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怎么办?”柳重烟心有余悸的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离,努力使自己平静。
重烟来不及闪避,只能闭上眼求自己不要死得太难堪,等了半天,并没疼痛感袭来。柳重烟深呼吸一口气,希望不要再有更刺激的事发生,悄然睁开眼,看见聂殇一脸玩味的坏笑看着她。
柳重烟从来没有觉得聂殇竟也长得那么帅,笑容也会那么灿烂。想也不想的冲到他怀里,深深吸着气。比起那惊心动魄,没有什么比得了这个怀抱更安全。
“咳咳。。。”门口传来某人装腔作势的咳嗽声,重烟这才回神,触电似的弹开,一脸无辜的看着倚在门边的龙星释。
聂殇不知所措的摸了摸鼻了,开玩笑似的说:“看来。。。你还真是喜欢上我了。”柳重烟看着他颇为玩味的笑,心底涌起一阵阵失落“谁看上你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这是本能懂不懂!”尽管心痛,却也不饶人的回敬。
“好了。。。我们。。小心!”龙星释正准备当和事佬,却看见姑苏离幽然起身,捡起地上的匕首向重烟刺去,龙星释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护住柳重烟,被匕首深深没入龙星释的身体里。
“龙公子!龙公子。”柳重烟措不及防的抱住快倒下的龙星释,眼里一阵惊讶。聂殇夺下他的武器,重重的敲了下他的头,姑苏离软软的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快走,把那些下人惊动了就麻烦了。”柳重烟扶起龙星释,跟聂殇向庄外逃去。身后响起了一阵鸣锣声,一大群家奴赶了过来。
聂殇带着柳重烟隐入了一旁的丛林中。
回转之间,发现这片诺大的丛林竟没有出路,无论怎么转都在原地。“龙公子,你醒醒呀。。”柳重烟看着龙星释虚弱的样子,俊美的脸庞慢慢变得苍白。
“现在我们在哪里?”柳重烟看了四周,发现这地方早就来过十几次。聂殇并不出声,锐敏的瞟向四周。“镇定点,我们好像进入八卦阵了。”聂殇瞟见柳重烟手足无措的样子,只好出声音安慰。
“八封阵?鬼打墙?”柳重烟努力使自己平静,把龙星释扶到一棵树下。想起曾在一本闲文野史上看过这么个阵。
“嗯,现在天黑,我们最好不要乱走,免得失散了,天亮之后,再做打算。”聂殇走近柳重烟,依在树边坐下。
“那龙公子会不会有危险?”柳重烟低着微皱眉,看着这个昏迷的人,俊美的脸庞变得苍白,额上在不断冒汗。
聂殇垂下眼眸,他解开锦袍,触目惊心的血红在厄夜丛林里显得更加诡异。“他的伤口很深,要先替他止住血。”聂殇不紧不慢的盯着龙星释的伤口。“你身上的衣服多,先撕成一条替他止血吧。”
“呃。。为什么不是你撕呀。”柳重烟一边恨恨的看着这个小心得要死的男人,一边扯着外袍撕成下一大块。
“我的衣服好好的,为什么要撕?撕了一块我还用不用穿?”聂殇抬起头,理直气壮的说。
“呃。。你,你是个男人吗?撕一下会怎么样呀?人命关天呃,还在乎你那衣服。”柳重烟一边低低骂着他,一边替龙星释包扎。
聂殇勾起一丝无所谓的笑“你的衣服又不是你自己的,破了又能怎么样,你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柳重烟白了他一眼:“原以为我够小气了,原来你比我还小气!”月光下,龙星释露出健硕结实的胸膛,柳重烟包不住他高大的身形,又狠狠的白了聂殇一眼:“呃,帮忙啦。”
聂殇转过头,拉住柳重手城的绸缎碎片,替他系起来。
“看来嫁衣还是很华丽嘛,这是高等丝绸呃。”聂殇一边系着,还不忘一边讽刺她。
“呃,你说够了没有,哪里有你这种人呀?小气得到了家,我自己的衣服还在里面呀,两者相抵,这件衣服算是我自己的吧。”柳重烟也开始埋怨起来。
聂殇别过头,看见柳重烟一脸沮丧的样子,不禁好笑。“呃,一件衣服而已,不用那么在意吧?而且,这一件,抵得你的十件呃。”
“抵得过十件,现在也是我的,要是再止不住的话,就是你撕衣服了。”柳重烟别了他一眼,小气的说道。
“好,如果止不住的话,我就不会要你撕衣服了。”聂殇笑着看向远方,不再说话。柳重烟仗着自己躲在让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瞄着他;
其实,他长得不是那么丑,有一股特殊的气质是她无法言喻的,比如在冰冷的月光下,他略微削瘦的脸庞显得很坚强,这样形容会不会有一点奇怪呢?可是,那种感觉就叫坚强,微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随着眨眼而有节奏的跳动。再比如他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闲散的头发,还有。。。他澄澈的眼神,像极了清冽的泉水;虽然,他有那么一点点的瘦弱,但不影响他的清丽颀长的身形,虽然只是一块青布条系在腰间,却总让人觉得那么精神。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有有独特魅力,让人着迷。让她觉得安全可靠,心也没来由的跳得很快。这是为什么呢?
聂殇突然转过头,正看向她,柳重烟心里一惊,忙掉过头去,不去看他。所以,她看不到聂殇在月光下明媚的笑脸;那种笑,带着一丝邪魅,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其实恶婆娘一定不会没人要,她很美,尽管在黑如墨色的丛林里,还是藏不住她的美,白皙的皮肤,飘逸的眉色,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唇;还有那双妩媚的凤眼里闪着灵动,平白为这毫无生机的脸缀上了生动的色彩。还有那么一丝谁都抓不到的孤傲……
生活中,总有那么些人和事,遮掩了原本美丽的事实;当我们放下成见,头脑清醒的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差点错过这美丽。
柳重烟不敢回过头,只感觉聂殇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心跳得更快,几乎要蹦出胸腔。在看得她头皮发麻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回过头,聂殇却适时的转了回去;柳重烟心底一阵阵失落,原来他并没有看自己,一切都只是自己自做多情罢了。
那缠绕指间的暧昧,在夜色的隐匿下滋生,如花香一般,幽然弥漫。
“嗯。。好像龙公子的血真的止住了呃。”两人正冷陌间,柳重烟轻轻的说道。
“嗯。”聂殇并不回话,只是轻轻的应着。
“我看那伤口那么深,还以为很难止住呢。”见聂殇只是轻轻应了声,柳重烟心底又涌起一阵失落。为了掩饰那难过,柳重烟像对自己说一般,明显的底气不足;也许,他真的很讨厌自己,讨厌到连话都不想跟自己讲,难怪从一开始,他就喜欢叫自己恶婆娘,难怪还要自己替龙公子撕衣服,如果是他喜欢的人,他一定不会让她这样吧?难道自己真有那么恶么?柳重烟轻声问着自己。
“那匕首上面有毒,你的嫁衣上面有解药。”聂殇低头看了看龙星释,悠然说道。
“哦。。我还以为你小气得连件衣服都舍不得呢。”柳重烟心花怒放起来,原来不是因为讨厌自己而不肯的。
“我是舍不得,你的嫁衣上哪怕没有解药,我也不会撕自己的。别忘了,龙星释是为了你才受伤的。”聂殇轻轻倚在树上笑着说。可总是带点酸酸的感觉。
“为什么?有必要那么小气吗?”聂殇这句话,再次让她跌入谷底,不满的抗议起来。
“真不应该把你救出来,看来你很想嫁给姑苏离了,也是,人家那么俊秀,是个女人都动心,难免的。”聂殇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直直的盯着柳重烟。
“呃,扫把星你搞清楚,我的嫁衣。。。。。和姑苏离有什么关系?”后面那句的语气低了好多。“是呀,我干嘛那么在乎嫁衣?”索性改了话,像是在对自己问道。
“呵呵呵。”聂殇听到这话笑了起来。“看来脑袋还不算太笨嘛。”
柳重烟干笑两声,又淡淡的白了他一眼。
“冷。。。好冷。。。”昏迷中的龙星释蜷缩起来,身体在瑟瑟发抖。
“龙公子,你怎么了?”柳重烟探身去看他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他说他冷。”聂殇倚的树边,打了个哆嗦,替龙星释说道。
“那。。可不可以生火?”柳重烟抬起头问向聂殇。
“那不是摆名着告诉他们我们在哪里么?不用担心,天亮了就好了。”聂殇似是安慰她一般说道。
“可是。。。他发烧了呃。不行,这样下去一定会病上加病,丛林里的这么冷。”柳重烟一边解下外袍,披在龙星释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