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星释云淡风清的摇着扇子,悠然开口“看来聂兄还真会装,不仅胸怀大局,还懂得查顔观色,我龙星释自问平生,从来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墨儿那件事,龙某可当真是替你当了一回傀儡,不愧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从白手起家赚到江南首富呀。”龙星释云淡风清的摇着扇子,悠然开口。
“呵。。。那是你本事高,聂某可从来不懂做什么操盘之人。”聂殇不气不恼,依旧心平气和。高手过招最可怕的不是在于人心难测,而是估不到哪里才是他们的战场,连火药味都闻不到。
“本事高?哪里及得你聂世轩?不动声色的替我提供线索,引着我向真相走,这种人才是真正的高手。”龙星释有些不屑的开口。
“看来龙兄在来苏州之前就把我看了个透彻,很好。。。不过,现在我并没有闲情逸致跟你过招,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把柳姑娘救出来。”聂殇无心恋战,只是急于救出柳重烟。
“你喜欢她?”龙星释用一副‘我早把你看穿了’的样子看着聂殇,玩味笑道。
“喜欢?龙公子你多虑了,我从来都不会乘虚而入。”提起柳重烟,聂殇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看不见的慌乱。
“她现在在哪里?”龙星释再也没有纠缠,直切主题,就认定了聂殇一定知道地方。“我记得我曾经说过,姑苏离的府坻在姑苏山下。”聂殇描了龙星释一眼,一字一顿的说。
“那带路吧。”龙星释转身向大街上走去,只留下简单的一句话在风里荡漾。
可这一句就足够了,等着救柳重烟的不止他聂殇一个,人多了,戏就好看了。
“城郊不安全,还是让你的侍卫近距离的保护你吧。”见龙星释快走远,大声喊到。“到底是谁带谁呀?”说完聂殇颇为郁闷的问自己,很无奈的耸耸肩,跟上了龙星释。
轻舞罗帐,水色江南。
柳重烟正安静的躺在轻纱飘逸间的玉帛床上,羽翼般的睫毛轻轻覆在她瓷白的脸上,嘴角还勾着浅浅的笑意。姑苏离痴迷的看着梦里百转千回的脸,纤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抚上她的脸庞,玻璃般的眼眸温柔得要溢出水来。
“纯娘,你知道么?我等这天,等了很久了。”姑苏离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轻轻抚着她如墨的发丝。
墨儿瑟缩在一旁,怯怯的看着这个国色天香的小叔。
“墨儿,过来。”姑苏离冲着他轻轻招手,墨儿看了看下面,鼓着勇气,慢慢的走近姑苏离。
“墨儿,你看,这就是你娘。”姑苏离抱起墨儿轻声的说。
墨儿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又低下眼眸,怯怯的叫了一声小叔,就没了下文。
“墨儿,你以后不应该再叫我小叔了,以后,就叫我爹吧。”姑苏离宠溺的摸了摸墨儿的头。
“不对,墨儿见过自己的爹,等一下,爹就会来找娘的。”墨儿生起气来,愤愤的说道。姑苏离皱眉,脸色一变,一把推开墨儿,怒气冲冲的说:“不对,我才是你爹,你听见没有?”墨儿害怕的跑出了门外,只留下余怒未消的姑苏离。
被这怒吼惊醒的柳重烟蓦的起身,有些害怕的环顾四周。
“纯娘,你醒了?”一见到柳重烟,姑苏离又恢复到以前那款款深情的模样,坐到柳重烟身边。
“姑苏公子。。。”柳重烟欲开口辩解,却被姑苏离噤声。缓缓的搂住柳重烟,轻咬着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游离在她的耳畔。细碎的吻一路下滑,埋在柳重烟的颈间。来不及回神的柳重烟只觉得一阵阵酥麻传遍四肢百骸,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了。
“纯娘,我要你做我的女人,我要你,我要你做我的妻子。”姑苏离一边轻轻啃咬着,一边从唇齿间逸出幽然的声音。说完高大的身形把她压在身下,唇无声的覆在了她的唇上,舌灵巧的钻入里面,吮吸着甜美的汁液。
“你。。”柳重烟的身体喉头一紧,身体变得灼热起来,仿佛要燃烧在他的禁锢之下。柳重烟使劲的想要推开他,颀长的身形却纹丝不动。重烟狠狠咬了一下他的下巴,使他本能的弹开,才推开他。
“纯娘。。。你!!”姑苏离的眼里还有点点情欲在焚烧,怒意也在他澄彻的眼中幽然散发。
柳重烟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警惕的看着他说道:“你不是说要娶我为妻么?我不希望我们在现在有所牵连,万一。。。你负了我怎么办?”姑苏离一愣,眼里的怒意和情欲慢慢消褪,魅惑一笑,温柔的说:“对。。纯娘说得对。。。我们。。。在今晚就拜堂成亲,我现在就吩咐下人去布置。”
“啊。。。”柳重烟错鄂,这家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怎么了?”眼看姑苏离关心的凑过来,吓得柳重烟连连向床内退去,紧张的说:“没。。。没什么。。这会不会太快了一点?我还没禀告家里,”柳重烟无奈的陪笑道。
“。。纯娘你忘了,你没有家人了。”姑苏离浅笑着问。
“哦。。。。对,我忘了。。。那。。。。那,,喜服呀什么的,都要时间去准备吧?。。”柳重烟绞尽脑汁的想着借口,心里明明哭笑不得,还要装做十分愿意的样子。
“没关系,与你成亲的礼服和喜堂,我一直都留着,可惜。。。”姑苏离痴迷的笑,眼眸里流转着一抹悲伤。
“可惜什么?”柳重烟十分小心的问,希望能找到逃脱的借口。
“没什么。”姑苏离转过悲伤,莞尔一笑。“纯娘你要好好休息,等天黑,我们就举行婚礼。”说着轻轻的扶着重烟躺下,依依不舍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门。
柳重烟看着姑苏离一袭白衣,颀长萧索的背影,心里一阵轻叹,可惜了,这么美的男人。。。不过又暗然替自己的命运担心起来,难道自己真的要嫁给他么?想起刚才那个深切缠绵的吻,可是她雪藏了十八年的吻呀,竟然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没了。。。柳重烟轻轻起身打开门,却从门缝里看到两个人正守在门口,心里不禁一片荒凉。
正在叹息间,房间竟轻轻的开了一条缝,墨儿古灵精怪的钻了进来。
“娘。。。娘。。。”墨儿看见躺在床上的柳重烟,小心的跑到她的床前。
“墨儿。。”柳重烟哭笑不得的叫着他。
“娘你别怕,墨儿带东西来了。”看着柳重烟无奈的样子,墨儿十分贴心的说。
“带了什么东西?”柳重烟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墨儿晃出收在背后的包袱,一件件拿出来。
“这个是小木马,很好玩的,你看。”墨儿拿出一件精巧的木雕,宝贝似的拿出来,小木马耀武扬威的在柳重烟的床头摇晃。
柳重烟的眼神顿时暗了下来,眼里涌起一阵失望,还以为墨儿带来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还有这个。。。月牙匕首。”见柳重烟失望,墨儿不慌不忙的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泛着寒光的匕首,轻轻说道。柳重烟接过匕首轻轻在手中掂了掂,像是件真货,总算还有一点用。墨儿机警的向四周看了看,又站起来凑到柳重烟耳边低声说道。
“这个匕首是唯一能让小叔清醒的东西,小叔又陷进梦里去了,用这个匕首刺向小叔,小叔见到自己的血就会清醒的。”
墨儿又十分正经的蹲下声,玩着他的小木马。“小木马,摇呀摇,摇到外婆桥。。。”
柳重烟暗自舒了一口气,这小子,小小年纪竟还懂得蜇伏。还不算是太没用嘛。
“奇怪了,怎么找不到姑苏府呢?”龙星释一边看向山明水秀的四周,一边问向聂殇。
“我也不知道,城里人似乎很少有人知道姑苏这户人家,一直以来都很神秘,得幸以前我与姑苏离的哥哥有过生意上的往来,所以还多少知道一点。”聂殇一边四处寻找着,一边详细的说。
“很神秘?这是个什么人家?姑苏府的主人竟还懂得武功?”龙星释像是无意一般抱怨。
“武功?”聂殇脑里灵光一闪,似乎有什么感觉,却如空气一般擦肩而过。索性停下脚步思索起来。
“武功。。。”龙星释见聂殇低低的呢喃着,也走近他身边疑惑的看着他。
“不对。。。这不是武功,这是巫术!”聂殇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没头没脑的看口。
“巫术?”龙星释颇为讶异的问。
“对,我曾听我母亲说过,在很久以前的姑苏山中有一户神秘的人家,借着人杰地灵吸尽日月精华,因此有了法力,这种法力遇正气越正,遇邪气越邪。”聂殇仔细回忆着母亲的话,自顾自呢喃。
“这不过是坊间传说罢了,没什么可信度。”龙星释对这话不顾一屑。
“法术这东西,你说它有它就有,说它没有,它也可以不存在,不过。。。不管怎么样,一大户人家平白消失在这姑苏山中,你说是不是有可疑呢?”聂殇并不急着解释,只是幽幽的问。
龙星释略微思索着,似乎也有它的一番道理。聂殇走来拍拍他的肩笑道:“如果你怕了,我可以不勉强你。”
“怕?”龙星释勾起笑容玩味的说。“我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