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本君不想听些没有意义的话!”玄麒樊骤然打断夜魅的话,表情冷峻,“你留下来保护赖安,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主子了。记住,不准任何人走进那间房。要是赖安有什么闪失,本君拿你是问!”声音凛冽得教人发寒。
惟有赖安,他不允许他受到任何伤害。
“是!”夜魅单膝着地,垂首恭敬领命。
玄麒樊头也不回的森然离去。
当夜魅再次抬起脸来时,玄麒樊的背影已经模糊了,太阳的光芒很强烈,让他不禁微微眯起了眼,却未移开视线,他一直看着那抹冷傲的背影在他的视线里渐渐消失。
这是夜魅最后一次跟在玄麒樊的身后,然后在数年后回想起来,或许当时他就感觉到了,那抹冷傲的身影会离他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卿湘殿
与玄麒樊的幽磬殿相比,卿湘殿显然没有那么刚冷,虽然赖安·卡里特居住的房间改成了柔和的设置,但那间房子以外的其他地方仍是没来得及改过来,因此屋主的霸气与冷傲之气全在那建筑上表现得淋漓尽致,相反,卿湘殿的建筑与装饰都十分斯文而柔和,还带丝女性化,因为这是玄麒樊的父亲为他的妾室元玫栗而建设,虽然后来经过多翻修建,仍是掩盖不去最原本的味道。
当玄麒樊走进卿湘殿时,元玫栗正端坐在高贵的金色沙发上,幽雅的茗着上好的英国宫廷茶。
见到玄麒樊走进来,元玫栗不急不徐的放下杯子,抬起一张精致的美艳面容,但漂亮的凤眸里却暗潮汹涌。
玄麒樊瞬也不瞬的看着眼前年轻美艳的妇女,森然阴鸷之气尽数收了起来,说是妇女,其实元玫栗看起来乎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但儿子都十六岁大的女人是不可能只有这么年轻了。
“二夫人!”玄麒樊单膝着地,淡漠的呼道。
“君上对老妇行此大礼,老妇实在不敢当啊!”元玫栗细长的单凤眼里盛着虚伪的笑意,尖锐的话语中更是不难听说讽刺之意。
“二夫人说笑了!”起身,玄麒樊在她对面的沙发里坐下。
“君上!”一名女佣立即端着金色茶盘上前,暗泥色的茶杯显得十分不起眼,与这高贵的金色茶盘也显得有些突兀,但只要细看,就会发现,那深色的茶杯上的细致金色,雕刻十分精致,栩栩如生,而茶杯里虽是清水,但那时不时传来的淡淡茶味清香,就知道这茶杯的历史了,恐怕一个小小的茶杯就是价值连城了。
元玫栗说这茶杯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第一次见了就觉得十分合玄麒樊的身份,也就用做每次玄麒樊来卿湘殿时的专用茶杯。
端过茶杯,玄麒樊垂眼浅啄了一口,忽视了那双单凤眼中一闪而逝的诡异之芒。
“君上觉得味道如何?”收敛起眼中的精光,元玫栗问得十分和蔼可亲。
“加过料的茶果然不同凡响。”玄麒樊精光簇炯,虽仍是一成不变的淡漠冷音,但那话却让元玫栗微微变了脸色。
他竟然知道?
“不知二夫人传唤本君来,有何事吩咐?”瞧了眼脸色陡然一白的元玫栗,玄麒樊转移了话题。
“哦!因为老妇十分挂念君上的身子,所以想请君上过来陪老妇喝杯茶,休息一下,不要太操劳了!”瞬间端起微笑,元玫栗虚伪的说道。
既然他不点破,自己又何必说露?不过,他明知她有心害他,为何却次次装做没事一样?
他的手下曾回来报告他,看不过去她作为的夜魅曾私自收集到了她所有的谋害玄麒樊和谋反的证据,却为何不揭穿她,反而将夜魅收集来的证据给销毁了?
她一直想不通,就连这茶,玄麒樊明知她下了药,却仍是喝下去,虽然这是慢性药,但药力却很强,只怕他再喝个半年,他就该英年早逝了。
“本君感激二夫人的挂念,如果没有其他事,本君就先行离去了!”放下茶杯,玄麒樊淡漠道。
“既然君上公事繁忙,老妇也不敢阻拦君上办理正事了!”自己的阴谋被揭穿,元玫栗当然是巴不得玄麒樊早些离开。
缓缓起身,玄麒樊淡漠的俊容上却突然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多谢二夫人的盛情款待的好茶!”
看着眼前宛如恶魔的男人,元玫栗第一次感觉到恐慌,连客套话也忘记说了,只能怔怔然的看着玄麒樊头也不回的离去。
看着眼前宛如恶魔的男人,元玫栗第一次感觉到恐慌,连客套话也忘记说了,只能怔怔然的看着玄麒樊头也不回的离去。
大概她永远都不会想明白,为什么这个对她向来礼遇,性子淡漠的男人会在她面前露出嗜血的一面。
玄麒樊刚走进卿湘殿的院子,就被拦住。
“你吓到她了!”是一道温和却淡漠的声音。
玄麒樊偏头望去,是一张由极柔和的线条组成的侧脸,一副金色边框精致眼镜上一条银色长链直接连着左耳上的精致耳丁,一身的白色休闲服,双手斜插在裤袋里,看着远方的高树。
他就是元玫栗的儿子、冥狱岛的二少——玄麒影。
“哦?那你就去安慰一下她被我吓到的情绪吧!”玄麒樊漂亮的凤眸里溢着冷嘲。
“哼!”不可思议的是,当提到自己的母亲时,玄麒影斯文俊逸的容颜上浮现一抹冷冽,偏过头看向玄麒樊,半眯着的棕哞里在斯文的镜片下闪烁着难以驾驭的阴鸷光芒,嘴角溢着嘲讽的冷笑。
“说到自己的母亲时,用这种表情可不太好哦!”玄麒樊说得一点也不真心,反而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够了!有些事情我们心知肚明,也不必拿这来讽刺我了!”玄麒影瞬间收起面容上的冷冽,眼里是一抹柔得另人心碎的温柔,嘴角更是天使般的温柔笑纹。
“哦?”玄麒樊神态冷嗤。
变得可真快啊!不知道的人大概还以为他们是兄弟间的愉快对话呢!这家伙就是这样连自己母亲也欺骗的骗尽岛上的人。
“我母亲白痴,可是我却看得很清楚!”离开墙,玄麒影面对着玄麒樊,犀利的眸直射向那幽深的黑眸,似要将他看穿。
“呵呵!你看清楚什么?”玄麒樊淡漠的回视,没有反驳元玫栗很白痴的话,因为确实如此。
她似乎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不过连夜魅出马都能将她的证据一一收集,就可以看出她的智商只有多少了!
毕竟只是个卖身的妓女,没有脑子的就想抢去他的君上之位,真是愚蠢!
所以,他的对手从来不是元玫栗,而是眼前这个在世人面前包装起自己的男人!
“我母亲对你下毒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平日里你都淡漠的装傻不说,你今天却一反常态,和我母亲摊牌,是为了堵住我母亲的嘴,不让她有心思追究你带回了个男人的事吧?今日一但放过这件事,那么以后我母亲必定也没有借口好再追究。你是为了那个男人吧?他真有那么重要吗?让你在她面前放弃装扮?”
“没错!赖安就是我的全部!要是你敢动他,我会亲身解决了你!”玄麒樊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阴狠。
惟有赖安,他绝不会放手!
“哈哈哈哈!冷血邪魔也有爱啊!”玄麒影的大笑着,似乎听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话般。
“没错!我是邪魔,可我承认自己是邪魔,至少不会像你这样虚伪的将恶魔的气息收起,冒充天使!”玄麒樊突然毫无预警的欺身上前,在玄麒影的身侧停下,淡淡的讽刺之音飘进他的耳。
微微眯起棕眸,玄麒樊没有说话,任玄麒樊大笑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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