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烟。。重烟。。。”弥儿提着罗裙气喘呼呼的小跑过来。“你今天不能去呀,有客人在等着你呢。。”跑不过重烟,弥儿索性站住脚,插着腰扶在旁边歇口气,还不忘苦口婆心的对重烟说。
“好弥儿,你就帮我去应付应付那些客人嘛,大不了,我今天赚的钱分你一点嘛。。。”重烟看弥儿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也停下脚步,十分为难的看着弥儿,撒娇似的说。
“重烟呀,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去陪陪人家又能怎么样?,不也是在赚钱嘛。。”弥儿皱着眉,极郁闷的看着柳重烟,心底在唉叹,一副柔弱绝色的外表的底下,骗了多少男人呀。。想想柳重烟那见人说人话,见过说鬼话的绝技,想想就恶寒。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去把这笔生意做成了,可以赚到的可不止那么一点点呃,让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飞走,那跟谋杀我有什么区别?。。。”重烟使劲眨着眼,仿佛满目都是黄澄澄的金子,看见弥儿很郁闷的样子,只好装模作样的憋着泪,可怜兮兮的说。
弥儿泻下气来,看着柳重烟装小狗扮可怜的样子,语重心长的开了口“我就知道我说不过你,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呀?钱是赚不完的,我们女人们就该。。。”
重烟见弥儿的长篇大论准备再度出上,连忙截下了话。“停停停停。。。。我说。。。嗯。。我知道,女人嘛,就该在家相相夫,教教子对吧?可是。。我们。。。又不是什么良家妇人。。”柳重烟的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十分后悔的想起下面那句话,似乎是弥儿的大忌。
“弥儿这么聪明,怎么会说不过我呢?只是弥儿对我好嘛。”看见弥儿半天没反应,也不知道听到没有,只好换了副笑脸,笑逐颜开的讨好着弥儿。随带习惯性的抛了个媚眼。
弥儿忙用手挡住。“媚眼留着下次用,对那些客人们多抛点,哪里还用你风风火火的跑过想法子赚钱?况且。。我没钱给。”弥尔佯装生气,扭向一边,理直气壮的说。
“嘁。我自食其力不好么?那些臭男人,长得帅的没素质,有素质的。。长得丑,好不容易逮着一个长得帅,有素质的,偏偏又没钱。。唉!算了,我走了。”重烟数不胜数计着那些人的坏处,夸张的叹了口气。看见弥儿偷笑的样子,明白她没生自己的气,终于松下一口气,迫不及待的出了门。
阳光暖暖的洒在繁华的京城,给这座皇城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貔貅玉。。。嗯。。”柳重烟咬着手指想着画上的玉饰样子,走在人潮涌动的街头。一双美目正灵动的扫向四周。
“缘——石——轩”重烟脚步停在一间古色古香的玉器铺前,弥散着沉重的檀香味,镂空的雕花门窗正发着幽幽墨香。看起来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牌匾,自言成语的说着:“看样子里面的东西不便宜。不过,说不定真有那个东西呢?不管。。贵点总比做不成生意要好,还是进去看看吧。”说话间理了理自己烟色罗裙,审视自己并不不妥,便抚着青丝,莲步轻移的飘进了铺里。
“哟,姑娘是想买个怎样的物件呢?”柳重烟一进门,掌柜的迎了上来,笑容可掬的看着柳重烟,举手投足间,韵味幽然,颇有些大家风范。
“掌柜的这儿有貔貅么?”重烟抚着长发向笑语嫣然的向他问道。
“貔貅?”掌柜的疑惑的看着重烟。“这东西。。。我没听说过呀?”掌柜的皱起眉,愣愣的想着。
“哦,还是我自己看看吧。”重烟避开掌柜,正准备出门,随眼瞥到了那个灰尘弥漫的角落里,正有一个玉色的东西安静的躺在那里。
“貔貅。。。哎,掌柜的,把那块玉拿下来看看。”重烟走近,看到了那尘封的玉饰似乎是罗老板的图里所画的东西,不禁有些兴奋的冲掌柜喊到。
“哟,姑娘你还真是识货,这是咋们老东家生前亲自放在那里的东西,可惜,年久了,忘了这玉的价钱。”掌柜一边唠叨着,一边把玉拿下递到重烟手中。
“貔貅玉。。。真是貔貅玉!掌柜的,这个多少银子?”重烟拿到玉后,细细的端详着,确定是图上的东西的确是罗老板要找的玉件,眼里飞出了灿烂的光芒。
“这个。。。姑娘您说这玉值多少钱?”掌柜的有片刻迟疑,看着这块不起眼的玉,在脑里努力的思索着这玉的价钱,实在想不起来,只好反问向重烟。
“我说呀。。。”重烟变得随性起来,一边盯着玉,眼神不时的瞟向掌柜,眼眸一转,又笑吟吟的说。“掌柜的真会说笑,你让我出价,那岂不是越便宜越好?”
“唉,不瞒姑娘你说,这是咱铺里的老东家亲自放上去的东西,老东家归天之前,并未说这玉器的价钱,所以就一直摆在这里。一直没人看上这东西,所以。。。给忘了定价。”不知道掌柜的是因为想起他归天的老东家,还是在叹息少了个叫价的机会,无限凄凉的叹息起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柳重烟若有所思的点头,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思索半晌后,才不紧不慢的说“老掌柜你看,这玉呢,虽然算得上通透,但是,玉质却很是一般,而且你看,这上面刻着这个东西,估计也值不了多少钱,说不定。。。。还是不祥之物。。。”柳重烟故做疑虑的看着这玉,不痛不痒的挑着毛病。一时间表现得犹豫不绝。
“不祥之物?”掌柜的小心的看着重烟犹豫的样子,再看看这玉上闻所未闻的图腾,心里怔了怔,说不定,这东西还真有什么内容也未可知。
“姑娘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了,老东家放下这东西后就死了,现如今,生意也不那么红火了,难道。。。。”掌柜低声说着,眼睛紧紧的瞅着这玉。“难道这真是个不祥的东西?”后面这句没敢让重烟听见,压低着声音问着自己。开始疑虑起来。
可是,眼尖的重烟还是撇见掌柜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贼贼的笑了起来。接着一本正经的说:“这玉我倒有几分了解。”柳重烟又加足了料继续蛊惑着掌柜。
“哦?姑娘可知道这玉的来历?”掌柜再次看向巧笑倩兮的柳重烟。
“嗯,这东西,小女子略有耳闻,听说此玉上的图腾是一只妖兽,叫貔貅。在《山海经》中有过记载,此妖兽张牙舞爪,张着血盆大口,专吞金银珠宝,只进不出。以前多数用于器皿上的雕像图腾,后来因为龙凤的日渐兴旺,渐渐的绝了种。。。最重要的是。。。”柳重烟说了一半,又神秘兮兮的调起掌柜的胃口。“听说这东西生来就带诅咒,凡用此物祭祀者。。。。全家死光!!!”
掌柜的打了个哆嗦,紧张兮兮的看着这‘来头不小’的玉,使劲吞吞口水,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
“哎呀,姑娘还真是博学多才,老朽还真自愧不如呀。”掌柜装腔作势的笑着,小心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柳重烟一反悔就不要这东西了。
“呵呵,也不瞒掌柜的您说了,这东西呢,小女子是无福消受的,只是为了别人来寻这物件,不知道,这东西要多少钱才卖?”柳重烟落落大方的笑。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姑娘说呢?”掌柜听着柳重烟的话,心总算放了一半,看来她还是想要的,只是价钱问题而已,随即笑逐颜开的问道。
“我看,这东西,顶多也就值五两银子。”柳重烟故做为难的样子,像是给了一个极高的价,把掌柜的唬得一愣一愣的。
“五两?这店里随便一样东西也不止五两呀。”老掌柜似乎受了惊,皱着眉为难的说。
“掌柜的,你想想,若不是小女子的一位故人喜欢玩这些东西,还有谁敢要呀?五两,最高价啦。”柳重烟看掌柜的似乎也不是那么好骗,只好装成极为痛心的样子看着这玉器,继续大言不惭的糊弄着掌柜。还不忘污蔑这东西不好。
“这个。。。能不能再加点儿?”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再向柳重烟问道。柳重烟正暗自得意,没注意后面有一布衣男子正玩味的瞅着她。
“掌柜的,我出十两买下了。”还不待柳重烟答话,那男子就从她背后冒出声。笑嘻嘻的看着她的反应。
柳重烟蓦然回头,正看见一穿着粗布衣,相貌猥亵的男子,正嘿嘿的对着自己笑。心里一阵郁闷,好端端的,怎么就出现了这个人来挡自己财路呢?但碍于掌柜的不好发作,只好好心的提醒。“小哥,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玉可不值这个价。”柳重烟强忍下心头的怒火,几乎带点咬牙切齿的对那男子‘好心提醒’道。
“没关系,我最喜欢买些不值价的东西。”那男子面色不改,并且对她的视若无睹,眼睛也紧紧的盯着那块玉。
“我出十一两!”柳重烟被他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到,愤然返身,下了极大决心的掌柜说道。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心疼,银子呃。。。
“我出十二两!”身后那男人却成心跟她扛上一样,施然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