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们两位男才女貌,才子佳人,是天生的一对呀。”两人刚坐下,卦婆婆便开门见山。两人互瞪着白眼,这次却被聂殇先开口。
“呵呵,婆婆,这次你看走眼了,就她这样子还算是佳人?连个女人都不算,刁钻泼辣,要长像没长像,要身材没身材,天天跟母鸡一样到处乱叫,我要找也要找个臀大好生养的,给我生七八个孩子。。”还没等柳重烟开口,聂殇便数落着她种种不是。
“哼,生十个八个?你们家是养人还是养猪呀?也不看看你那个样子,哪个女人会看上你!”柳重烟抱着手臂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嘁,你不辞劳苦,跑到苏州,不是想要我娶你吧?你还当真啦?”聂殇自恋的问。
“我呸,你也不看看你那长什么鬼样子,我嫁猪也不嫁给你!我要的是那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温文儒雅的浊世佳公子,呐,就像他一样。”似乎两人都有一个习惯,喜欢随便拽住一个人当借口,重烟这次在抓这前,却看清了那人的样子,那男子一袭玄色锦袍,头发精致的束着,有玉簪盘着,手执一白扇伫立,温文尔雅,气宇轩昂。
聂殇乐呵呵的看着被她扯住的男子,十分同情的问道:“原来阁下就是那位盲侠呀?”
“什么是盲侠?”柳重烟疑惑的问。
“嘿嘿嘿,盲侠就是不睁着眼睛找老婆的呀,这位更是百年难得一遇呀。”聂殇幸灾乐祸的笑得很是猖狂。
“请两位对我们家主子放尊重点。”还没说完,那男的背后就出现一个冷面阎王,威慑性十足的说。
两人假咳几声,识趣的松开手,才发觉刚刚确实有些过火。
“福德,算了,我们走。”男子面无表情;冲他们略微点头,翩然前行。
“你看看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除了扮高贵,就是扮有钱,整个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聂殇指着远去的男子,幸灾乐祸的说。
柳重烟再次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人家好歹还能金玉其外,你看看你自己吧,整个一堆烂泥。”
“可惜连那种人败絮其中的人都不要你,嘿嘿。等吧,等个千年出一回的盲侠,看会不会好心的把你娶走。”聂殇当仁不让的回了过去。
“少爷,少爷。。。”刚说完,小安子就出现了,有好消息,有好消息呀。
“好了,不跟你说了,唉,好好回去反省反省吧!”聂殇看见小安子兴奋的样子,只好先停住,像是无限遗憾的说。
“哼,扫把星,谁见你谁倒霉。”柳重烟再次剜着白眼狠狠的看着聂殇,愤愤的走了。
“你瞎嚷嚷什么?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呀?”聂殇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小安子。
“少爷,这回真是好消息,京城罗老板派了人来和你谈生意。约了明天凤楼雅阁见。。咦,柳姑娘呢?。。”小安子简要的说完,不忘提起重烟。
“柳柳柳。。柳你个头,成天心里挂着她,你小子眼睛长哪里去了?快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聂殇一记重重的爆粟赏给了小安子,小安子好生委屈的眨巴着眼睛。
“哎,倒霉呀,命里卡到阴呀,怎么又碰到那个扫把星了呢?”重烟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包怨,一边游魂似的飘进了凤楼。刚踏进门,姨娘便迎了过来。“重烟,你回来了?月老会不错吧?”
“嗯,好好好,没那个扫把星更好。”重烟还没回神,依旧游魂似的呢喃。
“重烟?”姨娘吓一条,用手帕在她面前挥来挥去。
“啊?”重烟这才回神莫明其妙道。
“你怎么了?”姨娘关心的看着她。
“没怎么,就是碰到一个扫把星了。”重烟边忙端着风情万种的样子回答。
“呵呵,对了,重烟呀,你明儿个就要登台了,既然不是新人,那就只要在阁楼上弹琴,让人家知道有这么位国色天香的柳重烟就行了,至于有没有人点你名,那要看你的技艺啦。”姨娘随口说道,宣布重烟自由之身结束。
“是,姨娘放心,重烟明白。”重烟识大体的说。
“嗯,那就好,你就好好休息吧。姨娘有事先走了。”“若景致如画
任谁停下
我自清雅
撷千朵菊花
任它起舞
晶莹无瑕。。。。”龙星释刚踏进凤楼的门,一曲优扬空灵的琴音便传至耳中。
“少主人,那个叫聂殇的男人,真是聂丞相的儿子?”背后尾随着他的张福德问道。
“听朝野上下的人说,聂相国这一生,唯一的败笔,就是这个立志从商的儿子,所以,由京城搬至苏州,与聂相决裂,半月前被他父亲召回京,一定会有什么阴谋,京城里都是聂相的势力,想查什么都查不到;也许,在他这个儿子上可以找到破绽。”龙星释详细的说。
“哦。。可是,这个聂殇不是与聂相决裂了么?怎么会知道聂相国的事呢?”张福德本着学海无崖的精神再次问道。
“这才是蹊跷所在,聂相国书香世家,家风严明,自然是容不是这个弃学从商的儿子,不过。。。这个聂殇却富甲江南,而且,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去京城,一定有文章。”龙星释再次本着授业解惑的精神解释。
“哦,少主人的意思是,怕这个聂殇是聂相国布的障眼法?来个里应外合?”张福德想了半天,这才明白。
“看来你不笨!”龙星释笑着说道。
“呵呵”张福德讪笑着低下头。
“这位客官好面生呀,不知是要姑娘们陪,还是召清倌人助助兴?”姨娘适时推开门问道。
“就把刚在阁楼上弹曲的姑娘叫下来助助兴吧。”龙星释随口说道。
“好的,姑娘呆会儿就来。”姨娘应下声退出房门。
聂殇着一身藏青袍子,头发难得整齐的束着,这样一下,果真顺眼许多,颇有些风华绝代的架式。
“这位就是龙公子吧?”刚跨进厢房门,聂殇便问道。
“正是在下。”龙星释起身温和的笑着。
“原来是公子呀,昨晚有过一面之缘哦?”聂殇抬头,一看龙星释便想起了柳重烟昨晚扯住的那个人。
“哦?原来是公子。”龙星释略一回味,才想起他。
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吧。”龙星释道。
“小女子柳重烟,给各位客人们问安了。”聂殇的身后,响起轻轻柔柔的声音,聂殇回过头,只见一浅紫罗纱的女子正温婉的立于门口,并不曾在意,却只觉得那身影很是熟悉。
等聂殇返过头,柳重烟才抬起头,一眼便看见昨晚被自己抓住的男子,不禁一阵脸红,只是觉得那背对着自己的男子,身影甚为熟悉。
“原来是公子,昨晚上冒犯,让公子见笑了。”柳重烟笑意吟吟的走近,得体的笑道。
“哦。。。原来是姑娘,看来,在下跟两位十分有缘呀。”龙星释笑逐颜开的说。
两人同时回头。
“怎么是你?”柳重烟一看见聂殇就白眼道,
“你?你是这里的清倌人?就你这个样子也敢出来卖?”聂殇指着她笑了起来。柳重烟却止住了脸上的表情,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后,完全当他透明,十分正经的向龙星释问道:“不知道公子想听些什么曲儿呢?”
“姑娘你随意弹奏吧。”龙星释的眼眸里却带着几分欣赏,温和的说。
重烟欠身应了,款款行至琴台边。
几缕檀香绕,暗香浮影间,重烟一袭浅紫的罗纱裙衫,在香雾下显得蒙胧,十指轻弹,缓缓从指间逸出一曲清灵的调子。
“人如花飞,云如短歌,谁曾爱我。
时而风光,时而坎坷,谁怜惜一个我。
镜花水月,无法断绝,我心媲美是明月。
情如孤舟,愁如深秋,尘如初春雪。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花虽美
却在期待你留下结果。
红如天色,蓝如沧海,如何记载
时而光彩,时而悲哀
如何待一刹爱。。。”
聂殇紧紧盯着重烟清丽孤傲的身影,突然也有些愧疚起来,原来,这个女人,也有如此柔弱的一面,让人舍不得不去疼惜。
“聂公子,此次来苏州是受罗老板所托,来此订购一批上等苏绣,听说贵庄的苏绣天下第一,特地来看看。”龙星释眯着眼听曲,一边缓缓的说。
“龙兄真是好雅兴,聂某是个俗人,听不懂这曲儿有什么好听的。”聂殇并不急于揽下这笔生意,只是疑惑于龙星释是什么身份,竟还是风雅之人,懂得听这曲。
“不瞒聂公子说,在下出生书香门第,只因家道中落,才出来从商的。”龙星释睁开眼,颇为叹息着说。
“哦,原来如此,呵,既然是罗老板的人,那聂某愿尽地主之谊,给龙兄做向导,游一游这苏州。”聂殇笑着替他斟了一杯酒道。
“聂兄真是客气了,不过龙某总听人家说,这轩辕国中,‘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早就想来看看了,今日得聂兄关照,哪里有推辞之理?”龙星释微微点头示谢。
“哦,不必客气,我可是很好客的。”聂殇谦逊的说。
“还有,我们与柳姑娘如此有缘,不如,相携伴游怎么样?”龙星释眯眼笑问。
“既然龙公子都开了尊口,在下岂有不从之理?”聂殇嘴上陪笑,心里却暗自皱眉,和这个恶婆娘出去不知道又要碰到什么倒霉事,还要多个人吃用,多出一份开支。
“不知柳姑娘可愿意赏脸呢?”龙星释折过头向柳重烟问道。
柳重烟不动声色,只是眼睛直直的瞅着那个扫把星,心里不禁打起了小算盘,要不是给龙公子面子,本着顾客至上的宗旨,我才不会去陪你这个扫把星呢!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龙公子言重了,重烟哪里有不奉陪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