突然,侧面不知从那儿又窜入五六个刺客,出奇不备,堵住了我们的后路,与防备的侍卫打了起来,情况一时竟糟糕得多。   、、、、、、   我见着形势紧张,未及细想,将太后往喜姐姐用力一推,喊道:“姐姐护好太后!”身体护向太后前面。   刀锋自我手臂划过,一阵麻辣刺痛。我不禁吸出声音。整个人因为用力一推,失去重心,往左侧摔去。   、、、、、、   并不是怕死,因为就是他肯,太后也定不同意,毕竟我刚刚是因为救她而落下刺客手中的,而太后素来最是看重恩德,又怎会同意呢。   我就只是想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究竟占有几分。   只见他眯了一双眼,对着刺客冷然一瞅:“你认为朕会受你们要挟?”   、、、、、、   只见一个男声响起,像是刚刚那个喊开打的小个子刺客:“老二,这女的干脆砍了算了,带着碍事。”   我心中暗惊,这个小个子,从刚刚看来是个极其凶残火暴之人。而且在这帮人当中,说话也像是颇有分量的。若是这帮人被他说动,那就惨了。   、、、、、、   一转过头,果然是他,一身宝蓝劲装,看来英气凛然。有别于他进宫时的青灰官服,看来来可舒服多了。   “林大哥!”我听到那个小少叫道。   “林大哥!”那帮刺客也喊道。   我竟一时有了时间停止的感觉,他们叫他大少、大哥,这是何等荒谬的事!林默居然跟这一帮刺客是一伙的。   、、、、、、   他才开了口:“听说卫军找到你的时候,你手臂上的伤已经有人包扎好了。而且还上了金创药。”   我抬头看向他,双眼圆睁,无法相信,他竟是在怀疑我是否与那些刺客是一党的?   难怪!难怪他适才一直不开口说什么。   原来他对我,竟连最起码的一点信任也没有。   、、、、、、   停了一下,我又提议:“皇上英明一世,决不可让为官不正的小人坏了名誉,应当派人查明此事。惩办那些为官不良的人!”   “嗯,这事朕会着人去查明的。”他说完不再提此事。   只是将我的身子轻轻搂在怀中:“身子可还有那儿不舒服呢?”   、、、、、、   我看到他脸上尽是一种害怕失去的表情。   那么深切。   是你太会做戏,还是我眼睛有了问题?竟会看到你脸上现出这样的表情。   、、、、、、   “哪有?”如花果真左右地瞧,硬是没有瞧到,只好又对着我问:“主子,我怎么没有看到呢?”   我哈哈一笑,笑得连花也颤抖着,手指向池中荷花:“你看你看,那满池的荷花姐姐不就是我的知音吗?”   、、、、、、   我突然莫名地感然,似乎这一曲,也将我的过往道尽。   莫言共采莲,莫言独采莲,莲塘西风吹香散,一宵客梦如水寒。   原来世间的情意,都是这么薄的。   、、、、、、   “朕也觉得你以后不要再唱这曲子了,一点也不好听。”   我一惊,竟是谨风的声音。一抬头,果然他就站在后面。他是何时来的?又听了多少?为何到现在才开口说话?   他的神情是那般的古怪,有着怜惜,有着不舍,有着思量,交杂着让人弄不清楚。   、、、、、、   他嘴里头说的冤,可那眉目眼睛里,那见一个冤字,可都是满满的得意呢!   我只是一脸无奈又好笑:“臣妾刚刚是因为被皇上抬起脚,要倒了才拉了皇上一把而已!皇上如此英明,岂有不理解之理!”   “朕确实是难以理解,素来世人皆知,女人之心最是难测,连孔夫子也说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或许爱妃是别有用意,若朕只如木者,不解风情,岂不拂了爱妃一片心意呢!”   他故意曲解着我的用意。弄得我一时竟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   “那么朕不许你给朕背影!”他的语气带着王者的霸道与占有。说完就将我的身体扳了过来,靠在胸口。   紧紧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   我坐了起来。对着谨风妩媚一笑:“臣妾言语失当了,皇上莫要生气了。”   说着就手拿过如花手中的莲子羹,轻轻吆了一口喂到他嘴边:“皇上喝下它,就当是臣妾给您赔不是了、、、”   、、、、、、   我静静心神,收起怒火。敛起虚伪的笑容,对着他说:“崇阳王爷有何指教?”   “上次的事修仪娘娘真的如此介怀吗?为何要以这样冷漠而虚伪的表情与我说话?”他说着,声间中尽是痛苦。   、、、、、、   “算了!这事本就是我对你不住。”他叹了口气,没再就此事说下去,而是问道:“我今日来这里等你,就是想知道你身体好些没有?”   “有劳王爷挂心,还特地在此等着我,还好我争气,这病可总算是好了。”我只冷然说道。接着又一冷道:“若是再不好,不是让一些为非作歹的人太过逍遥了吗?”   、、、、、、   原先,他为了冷紫华而让我入宫。我虽心中有恨,可是知道他也是因着一片深情,内心中其实也是暗自感动的。   可是他竟为了自己的一已之私,妄顾他人性命,这岂是人所为的!   “我没有、、、、”他似乎想说些什么。   就听见远远兰平的声音在唤:“主子!主子!”   、、、、、、   偏偏只有文德妃坐在一旁,对着谨风的画细细琢磨着。脸上是不见情绪的端庄之笑。只是细看之下,不难发现眼中有着波涛汹涌的怒意。   我不自觉弯起一抹显见的笑,撒娇地说:“皇上可真偏心,只给玉妃表姐画,这么多个姐妹就眼红红地看着。”   、、、、、、   也许我应该明白为何谨风那么注重于她。   她倒是把一个人的心估得那么透。   又是带着文人微微的清高与固执,却又适可而止。   、、、、、、   但是我偏不能说出,只好装作无知:“皇上说着是什么呢?”   他看了看我,又道:“你的眼神,太过复杂,找不到一丝情意。”如是陈述,双眼寻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何表情来。   、、、、、、   “哗啦”一声巨响。   就见冷紫华掉入湖中。   呵呵,女人与女人之间是没有永远的敌对的。有时候,也可以是很有默契的,就如此刻。我淡淡一笑。   、、、、、、   “王爷,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让本宫来吧!”文德妃姗姗而来,到了就是这样一句话。   弄得谨阳双手停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一阵尴尬。   、、、、、、   她杏眼看向我,愤恨至极,忽然素手一扬,刮向我的脸庞。   也许所有人都是吃了一惊。但是这却在我的意料之中,不过我却没有躲开,只是默默承了下去。眼睛一眨,两行清泪已出。   、、、、、、   只想不到他竟然会跟过来。   “芍儿!”低沉的声音响起,有着炽热的情意。厚实的手环上我的腰,温热的气息拂在耳际。   我眼泪落了下来,十分感动。不再是虚心假意的。   、、、、、、   “怎么会呢?”我故意惊呼道:“若有人可以装成这个样子,那么这个人就太可怕了,而且一定有很大的目的!玉妃表姐应该不会吧?、、、”   “人心难测,但愿不是朕想的那样,但她今天的反应太过反常了。?”谨风只是看着远处,说出这样一句话。   、、、、、、   喜姐姐只睨了我一眼,满不在意,又拿起一块松花糕放入口中嚼着,传出声音含糊不清:“怀胎十月,可不是十个时辰十天,这十个月里面有多少变化还不知,孩子生不生得出来还是个问题呢,若是后宫中的孩子这么容易生出来,皇上如今还不儿女成群呢!”   、、、、、、   “呵呵、、、、”她只是笑,并不作答。有些事情,并不需要挑明了说。那样就少了味儿了。   我顺手牵起亭边的一去荷花,放在鼻间嗅了嗅,幽而清香,对着喜姐姐笑了笑,从容而淡定:“这里的荷花很美!”   、、、、、、   “你这丫头,还真是与你同仇乱忾呢?我见你没生气,她倒比你还生气呢!”喜姐姐看着走远的如花说着。   我黙黙一笑,确实,如花对我真是很忠心。   、、、、、、   长长的水袖翻过脸庞,想象着曾经在戏台上看过的川剧变脸。   而自已,此刻也是在变脸。   水袖落下,已经是一张喜笑的脸。面具上的柳芍药,看不出一丁点儿怨恨,一丁点怒意。   、、、、、、   我只笑着立于她面前,樱桃小口轻启:“妹妹为姐姐戴上。”温柔而亲切。   说完径自伸手为她戴,我见她站在那儿,避也不是,脸上阴晴不定,只是看着我。   、、、、、、   “难道妹妹送礼物给玉妃表姐还要有用意吗?”我故意问,明明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偏生脸上还是笑若灿花:“那玉妃表姐认为妹妹是何用意呢?”   便是要你惊疑,夜夜睡不好觉。   、、、、、、   来到殿外,就见张在张在德在外头候着。我走了过去:“张公公,皇上可在?”   “嫣主子金安!”他对着我请安,小声说着:“皇上此时正与几位大臣在商议着朝中大事呢。”   、、、、、、   突然林默却开了口:“娘娘的伤好了吧?”   我未料他竟在众人面前问起这事,答也不是,不答也不行,一抬头,见他只是一脸大方,并未显露出其它情绪。   、、、、、、   可是话已经出口,再收回已是不行。只得偷瞄了一眼谨风,见他并未有怒意,只是开口道:“这帮山贼相当顽固,乌森山地势高峭险峻,易守难攻,而且山贼中似有人对于作战权术相当熟捻,对敌有术,三番五次围剿都未能一举攻下。”   、、、、、、   这是第一次与他谈论政事。   我既害怕自己的想法在他眼中显得笨拙。   又希望能得到他的赞赏。   似乎怕不周全,又加了一句:“为防当地官员有不良作风,暗去精英可不通过地方官,由皇上御令,直接剿贼。”   、、、、、、   他只笑笑:“看着爱妃睡的模样,朕只觉赏心悦目,比做何事也来得开心。”甜言密语他只开口便道。如临朝理政一般,信手捻来,熟练的让人心痛。   可是我不能生气,只是漾着一脸柔笑,嗔道:“皇上就爱拿臣妾开玩笑、、、、、、!”   、、、、、、   他只一脸犹惊:“朕以后不许你再跳这掌上舞了。”   、、、、、、   他将我的头埋入他的胸口,道:“刚刚你跳这舞的时候,朕有种感觉,就像、、、就像你会飞上天际,离朕而去。”   我暗惊,想不到谨风如此敏锐,从我的舞中竟能感觉到我的心意?!   、、、、、、   他见我没有回应,抬头看向我:“不许离开朕,无论什么情况!”   声音是霸道而专制的。   眼神是狂烈的。   、、、、、、   他只听我这么说,这才安下心来。将我抱在他的大腿上:“明日朕便安排出架亲自剿匪。本有意带了爱妃一同前去,但是此次名议上是剿匪,若是爱妃一同前往,少不得要让人闲话。只得作罢。”   、、、、、、   行至一转角处,竟然见到林默正自前面行来。   不知为何,自上次他向我说出那样隐匿而暧昧的话之后。   见着他,我总觉得几分尴尬。   、、、、、、   妙眼看去,就见他一只手向我伸来,拂过我的耳际。若有似无的触碰,引来我一阵微痒。   我一惊,整个人如拔也似地退了两步,双眼又惊又怒,他未免也太大胆了,于是颤颤地开口:“大人请注意身份!”   、、、、、、   “娘娘想多了,微臣就是向天借胆,也不敢对娘娘有所非分!”那份玩味的笑又挂在了他的脸上。   可是他这样,我的心反而开朗了,不似刚刚那样压抑。于是开口反驳:“大人要清楚男女授受不亲,大人刚刚只须告诉我头上有落叶,我自己自能拂去,但是大人伸手过来,就显得过于放肆了,于礼不合。”   、、、、、、   那夜谨风是有对我说的,此事为了保密,除了他派去的铁之秋及那二百精英,就只有他与我二人知道。   如何林默会知道呢?   、、、、、、   慢步向如花走去,口中喃喃自语,像是对着他说,又像是对着自己说:“若非为了保命以待报仇,我何须说这种欺骗大人的话,我也不愿啊!”   他果然还是心软了,只喊住我:“娘娘留步,微臣只是一时气话!”   、、、、、、   “也是猜的。”他自负地答道。   我不由一笑,又是猜的,我就不信我这计谋从脑中里成形,还让他有迹可寻,于是问道:“如何猜得?”   、、、、、、   “若是有人与望文国通奸呢?”他只是提点了一句。   我恍然大悟,不由笑道:“大人果然妙计!”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65-74章节花絮]   “自古红颜祸水,风儿处事治国有道,却也是难过美人关哪!”太后不同说着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她说的祸水,是冷紫华。   、、、、、、、、   这时,一个二十左右的太监跌跌撞撞地走向前来,因为赶路,急得直喘气,手颤颤地指向十六轩那方向:“太、、、太后千岁,春、、、春华宫、、、玉妃娘娘、、、流产了、、、、”说完嚎哭起来。   、、、、、、   那太监才赶紧接道:“因为中间娘娘觉得恶心,于是走到内室去吐了一下,而这此间,只有杜淑媛在场,也唯有杜淑媛有可能接近过此荼。”   “哎、、、”太后听罢叹了一口气,只挥挥手:“你先退下吧!我稍后过去看看。”   、、、、、、、、   他急切一问:“可有喧了太医医治?病是可大可小,若是怠慢了,对身子不好。”   我见他满脸关切,只在心中痛恨着,不由暗自问道,为何在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如何还可以装出这一副模样来呢??   、、、、、、、、   我又接着道:“虽说我与玉妃姐姐相似,但是王爷也不能将我当成玉妃姐姐啊!且不说这个了,玉妃姐姐如今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   、、、、、、、、   说到红颜祸水时,太后说得咬牙切齿。   谨阳一听太后这般说,眼中动容,走了过去扶了太后:“母后,您别动怒,是阳儿让您操心了。阳儿以后不会再做让您生气的事了。”   、、、、、、、、   回头看去,谨阳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我。那里面,有着一种极深的悔恨还有情意。我只轻轻转头,不再看去。   、、、、、、、、   太后只一个厉眼过去,他吓得赶紧接了下去:“玉妃娘娘本身身子就很弱,此次服入的红花成分过多,不但伤了孩子,而且对母体也伤害较大,若是恢复得不好,恐怕以后要再生育也难哪!”   、、、、、、、、   而太后身为她腹中之儿的奶奶,而且为人素以严明正直而出名的,就是再不喜欢冷紫华,也会为她主持公道。   只不过经过刚刚那事,我想太后未必会真的替她主持公道。   、、、、、、、、   她眼中恨恨,但是口中再也不敢乱骂,只弱弱地应了声:“太后,臣妾知错了,臣妾以会定不会再如此。可是太后一定要为臣妾主持公道。”   她眼中尽是希冀,希望太后给她一个承诺。   、、、、、、、、   只见冷紫华’砰’地一声跪在晶晶亮的黑砖石板上:“皇上、、、、您可是回来了!”   谨风只看着她,居然没有我想象中的大惊大怜,只是一脸莫测地看着她,让人看不出什么表情。   、、、、、、、、   “当时只有你有机会动那杯荼,不是你还有何人!!”冷紫华怒眼瞪去。   、、、、、、、、   我见谨风听到亲生骨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呼吸也凝重着。   半晌,才睁开了眼睛:“这事,再重新查!既然有疑点,便要弄个明白。这事,便交由皇后与文德妃共同查证,定要严查!”   冷紫华似有不满,但是谨风只说了一句:“朕累了、、、你们先退下吧!”   、、、、、、、、   这一夜,他似乎十分狂热,是所谓地小别胜新婚,抑或是借由这样的举动发泄着什么。我情愿想成是小别胜新婚。   抬头望向窗外,月亮也悄悄躲入云彩中,似也害羞这春宵一刻的激情、、、   、、、、、、、、   一直都是高高在上,果断英明的一代明君竟也会如凡人般落下泪来。   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真处!   、、、、、、、、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对着我道:“芍儿,不要对朕使用心机?”   我一惊,他为何这么说,可是知道我的想法我的动机。于是惊恐地看向他。   、、、、、、、、   他想了想,说道:“此时去看她,只不过徒增二人烦恼罢了。她一意指定是杜氏害她失子,强言以对,朕未能如她愿拿下杜淑媛,以她的性子,必不会罢休。朕明日再去看她。睡吧,夜已经深了。”、、、、、、、、   我一听,整个人震住了,是有听说有身子的人总是特别嗜好睡,手不自觉抚向肚子,这里面,可能有一个生命正在蕴育?!   、、、、、、、、   且不说我是否出宫,这个孩子,要在后宫中平平安安生下来就是难事啊!   不容我细想,先要堵住这个消息才行,切不可让心存歹念之人知道。   、、、、、、、、从前,我并不爱听这些后宫的龌龌之事。只想独善其身。可是此刻我却迫切想要知道这些事情。   多了解一些,才能知道后宫之中人的手段,所谓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至少,在我未出宫这段时间,要设法保得我的孩儿安全。   、、、、、、、、   说完他轻轻将我拉坐在他身前,头抵在我的发间:“近日事非祸乱多,朕也难得有一分好心情。日日让你见着朕的脸色,一定怨朕吧?”他低喃着问道,有如情人一般温柔,让我一时错觉。、、、、、、、、   说完他又沉思了许久:“不过他二人确实是人才,尤其林爱卿,才华过人,而且思虑严谨敏捷,若是有平阳将军这个老将在一旁指点,磨炼一下也未尝不可。”   、、、、、、、、   个人的七情六欲也要掩藏起来!   我搂住他,心口为他而疼,这样一个男人,让人恨、、、也让人痛!、、、、、、、、   我顺手抹了抹额头细汗,低头对他说,心中有一丝后悔自己的行为,为何要如此急躁呢!“皇上恕罪,臣妾只是有点热罢了!”   、、、、、、、、   说完,似觉不够,又暴出一句:“有娘娘的爱意关怀,臣备感信心,必定会凯旋而归!”、、、、、、、、   他又接着说,显得有几分激动:“你若真怕世俗伦理,也不怕。你也打算在报完仇之后离开,那时候,你便不再是妃子,而我也辞去官职,那么我也不是臣子,我们只是两个平常的人了,又如何还怕这些!”   、、、、、、、、   玉佩刚从他怀中取出,尤自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我握于手心,对他道了声谢,然后领了如花回轩。   、、、、、、、、   彤吏那儿,我只是仗着宠幸,故意不去登记,但是日子若是久了,她们难免也会向上报告。那时我将再难以掩藏了。   只是不知为何林默会与平阳将军相持不下。、、、、、、、、   我听罢不由冷冷一声笑:“娘娘即是认为我斗不过你,那么为何还要来提醒我,不如就直接将我斗下台,不是更好,反正娘娘也对我极其恨之!”   、、、、、、、、   她看着我,只是一脸冷笑:“那也要你有福气,有福气怀,还要有福气保住孩子呢!”   、、、、、、、、   我只一脸惊慌:“媚容华这话说得奇怪,我有何不可告人的事情?你可不要信口开河,故乱说话。怎说我也是位分高你两级呢!你如此无理猜测的说法,我可是可以到皇后那儿告你的罪呢!”   、、、、、、、、   媚容华有点不肯置信,厉声问道:“她反胃呕吐也是因为中暑?!不是因为怀有孩子??”   我好笑地看向媚容华,发现她这么长时间未晋位分,与好这鲁莽又愚蠢的性子脱不了关系吧!!   、、、、、、、、   “望文国昨日已经降服。”他大笑着说着。空旷的殿里四面皆回应着他的笑声,如此志得意满。   、、、、、、、、   谨风拍了拍手:“全仗着林爱卿的妙计啊!真是绝世之妙计,就是连朕,也意想不到呢!   、、、、、、、、   一脸深究地看着我:“朕爱上你,你不高兴?”   我略不自在地低看着地面,想要装得很是开心,却如何也撑不起那份笑意:“没有。”   、、、、、、、、   听完这话似乎才松了一口气,化开了一脸愤怒的脸色,抱住我道:“哎!也许朕真的是自一开始就一点点地爱上你吧!”   那样的话,令我鼻间微带着酸。、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关于投票] 亲们希望看到怎样的结局?(投票结果如下)   与谨风相爱,成为后宫之主(9592票)   出宫,与谨阳相爱(139票)   出宫,与林默相爱(7604票)   出宫,独然一身(328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谢谢mimifubaba第二个长评]   月月,发现你的文章越来越多人喜欢了,我也不例外!说实话,你的文章写得很特别,让人很想看下去,而且看过还很回味,会重复看!其实关于结局,我不好奇了,我相信你会给芍儿一个好的结局!只是想说下,关于关于林默的写续问题。其实我个人还是觉得不写的好,虽然我也很喜欢林默,也希望他可以跟芍儿有个好的结局,但是我想月月你写的结局,也许就注定了林默的伤心。如果月月你真的要写,建议你写古文的,不要写穿越的。现在是十分流行写穿越,但是你这篇文章写得这么纯古文,一下又得衔接个穿越文那种感觉很奇怪!而且我觉得美好的爱情不一定非得拥有,藏在心里,偶尔回忆,也是美好的!所以如果最后芍儿没有跟林默在一起,相信对他而言,芍儿跟他一起生活的回忆,对他而言也许够了!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和意见,希望喜欢林默的亲们别追杀我啊!其实我也是很喜欢林默的!   希望月月不要太虐谨风,相思成灾可是对身体有害哦!会减少谨风的寿命哦!希望尽快团圆!我想谨风派人去悬崖底下搜索,没有找到芍儿和林默的尸体,应该发现了芍儿是主动离开他的了吧!应该也去冷家亲戚里找了,并且发现芍儿不是冷紫华的远房表妹的事了吧!那么在重逢的时候会不会责怪芍儿和惩罚芍儿呢?希望不会哦!   票票送上,希望每天能早点点更新!忽忽,加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75-81花絮]   据说那一日风和日丽,铁之秋一身绒装,带着风尘仆仆的英姿雄雄。   而林默,仍是一身蓝色布衣长衫,一脸儒雅的笑,温润的脸上不见一丝倦意,让人误以为他并非是前去战场,而只是在野外游了一圈而回。   、、、、、、、、   我惊了一吓,联想起近来他几乎夜夜宿于我寝宫,却并非夜夜欢爱,有时候只是抱着我,说着贴心的话。   如此而已。   只以为是他看出了什么端倪来了,于是试探一问:“真的吗?臣妾近日并无多吃什么啊!”   、、、、、、、、   只懒散地卧在贵妃椅上,对着我说:“看来今届的状元爷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竟然用了如此奇计,将望文国打得落花流水,还真是让人不由得一赞呢!”   我笑笑地点了点头:“是啊!英雄出少年!”   心中是一阵不舍,林默回来了,那么不久后,如果一切顺利,我将也要出宫了。   、、、、、、、、   “姐姐听我细说。”我放下手中瓷碗,拉住她略显激动的手。   “不管如何,你也不能做这等傻事!如今皇上这般宠你,而且我看出他对你是有几分真心的,你为何还要出宫?”   我无奈,于是道出:“姐姐,我有喜了、、、”   、、、、、、、、   说完又恍然道:“此事是谁相助于你?莫不是又是那崇阳王?”   她只以为在朝中,我只识得一个谨阳。   关于我与林默之间的事,我从未向她说过,也是无必要,也是怕多生枝节。   “并非崇阳王,而是今次平北战事大功臣林默。”我对着喜姐姐一字一字说着。、、、、、、、、   我心知他必是有事要同我说的。   于是行至林默身旁,我手中绣绢应风轻轻的拂落,掉在他脚边。   他俯身下去捡。   我也同时蹲了下去。   两人低头相对,他以细不可闻的声音对着我道:“明日午时和风林。”   说完将手中绢子递给我。   、、、、、、、、   兰平对着我小声道:“外头出大事了。”   我一惊,整个人坐了起来。   虽说心中早有所料,不免还是惊了一下。   我不知林默的计谋是什么,是没时间问,也不想问太多。   、、、、、、、、   笑嫣如花,如外面盛开的鸡冠花般灿烂:“安乐候与冷项二人与敌国望文国私通,皇上已经派人查证,人证物证俱在,呵呵、、”   我一听,整个人也呆住了。   原来,林默所谓的仇人,竟是当今皇后的父亲,安乐候李促!   、、、、、、、、   她奇怪地问我:“是啊,主子。”   我轻笑地看着她:“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美丽呢,再过两年,都可以找户好人家婚配了!”   她一听,娇羞地跺一跺脚,睨了我一眼:“主子尽爱拿奴婢开玩笑!”   、、、、、、、、   而冷紫华,更是疯了一般,哭着喊着冤枉,哭着喊着要皇上明辨。早失了从前冷傲清高的作风。   情绪十分激烈,大殿之下,如村妇一般,直欲扑到皇上身边。后被下令直接押入冷宫。   行至冷宫门口,冷紫华一头撞到门栏上。   、、、、、、、、   不由脱口而出:“第一次见大人笑起来如此好看!”   说完才惊觉自已说漏了嘴,不由移开眼睛。   可是他却开心如大孩子一般,嘴咧得更大,满口白牙在隐约的光芒下闪着光:“真的好看?”   、、、、、、、、   也不等我回答,又道:“这一切,只不过是他们自作孽罢了!你可想想,为了权利可视人命为草介之人,又怎么可能只是害了你我,天下中,有多少人被他们欺诈、杀害!此事之事也并非全是假的,他们确实是有心要与望文国合作,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所接见的望文国秘卿是假的罢了,若是真的,只怕国也有难啊!”   我听得不由心中一愣一愣。   原来,李促与冷项确实是狼子野心!   、、、、、、、、本来如此大事,已经叫他心力交加,更加之这事当中牵扯到的,一个是他的正妻,一个是他最爱的妃子,如何不叫他心神俱伤!   我手指抚过他微皱得眉心,真想把他的烦恼抚平。   、、、、、、、、   他只是笑得更苦:“朕自认为国为民尽心尽力,不遗余力,偏偏上天总是这样捉弄朕,朕的孩子无一个可以平安出身,朕的爱妃娘家,竟然背叛朕!”   他那样的苍然而无望,让我看了不由心中大痛。   、、、、、、、、    谨风只是一脸无知,转过头,又深深地睡着、、、   我只想把这一张脸记下,在清凉的晚风中,细细思量、、、   情动时、、、也将情灭、、、   、、、、、、、、一身水绿襦衣长袍,策马而奔。   他骑马随行于护卫军队中。   刚刚正巧,就骑到我的马车旁,所以他最先发现,也最先一个前来迎救我。   、、、、、、、、   我不忍再看去,放下车帘。   马车咯地一声巨响,脱离了雪花汗血马。   滚了一圈,直落入悬崖、、、、、、   一切,默然停止、、、、、、   、、、、、、、、   他却不应我话,只板起一张脸:“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小了,还比你大两岁呢,不许叫我小然,要叫我然!”   我轻轻一笑:“可是我觉得叫小然很好啊!虽说你比我大上两岁,但是心智上看,却真的是比我小啊!”   说完不觉含蓄一笑。   、、、、、、、、   “你小子果然是翅膀硬了,居然敢这样跟你哥说话!”林默却不然,一脸佯怒,冲着林然就是一喝。   林然说完此话,见情形不妙,将一篮子白菊往我手中一放,施展轻功,跑了。   这对可爱的兄弟俩!   、、、、、、、、   他深情的眼睛看着我:“那么你呢?你的心可有变呢?”   我低下了头,他还是问了出来,他张扬而随性,从来都不会去隐匿自己的情感,从来如此,爱恨分明。这一句话,能够等到此刻才问,也是他最大的限度了。   可是,我的心,变了吗?   若能变的话,我就不会如此烦恼了!   、、、、、、、、   “你不需要向我说对不起,该说,也是对你自己说。”他附手而立,带着一股孤独的傲气。   我眼中有泪欲落,原来多年来的坚强,只因不曾有人触及,其实,那根本不堪一击!   “既然忘不了他,就回去吧!”他道。   、、、、、、、、   “会的,我会爱上你的。”我轻轻地点了点头,下辈子,真的太远了,但若我还能记得的话,我一定不会再负这个华玉一般的男子了!我对自己说着。   他听完,开心地笑了。   一脸洒脱:“原来,有期待的人生,也是如此美好!”   、、、、、、、、   他却是满脸满足:“这是我见过最美的一支舞,这是我见过最美的雪景!”   他开心地笑了:“回去吧!”   说完又往回走去,厚厚的雪,踩在脚下深深浅浅,步步为艰。   、、、、、、、、小然看着他一副小大人样,笑得一脸畅意:“好好好,我就看你将来如何打倒我这个师傅!走,练功去!”   说着就带了龙儿去练功了。   这一对宝,天天吵,却逗得人开心。   凤儿嘟着一张嘴,双手伸向小然:“然叔,凤儿也要去,好玩!”   、、、、、、、、   我只转过脸:“大爷怕是认错人了,我并非什么嫣主子。”   “你竟然跟别的男人有了孩子,还假装不认得朕!你当真是十分大胆!”他一脸狂风暴雨,对着我劈头就是一句。   他以为,他竟以为凤儿是我与他人所生。   、、、、、、、、   一把抱住我,吻上了我的唇,炽热而滚烫,舌尖缠绕着:“他也像我这样吻着你吗!”   他到底在说着什么?他以为我是何样的人。   我一气之下,狠狠咬破了他的唇。便有血腥之味传出来了。   、、、、、、、、   林然高抬着头:“我自然就是我娘子的夫君啊。”   呵呵,这话应得倒是有忍人着磨。   只见谨风气得瞪大了一双眼:“想不到你不是和林默在一起,而是另有其人啊!”   、、、、、、、、   龙儿只是一脸正经,稚稚的声音对着我说:“虽然我也是喜欢爹爹,可是如果娘亲不喜欢,龙儿也不喜欢!”   他似乎怕我不信,小小脑袋摇得跟搏浪鼓似的。   我摸了摸他的小头:“真是个乖孩子!”   、、、、、、、、   我反而显得几分难为情,看了看他,道:“明月宫许久不曾住了,也不知里面变成什么样子了!哎!回去了,可又要大费力气整修了!”   他一听,知道我同意跟他回宫了,顾不得什么,一把抱住了我旋转了起来:“芍儿、、、芍儿、、、你终于肯跟朕回宫了,明月宫还是维持着老样子,朕让兰平一直在宫中等着你呢!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各位亲们,别走开]   因为有许多读者都强烈要求要写番外续,所以月月想了想,决定开始着手写吧,大概会在8月10日开始上传,喜欢的亲们不要错过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会员caowei2008 长评]   冷紫华*奈何桥畔再回首   阳——那年花灯夜,我穿着鹅黄的衣裙,仰着纯美的笑脸,明眊流转间猜对了所有灯谜,在众人惊艳中我只宛尔一笑,因我从小就在父亲大人的严厉训教下苦读诗书勤修琴画,不曾一日休憩,至今日腹满华才,加之我显赫家世,出众容貌,从小就众星捧月,而我也是习惯骄傲的。直至,阳的出现,如玉冠华贵温润的翩翩公子,轻摇坤扇与我对丈,从初时的义气到伯仲相衡至彼此欣赏,后来又知他是王爷,父亲大人破例许我同他出外游玩,公子佳人游湖泛舟吟诗赋词,在那桃花树下他深情的望着我:“我定不负卿!”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也是后来在混浩冰冷的后宫支撑我的一抹温暖。但幸福总是短暂的,转眼一道明黄的圣旨打碎了一切。我也反抗过,甚至生平第一次违抗父命,可是,我不明白,阳,你是王爷呀,为什么你不去争取我,不去向皇帝求一个心爱的女子?哪怕只是尝试,你都不曾,不肯!家人逼迫,良人无依,我这般坚持又为谁?终抵不过进宫这条路,父亲大人说我值得比阳更好的人,谁是更好的人?风,那个皇帝吗?临进宫门又回头向着花灯街的方向看了看,一切繁华尽收于心,进了这门,心已死。入宫后,也会偶尔在宴会中相遇,他的目光那么深情隐忍。我的心有一丝痛也有一丝宽慰。再后来就发生了杜淑媛坠胎我被禁足的事,看着阳为我奔波查证操心劳力,他说:“我会保护你!”原来无论何时阳都在身边让我可以依靠。这一禁就是很长的时间,我从小的骄傲就这样在宫廷轻易的变成卑贱,在冰冷的后宫我就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怎是凄凉而已。我发誓今日这屈辱它日必十倍奉还。没有哪人生来狠毒,是生活形势迫使人改变。后来父亲大人托人说有了办法,直到阳送进那个女子,芍药!有时我觉得她像一面镜子,在她身上看到另一个我,但又不同--我是冷紫华呀,是绝色倾城的玉妃,是名动京城的才女,是冷相的千金,是阳心爱的女子,是皇帝最宠的爱妃,而芍药只是我的替身,是父亲和阳为我解困的工具罢了。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阳的目光总随她而动,甚至为她责怪我,甚至我被人害的没了孩子你问都不问,原来你不会这样的!是她--芍药,风为她冷落我,连你也为她弃我不顾。那么好吧,我就亲手毁了她,让你们知道到底谁才是花中之王!唉,真是事事无常,如今父亲大人被斩,我将被贬入冷宫,这一转眼的事,复宠,承欢,堕胎,冷漠,大祸临头,这到底为什么?--那个在桃花树下说定不负我,进宫后说会保护我的人--阳,你又在哪?怎么眼前就只见这黑洞洞的冷宫大门?!。   风——总以为情之于他或多或少或真或假总是有些的,无法相信我们孩儿没了时他的淡然,一张谕旨判书的无情,反反覆覆--想着他曾经的好,想着他的无情,想着他的喜爱,想着他的冷漠,想着他对我所作的一切,不信!不值!   月月:太感动了,文写完了,还能得到这么好的长评,感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关于本文]   本书分两大篇,《后宫之芍药花开》为纯正古色古香的后宫文,   《非要追上你》为轻松的穿越文,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第一篇:《后宫之芍药花开》   赛梅------赛过梅花孤零的冷傲与清苦,相思苦于寒梅。   原来,不管我取不取这个名字,命运,早已经将我这一生的苦难安排好了。   崇阳王为了让我愿意进宫替代冷紫华,设局让我身陷险境。   当今天子为了引起冷紫华的妒意,假意宠爱于我。   命运,真的是不可违背的吗?!   看冷倔女子如何掌握命运,反败为胜。   ----------------------------------------------------------------------------------------   第二篇:《非要追上你》   现代美女白芍在日本富士山滑雪,一脚踩空竟然穿越到古代,遇见了才高自傲又失恋的帅哥林默。   从来是万人迷的白芍第一次有人不放在眼中,这个叫林默的小子,长得有几分姿色,竟然不将她放在眼中。   好,本小姐非要追上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寒花之苦:第一章 取名芍药]   冬来百花谢,只余寒梅独然立。   我便是在这寒冬的时分出生的,那一年冬天,比往年还冷得多,父亲站在门外,却是流出了一身的汗,只因母亲一声比一声的利叫声,直把他的心也喊碎了。而大娘,却拖着我的那个如意姐姐,站在他旁边,看着父亲那般焦急的模样,只差没有把眼珠子也瞪出来:“只是生个孩子而已,老爷何必着急成这般模样,我当时生云儿之时,也不见得老爷这般心急。”   父亲转身看了她一眼,略带几分欠疚,也只是咋然的,在母亲再次传来的尖叫声中又急忙探着头望内看。“月雪身子骨弱,生产总是较为困难,总是要多加体谅的。”   直把大娘气得扭断一条花帕,是的,母亲就是大娘的一块心头毒肉,不除不快,可是却一时也除之不出。母亲本是苏州一户小商家的女儿,十七芳龄那年,一袭白衣正自站在桂花树下信手拈花,一阵秋风袭来,桂花妖然而飘,此情此景,便落在了前往母亲家中谈生意的父亲,一时无法自拔,引得诗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那转睡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于是,一段情爱便如那秋日里夹着桂花香的风儿吹拂而来,母亲之前本不欲与父亲交好,听说个中原因只因父亲家中已有娇妻,但是后来许是敌不过父亲的痴情柔意,还是嫁了与他,父亲千万般保证会独爱良待母亲,却也是做到了。这些许年来,确是深情不改。却也至此冷落了大娘,酿就了大娘一身的怨气。“身子骨弱,只怕那些的都是装出来的吧!这个女人,生来总是能装嫩扮贤淑!”   “你、、、”父亲正想反驳,却听到了我呱呱落地的声音,也就没有说下去了,返身推开门,接生婆已经满脸喜气地推开门道喜:“恭喜老爷,生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千金。”   父亲兴奋地接过我,对着母亲连声道:“好、好、好!”显是已高兴地无法言语。   母亲撑着还是虚弱的身体,身边的福姨赶紧拉过粉红鸳鸯枕垫着母亲,也许有一种美是越虚弱越迷人的吧,虚弱中的母亲更显得好怜人,盈盈一笑:“看你,高兴成这个样子!快过来我看看。”   “月雪,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像你,长大后,肯定又是一个倾城大美女。”   “你啊,也不知羞,这么夸自已的女儿。”   “就是,这刚生出的孩子,皱皱得,还不是一个样儿,那有什么像不像的,再说了,再怎么得,也不过是个贱人生的小贱种。”大娘轻篾地说。   确实,刚出生的我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这是娘亲生的,所以父亲也是相当的开心,但面对大娘,也只是无耐地瞅了她一眼,不说什么。   后来在很多次受到大娘屈辱的时候,我总是问娘亲,为何对于大娘这种种的恶言相向,为何娘亲总是默默承受着,而一向疼爱着娘亲与我的爹爹也总是没有制止,娘亲总是跟我说,父亲乃纯善之人,毕竟是对不起大娘在先,凡事,也总是让了她三分,况且,在他的天性中,也是较为惧怕大娘的泼劲吧。后来,我也就渐渐相信了确实是这样。   此时窗外梅花正开得鲜艳,隐约中仍有几丝清凉香意入鼻,父亲突然道:“人比花娇,不如就唤赛梅吧。”   “赛梅、赛过寒梅,相公说好,那便是好了、、”母亲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轻笑地对着父亲说。   大娘站在一旁,眉挑得老高,冷笑着道:“赛梅,我看是赛过梅花那孤零的冷傲与清苦,相思苦于寒梅。”   父亲转过头看向母亲,有几分尴尬与几分无奈的愤意。   娘亲为人善良纯好,自认入了家门,却是对不住大娘在先,凡事也总是顺着大娘:“相公这名字取得是不那么好,月雪胆请大夫人为小女取个名字吧!”   其实娘亲刚入门时,并非唤大娘为大夫人,也曾叫大娘为大姐,谁知大娘严辞喝之。后来只得以大夫人称之。   大娘看了看窗外那经不住寒冬摧残,已然凋谢枯萎的芍药:“咱们杨州最负胜名的就是芍药,不如就取名芍药吧。”   芍药花美艳无双,但是终只是花相,却不如牡丹花高贵艳丽,视为花王。大娘的蕴意是很简单的。   “芍药儿,听到没有,大夫人给你取了个多美好的名字。”娘亲抱着我,哄着我说。于是,芍药便成了我的名字。   大娘看着娘亲的样子,只是冷笑着走了。只有爹爹,一脸的愁容:“月雪,总是委屈你了,哎、、当初若非我执意娶你,你该有着更好的夫家,也不至受着这般气。”   母亲回过头看向父亲:“夫君不必过意,只要夫君是真心对着奴家的,这点点苦又是什么呢,其实大姐所说也不是尽无理,赛梅这名儿听来也真的是很不喜气,且大姐对于这个名字很是不喜,将来儿女总是每日要相见的,不如就依了大姐,日后说不准多少喜欢上芍儿一点。”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寒花之苦:第二章 柳如意]   喜爱是不可能的,若不恨之入骨怕也就让人偷笑了。   从我懂事以来,大娘从未对我笑过,总是用着一种恨意浓浓的眼神瞅着我,就如同——猫儿见到老鼠,只想除之而后快。   本来,她对于我如何我都是不理会的,因为我有着父亲与母亲的疼爱已是足够了,其它的,也不过是多之少之无所谓。我不若母亲那般的善良,只望着人人都能够和好。虽然是尽遗传了母亲的美貌,但是母亲那温柔、娴慧、知书达理的好性子却是半点也没有遗传到,许是从小娇宠惯了,我性子很倔,对于恩怨,分得很明。就是那些小书中江湖豪侠爱说的那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加倍奉还!   福姨总说我这性子将来总是要吃苦头的,她是随我娘亲陪嫁过来的,很护着我,从小母亲柔弱的身子总是无法照看我,所以我也可以说是福姨一手拉扯大的,我的性子只有她一人最是清楚。   七岁那年里的一天,天气很好,只有那么几朵小白云在天空中闲闲地逛着,风徐徐地绕面玩耍,像个顽皮的小童。我跟一群与我一般大的小丫头在后园子里面踢键子,刚巧如意从回廊中走过,看到了我们,头抬得老高,她总是这般,虽不是很得父亲的喜爱,可却总是认为自己是正房的女儿,又比我大上三岁,所以态度总是那般地高傲,如一只长期开屏中的孔雀,还不时来训斥我:“一个大家闺秀,怎可与一群低下的人玩在一块,平日里不是总装着一副乖巧懂事,温柔娴淑的样子,果然跟你那个娘是一个样子,就只会平日里装得一副可怜相,迷得爹爹还当宝,还真是一大一小的婊子。”说完还不望一脸恨意地瞪了我一眼。   是的,像每个家门一样,她母女总是看着我和娘亲不合意,那种妒意如同黄河水一般,翻滚不休,涌进不绝。但是,她不该这般诋毁我娘亲,娘亲是天底下最最温柔最最善良的人,她从未说过大娘一句坏话,平日里,也总是听她劝父亲应该多多关爱着大娘与如意二人,还总是教导我要爱大娘尊大娘,如同生母一般,与如意要相亲相爱,多多礼让。可是她怎么可以这么说着母亲呢。   我一时愤而不平,小脑袋一横,就往她的肚子上撞去。   谁也没有想到,小小的我,已经有着不小的蛮力了,这一撞之下,如意天生就是娇惯的小姐,又是在无防备之下,竟做了个大字形倒于地上,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如意左右见着众人那种眼神,羞辱难当,声音尖锐:“你竟然敢打我。”一个起身,竟是和我扭打在一起了。   一下子,所有的小孩子都乱了,有的嚷嚷叫着,有人试图拉开我们两人,慌乱中不知是谁赶去叫了大娘来。   大娘赶来的时候,我与如意已经是打的不成人样。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也是脏了一大片。脸上还隐约挂着点点血丝。   大娘一看这样子,一个大踏步冲向了如意:“哎呀,我的如意呀,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心疼死娘了、、、、、、”一个回头,狠狠地瞪着我:“你这小女孩子,怎的心肠这么毒呀,养不教母之过,你母亲无法好好教导你,任你这么野,将来大了可怎么得了,怎说我也是你半个母亲,今天就让我代你娘好好教导你一番,阿财,赶紧取了家法过来。”   这个阿财,是大娘娘家过来的一个奴才,平时很得大娘信任,却也是很会阿谀奉承,只见他用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就跑着去拿家棍了。   我真的是很佩服大娘的不分青红皂白,不明事理,但是我并没有辩上一句,那时候小小的我却早是知道,在她面前,我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了的,我的辩解,只会被她屈解成是狡辩。她对我的恨,从来是很深的,已经可以透过肌肤散发出来了。   因为爹爹与娘亲出了门,家中只有大娘最是大,在这种情况下,她就恨不能找到机会报复我的,这下子出了这事,给了她机会,她断是不会放过我的定是要借机狠狠地修理我一各顿的,。皮肉之苦,总是无法避免的了。果然,那一天,我被打得屁股肿了一大片,整整十来天没有起得了床,而且当时若非是福姨及时赶了过来阻止,我怀疑大娘可能是狠下心来把我打死的。   头两天夜里因为疼痛难忍醒来,见着母亲独坐在烛台前面,一件雪白的单衣,满肩的乌丝披散在后,眼神是那么地恍惚而沉痛,忽明忽灭的烛光映得她的脸异常的白,很长时间,那样惨白的脸庞,那样痛苦的神情,成为我心中不灭的痛。   我撑着上半身,怯怯地喊了一声:“娘亲!”   娘亲擦了擦眼泪,转头笑笑对我说:“小芍儿,是不是很痛?”   “不会,只要娘亲在芍药身旁,就不痛了。再说,只是轻轻打了几下而已。”我强装着咧天嘴笑起来,但是年龄总是小,小脸还是皱了一团来。   “小芍儿,娘亲总是对你不住,娘亲总认为,嫁人为妾,再苦也是我自个一个人甘愿,却不想害了你得替娘受这一番苦。”母亲一把抱过了我,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娘亲,芍儿不苦。”   “娘亲知道你是个乖孩子,不会随意同人吵架,定是有什么原因,但是不管怎么样,答应娘亲,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看情况,量力而行,只有等到有一天你有力量了,那时候你想怎样都行,可现在不行,知道吗。”   我低着头,想着娘亲说的话,虽不是完全明白,但是仍点了点头。只要娘亲不伤心,怎么做我都可以。云淡风清,日子就在一种近乎于天堂的生活里面过着,我学着琴棋书画,音律女红,只要是娘亲喜爱的,我也学着,因为,母亲的开心便是我的开心。   转眼间,我已是双八年华,长成了亭亭亭玉立的如花女子,弹着一手好琴,跳得一身好舞,即能吟诗又能作画,人又是美玉无瑕。   每月初一、十五,我总是要与母亲一道到灵安寺进香理佛的。   这一天,我与母亲又要去灵安寺拜佛,徒经集市,发现今日集市竟是比往日里要热闹地多,轿子左躲右闪,摇晃不定,母亲向来身子不是很好,这一摇晃,连连以手虚扶额头,脸色乏白。   我忙扶住她:“娘,是不是头犯昏?”   “这外头是怎么回事,颠来颠去,头都犯昏!”   我掀开窗扉一小角,唤了句:“轿夫大哥,今个儿是怎么回事?晃来晃去。”   “对不住啊!小姐,前面有人在闹事,一伙子人群挤来挤去,我们也不好走。”轿夫大声说着,声音里满是无奈。   谁知话刚说完,轿子一个大晃,竟是倾倒在地,原来是被挤来的人群给撞到了,幸亏几个轿夫勉力撑住,才不至于翻轿。   我吓了一大跳,赶紧扶着娘亲出了轿子,外头果然是一阵混乱,像是有几个人在打斗,人群围了一大圈,刚刚因为打斗过猛,人群后退,才会在混乱中撞到了轿子。   我抬了抬头,见附近的人群都朝着我看,摸一摸脸,才惊觉自己没有戴上面纱,古代女子总是不可轻易抛头露面的,因为每次出门都是坐着软轿,从未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我也就没有带着面纱,谁知今日竟半途出了这样子的事情。   我理了理心绪,对着轿夫说:“轿夫大哥,这轿子可还能使?”   轿夫为难地皱了皱眉,看了看我们:“小姐,那轿子有一边坏了,怕是用不成了。”   “这样了啊!”我低睑着眉头想了想,抬头向那轿夫问道:“那可否请大哥为我们找一辆马车过来?”   “好!好!好!这个当然可以!前面有一家车夫,我马上为小姐张罗!”那轿夫见我不但没有怪责他,反而柔声询问他,一时竟无法反应,激动地直点头称好   其实责骂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再说这事也不是他想要的,他不也把轿子给损坏了吗?现在人群这么多,如果不尽早走开,怕是会出事,虽然我不能称之为倾城绝丽,但是柳眉轻画,秀鼻微翘,半点朱唇乱人心却是有的。而且母亲此时因为过于激烈的颠波,已经半靠在秋玲的身上,脸色也是泛白,怕是头昏地厉害。   我的心揪了起来,母亲自从生下了我之后,身子就大不如以前,稍微不注意保养,就会大病上一场,我扶过母亲,让她坐在轿杆上,就着两额的太阳穴轻轻的按捏了起来:“娘亲,你稍微休息一下,马车很快要过来了。”   母亲强撑了下精神,苍白着脸对着我笑了笑道:“娘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年纪大了,身子也是不如以前,稍微点事儿,就成了这样子。”她总是这样子,明明已经是很虚弱了,可是为着不让人担心,总是故做坚强!   这时候注意到这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多,而且有一些不怀好意的眼光直盯着我看,让人厌恶!   秋玲看着不对劲,赶紧站在了我的面前,我也尽量地低下头,只是这样也仅是掩耳盗铃,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心想这会儿怕是会出事,就盼着那轿夫赶紧把马车找来。   “姑娘可是轿子坏了?”有人问道。   我抬起头,看到了一个五十开外的商人,穿一件灰蓝相间,刺有枫叶金鸟的丝锦长袍,   两撇灰白的须子,声音有着浓重的京腔,看来是京里来的富有人家。更主要的是,他见到我抬头时眼睛里透出来的吃惊,不像是惊艳,倒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对着他微微一笑:“是的,刚刚街道吵闹,轿夫失手把轿子给翻了。”   “哦!”他会意地点了点头,“老夫这儿有辆马车,不如就先坐老夫的马车回去吧?”   “不可不可,老先生也是为着赶路,车子给了我们,你可怎么好办!”我忙推辞。心中很是感激。   “这也好办,小姐告诉老夫小姐府上何外,明日老夫再谴人去取回便是,反正老夫这次要来的地方就在不远处。走走就到。”   我见他这么说,也不推辞,因为我此时真是急需一辆马车:“那小女也就不推辞了,谢过老先生。”   接着又把家址告诉了他,才走了。只是我并不知道,就是这一面,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这件事在城里很快传开了,所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不知怎的,我竟成了只应天上有的仙女,一时间上门求亲的人竟是多不胜数。   而相对于如意,竟显得无人问津,并非她长得如比无盐,或是无德无才,她的长相,也算得上是艳丽。但是每个走进我家门求亲的人都只是问及我。以至于她十九芳龄却还是待嫁闺中。   于是乎,长久的孕酿,使得那一双眼睛看向我时,越发的怨怒,只怕是能够剁成碎片更是欢喜!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寒花之苦:第三章 厄运突来噬人心]   正月里大概是一年当中最是冷的时候,穿着厚实的衣物,也无法躲避那刺骨冷风无孔不入的侵袭,所以在吃过晚饭,我已经是躲在闰房里,那里也不敢去了。   坐在烧得通红的银炭边,手里捧一杯香茗,也不喝它,只是借着这个动作让全身再暖一点,今天总是觉得心神不定,眼皮也总是跳个不停,总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无端地也烦躁。我唤了秋玲:“秋玲,爹娘出去也有十来日了吧?”   “是的,小姐,老爷夫人都去了十三天了,想来这一两天就会回来的。小姐定是想着老爷夫人了吧!”秋玲边捡着合适的炭火加入盆中,边说着。   “这两日里总是心神不定的,眼皮儿也跳个不住,就怕出个什么事情。”我支起下巴,对着秋玲说,神色懒散。   “小姐定是这几日间例事要来了,所以才会这般烦闷的,别想那么多了,夫人说了这次去个半月,说不准明个儿就到家了。”秋玲把挑好的炭火放了进去,一个火星猛地蹦了起来,“卡”地一声响,贱了一地,我心头也猛跳了一下,像是有着什么东西要往外跳出来一般。才想着定下来,就见文翠一把推开了门,慌乱、无措、悲伤种种表情在她脸上交错着。   我大惊,心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中,文翠虽说向来性子冲,但是也并非娇弱之人:“文翠,怎么了。”   她一听我唤她的名字,隐在眼眶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哐地直泄:“小姐,老爷和夫人、、、、、、”   我一听心知不好,爹娘,爹娘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我奔到文翠面前,拉住她的手,大声问道:“爹娘、、爹娘怎么了,文翠,你快说啊!“   “老爷、、、老爷和夫人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贼人。”文翠抽抽噎噎地说完,大声地哭了起来。   我跌坐在地上,心里千万个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怎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定是、、、定是文翠在跟我开玩笑吧!一定是的,我擦干眼泪,笑着对文翠说:“文翠,你是在跟我说着玩的吧!对吧?可是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的。”   “小姐、、、文翠怎么会拿这事来说笑呢,是真的,刚刚衙门来人说的,这会儿还在厅堂里呢。”文翠望着我,哭得双眼红肿。   厅堂里站满了人,是的,柳府的顶梁柱倒了,这是何等的大事,有的人担心日后的饭碗,有的人存着幸灾乐祸的心思、   衙官一字一眼地陈述着当时的情形,双唇一张一合在我面前放大着、模糊着,我却只听见“死了”两个字。死了,真的死了,怎的这样子说死了就死了,他们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的就遇上这样子的事情、、、、、、   大娘送了衙官出门,复又走了进来,对着满屋的人喝道:“还不去做事,都在这里瞅着什么,偷懒啊!”   这家里大小事务本就掌控在大娘手中,她做事向来是雷厉风行,这一声喝,下人们都惊慌地散开了。   我冷然看着她面无伤痛之色,隐然还有着几分庆幸,直觉得很厌恶,虽说他与爹爹向来不合,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十几年的夫妇,难道!爹爹的过世,她竟是一丁点也不伤心!我真想看看她的心,是不是都是铁做的毫无情感。   大娘走到我面前说着,用她那把尖锐的嗓声对着我说:“很难过是吧,是啊!你应该难过的,现在,你的靠山没有了,日后可就不是任着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倒要看看你日后还如何逞能。”   “到了现在,你竟还是想着这些莫须有的事情,难道,爹爹的死,你竟是一点儿也不伤心?一点儿也不难过吗?”我知道我这是多此一问,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上这一句。   “伤心!当然伤心,难过!当然难过,我怎么可能不伤心难过呢。”大娘夸张地说着,一条手绢还作样地在眼角处拭着,接着,她轻步走到我身旁,附到我耳边细语:“但是,我的开心比难过还要多得多。”长日里,总是守在爹娘的灵堂前,始终无法相信他们就这样子离开了我,因为尸首被贼人给弄得面目全非,所以官差在现场就火化了们。连带最后一眼,也未能够见上一面。   从小心性很冲,所以娘亲总是让我诵经静心,这会儿,却成了我维一可以为他二老做的事情。   傍晚时分,灵堂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有着微弱的黄光透了进来,我并不回头,这几天来,也只有秋玲,文翠和福姨会来看看,其它的人,有的无心,就是有心,也怕遭到大娘的喝骂,都没有其它人过来。我默默地念着经,只听却是红霞的声音:   “二小姐,大夫人有请。”   我转过头看向她,一身浅白带青丝叶的长裙,头上晃动的金边南环珠钗在黄昏的光线下更是显得闪亮,她是大娘身边的大丫环,长得一脸清秀,却是个颇有心计的人物,这些年来,给大娘想出了不少的策略,此刻她一脸平静,看着我的神情相当的古怪。   “有什么事情要现在过去呢?”我问道。   “奴婢只是来传话的,其它并不知晓,二小姐过去一下便知道了。”   我看她这么说,心知是问不出个什么来了,只得跟了她过去。进了大厅,就见大娘坐在正位上,扯一条手娟,抚着上面的绣花,目光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芍药啊,这家中这个月也真的是很晦气呀,昨个儿大娘我去灵安寺求了一下平安,那师父说咱家晦气太重,得冲冲喜,这我想来想去,你也到了适婚年龄,这你母亲也不在了,我这做人家大娘的也不能够不理会你。就今个儿,我给你指了一个婆家,是那城南的江员外,虽说是做个小妾,但你也知你这身份,也是找不到什么好的人家的,起码那江员外家中也富有,你嫁去了也不愁吃穿,还是好的。”   我冷笑了一番,早知她找我来决非什么好事,亏我还一直称她一声大娘,真的是污了嘴巴,爹娘尸骨未寒,她便想着除去我,那江员外是城里出了名的色鬼,一个四十而立的地主,仗着家中有着几个铜子,家中娶了十几房小妾,还终日在街上调戏女子,而大娘,竟让我嫁给那般人,想往日,上门提亲的人多不胜数,爹娘却千挑百选,只望给我挑个最称心的夫婿。一想到这些,眼中便有隐忍的泪珠要流出,我强忍了下来,自今天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我自己了。   只是想不到今日这般情景,爹娘尸骨未寒,我却还要来与大娘玩转心机,真的是很无奈,我嘴角挑起一个很淡的弧形:“大娘,虽然芍药很想嫁了过去,可是芍药也是知道这长幼有序,却是决不能乱了倍分,大姐还未嫁人,芍药是万万不能先出了这门的,这门好亲事,想来芍药是无福了。”   大娘看了我一眼,奇怪地也不生气,低了低头,一抬头,却是堆满了虚伪的笑容:“真是个好孩子,只要如意那丫头没这个福分,这半个月来,得了怪病,老是起不了床,这样个药罐,谁会娶她呀。”   她这一说,我也觉得怪了,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倒也没有去细想,这会细细想来,我也却是有十来天没有见到如意了,难道真的是病了吗?可是看大娘的神情,并无任何特别的伤痛,若真是如意得了怪病,她怎会一点也不心急,可是,若她说的是假的,这十来日也却是不见如意的影子。难不成,她早就在孕酿这个计谋了,可是,爹娘的死,却不是她可以算得到的,我一时竟有了些迷糊!猜不透她的意图:“爹娘双亡至今不足十日,却叫芍药如何有心思提及婚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大娘听我不肯,竟翻了脸,一脸恶毒:“这事可由不你,我已经把婚事订下了,就在三天后,你愿意就嫁,若不然,你就走出这个家门。”   我恨恨地看向她:“你不过就是为了让我离开这个家门吗,不必费那么大神,兜那么大个圈。”   “哟哟哟,大娘我可是没有这么说过,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吗!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怎的还这么误会我呀!!”她提起那粉红绣花绢子,装模作样地说着。那画得浓重的妆让人见着也恶心。   “你不必装模做样的,我今晚就走!”我转身走出大厅,心里愤怒难平。我自是知道她是有心让我出这个家门,只是她不知道,这个家现在于我,也是没有什么意义了,走与不走,都没有什么不同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寒花之苦:第四章 倾心]   手中拿着福姨在寺里求的平安符还有细软,独自走在冷清而黑暗的夜色中,心中,一片茫然,只余伤痛不断啃食着我的一切。   不是不愿等到天明再走,只是,我一向倔气,即是说了今晚走,我断是不会留待明日的   初春的夜里,露水浓重,空气中,仍然夹带着冬天的冷气,如无物直渗透进人的身体,冷得直让人不住打着哆嗦,泥泞路软绵绵,踩在脚下,一深一浅。不敢回头,怕一见到那一深一浅的脚印子,泪水又会像泉水一般涌出,那样不是自己所要的,   不多时,竟是下起了鸡毛小雨,平日里见着诗意般的小雨,在这时,竟显得异常讨厌,不一多会,全身已是湿了大半,一个不留神,竞栽在路上,一时间,竟是凄凉万分,直愿倒在泥泞中不愿起来。   这时,辘辘声从远方徐徐传来来,到了我的面前,竟是停了下来。我感觉到有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并未抬起头,只看到一双好看的绣双丝银边黑男靴停在了眼前,从那一段绣着细针花的藏青色上好丝质下摆,可看出是个富贵人家,只是为何在这夜深无人,还独自一人在安静得可怕的街上徘徊,是为着赶路呢,还是像我一般逃出家门,不!肯定不是,他没有匆匆行色,没有如我一般落魄,怎会可能呢。应该是有着伤心事的人吧,听说伤心寂寞的人才会在深夜徒步人间,只为寻找一丝安寄。   我叹了口气,芍药啊芍药,在这样的光景之下,你竟还有心思品猜他人的心思。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有温润声音唱着,凄凄不已。   他唱的是柳永的雨霖铃,声音温润清朗,情之深处,竟有着人所不知的情伤,带着感伤,窜入人的心间。有人说,每一个音律都是能透出一个人的每一分情感,果是不然。   “姑娘,夜色虽美,春雨虽盈,但却总让人易得风寒,你一个人在这里躺着,会害病,起来吧!”只听见一个声音在我头上响起,轻柔温和,让我心间没来由一阵酸楚,记得有一次与父亲闹脾气,却已是不记得是为着什么事情了,那时是十二月里的天气,整个天空是迷蒙蒙一片,冷风夹着冰霜从四面八方吹着,我就坐在自家的小池塘边,只着一件短袄子,明明冷得受不住,却偏还是强忍着坐,全身如一个冰雕一般,僵硬而冰冷,母亲急得不得了,一个径地劝着,她也是这么说着的:“这傻丫头,自己的父亲,呕什么气呀,才五六岁,这脾气就能倔成这副模样,呀,天气这般冷,你一个人在这里躺着,会害病,起来吧!”   我眼眶含泪,有止不住的心酸直涌上心头,一抬头,便看见了在油伞下那一双狭长的眼睛,深邃而幽远,还有看到我抬起脸时那一刹那间的复杂表情,情痴、怨恨、心痛交织而替换着。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表情呢?我猜不透,此刻,也是无力去猜了。   “起来吧!”他又说了一句,双手伸出向我扶了起来,那么地自然,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仿佛,我们早已相识。   我勉力扯出一丝笑意,张了张口想说声谢谢,才发现喉咙嘶哑地说不出声音来,全身也如同置身冰窖中,一阵一阵地哆嗦。   谨阳看着眼前的芍药,一个跟紫华长得如此相似的女子,却有别于紫华的华贵婉约,更彰显着一种倔强的气息,如野草一般,只是,这样子一个女子,将来的日子,怕是会很苦的。只是,自己终究是对不住她的。   “你受了风寒,先到我塌下休息一会吧!”   模模糊糊,我听见他说着这句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感觉有一件带着暖气的披风披在了我的身上,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晕睡了两天两夜,醒来时已是暮色时分,打开眼,是一片全然陌生的环境,床前隔着一块绣着并蹄莲开的屏风,绣工精致,一眼便可看出是江三娘的手艺,这江三娘的绣品,可不是寻常人家就能够得之的,她本是苏州大户人家出身,平日并不专职绣工,是以一年间也只出得五六来件物品,除了有着关系的人,任你再是有钱也是买不到的,她总爱在每一副绣品的边角处以银丝绣个三字,细小而秀丽,银丝只有在日光下才会现出字形来,一闪一闪,反是夺目。桌上传来阵阵淡淡的荷香,一抬头,白玉瓷瓶中盛满了并蹄莲,这时分见着并蹄莲,凡人总是惊讶的,因着这并蹄莲本是盛夏之物,在这初春一见,怎能不由惊异万分。   看不见外面的光景,光是这里面的种种惊讶,已是让我无法想象这主人该是何等的大贵大富之人,忽然想起晕倒前望见的那一双深邃而幽远的眼睛,猜想,便是他了。那一夜,并未细看,但是细想起来,那样的衣着,那样的雍容华姿,却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有的。   我才稍微撑起身子,已经有人推开房门进来了,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着丫环打扮,模样很是灵巧惹人,手里托一个银盘子,看见我起身,竟是哇哇大叫,仿佛发生什么大事一般:“哎呀,小姐,你别起身,大夫说你是伤劳过度,身子虚着呢,这不,我给你煎了一碗药来,你赶紧喝下。”   “多谢姐姐!”我心中窜过一道暖流,在这冬意未尽的早春中竟如艳阳,这时候,竟是一个陌生人对我这般体爱。   “小姐可别叫我姐姐,小玉只是府里一个小丫环罢了,你是爷的客人,你这么叫着,可是折煞我了!”   “那我唤你小玉可好?”   “好啊,小姐怎么叫都是好的。”   才刚说完,小玉忽然大叫一声:“啊!我忘了爷吩咐,小姐如果醒了,就去通知他,差点忘记了。”说完竟是一溜烟跑了。   这真是个一惊一乍的小姑娘,虽是如此,但是却更能讨得人欢心,因为心诚。   我缓缓地起身,踱到门外,庭院一片翠绿,少了隆冬的萧肃,让人感受到生命的复苏,想来再过不久,就能看到满园子百花盛景。一吸气,便有满满的青草香直入心肺,流窜百肢。   大病一场,醒来人反而是舒畅了,一些事情也渐渐开怀,逝者已逝,我更应该为了逝去的爹娘保重身子,这样才不会让他们在天的一边还在为我忧心,这样想着心也渐渐落了。   “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今日确是让我见到了何谓不妆而丽,翩翩丽姿,也让我知道那宝玉为何会情痴于林黛玉,这份娇弱,确是让人产生怜爱!”   我一转过头,一时竟是愣在当场,一身水青真绣长衫,手持折扇,有着玉树临风之姿,让人为之心动。当年,娘亲是否也是为着这样的诗意,这样的风情而心折于爹呢。原来,所谓的一见倾心竟是这样子。   一首洛神赋,竟能让两个男人掳获我与母亲的心。   一时间,庭院里静得仿若只有春风轻拂,却有着千丝万缕在空中交织着,言之不尽、、、   我一个回神,想到自己竟对着一个陌生男子遐想翩翩,这时已是满脸火辣辣地,如秋日里那石榴花般红艳:“一时失神,倒是让公子见笑了。”   “没有的事。是我的陡然出现,打扰到姑娘了,姑娘身子未全好,应当多多休息才是。”   只见他语带真诚,我一时竟是感动难当:“多谢公子!已是无大碍了,那日多亏公子搭救,若非公子,芍药此刻也不知会成怎样。”   “想来是谁遇着那样的事情,也不会置之不理的,在下并非石心肠之人,又怎能抛之不理。”   他只是云淡风清地说着的事,于我却是生死大事,我又怎能莫视:“还未请教公子大名,他日可报答搭救之恩。”   “谨阳,我的名字。”谨阳看着芍药,心中浮起不忍,她是无辜的,她本来应该有一个幸福而美满的生活,有疼她的父母,有爱好的夫君,可是,却因为自己的幸福而搁浅,变成孤苦一人,说不得日后还要更难更苦。   隔了良久,才接下去:“至于报恩的事,他日再说吧,想来你也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就在此安心住下吧,过些时日,我回京城,你若愿意,便同我一起回去。”其实他真愿她能说不,可是,终究,还是没有。   远处天空一片大好,一丛一丛云朵灿烂地开放着,天空就这么无边无际地漫延着,可是这天涯之大,竟是已无一片是我的去处,就这样子吧,既来之则安之,有人肯收留我,这已是我之幸了。我轻道“多谢公子!”便是应下了   自那一日起,春雨就总是不停下来,绵绵细细,惹人心烦,而谨阳,也没有再过来看我,看着满廷含而未放的花,倒是翠绿点红,煞是惹人喜欢,一时兴致,唤了小如取来一把琴,坐在如荷亭中,弹一曲<雨中花>。   今岁花时深院,尽日东风,荡飏茶烟。   但有绿苔芳草,柳絮榆钱。   闻道城西,长廊古寺,甲第名园。   有国艳带酒,天香染袂,为我留连。   清明过了,残红无处,对此泪洒尊前。   秋向晚,一枝何事,向我依然。   高会聊追短景,清商不暇馀妍。   不如留取,十分春态,付与明年。   不如留取,十分春态,付与明年。   只到一半,便有笛声悠悠和来,我寻着声音望去,便看到了谨阳,他站在回廊上,他似乎总是偏爱着青色,每见都是以青色做衫,今日一袭淡青色的襦袍,衬得神清俊朗,眼中有脉脉情思,飘忽地望着我,只是隔着雨帘,并不清晰,似是而非,手中一柄朱玉笛吹奏着。   我略显娇羞地低下了头,更是用心地弹唱着,这是我第一次与人合奏。以前,娘亲曾对我说过,只有两个有情意的人,合奏出来的曲子才是最入人心的,若是没有合契的心思,奏出来的乐曲,便是你技巧再是精堪,也是没能把那份感觉奏出来的。因为只有那样的的默契,还有那丝丝缕缕剪不断的情意,才能奏出一曲完整而动人的乐曲。这一刻的我与谨阳,是否就是如此呢?   虽已从小玉那儿得知他竟是当今崇阳王爷,自知身份与他不匹配,但我也不企盼能做他的妃子,只要是真情意,就是如娘那般做个妾不也是很美好。   一曲完毕,我起身向他走过去,“芍药见过王爷。”我屈身向他行礼。   “在此便不必行此大礼,来此便是寻个自在,一切以寻常人家称呼便是。”   “是,一切尊从公子的吩咐。”   “身子可有好些?这几日本想带你出去到处逛逛的,总是闷在房中对身体也不好。但是这绵雨不断,又怕伤了你的身子。等过得几日,这雨稍停,再带你出去。”   “多得公子照应,这病已是好了大半。”   “那便好,芍药姑娘在音律方面很是惊人,琴声幽然、歌声清脆,真是让人回味。”他负手说道,虽是对着我说,心思却似飘向远处。我觉得自己总是看不懂他,有时总觉得他看我时总像透着我想着谁,那一双忧郁的眼睛,总是让我看不清楚,只是,我们只是初次见面,他又怎么是借我想着谁人呢。   “闺中怡情,倒是让公子见笑了。”   “不会!”他忽然心变得很烦一般,挥一挥手“你多休息,我过两日再来探你。”说完头不回地走了。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阵错愕,寻思,我刚刚并没有说错什么,也没有什么伤及大雅之言,却为何会是如此。   只是我却不知,我适才那一句“闺中怡情,倒是让公子见笑了。”正是谨阳与那紫华在初次见面时分说过的话。那是在去年的花灯节,紫华与贴身丫环去赏灯,因一时喜玩,便在逛灯迷那儿较了起来,因着天生聪慧,而那灯迷也是娱乐用之,并非大难,竟是一连答对了十来个题目,那当家本也是个爱才之人,便在当时兴起对丈子,却不料才情不浅的紫华竟是无人可刁,直到谨阳对上才分了个不相仲伯。当时谨阳与紫华两人都是暗自服着对方。   末了,谨阳掬礼说道:“姑娘真是当世之才女!”   紫华本是心高之人,听了这话,心中也是一片喜欢,但仍是淡淡笑道:“闺中怡情,倒是让公子见笑了。”   也便是这一夜,让这两个同样满腹才情的人走到了一起。   “小姐,小姐。”   小玉连声唤了我几句,我才自错愕中醒来,“我没事,小玉,去把琴收起来吧,这雨总是淋漓不止,凭得再好心情也给没了。”说完我便自行走入房中,内心却不得宁静。   小玉一个奔将,便拿了琴走入我房中,一张嘴还不忘叨念,“小姐也不要怪公子,他这一番来江南,便是心情郁闷,准是刚才听了小姐的琴声,想起了京城那一位心上人,我听说,那个心上人也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可是,听说已是嫁了人了,哎,这有情人哪,总是难成眷侣呀。”   小丫头说完还不忘叹了一口大气,煞是模样,仿佛自已也是当中人。   我见她那模样,本来烦闷的心也大好,扑笑了起来:“你这蹄子,最是能逗我开心。”   “能逗小姐开心是我小玉最大的本事。”她边说边咧开嘴笑。   我又接着问,心中很是迷糊:“却不知那女子是何许人物,竟是让他这般牵肠挂肚,按理说,这谨阳公子人长得俊挺,才情也好,况且,以他的高贵身份,那里有女子家不心仪他之理?”   “小姐,您这就是不明白了,虽说王爷是身份高贵,可是万人之上,却是一个之下,他的上面,不是还有着个皇、、”说到皇字,小如突然噤了声,脸上一片为难。   “莫不是、、、、、、”我是何等灵透之人,又岂有想不出来之理。只是心想更惊,这该是何等奇女子,能让当今两个最是高贵的男人争相,也许,还有更多的男子吧。   走到窗外,看着那春雨,心潮汹涌。也许,这等的浊世翩翩公子,本就不是我所能妄想的吧!洋洋洒洒的春雨在二月里终于有了稍停之势,都说三月春雨多,料不得今年却在正月里下了满满一个月。   而我,在这云音别院也住了将近半个月了,自那一次莫名离去之后,谨阳便不曾踏入这里来。   我也是渐渐平下心来,自知有些事,总不是强求可得的,情根种得早,拔出来的时候也早,就不是那么的痛了。   初时每日里总是闲闲的,百般无聊,后来小玉不知从那儿找了一些书册来解闷,便也就每日津津有味地读着,只是偶尔想起亡故的父母,心中便是撕心裂肺的痛,还有福姨、秋玲还有文翠,不知现在如何,没有了爹娘亲做依靠,而我又逃了出来,如今她们,怕是会被大娘加倍折磨。只是我现在虽是锦衣玉食,但终究是寄人篱下,哪一日被逐了出去,也是意料之中,连自己也无法保障,却又怎么能照顾她们。   终究,还是要想个出路、、、、、、   “哎、、、、、、”合上书本,我走到池边,只叹春意渐暖,却是无法暖和人的心,倒宁可还是那个极冷的隆冬,与爹娘围在暖炉里,吃着烤粟子,听爹爹对娘亲说着一些肉麻的悄悄话,娘亲羞恼地敲他一粟子:“这么老了还这般不知羞,你看芍儿还在一边儿看着呢,真是的!”我便笑笑地说:“娘亲,芍儿早已是见怪不怪了,这自娘胎中就一直见着爹这个模样。再说了,娘这般如玉美姿,就是芍儿都不禁想入非非,又何况是爹爹这个痴情种呢。”“对啊对啊,娘子,正是如此。”爹爹赶紧附合。娘亲碎了爹爹一口:“就是你这模样,可莫把我的芍儿给教坏了才好!”、、、、、、   往事历历在目,可人事已非、、、、、、   一只温润如玉的手轻轻刮过我的脸颊,我才惊觉已是满脸泪痕。   我忙转身抹去残留泪痕。回过头时,已是笑意如初。“谨公子,失礼了。”   谨阳望着手中残留的泪痕,一阵错愕,刚刚看着她流着泪,竟是不由自主地想为她抹去,为她分担痛楚,想来,都是这张与着紫华有着神似的面孔在作崇。强自镇定,对着她说道:“是否惦起双亲了?”   “是的,一时心绪难忍,倒是让公子见笑了。”   “人有七情,如果你真的是木纳无情,也是枉我救你了。”   我抬头看着他,一时间,又是鼻尖酸楚,似是有泪又将涌出,忙低头隐忍,我不是柔弱之人,并不乞望能够以此来博人怜惜,可是这一段日子,一遇见谨阳,却总是无法自持,总想把他当成依靠的人,好好地哭上一把,但是我也自知以自己这薄弱的蒲柳之姿,却也是难以入得他眼的,京城美女如云,他又是这等身份,想来各色女子见了不少,再说,他也是心有所属之人了。   他见我无语,便接着说了下去:“我曾诺你雨停了便带你出去散散心,适逢今日天气不错,一起出去赏湖。”   “公子事务繁忙,这说过的小事,便不必放在心间,其实在这院里也是一片大好风光。”我内心一片难受,只为着曾经许过的一诺,如若无曾经那一句话,是否便也不会有这一遭呢,罢了罢了,若真的去了,又怎得会开心。   他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踌躇了一阵才说:“那一日,是我失礼了,你也莫气。”   “我并没有、、”我才刚要接下去。他又说道:“你若没有生我的气,便一起去吧,我在这有一艘船艇,这一次来,还未用过,就当是陪我也好。”   这样我反而不好推托了。春雨过后的江南最是美的,小桥流水,杨柳飘飘,走在陈旧的石砖路上,时不时有顽皮的露珠儿从柳叶上滴落在脸颊,便起了凉凉的、痒痒的感觉,我今日绾的是斜落秋日发式,两鬓各留有一簇发丝,风一吹起来,两鬓的发丝便在面颊上拂了起来,丝丝缕缕,如心中散不去的思愁。我假似无意的窥了一眼他的手,总希望那一双温润如玉的手能温柔地为我抚去那顽皮的露珠,但、、、终只是想,流水------终是难懂落花的心意。   “公子想来定是常来江南,对此间的路数甚是熟络。”一路无语,总是尴尬得慌,我便随便找了个话儿说。   “江南景色秀丽,民风朴实,我很是喜欢,一年里总是寻着时间来个一二次吧。”他如是答。   接下来,又是一个长久寂静、、、、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岸边,这原本走来应该是极其愉快的路程,却变得十分难挨,到了岸边,我心中竟不自觉抒了口气。   在船上,我们分坐在船头两侧,虽仍是不说上几句话,但船儿摇摆,风景转换,心中也不似在路上那般难挨。   他一路只一人喝着闷酒,沉默不语,一副心事重重,对着我,几次欲言又止。   我也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赏着眼前一过的景物,我自是不会以为,他的欲言又止,会是那种含羞的欲说还罢,他这番神态,说出来的话,定非我想听的,我终还不是对他真的投心投肺,愿全心为他解难。   只想着这一点,我竟是心中微恼:这又能怪责谁,我的情意,若实实的给了他,他不懂得珍爱,那不也是遭他贱蹋了。   越想越乱,只回头冷冷地对他说:“公子有什么话不妨对芍药说。这般欲言又止落人心烦,直说还不爽快。”   “是啊,我怎变得这般优柔。”他也是一个感慨:“但是,这事终究对你不公。”   “你且说说看。”我扬眉道,忍着心中的冷气。   “我想让你入宫。”   “这是为何?”我错愕,这无缘无故,为何要让我入宫。却是想不到答案会让人心疼,竟是那紫华家长只是个中书侍郎,于江山社籍也未有建树,可是甫一入宫,便赐号玉封为妃,且自入宫倍受皇上独宠,后宫是非之地,这样的宠幸,定是招人妒,这不就给人陷害了。她在后宫受害,这心上人在宫外干着急,是以谨阳这番希望我入宫,只为让她能有个照应。   我苦笑:“公子这番苦心真让人感动,只是芍药这甫柳之姿,又怎能入得帝王眼中,怕是帮不了玉妃了。”   “不不!”他听我这么说,急切地道:”芍药姑娘,只要你愿意,以你的才貌,断断是没问题的。”   我看着他那心急如焚的样子,内心只是不停苦笑。罢了罢了,入了宫,说不得有了个依靠,还可以对福妈有所照应。   “我这命也算是公子救下的,即是公子这样说了,那万事便由得公子安排便是。”   “我并没有以救你之命作为要胁,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他面上有几分挂不住,讪讪的,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了。   “这三月里在湖上虽是美丽,但终是冷意不绝,公子,芍药有点冷了,想先回去了。至于公子的提议,芍药觉得蛮好的,能入宫为妃,这是千千万万天下女子的心愿,芍药今日能够得公子提拔,也是很欢心的。”我冷冷地说着,心里存着几分堵气,几气怨恨。   “那我送你回去吧。”   我冷漠地点了点头,若说心中没有恨,又怎么可能,那少女初长的情苗就这般被他三言两语活生生扼杀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寒花之苦:第五章 入宫]   经常有看到戏台上唱戏的唱着君主帝王的威风八面,如何的万人之上,那辉煌的宫庭,耀眼而华贵的装饰,让人称羡不已,那时候只觉得是在看戏,一切都是虚幻而不真实的,自己只是一个平凡而微小的女子,只盼着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可那里想得到,只是在这一刻,自己却要走入这华丽的戏里,变成里面的一分子。   寻常人家想要进宫,那是撞破了头皮也不得其门而进,可是对于当今的崇阳王,安排一个人进宫,那是一件多么简单而容易的事情,只是随便开一个口,一切便有人为他出谋安排了。   自从我应下了谨阳的事情之后,他便请了一个以前在宫中当差的兰玉姑姑来教导我宫中的礼仪,她是去岁才服满出的宫,许是以前宫中的事务过于繁忙操劳而又缺少保养,只是二十二三岁的年纪,却已经有几道深深的皱纹在脸上,看上去比真实年纪还要大上几岁。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尖酸刻薄,为人很是谦和得体,举止也见端庄。   我依行每日学着宫中的各项礼节,包括请安、站立、行姿、各项规矩等等。她是个谨慎内敛的人,从不与我讲宫中的事情。   起于好奇心,有次,我问她:玉妃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她看着我的脸,仔细地端祥了好久才道:“回姑娘,兰玉并未服侍过玉主子,并不知晓她如何,只是远远望过几次,外在长得与姑娘有着几分相似。”   她又想了想才道:“其实后宫里,就如同一出唱不完的大戏,戏子们只要上了台,都会戴上面具,你又怎能知道这个戏子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她家中刚好丧亲,可是在台上,她还是要强颜欢笑;也许她与另一个戏子不合,但是她在台上却必须做出与那戏子相亲相爱之态。戏里戏外,总是让人真假难分。姑娘是聪慧之人,若是进了宫,只须做到忍让、谨慎、莫轻信人便可。”   兰玉姑姑为人谨慎,能对我说出这一番话,是对我已经极信任的。我感动地望着她:“谢过姑姑,姑姑这一番话,芍药会记于心间的。”   在这段时间里,谨阳来找过我几次,我的态度总是冷漠。,我无法做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还能一如之前那样对他和颜欢笑。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寻着话题跟我说着,但见我总是不予理会,到后来,他每每过来,也只是默默地在一旁看着我学着各种礼仪,然后走开。   其实我心里又怎会好过,这是我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情意,却不过短短数日时间,就遭受了这样的打击,再加上这阵子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心中更是觉得苦不堪言,夜深人静之时,总是会默默地流着泪,想着双亲难以入眠。   很快入了三月,该学的礼仪规矩我也学得差不多了。而且因为相处久了,兰玉姑姑对我很是好。   她说我个性太过倔强,以前在闺中,见的人毫无利益冲突,根本不存在什么心机,所以想法也总是单纯,但是这些在宫中总是要吃亏的。   她虽只是在宫中当差,但是宫中各色人物见得多了,于是慢慢也跟我说了一些察人待事,管理下人的手段。   这一日,天气大好,我与兰玉姑姑坐在那儿闲聊,因为她原也是扬州人氏,只是入宫十年,一切都生份了,我为她讲一些城中发生的趣事,还有告诉她城里那个地方有着怎样让人垂涎的美食,那个地方又有着如画风景。   其实兰玉姑姑回到了家也并不好,因为家中父母年迈,兄长又软弱,家中一应事物都由家嫂在主意,家嫂为人刻薄,见兰玉回到家中再也不能接济家中出支,是以处处为难。   兰玉姑姑虽然为人谦和有礼,长相端庄,但是在宫中出来的女子,在民间名声并不是很好,再且兰玉姑姑也过了适婚年龄,所以媒人介绍的对象不是糟糠龌龊的男子,便是做人的填房。一直未能找到合心意的男子。   我想到以前为我治过病的千药堂江郎中,那是个温文的男子,性子也厚道,二十七八,前几年妻子过世后一直未续弦,一是对于妻子未能忘怀,二则也是未遇着合心意的心上人。那时候我还念叨着要为他择选一位夫人呢,这时忽然想着,他与兰玉姑姑倒是满合配的。我冲着兰玉姑姑笑说:“姑姑介不介意做人家的续弦?”   “怎的问起这个事儿来?”兰玉姑姑虽是二十二三岁女子,但仍是黄花闺女,听我这么说,一向端谨的她居然也露出几分难为情来。   我巧笑道:“我以前在闺中,有一位郎中为我看过病,交情也颇好,为人端正温文,大约二十七八岁,前几年妻子过世,一直找不到合意的人选,我觉得姑姑与他的性子应当是合得来的。所以也想扮扮月老呢!不如姑姑得空去瞧一瞧。他就是城北二道上一家名叫千药堂的掌柜江郎中。”   “姑娘也觉得不错的人,想来差不到那儿去,只是怕人家未必看得上我。”   “姑姑放心,这姻缘也能要看天意,也说不准你也瞧不上他,再说那位江郎中也并非是那种刁钻之人。”刚想说着开心,这时就看到谨阳走了过来,原本欢快的笑脸也绷了起来。整好衣容对他福了一福:“拜见王爷!”   “芍药姑娘!不必多礼。”谨阳见着芍药这副冷漠模样,内心竟隐隐觉得心疼。他发觉自已竟然会常常想起她,想起这张总爱故做坚强的倔强面孔,想起那日在庭院里为着自已的一句戏言而羞红了脸的单纯模样,想着那日一同走在石道上偷偷望着自己的那一双漾着少女满满情意的水灵眼睛。不过这一切一定是因为她有着与紫华相似面孔才会,自己又过于思念着紫华罢了,谨阳自我解释着。   我抬起头看着他一脸失神的模样,误以为他是在踌躇如何开口对我说明日起程进京之事,因为昨日兰玉姑姑已经向他禀告我礼仪已经学得差不多了:“王爷不必难为,芍药早已做好准备,明日几时起程差人来通知一声便行了。”   “姑娘误会了,我并非、、、,罢了!”他似乎辩解,但是还是没有说出来:“姑娘这一番前去,怕是难得再回家乡,可还有什么牵挂?”   我低下了头,有水气在眼中冒着,家中父母已故,若说还有牵挂,怕也只有福妈还有秋琴、文翠那两个丫头了,只怕现在不知被大娘怎样折磨了:“我在家中时,有一个福妈还有两个丫环叫秋琴各文翠,平日待我很好,王爷若有心,便为她们寻个好去处。”   “我会的,你放心。”他郑重向我保证。   我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笑意,只是未达心间:“多谢王爷。”三月桃花争相开,我便是在这样一个桃花遍地开的三月里入宫的,以紫华的远房表妹身份进的宫。多么堂而皇之的身份,且不会有人会怀疑,因为我们长得那么的相似。   是的,在我们两个人相遇的那一刹那,真的是惊呆了,乍看下,真的是有着七八分的相似,细看之下,她显得丰腴几分,眉眼间多了几分高贵,温柔。而我,却是清秀玲珑,带着南方水乡女子特有的灵气,眉眼间有着一抹倔强与灵慧。   “你便是芍药姑娘。果然是像!那日听着谨阳说着,还不太肯相信,今日一见,真是让人大惊。”她肯定的说,唇边有掩不住的喜色。   “禀玉妃娘娘,民女正是。”我跪下地对她说,眼帘低垂,所谓眼观鼻,鼻观嘴,大抵就是如此。在我进宫之前,兰玉姑姑便特意教了我宫中的规矩,因为深宫复杂,规矩甚严,一个过错,却不是改过就可了事,说不准就是命也难保。   “想不到这世间真有与我如此相似之人,若有人说你是本宫的妹子,本宫也是要信了,这眉眼、这鼻嘴,真如本宫在对镜着妆啊!”她拈着一条香帕,惊叹道。   我只是依样跪着,并不回答。   “啊!你瞧本宫,光顾着惊异,芍药姑娘不必这般客套,你是来助我的,再者也是以表妹身份,万万却不能让人给委屈了,快快起来。”她急急虚扶起了我,柔声说道。   “多谢娘娘关爱,民女并不委屈,自古礼不可废,不论身份为何,却也是不能例外的。”我固执得说着。这玉妃看来为人温柔,但是我谨记着兰玉姑姑的话,莫要轻信她人,只是恪守着自己的本份,并不与她亲近。   “虽是这么说着,但总是委屈你了。”她叹声道。眉目深皱,婉约而良善。   “、、、”我一阵默然。其实心中又何尝不觉得委屈,自小到大,从来是被人捧在手心上的,几时这般低下示人、委屈求全。但是答应了他,进了这深厚的朱红宫门,我便是别无他择了,为了她人,也更为了自已,却更需这般屈尊谨慎,把与生的傲气都藏了起来。   又是过了良久,她才道:“他、、、可有交待如何做?”语气中难掩情丝。   “王爷只是交待了一切见机行事,处处听从娘娘安排,只盼早日能解娘娘的处境。”我对着她木然地说,心中却是一片茫然。谨阳啊谨阳,解了她的危境,那我自己的处境又当如何呢,你可曾想过,还是你心中就真的只是存着一个紫华,再也存不下其它的。   “谨阳、、、他还是这般真心对着我,处处为我着想。”她说着眼泪竟是扑簌簌地流了下来,怪不得能惹得众家男儿争相采之,这梨花带泪的模样,真是让人怜爱。我不忍再看,只是转了过去。“娘娘该是要好好照料自己,莫让王爷再为您担心。”   “芍药姑娘说得极是。倒是本宫失礼了。”她说着笑了起来,泪珠,绽容一笑,明齿微露,竟是让人觉得异常美丽。这女子,果是自得风姿,一颦一笑,都是能牵动着人的心思。我虽是与她有着六七分相似,相貌上不差几分,但是这顾盼之间的风情,却是差之多了。   玉妃又问了一些琐事,都是些与崇阳王相关的,我答之不多,此时想起,我对于谨阳,也是真的知得很少,只是情意萌发得快些罢了。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寒花之苦:第六章 玉妃]   翌日起来,玉妃便唤人叫了我过去。   她命人为我倒了一杯碧螺春,淡淡的香气撩人,我并没有喝,只是把它放在几上。我当然知道她唤我来并不是为了品荼话语的。   她摒退了一班子下人,只留下兰若姑姑一个在旁侍侯着,想来这个兰若便是得她信任之人。   她自己手中也持着一盏香茗,轻轻地拂着水面的几片碧螺春叶子,嫩嫩的几片蕊子在水中打转、散开,便传来了浓郁的香气。她抬头看了我良久,嘴角弯成一个略带嘲弄的样子,有着几分无奈与苦涩,柔柔的声音轻轻说着:“这是上好的碧螺春,采自洞庭湖的上好荼蕊制成,一年只得二十斤来斤,今年我刚好赶上圣宠,皇上给了个一瓮,可是这番遭祸,怕是来年也没得这个福份,也或许是更糟也不定。人说伴君如伴虎,大抵便是如此吧!我并非自己所愿,却还是得进这个后宫。”   说着说着,她言语中有几分哽咽,我心中有一处柔软在陷进去,心中也是同情这个与我相似的女子,虽说我是因她而被迫入宫,但是同是不得一心人共白头,她又何尝不是苦呢?我犹有可怨,可是她呢,只能苦往心中流,也是多么的无辜。还要独自一人面对这凶险的后宫。   她又接下去说:“这宫中是一片沼泽地,走起来必须步步为营,一个不设心,便是会陷了进去。我父亲只是个四品的中书侍郎,于我也是无助的,我此番被人陷害,若非仗着皇上的几分恩宠,怕是已被关入冷宫,又岂是禁足这般简单。”   是啊,危害龙脉,这个罪,却是极大的。进宫之前,我是有听谨阳说的,去年年底,李淑媛怀胎三个多月,应着情理,宫中妃子都是要去祝贺的,不管你心中是何想法。其实说真的,又有几个是真心诚意的。   虽说玉妃与那李淑媛平日里也并无什么深厚,也还是得去,那日玉妃带了一条赤金如意万子锁与一盒子脆皮玉白脂糕去贺她,那脆皮玉白脂糕是用了十月里刚割下的稻子研成细粉再加上极品燕窝、珍珠粉末炖制而成的,既好吃又能养颜。   两人闲话了片刻便回了宫,可方一踏入春华宫门,便听下人传来李淑媛吃了那脆皮玉白脂糕后一直闹着肚子疼,这会子皇上也赶去了。玉妃深知不妙,也赶了过去,结果那脆皮龙玉白脂糕被查出那脆皮子料上有着细微的红花成份,所幸这糕子是从御厨那儿直接就拿了过来,到了李淑媛这才开封,宫中御膳房中食物总是有着封条子的,那个厨子做的往那个宫中送的都有说清楚,结果皇上不等申辩便砍了那个厨子的脑袋,也亏得皇上当时的立断,不然的话,这一审问,那斯是被人教唆的,定会一口咬定是玉妃的指使,那时结果可就不是禁足而以了。毕竟,王子犯法也等同庶民,就是皇上有心想护着玉妃,却也要顾着那悠悠众口。   她叹了口气又接着说:“这后宫,以皇后与文德妃两人最为权势,尤以文德妃最为了得,仗着是当今左相之女,又得以皇上授命协理后宫,十六岁入宫服侍皇上,已有六年之久,至今仍是盛宠不衰,便是皇后也耐何不得。这次的事,本宫猜想定是她的主意,因为一般人就是心想,也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再者也无法在御膳房那儿下手。”   我在感动之往余不免疑心她为何能这么无所顾忌的在我的面前说着这些话,难道就那么信任于我吗?不怕我中途出卖她吗?   “芍药姑娘一定奇怪本宫为何会对你如此剥白吧?”她果然是个聪明的人,一见我这表情,浅笑着道:“既然今日选中你来相助,那么本宫也就只能孤注一掷,便是本宫也相信芍药姑娘不会是背信忘义之人。”   她似乎总是可以在悲伤的时候还能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华贵而耀人。   只是这一句话将我阻得死死的。我又怎愿做一个背信忘义的小人。而且心中也不免为她的遭遇感到同情:“娘娘如此抬爱,芍药自当尽心。”   “那么娘娘想着要用何方法可破开这一僵局?”我又接下去道,心头暗笑,自已竟是一个不小心一语入了个瓮!   好个玉妃,才女果然是才智不弱,只是三言两语,情感并用,便让我自愿为她付出。其实细想之下,她今日叫了我来,便是心中已有了对策,这番说辞,也不过是为了让我自个儿说出口,罢了,既然已是来了,又怎么逃得开。   “我会这般轻易便出了事,不外乎宫中没有人可照应,你知道,我来得晚,这宫中的人要么依附着皇后,要么依附着文德妃,再不然的便是无宠之人。这次妹妹能够入宫,是我的一大助力,此时最要紧的就是如何让你出现在皇上眼前。我已经让兰若去找张公公了,张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对于他行踪也是相当了解的。不日应该是有消息了。”她边说着边看我,手中的荼自始未入口。   “一切全凭娘娘安排。只怕芍药莆柳之姿,难以入得圣眼。”   “不会,你与我有六七分相似,皇上一见着你,定是会眼前一亮的。”她信心十足地说。   “那就由娘娘安排吧,民女一定会尽力做到的。”她一句话,触得我心中一疼,难道,所有看上我的男人就全是因着你吗???我心中那掩着的一份好强之心在此时也仿若给她激起,竟想着是与她一较高下。   “嗯。那就有劳姑娘了,荼凉了,喝吧。”说完她才持起手中的碧螺春细饮起来。   我却那还有那份心情,只轻啜了一口,却是食不知味,再怎样的好荼,也能要有心情才能品出味来。走出堂门的时候,太阳已大出,亮堂堂照得人舒服。   只是我已经少了那份闲适的心情,心中沉沉得仿若有石头压在上头,怎么也喘不过气来。听完了这些事情,我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已成了局中人,再难摆脱了。   一路上都是迷迷糊糊的,只觉脑子里一片亮晃晃,竟似阳光一般,看不清什么。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寒花之苦:第七章 桃花仙子]   自那一日后,混混沌沌又过了好几日,都未接到任何消息,我心中开始窃喜,只望着能拖得一日便是一日。本也是,虽是已做了决心,但是这几日平静下来,心中反而开始排拒着,从孩儿时,便总是盼着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一个女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如果错了,便是一生一世的痛苦,我这般地做,却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还恩如此简单吗,怕是赌气的成分更是多吧、、   可是真的就为了赌气,而赔上一生吗?每日里,总是这样想着这个问题,但心中总是反反复复,不得答案。   晃忽间,四月已是来了,后院里一簇一簇的桃花开得红艳艳,进了眼里,竟是刺目的红,这几日无所事事,听了很多宫中的闲事,心中竟是凄楚不已,红颜独老,竟是想起那一句-------树头树底觅残红,一片西气一片东,自是桃花贪结了,错教人恨四更风。   这时,兰若姑姑走了过来。轻道:“桃花很美!”   我转头:“是,很美,可是再美,不多时,也只成了满地的残红,那时,又有谁记得它曾是那般地美。”   兰若姑姑惊诧地看着我,半晌才道:“你是个很灵气的女子,但是,就是看透了这一切,又能如何。走吧,娘娘找你,张公公来了。”   我心中咯地一下,竟是没来由摒了呼吸,该来的,总还是来了。   “姑姑带路吧。”   一路无语,从后院到玉妃这内室这段路往日走着并不觉得短,可是今日,竟觉得只是几刻钟便到了,让我连心都没来得及调整。   张公公是仪和殿中的副总管,也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专门负责皇上的日常琐事,一个四十开外的人,和大部分宦官一样,脸白而滑,就像是涂了粉一般,但是胜在为人看起来很是和蔼,却又隐带几分威严。见着我时,眼中流过一波惊讶,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毕竟是走到这个位子的人,度人做事总是稳重得紧。   “这位便是柳姑娘了吧。”他笑着对我点点头:“果真是像得紧。”   “见过张公公。”我对他行了一礼,这个张在德,虽是位居要职,但是却并没有半分权势压人。   “嗯,举止端庄,言行得体,不错不错。”他似乎对我相当的满意。笑不赞口。   那玉妃一瞧赶紧说道:“那是,本宫正是瞧着这厮还可以,才想着法子要推举给皇上,本宫今日这番遭害,无法侍架于侧,只望她能代本宫好好服侍皇上,也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了。”   “娘娘如此心意,圣上若是知晓,定是感动不已。”   “一切还要劳烦张公公了。”   “娘娘这就折煞咱家了,咱家所做的,还不皆是为了圣上。”   “是啊,宫中素知公公对皇上尽心尽力,本宫在这为皇上谢过公公了。”   “娘娘,不可不可!”张公公说道:“这都是咱家的本分事。”   “那么后天的事便是这样安排下来了。”   “正是,那咱家就先走了。”   “公公好走!”玉妃转过头去:“兰若,去把本宫那一柄翡翠玉如意拿了送与公公。”   看着他们一来一往,相互奉承,直觉得虚假!抬头低头皆着喊着为了皇上的口号,私下里,却都是为了自己。想起兰玉姑姑那一句话,宫上的人,每个都是脸上戴着面具的。   只是不知我将来,是否?也会成为戴着面具的人两日后,皇上设下桃花宴在香桃院里,一众嫔妃来了七七八八,只余一些低微而不得宠的妃子还有如玉妃一样不得被禁足的妃子,其它的都去了。后宫三千佳丽,真正能得宠幸的却只有寥寥几个,有的甚至已有几月未得见圣颜,此番更是非去不可,说不得还能再次引起皇上的注意。   虽是人多,但是却不喧闹,每个妃子都是浓妆淡抹,穿着平日里最美的明亮礼服,眉目含情,静静地坐着,端庄而娇媚,只望能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能够引得皇上的注意。   环顾周遭,只得转动间金银玉器步摇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   台上表演过吉祥舞,又交叉了几个助兴节目,终于轮到我了。   我内着一件织着大朵桃花的粉色绸绵长裙,外罩一件蚕丝白色轻纱,整个人如花中精灵一般,出尘、明静。面上覆了一条粉色纺纱,只在左角处绣一点桃花,走动起来,薄纱轻飘,便见桃花若隐若现。   手持琵琶,娉娉地走到台中。在众人的注视中轻轻弹唱起来:   做冷欺花,将烟困柳,千里偷催春暮。   尽日冥迷,愁里欲飞还住。   惊粉重、蝶宿西园,喜泥润、燕归南浦。   最妨他、佳约风流,钿车不到杜陵路。   沉沉江上望极,还被春潮晚急,难寻官渡。   隐约遥峰,和泪谢娘眉妩。   临断岸、新绿生时,是落红、带愁流处。   记当日、门掩梨花,剪灯深夜语。   记当日、门掩梨花,剪灯深夜语。   声音清脆,如夜莺轻鸣,一直以来,我的嗓音就是最令我骄傲的一项,少时父亲就最是爱听我浅唱小调了,特别是那些软绵绵的家乡歌谣,轻快柔软,如蜜般浸进人的心中,每每令父亲听得入神。   一曲终毕,我跪下来行跪拜大礼,口中唱道:“民女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自台上急急下来扶住了我,眼神中有掩不住的惊艳。我娇羞地低下了头惊唤:“皇上!”虽是强自镇定,但见一抹绯红自脸颊直烧下去,漫延全身。   皇上与谨阳虽是兄弟,但并不十分相像,谨阳白净高雅,是那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样,而皇上,虽也是同样的俊雅,但是五官梭角分明,眼睛锐利,自得一份皇者的霸气。   此时他的手扶握着我的手,一阵暖意便从那薄薄的蚕纱中透了进来。   自小在闺中并未与男子接触,就是那些日与谨阳在一起,也只是保持着距离,今日这般被一个陌生男子握住了手,心,没来由的鼓跳着,在这静寂的一刻,竟显得异常地大声。我羞涩地欲抽回手。   他更是握住我的手,忽然偎近我耳边说了一句“莫怕!”   我知道,此刻我的手心冰凉冰凉,全都是汗,虽是强自镇定,还是轻微地抖着。听了他的话,抬头看了眼,心里自我安慰着:其实,皇上,也只是个男人而已,就是比他人多了个位分罢了。再说,今时今日的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他说完后又退了半分,左右瞧了我片刻道:“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说着轻揭下我的面纱。   “华儿!”他攸地变了脸色,脸上又惊又疑又欢又怒,一刹那时千变万化。   我咚地一声跪在了铺着厚实地毯的地上,低头颤声道:“民女柳芍药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头低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不是玉妃,哦!瞧朕糊涂了,她现在该是在禁足着。”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说着,神色中,有难掩的感伤。但是很快镇定下来,毕竟是一国之君,日理万机,每日间有多少大事都是自他手中过,又岂会失态。   “民女乃玉妃娘娘的远亲表妹,年前家中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才来投奔娘娘的。娘娘幽禁深宫,日日挂念着皇上,郁郁寡欢,日渐憔悴,民女才斗胆上台,只望以这几分相似之姿,能够唤起皇上对娘娘的往日的回忆。如若民女因此犯了大错,只请求圣上饶恕!!”我言词恳恳,按着玉妃教好的词说着,再抬起头时,泪水已是湿了满面。   我真的很是佩服自己,原来自已也有着演戏的天份。   明明在心中是冷笑,偏还能扮出这一份凄楚模样,终于有些了解戏子的苦楚了,可是戏子是为了生活,而我呢,我是为了什么?   “哎呀呀,这梨花带露的模样可真是惹人怜爱!连我看了都不忍拒绝,玉妃妹妹有个这样的妹妹可真是好呀。”   一个穿着绣着孔雀开屏的朱红修腰长服的女子走了下来,细长的桃花眼,圆润而饱满的朱唇仿若滴出水来了,整得人明艳地让人不能逼视。她一步步走向我来,涂了红艳的小指轻轻托起我的下巴:“真的是越看越惹人怜,皇上,你若是饶了玉妃妹妹也是可以的,毕竟,面前这么个如花女子的恳求,是人都是难以拒绝的,只是妾身怕如此一来,皇后与妾身日后理制后宫便是更难了。”   皇上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心里想着是什么,只是语气可见相当的气愤:“德妃,朕倒还没有说话,你倒是先说了。难不成这里面的道理还要你来教朕吗?”   这招先声夺人用得可真狠!国法国规,即使是皇上,那也更不能不我由衷佩服她的胆识与才智。   这应该就是文德妃了吧,也只有她才能在皇上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也难怪那玉妃要栽在她那儿,这样一个美貌与智慧兼备的女子,背后又有雄厚的家世。只是在圣前如此地嚣张,难道皇上也不指责她吧。我暗叹,这样一来,今晚这一番怕是也白废了,皇上就是心里有放了玉妃这个想法,也是说不出口了,如若应了,便是给人落了口实,那不是让人说这帝王的国法,是妇道人家几句软言细语便可改变的。这于帝王,总是让人看低的。   “臣妾不敢!”文德妃一听皇帝口气生硬,便知不妥,赶紧福下了身。   “德妃虽是说得有理,但是法外也在乎人情的,当日也并无确切的证据可证明那事与玉妃妹妹有关,若是冤了人也不好,我看这事也过去了两个多月了,不如妾身也替玉妃妹妹求个情,皇上就解了她的足吧?”这时皇后自座上起来。缓缓走来,自带一份端庄,言语中句句在理,句句在情,让人心中服帖,玉妃只道皇后软弱,但我觉得皇后那是宽容。   “皇后可真是仁心呀,那不如也凑上妹妹一份吧。即是可以求情,自是越多人越好了。也莫得让人家说我这个姐妹的不顾情分。”文德妃转而花枝巧笑,对着皇后与众人说着,言语略带讽刺。   她这一番话,真让我见识了何谓背后藏刀。   想来,这文德妃,也许真的是很忌讳玉妃,竟不惜在这种场面上一再顶撞。   但是皇帝却也这般容忍,却让人百思难解。   气氛一时竟是僵在那里,除了在场几人,众家妃子都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这事日后再说,散宴!”皇上冷然道,说后拂一拂衣袖,大踏步走了,只留下一道明黄的背影渐行渐远,伴着那黑暗中一盏一盏、忽明忽暗的灯光,竟有一股说不出的寂寞。竟让人觉得,这些年走的路,都是他一个人走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寒花之苦:第八章 受封] 没有等到皇上过来的消息,却等到了我受封的消息。   跪在花白的砖路上,砖面冷然,一寸寸透入身上,冷不防打个冷颤,该来的还是躲不过,这一日,早也是在预料中的,只是未料来得如此之快。   听着张公公慢慢地念着圣旨,声音尖锐而平缓:“扬州柳女芍药才貌出众,品性端良,特封为贵人,赐居明月宫,钦此,谢恩。”   说罢,张公公合起圣旨,对着我笑眯眯地道:“恭喜柳贵人了。”   我回过神来,看着那一道明黄的圣旨,如烈日下那一道最刺目的光芒:“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过恩后,我站起了身。   张公公面带喜色地说:“柳姑娘,哦不,这下得称柳贵人了,恭喜恭喜,能得以圣恩,那可是莫大的喜事啊,可要好生准备准备着,说不准圣上晚上就会宣你侍寝。”   我看着他,嘴皮子掀了掀,想说上两句台面的话,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还是玉妃走了上前,“有劳公公了,若兰,去我房中拿几绽金子赏给张公公一行人,这烈日下还得辛苦过来一番。”   我见那张在德笑开了眼:“咱家可就谢过玉主子了。”   “张公公这是那的话。本宫日后还要多多靠公公从旁周罗呢!”   “娘娘这是说那的话,只要是各位主子的吩咐,我张在德那里不尽心去办。咱家还有着事,若娘娘没的吩咐,咱家就先告退了。””那张在德极其油滑,一番话即不是投向玉妃这边给人落下话根,却又句句是理,说完哈着腰退去了一直看着张允走了很长的的一段,玉妃才回过头来,看了我很久,才说话。我知道,她在想着怎么措词,可是不管怎么说,也抚不平我心中的不平。   “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人,但是,那宴上你也见了,皇上是万中之一的奇男子,你现在家已不成家了,也无心上人,能够做皇上的妃子,其实是最好的去处。好好准备准备吧!”说完,她便领着几个宫女优雅地离去了。   她自以为我无心上人,但是,我真的是没有心上人吗?也许是真的没有吧!那,也不算是我的一心人。听着耳边那么清晰的铃声,‘叮铃叮铃’响着,我终于从沉思中醒了过来,是了,这个路的尽头,我将要去侍奉皇帝,迎向我新的一生。   凤鸾车,宫中女子承欢时坐的车,皇宫颇大,如果依路行的话,一些离得远的宫院走到皇上的宫殿,怕已是天大明,所以便备了一架挂满铃当,垂着层层流苏,披着鲜花的马车,暖昧而迷情、、、、、、   在这宫中,每个人都是很寂寞的,日里笑脸迎人,到了夜间,躺在床上,便有无穷无尽的寂寞袭击而来,于是只能张着双眼看着头上。   所以,夜间的宫女最是爱听这辘辘的车轮声配着那清脆而悦耳的铃当声,猜测着今晚又是那一个女子临幸,又是那个妃子孤夜难眠,有时说着说着,便会想到自己,而后是无尽的凄凉与怨意,然后是一段长长的叹息编成一首永不停歇的歌。   窗外露水很重,有丝丝冰凉透入衣袖,我合了合身上单薄的绵纱白衣,抱胸含首,只是借着这个姿势,能让我更有点安全感。   不一会儿,仪元殿便在眼前了,金碧辉煌,庄严大方,红色的琉璃瓦垂着八身虎虎生威的镏金长龙,彰显着皇家的气势,扶着白玉砌成的栏杆,触手是一片温凉,脚下的大理石乌亮光滑,像一面暗色的镜面,映着人面,竟也是一片沉闷。   可是,一走入左边寝殿,却完全是另一个景象,秀致高雅,垂着层层金边白纱帷缦,在底部绣着一朵淡淡的合欢花,不细看却是分辩不出,两边的长台上各放有一尊银制的塔形器皿,有着阵阵暖昧而迷离的香气环绕而升,嗅着那淡淡的薰香,竟让人心神松驰,我竟不似之前那么紧张,也许皇帝不在也是一个原因,我竟有闲情可以打量着这个富丽堂皇的皇帝居所。   我站在其间一幅画前,细细瞧着,那画里是一个长得气质高雅的女子站在盛开的海棠花的中间,笑得风华无比,竟是把一旁的花儿也给比得羞红了。   旁边还有着一首即兴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当年李夫人便是凭着妙丽之姿,被其兄李延年这一阕北方有佳人一唱而倾倒武帝。   却不知这上面所绘之女是否也是一倾倒帝王之女,想来不会错吧,细看之下,竟是玉妃的画像。   忽觉后面似是有人,我猛一转头,竟看到皇上站在身后,这一惊不小,先前的紧张似是都回到了身上,我忙跪下:“臣妾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为何皇上进来守在门外的侍从竟无一人行礼唱到,莫不是我竟一时看得入神。   他似是不太在意,指了我起来,看着画,神色伤然。   我本想他应是不会开口说什么,却不想他竟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这是朕年少时下江南办差结识的女子,那时朕还不是帝王,只是个王爷,在江南二个多月,日日与她处在一起,她是个很温婉却又浪漫的女子,多愁善感,那时朕同她说好回京后月内定去接她上京,可正好遇上父皇病危,朕在那时又怎敢提这等风花之事,已是去书叫她再等段时日,谁知皇上这病一下去就好不了了,后来又是传位又是初登基,这一拖,就过了整整一年半,等我再去寻她时,她竟是已另嫁他人,并有了个娃子,哎!、、、、、、”   我心中纳闷,这事本来于皇上是很损面子的,何以在我面前可以这么自如地说出来,我心想,知道了皇帝这些隐事,终是不好的,却又不好叫他停下,且心中也存着几分好奇。   “这事埋在我心中也有七八年之久了,这是我第一次对外人道出,许是你也同为江南女子,眉眼也有几分相似,让朕一时心有所触,哎、、、、、、”   子,   “皇上!”我心中为之感动,眼前这个指挥天下的男子,一个眼神便可杀人,却是连自己心爱的女子也留不住,言语如此寂寞,宫中妃子虽多,却又有那几个是真真心心地侍奉着他呢:“日后,就由芍药驱去你心中的苦闷吧!”   话一出口,我才惊觉不妥,怎的一时情动,竟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可是大大的不敬呀。   ‘噔’得一声,我跪了下来,脸色苍白:“皇上,民、、、民、、、臣妾失礼了,请皇上赐罪。”   谁知他只是轻轻地拉起我,将我环在怀中,轻声说道:“朕要的便是你这一份真心,日后如若两旁无人,只要与朕两人同处,就不必顾虑那些许多。”   我靠在他怀中,闻着他好闻的龙涎香气,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声,一时面红耳赤,心中又忐忑不安,一时反而无措,轻轻推拒着想离开他怀中:“是,皇上!”   “怎么了,这迟早都是要习惯朕的怀抱,这种恩爱,可是别个妃子都想要的,你却这般推拒,这让她们知了,可是要妒忌得疯了。”   我低下了头,红着脸轻道:“臣妾只是不怎么习惯。”   “哈哈哈、、、真是美人半含羞!让朕不得不爱。”他大笑了起来。   他只以为我是羞怯的,可他却不知,适才我确是存了几分黄花少女的羞意,但那只是每个少女都会的。   我心中犹对谨阳存着情分,难以忘怀,再者我与他并不亲熟。而且想到,纵是它日真的喜爱上他,反而是更加苦了,每日与这后宫三千佳丽争宠,稍不留神,便落个惨境,也许那日来个更是绝色女子,无宠而郁郁终生,也是也是悲哀。   “啊!皇上!”我惊呼,才刚想着,就见他大笑过后拦腰抱起了我。   “爱妃真是轻盈娇小,日后每日三餐要多吃一点,朕还是有那个力气可以抱得起你的。”他说完竟还好玩似的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圈,惹得我咯咯大笑,有一刹那,竟是忘了了自己身上的一切烦恼,只余他与我两个人。   这真的是要与我携手一生的帝王吗?我不禁自问,没有想象中的强霸,没有想象中的冷情,九五之尊,竟也可以这个样子开玩笑,无分位分。他的明朗,他的体贴,让我一刹那沉没其中。   红烛高照,红帐摇晃,绣着万子千孙的明黄锦被软滑无物,滑过娇嫩的身躯,竟激起一种抖唆,谨华温暖厚实的手带过之处,更有着斑斑红晕、、、二更天的时候,我醒了过来,不正确地说,是被刘姑姑轻轻摇醒的,刘姑姑是皇上的身边人,可说除了皇上随行的田公公之外,后宫的管事就数她最大了,据说当年本来是要着她去当个女吏的,可是当今太后倚重她为人忠诚,做事谨慎,对宫中的礼数也是本分,便把她安在了皇上做殿前管事的。   她是个三十来岁的人,许是平日里操劳吧,看起来同一般四十来岁的人相着不多,长得慈眉善眼,看起来很是和气,但是眼中有一抹精明,仿佛对一切都是那么了然。   她对着我指了指外面,我会意地点了点头,宫中的妃子,除了皇后,若不然就是那些的地位颇高又极受宠而得到圣上特许的妃子,其它的是不被允许在皇上的寝殿里过夜的。我轻轻地掀开绘着团龙的明黄柔软的锦丝被,踮着脚轻轻地站下来,复又为他掖好被角,只怕吵了他的好梦。   这时,刘姑姑为我披上来时穿的那件薄衫,我回过头对她嫣然一笑,用着口语说了声:谢过姑姑。   她对我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赏的光芒。   宫中妃子虽然大多不敢得罪于她,但是,这样半夜里总让她唤走,心中总会有些气怨的吧,也难以给她好脸色,我知道,我这一做,已是得了她的心。 [寒花之苦:第九章 立威]   果然,我一走入明月宫,便见着了一屋子麻麻的六七个人。一见着我便跪了下来,高呼:“小主金安。”   我摆了摆手,“都起来吧。今夜也晚了,想来你们也是等了许久,都累了,一切明日起来再说吧。”   “是,小主。”跪在最前面的一个标致的丫环利落地站了起来,指了指身后两个小太监:“小路子,小才子,你们去把内室的水桶加满。”   说完又恭转身对我说,“小主先洗个澡再睡下吧,不然明个起来还要不舒服。”   我点了点头,对她极是赞赏,“你唤什么。”   “禀小主奴婢明月宫大侍女碎玉。”她伶俐地说着:“刚刚去拿水的是小路子小才子,这边个是小长子,那边的三个是小环、双兰、如花。”   “奴才小长子!”   “奴婢小环,”   “奴婢双兰,”   “奴婢如花,”   “见过小主!”她们几个被念到名的齐声跪下。   “都起来吧!日后如果是在这宫里头,也不必行这大礼,一切随简,但是在宫外人前,却又得给我礼仪全足,不可失了分寸。”   “是小主,奴才/婢遵命。”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小路子小才子提了两大桶热水进来,想来是事前有所准备,却也让我见着她们的细心。   泡着略带温热的水,鼻间散着由经过水气蒸发,水面上飘着的玫瑰花散发出的淡淡的香气,整个人确是松驰了下来,一身的酸楚也好了很多,竟是有种昏然欲睡之感。   对着碎玉几人说着:“进宫多久了?”   “回小主,奴婢是进宫得早的,八岁那年进来,也有七八年光景了。以前都是在下堂里做事,这次凭得小主招侍,才分得大侍女的名分。小环几个是今年才从外面招了进来的,以前也都是在堂下做事,这次也是凭得小主才得幸上了位。”   我微微点了点头,起身来,由得碎玉帮我拭干身子,又披上柔软的锦缎长衣,这才走出屏风。小路子小才子小长子都还在外边候着。我坐了下来,便有一杯暖暖的汤水送了上来。我轻轻地啖了一口,说道:“嗯,很是灵敏,但是,在我手下做事的,不单单要聪明灵俐,更是要忠心不二。日后我好了,自是少不了你的的份,若是让我知你们心存二主,却也莫怪我心肠子毒。”   “奴才/婢们对小主确是忠心耿耿,决无二心。”我见他们又跪了下去,诚惶诚恐地说着。在这宫中,便要有一套管理奴才的法子,决不可让他们给反了,兵法上说,先树其威,便也是如此了。   “我且信你们是忠心的,这夜也晚了,就各自先寝下吧。”   我并非天性凉薄之人,但是我素知宫人无情,我只是小小的贵人,又不若他人有着良厚的靠山,这会子若是不早早来个下马威,是很管制得住下人的。   心里想着,看着窗外明亮的月光,昏昏地睡了过去,真的是累了。 [寒花之苦:第十章 皇后]   正睡得晕晕沉沉,一阵恼人的嘈杂声在耳边直响个不停。   我微微睁开惺忪的眼。便看到了碎玉焦切地跪站在一旁,见着我醒了,竟开心地笑了:   “扰了小主安睡,奴婢有罪。”   “没的事。”我想她做事总是稳当的,这么做,定是有原因的:“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   “小主,这宫里面有规矩,圣上宠幸过的妃子都要去给皇后请安的。尤是第一日早晨,若是太晚去了,怕会遭人怪责,此时时候也不早了,是以奴婢才会如此吵着小主。”   “嗯,你做得很对,是不早了,今日若非你上着心,我怕是要犯错了,你在宫中的日子也久,这里的头许多规距也是都清楚的,日后还需你多多操心,这明月宫里里外外也就是你比较懂得进退,日后还要为我多多管治着她们。”我心中自是知自己此时的处境,想要帮到玉妃,就需自己先站稳,如若不然,怕是连着自己也是遭难呀。   “奴婢自当尽心尽力为小主,决无二心。”碎玉的手很巧,只一转眼,便为我做了个仙兰飞凤簪,就着桌上两只支倒凤金步摇为我插上,再上了一些花钿,只一眨眼,眼前那睡眼惺忪、素雅秀丽的女子便变成了一个端庄而华贵的女子,配着身上刚刚穿着的绣着大朵红山花的杏色长裙,边上纹着金边,一条金丝腰带紧缚腰身,再披上一条金边长围,却是贵气逼人。   我对着碎玉点了点头,以示赞赏。   可是转而一想,今日是我第一日正式面见懿架,不宜太过华丽铺张,夺了风头,再者想来,素雅会是更得皇后的欣喜,再者说,这宫中宠幸过的女子那一个没得得过赏赐,各色精巧华贵的饰物定是不少,说来,我这般模样金光闪闪,反而落得俗气,不如不要。   我浅笑拔下那两支倒凤金步摇。碎玉一见,大惧,以为我是不满她的手艺,忙得跪在地下,身后随侍的双兰与如花也是大吃一惊,跪了一地:“娘娘恕罪!奴婢手艺不好。”   我轻轻一笑,没料自己一个小举动,竟无意间吓了这一帮丫环们:“没的事,碎玉心灵手巧,只是昨日是我第一日得宠,这般的大肆华贵,你们不觉得有点不合适吗?”   双兰与如花两人眼睛睁得老大,一脸不解。   只有碎玉听后拧眉深思,不一会,便展开来了,我知她为人慧气,心思巧转,定是明了我的意思。   “小主,是碎玉太不仔细了,这就给你重新着装。”说着便站来为我卸下仙兰飞凤簪,重新缧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妆头,她解释道:“这叫垂柳美人簪,是我从一个上了年纪的宫人手上学得,听说以前宫中也有妃子打这个簪头,只是这个簪头太过素,在这宫中不招人喜爱,也就渐渐没人这么打了,小主垒起来人却是显得更出秀气来。”   果是如三月里的垂柳,长发让碎玉给分成了五六缕,错落弯成半圆弧形固定在后面,再以一支蓝色的蜻蜓点水钗斜插,错落的半圆中又有着丝丝缕缕乌丝垂了下来,一行一步中,有着说不出的摇曳。   碎玉又转头去为我重新拿了一件衣裙来,一件粉蓝绣明兰花朵的裙子,外罩一件同色金边短衣,没有了适才的华丽从容,也不会显得过于清淡,凭添几分妇人的娇媚,有着风情自眉眼里流露而出。   进到昭阳殿的时候,还算是早的,只有零散几个小妃子坐在偏位里,皇后还没有到,我一时拿捏不准确自己该是坐在那一处位置,便就着后方的位置站着。   有宫女奉上荼水,我只让她放在旁边的朱红雕印梨木小桌上,自个儿打量起这凤鸾殿。   灰色的大理石板擦得光亮映人,只一低头,就能看得见自个的面貌,稍一斜视,还能不着痕迹地端看到她人的行迹,我对她们几个先来的一个个看着,这时,我看见大理石上映着的一个圆脸女子也以同样方式看着我,我讶异地抬头看向她。   她对着我俏皮地笑了笑,圆圆的粉脸便现出了两个浅浅的小梨窝,端得惹人喜。我也冲着她一笑。她又向我指了指她身旁空着的一个位置,示意我过去坐,我对着她摇了摇头,用唇形说着不必了。   她竟也不勉强,只是拿起桌上的荼,站起来轻轻吹吹喝了两口,一个不注意,竟就走到了我旁边的朱红梨木椅上,小声地问:“你定是那个柳贵人吧,一看就知道,太像了啦!我前晚身体不是很舒服,没有去宴上。没能见着你,但是早听说你的出现竟是让人惊艳难以。”说完还不忘对着我细细打量起来,头还有模有样地点着,一脸的率直与单纯,却不惹人烦感。   “呃、、、”我一时无语,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率直的问题,只得柔柔一笑。   “柳妹妹笑起来可真是美!不怪乎圣上会一见欢心。”这时,一个女子细媚的声音插了进来,语气尖刻,接着鼻间闻到一阵浓郁的桂花香,便看到了一个穿着修身合腰的锦织大紫荼花长裙的妃子,上身丰满,圆润的嘴唇画得鲜红欲滴,艳丽过人,只是她少了文德妃那中冷冽,便显得有点儿俗气了。   “媚容华,这圣上的心思也是你可以随意猜度的吗?”那招人喜爱的妃子突然冷了一张脸,不复之前的一脸喜气,对着媚容华插腰道。   “喜姐姐这是说那里的话,妹妹只是觉着这柳妹妹很是美丽,才会随口说说。哪里是猜度圣上的心意,姐姐误解了。”那媚容华讪讪一笑,便又是走回原位坐了。   原来这俩个便是喜昭容与那媚容华,来这宫中个把月中,也是有听说她们的一些事情,这个喜婕妤个性很直,有话说话,也是从不怕得罪人,但是也是有分寸,难为皇上也是很纵容她,颇得圣宠,父亲又是威西大将军,曾立下过不少功劳,是以就是文德妃,也从不愿与她正面交锋。   而这个媚容华,长得却是美艳,而且据说擅长媚术,听说甫入宫之时也有一段时间专宠过,可是性子擅妒,而且索宠无度,皇上也厌烦,还得罪了不少妃子,于是有些妃子便总是在皇上面上道其不是,渐渐的,皇上也就不那么专宠幸于她。但是也没因此而冷落了她,想来,皇帝对于她,还是有着几分情意的吧。   “臣妾明月宫柳贵人芍药给昭容姐姐请安,姐姐好。”我对着她福了福腰,以示礼仪。   “妹妹不必多礼,我刚刚是做给那个媚女人看的,她就是这样奉高欺下,你要不给她来点硬的,她就更放肆了,在这宫里面就是这样子。”她小声对我说着,满脸笑意:“我跟你说,我从一见着你的时候就对你很有好感。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我对她点了点头,心中是真的感动,这个喜昭容,真的是很窝心。卯时过后,凤鸾殿中已是来了许多人,位置也是坐齐了,想来是来人已差不多,端是环肥燕瘦,粉红柳绿,却像是把这世间的美女全都云罗至此。   只差得皇后还没有到,还有在正位右侧摆着的位置空着,定是那文德妃。   这时,听到公公尖锐的嗓音唱道:“皇后娘娘架到。”   这时,妃子们纷纷起身,给着皇后行礼:“皇后娘娘金安。”   穿着正统的大红礼衣,金线子绣满凤凰与吉祥物。头戴九珠凤凰啄宝钗,仪态威严端正。亦步走进殿中。戴着长长金镶翡翠护甲的手轻轻摆了摆,“众家妹妹起身。”   各家妃子方坐回原位。便听得外面公公又在唱道:“文德妃到。”   只见云德妃满脸笑意,扶着公公的手轻轻走了进来,人还未到,声已先至:“皇后姐姐可别怪责妹子,今日人不舒适,睡得迟了。”   只是眉眼间却无半分愧疚之意,满脸得意,进到殿门之时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妹妹是那里的话,这身子要紧,如果实在不舒适,唤个人来知会一声便是,不必特意赶来了。”皇后端庄一笑,似是未见她那得意的神情,大度地说着。   “那可怎么行,这下面还有着众家妹子在看着,我是当做个好榜样子给的看才行。不然还得让人说打理后宫,自个儿却妄来,那可不好!”文德妃说完掩面而笑,带着几分叽笑。看着她们笑里藏针,言枪语剑,我心中竟是感叹,自已,竟也是其中一个,为了权利,你争我夺。   “难为德妃你有这份心思,真是我大周朝的福气啊,先坐着吧。”皇后只同她淡淡地说了一句,似也不愿与她多起争执,一抬头,向我的方向看来,竟怒喷地说:“那不是新晋的柳贵人。怎的站在那儿,这些个奴才,太不中用了,采青,还不赶紧给柳贵人备上椅子。”   “臣妾谢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赶紧向她跪拜,谢谢她的礼待。   “起来吧!过来哀家身边站着,怎的站那么远,靠过来让哀家瞧瞧。”皇后一团和气地对我招着手。不若与云德妃那般冷着脸。   我虽对着皇后很是感激与好感,但知道皇后这样一做,必是会惹来她人妒意,果不其然,一抬头,便看到众妃子妒忌的目光。   但终是皇命难违,我慢慢走到皇后跟前,端笑了一张脸,柔柔应道:“臣妾尊命!”带着几分故做的单纯与无知。   皇后已有二十七八,是皇帝在太子时娶的正妃,虽仍是美丽,在这后宫三千粉装花龄少女前,却仍是显得老了,且身为一国之母,却须得做到应有的端庄肃严,偏不能如同其它女子一样百般献媚。   “果然是伶俐可人,哀家还记得当日你唱曲子,很是动听,那日若是得空,来宫中给哀家唱上两曲。”   “谢娘娘谬爱,那日娘娘想听,命人传一下,妾身一定过来。”   “嗯。很是乖巧!”她左手抚着右手的那长长的镶着南玉玛瑙的护甲,点着头说着,又对着我看了两眼,从手腕处脱出一只绿得晶莹的翡翠手镯,拉起我的手,套了进去。   “娘娘!”我一阵吃惊,不料她会有这一做。   “已经是圣上的妃子了,穿戴也顾着皇家的面子。回头我禀了圣上,赐些用物过去。”   “谢皇后娘娘!”我特意穿着朴实,本也只是不想让人觉着方得宠幸,便打扮得过于华丽,招人眼红。却不想反而受了皇后的恩惠,只是这一来,却偏离了我的本意,甫受皇上圣眷,此番又得皇后垂爱。还不更得让人妒忌。   我方站定,便见云德妃自椅上走了过来,朝着我一看,又转头对着皇后一笑,“柳妹妹这垂柳美人簪缀得可是真美,可就是单调了些。”说着便自头上取下了一支斜插着的一支含苞半开的百合花白玉簪子,往我头上斜插了进去,又回头对着皇后道:“姐姐,你说这样可是显得大体了许多?”   这个文德妃,真的是处处要与皇后比高下。而我却又不能不要她赏赐,只能笑笑着接受。   皇后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不一会,又笑了起来:“难得德妃今日如此大方,柳贵人,还不快些谢过。”   我只得应着说了几句客套话,便不再说什么,自是知道,有时候,说得多了,总怕暗自得罪人的。   也不过一会,皇后推说有些倦了,便谴了众妃子告安。我一人行到双玉桥,皇后身边的随身宫女侨儿便跟了上来。   “见过柳贵人。”她轻轻地行了个礼,端庄而有礼。   “免礼了,侨姑娘。”我看她神色,像是专为我而来。   “谢过贵人,我家娘娘有点儿烦闷,想请贵人为她弹唱上一曲。”   “这样,那就有劳侨姑娘带路了。”我对她嫣然一笑,心中思揣着,皇后此时传我过去,却是为何,适才她说倦了,我虽知是推脱之说,也知是与文德妃对上心中不快,却总想不来她这一番是为何。   只得紧步走去,穿过左边的牡丹丛,我跟着侨儿走进了皇后的寝宫,却见里面站了二十来个监官站在里面,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木刻红盘,有的里面放着布缎,有的放着各色珍宝明玉。皇后就站在一匹降红带金丝的流光锦前,戴着南玉玛瑙的的手轻轻在锦上抚摸着,一遍一遍在锦上带出丝丝纹来。   我整了整衣袖,对着皇后道:“皇后娘娘。”   她轻轻了转过头来,手仍是停在那一匹降红带金丝的流光锦上,“是柳贵人来了,你过来,看看这一匹流光锦如何。”   我应声走了过去,伸手摸了一下,“触手细滑,色泽明艳,最可贵的是流水丝带出的亮泽均润。这是一匹上好的锦缎。”   “想不到柳贵人对于锦的所知还不少,这是南口国今年贡来的流光锦,只得三匹,两匹明黄色,皇上做了袍子,剩下一匹便是这降红色,本来哀家想着要送人的,可是你也应知,这皇家等级有别,后宫妃子,除却凤架,她人是穿不得大红与降红衣裳的。你在这后宫中,虽说有着皇帝宠着,还有个玉妃是表姐,但是你也应知道,皇帝再宠爱你,也不能时时保你,而玉妃,此时却是比你还不堪,哀家从第一眼起便觉着你是个伶俐的人,哀家已不是若花年龄,难再服侍皇上几年,只盼着能找一个贴心的人,代为服侍皇上,你可愿全了哀家这个心思?”   皇后轻然细语地说着,仿若无意。但是目光却是炯炯地望着我。如一只鹰一般锐利。   我心中一时起了千层浪,最终,还是狠狠地下了决定。单凭我一人之力,要解救玉妃,并非是易事,毕竟还有个文德妃在阻着。我走到了皇后旁边的另一个监官前,手轻轻抚过那红木盘上的一匹泛着光的水绿色江锦,对着皇后说:“这江锦很是美丽,水绿色染得很清,臣妾斗胆跟娘娘要了这江锦,他日做了衣裳,一同穿上,如红花绿叶,相相为伴,却也是后宫一美然。”   “好好好!好个美然,哀家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女子,这江锦便赐了与你,你方做帝妃,这些个饰器锦缎,就送了与你,可增添色彩。”   “臣妾谢过娘娘。”我福身行礼,脸上笑若灿花,心中却无半分喜气,只想着早早帮到玉妃脱离困境,报了对谨阳的救命之恩,与他撇清关系,他日再不相往来,也断了自己一丝   遐念。   谁又说皇后是个软弱而又无能的人,她只是蛰伏而未出罢了! [寒花之苦:第十一章 深宫姐妹情]   在这宫中已有一个月了,对于相助玉妃脱离困境,还是毫无办法。   虽然皇后对我很好,在各方面总是偏袒着我。但是,对于帮助玉妃一事,她却总是不置可否,每当问及,也总是以无能为力推开。   我知道,她与玉妃,是有着过节的。   据说玉妃为人,颇显清高,在刚入宫时,又甚得皇上宠爱。曾在大殿里当面暗喻皇后无能,为人懦弱。这个时候,皇后必是不会特意去救她的。   也是,那玉妃也是曾当面提及皇后无能。其实,她们都看错了,皇后自皇上登基以来,稳坐皇椅,自是有她一套处事高招。   有句话说得好,老虎不发威,可不能当她是病猫。在你眼中看着觉得无能懦弱,却未必是真的。   她在皇上面前,尽显着宽宏大量,与世无争,对于权利地位也没有野心,皇上觉得她稳妥,没有威胁,反而放心。对于这事,玉妃那儿心急如焚,不时让兰若来传消息,让我尽快想个方法。可是皇上那儿虽说宠着,可他也不理这事,只说了让皇后与文德妃处理。   一时我也是无从下手。   不过还好,在这宫中结交了喜昭容,那个为人爽朗的虎门将女。人与人真的是讲求缘分的。自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就是那般投机。   她的夏荷宫离我那儿是很远的。   这不,我想着不叫人备下软轿,慢慢走来,也当赏毒害风景,一路也没有停下,到了这儿。已经是两腿发软,连个门也不肯再踏入半分。   只大老远喊着:“喜姐姐,你可快来接我,看我为了你,可是走断了一双腿!”   她一听我这声音,赶忙跑了出来。看到我斜靠在碎玉身上,两颊密布细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笑得前气不接后气。   “哈哈哈、、、你这丫子,平时就是懒得发荒,这会才走了这点路,就累成这模样。啊,让我想起以前家中养的一只猎狗,每次我拖着它出去训练,它也是累得瘫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大口喘着气,可爱得紧。”   “啊!你这个坏姐姐,人家大老远来看你,也不说句窝心的话,竟是取笑我,还把人家比成你家中一只猎狗,真是大伤我的心。”我作捧心状,大声哀怨。说完连自己也笑了。   她更是大笑不止,就是连着碎玉、如花,还有她身边的宝兰也是偷着笑。   “好了好了,是姐姐的不是!快进来吧!”她拉了我往里走,又回过头,对着宝兰说:“宝兰,还不赶紧为咱们这位劳苦功高的柳贵人沏一壶好荼。”   当我喝下满满一大盅荼时,已经是缓下劲来了:“原本见着姐姐几次过去都是徒步而行,就想着也来学着,那知姐姐走到那儿气定神闲,妹妹我可是累得受不住了,下次可不上这个当了。”   “我家娘娘几乎每日都要练剑,那身子那是一般人比得上的。”宝兰笑道。   “啊!姐姐每日还有练剑啊?!”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原本只以为将门之子身体是遗传的健壮,原来都是练出来的:“幸好妹子没有得罪,若不然,姐姐随便来上一剑,那还了得。”我故意这么说着,还做出了担忧的模样。   “你啊,人前看着一本冷冽,可到了我这儿,怎就变成个刁钻猴儿似的。活似我这儿是个猴窝一样。”她指着我的额头,就是一点。   “也就是在姐姐这儿才敢这么放肆,去了别处,那敢随心说话,不是被人一句话给害了,就是让人说没有妇德给掇走。”我叹了口气说。   “那日后可就多多来,我也是喜欢你这只猴儿。”她偏头想了想,又对我说:“你在这朝中毫无亲靠,就是皇上宠爱,行事总是弱人半分,如今又只做个六品贵人,皇上就没说晋你的位分吗?   “那倒是没有,我也没问,想来我入宫不久,又只是平民出身。一切他也不好如何做吧。”我想了想,谨风(就是当今皇帝)对我,在众人眼中,那的确是恩宠有嘉,但是,我心中却总是觉得那并不是完全的真心实意,或许他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吧。   “那也不是不能,这后宫妃子的事是皇上家务事,只要不涉及到立嗣立后大事,一般群臣也不会加以阻拦。你虽说是玉妃的表妹,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我也不是想知道些什么,但是,我想着,晚些我爹回朝来,不如认了你做女儿,这样子也好有个接应。”   “姐姐!”我看着她,一颗心也泛滥了,真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倾诉出来,但是我还是没有,有些事情,是原则上的,我既然是受人所托,那就是要忠人之事,“姐姐原谅我,哪一日一切都过去了,我自是会同姐姐说的。”   “都说了我不是想知道你的事了,你还这样子说,我可是要怪罪了哦!把我想成小人。”她一听我这样子说,原本还看着端雅的这下可蹦了起来,一双妙目怒瞪着我。   “好好!是妹妹说错话了,妹妹赶紧认不是还不成吗?”我见她是真的生气了,赶紧双手高举赔不是。才说着体心话,本想吃完晚膳再走。   这会儿刘姑姑就来通禀了:“娘娘可让奴婢好找,皇上这会儿正等着娘娘去仪和殿呢。”   “有劳姑姑了,我今日正好过来喜昭容这儿,害您走了一趟,马上整装过去。”我婉言一笑。就着喜昭容的铜镜,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   平日里刘姑姑都是负责皇上的一些身边事,从不需要来请妃子的,这通报的事一直都是张在德在做的。   边整理着仪容,我不免好奇地问:“今日怎是刘姑姑过来呢,张公公呢。”   “太后十天后就要回来了,这一次去得较久,皇上交代太后回来要办个赏花宴为她接风,一众后妃及朝中一些支亲和各个得望官员,张公公这会儿忙着呢。   太后,一个我没有见过的女人。后宫中最是尊贵的女人。   我只听说她已有多年不理后宫事情,只潜心理佛。   但是听说她以前执理的时候,威严十足,而且做事凌利,后宫中人多是畏惧她的。而且先皇也是很敬重她,两人从婚后一直恩爱,是以先皇架崩后,太后也无心于事,便把事情交给了皇上与皇后自行打理。   这样一个女人,会是个什么样子呢,我有关莫名的好奇,更是有着一点由心的恐惧:“姑姑,太后是个怎样的人?”   刘姑姑看了好一会儿,只说了一句:“太后是个令人敬重的人。”   令人敬重的人!我看了刘姑姑说的时候,那眼神是恭敬的、庄严的,仿佛在说着一个让人膜拜的神者。那该是何等了得的人呢??于是在心中便存了这个想法。   我又转过脸细细描绘,喜姐姐走了过来坐一边看着。   “今日不能叨唠姐姐一餐,真是遗憾,择日再过来。”我转头歉意十分。皇上这样子让人来夏荷宫请我,对于喜姐姐总是会心中难堪的,本想着要做一对好姐妹,这下子,她不知道会不会很介意。我抬头看向她。   只见她还是一脸的笑意,还是爽朗明媚,并没有介怀的表情。在临走时,她拉了我在我耳边细语:“妹妹不必介意,其实皇上博爱,就算不是妹妹,也还会是其它人,与其是这样,那还不如是妹妹你呢。”   我感激地看着她,眼中竟是有泪花在闪动。只是狠狠点了点头,以示感谢。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寒花之苦:第十二章 盛宠]   走出夏荷宫,我顺手脱出食指一个珐琅白玉戒指,“这戒指是前个儿皇上赏我的好宝,只是太大了,戴着松了点儿,姑姑戴着看可合适?”   刘姑姑一听,一阵惶恐,她自是知道这只珐琅白玉戒指的价值,这是前个儿才进贡的货品,色泽纯白盈亮,据说有着冬暖夏凉的奇特功效,能够安心宁神,“谢小主抬爱,奴婢怎配戴这样名贵的东西。”   “那里有着这样的混话!这戒指端看戴上去合适不合适,那还要分什么配与不配,在我眼中,姑姑就是最适全它的人。”我轻声说着,微带着几分怒意,顺手执起她的左手,往她的食指上套去。她十指圆润,不比我的青葱细长十指,戴上刚刚好:“你看,戴上去多么地合适,也是跟姑姑有缘,才能相赠。”   “奴婢谢谢小主!”她感动地看着我,其实她乃是皇上跟前红人,何等珍宝也是有人送的,她在意的、感动的,是我那一番话。   有些人身份低微,于是他连带着哈腰称微,趋炎附势,只知要抬高踩低,这些人让人厌恶;有些人身份低微,可是她有着强烈的自尊心,不屈不挠,不会头低眼高。而刘姑姑,正是这种人,也是我所欣赏的人。   我只是点点头,笑着虚扶了她起来:“姑姑多礼了。”从夏荷宫到仪和殿要徒经御花园,那里有一条小溪子,浅浅地,只到人的大腿处,由于日日有人去换水清理,水中铺着的赫色雨花石清晰可见,里面养了很多种颜色的金鱼,有金色的、灰白的、粉红的、淡紫的、、、在余阳的照射下,闪着夺目的光泽。   要去仪和殿要过那溪上一座拱桥,修饰地很精致的桥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做鱼跃龙门。   宫中的妃子很喜欢驻立在桥上,这座桥以前有一个故事:当年我朝开国皇帝修建这御花园之时,请了一位当时有名的风水大师进行指点。那位大师父也是个奇人,走到这条溪子旁边的时候,看了看整条溪水的流向,直点头称好,嘴里不住说着:贵人溪,贵人鱼,贵人桥哪。之后就在这儿建造了此桥,还特别为它起了个名字,就是叫鱼跃龙门。   他告诉开国皇帝,这座桥将会成就一位贵人。   不管他说得是不是真的,总之,是有着许多妃子就是喜欢在这座桥上散步,不为什么,光是溪中那美丽的鱼儿就是最好的景致。更重要的是,这座桥正好是仪和殿出来中间的一条路,说不准还能够见着皇上呢!   我走到那儿,正好看到瑞贵嫔领着五六个妃子在桥上细语。   她是上一届入宫的秀女,是文德妃的远亲,人长得不若文德妃的美艳无双,五官伶利,在这粉黛后宫,只能勉强算是中上之姿,但是为人很懂得揣摩人心,很得文德妃的心,也是文德妃的左右手。听说刚入宫那会还是很得宠,但是后来皇上见她事事总是起着心机,渐渐也烦了她。   基于礼节,我轻步走上前扶手行了个礼:“臣妾给各位姐姐请安!”   瑞贵嫔慢慢地回着头,嘴角略带一抹讽刺的笑:“喛呀,我道是谁呢?这可不是明月宫的柳贵人吗!我与众家姐妹正在赏鱼,你也一同可好?”   我自是知道她没安着什么好心,她自是知道我是从这儿过,定是往皇上那儿去。皇上有昭,怎能误事,她这分明是故意的,但是她位分在我之上,而且我也多生事非。   只得忍气吞声,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多谢姐姐相邀,只是今日不行,皇上正昭了臣妾过去呢,迟了可不好。”   “少拿出皇上来,这些个日子以来,你每日缠着皇上,以为有了皇上的宠,便可以长卑不分吗?!”她突然厉声说道。   好狠!好厉害的女人,这一句话果然是一刺中了肋骨。   这一个月来皇上每日只是往我明月宫去。这已经是惹得后宫诸人诽意,这会儿一把气给瑞贵嫔给挑了出来,只见随行几个妃子也是以着怨恨的目光看着我,那眼神,只恨不得把我活活射死!   “姐姐为何会有如此一说,皇上抬爱,那是妹妹的福分,大家同是服侍皇上的姐妹,今日皇上急昭,臣妾只想早些过去,免得皇上怪罪下来姐姐也是担当不起。”我只是以着事理向她说,想来她是聪明之人,应该知道事情轻重。   “柳贵人,你这可是以着皇上压着贵嫔姐姐吗?姐姐位分在你之上,对你训戒几句,也是为了你更好的服侍皇上,你竟以皇上要胁!”那个平日里谨言少语的丽嫔这时御了一句,软绵绵地,似无害一般。   只是这几句软绵绵的轻语,让原本已经有了息事的打算的瑞贵嫔,一时间找到了台阶,更是嚣张起来。   “丽妹妹说得正是,我听说你也算是读过些书的女子,你可知何谓女子三从四德?何谓女戒?作为后宫女子,应效仿先人班婕妤,遵从礼德,要时时叮咛皇上勤勉政事,而不该学着那飞燕合德,日日缠着皇上!”   只见她言词咄咄,我竟成了合德飞燕之流。   我咬了咬下唇,有时候,太过忍让,反让人看轻了,觉得好欺之辈,以后更是为难,只得抬头问道:“我朝皇上英明盖世,自四年前登机至今,南治水患,北治干荒,为百姓所乐道,可是经姐姐这么说,怎的变成了那昏庸无能的汉成帝?”   “住嘴!”瑞贵嫔一声厉喝,脸色也变了,是的,这话若是传入了皇上耳中,那是大逆不道之话,不知会是个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