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真是爱说笑,奴家身居深院,孤陋寡闻,怎会明白公子字字珠玑”
靖哥哥认出她就是昨天的杀手了,真不简单,有了雪冰掩护还是被人认出来了。是她太大意了吗?可是,靖哥哥知道司徒义做的事吗?
是为司徒义不平吗?云依依怒气顿生,别人认为司徒义是善人,靖哥哥也是这样认为的吗?那云家冤死的魂魄怎么能安息?
“孔明身居深山,眼观天下事”
“公子是赞美吗?”真荣幸能和圣人相提并论,云依依自嘲地想着。
“姑娘认为呢?”她的言行举止已经泄露她的秘密,她知道吗?
“恕奴家愚昧,公子对司徒老爷被杀一事有何看法?”
“该杀!”
云依依一愣“你……”他不是要为司徒义鸣不平的?那为何对她咄咄相逼。
“看得到的是表面的华丽,看不到的是内心的晦暗”这就是善人的风貌。
“公子应该小心被金陵城民唾骂”敢公然说出司徒义的坏话。
“姑娘也是其中之一?”
“奴家只知道风花雪月,其他一向不管”
“听说姑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公子很好奇奴家的长相?不怕奴家长的太抱歉入不了公子的眼吗?”
“天下女子的容貌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喔!我不信,难道公子没有遇到一位觉得漂亮的姑娘吗?”
“当然有”
果然!男人都是嘴上说说而已
“哪家姑娘这么幸运呢?”
“姑娘对在下的事情怎么这么好奇呢?”
“哪里,只是想知道是哪家姑娘能得到公子的青睐而已”
“是我妻子”
他不明白从来不向任何人提过依依的他为何想在她面前一吐为快,就是相交至深的魅影门兄弟也不知道这一件往事。可能是对依依的感情太强烈了,这些年又一直在压抑,的确有一个倾诉的对象。
天突然变了颜色,明明才晴空万里,阳光明媚。但,一阵寒气从脚底冒出,充斥着她的五脏六腑,手微微的在颤抖,前方的路模糊不清了。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靖哥哥成亲了!
震惊!心痛!恐慌,所有的情绪一下子绕上心头,心感觉被撕裂了一样,她怎么也想不到靖哥哥已经成亲了,听他那温柔的语气一定很爱她妻子。那她呢?这十年来,他可否由想过她?
“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在我眼里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即使……”
“够了!不要再说了。”云依依再也忍不住轻斥,试问天下间有哪个女子能忍受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直接称赞另外一名女子?那对她来说是一种酷刑,她一刻也受不了。
“姑娘?”看着她眼中强忍的泪,南宫靖微讶,
“对不起!奴家失礼了”云依依强逼自己把酸楚的心情压下去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人事已非,云依依,不要再想了,他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突然沉默的气氛笼罩着他们,沿着秦淮河漫步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有人已经看着他们窃窃私语了。依依明白,短暂的幸福已经走到尽头了,再走下去,以彩衣姑娘的大名一定会引起骚动的。
“公子,时候不早了,请恕奴家失陪了”
还不等南宫靖说话,云依依就带着小翠快步向前而去,可是……
“告诉我,这几年……,你过得好吗?”幽幽的语调充满了浓浓的思念。
毕竟还是放不下啊!云依依自嘲地笑笑。
“很好!”南宫靖疑心顿生
她为什么这么问?那幽怨的语气好像认识他很久了,但……,明明他们就素不相识啊!
“是吗?那就好!”云依依轻轻地低语。
真的可以放心了,也可以……死心了,娶了妻子,又过的很好,那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
靖哥哥!再见了!
背对着南宫靖的她早已泪流满面,她还以为她的泪十年前就已经流完了呢?原来……
她还有泪!心还有感觉,还可以痛!
“小姐,你……”小翠担心地看着她,跟在她身边已经有三年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彩衣。
“我没事!走吧!”
看着越走越远的依依,南宫靖陷入前所未有的疑雾中,他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认识他,而他不认识她,但……
他真的不认识她吗?听她的口气,她应该……可是没理由啊!就算他再怎么漠视女子,如果他们曾经认识的话,他不可能不记得她啊!她并不是一个能让人轻易忘记的人。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一进阁楼,云依依再也忍不住了,泪流不止,无声的泪,无言的痛。浸湿了脸上的白沙,扯痛了心里的伤口。
怎能忘记年少的甜蜜,那骑马而来的身影,眼中只有一个倒影;怎能忘记桃花林里的痴傻,要当他一生一世的新娘;怎能忘记青梅竹马的情谊,两小无猜的亲密。
又怎能忘记那把火,叫嚣着把她一生的梦烧碎了,父母的血鲜红地在眼前飘飞,她的仇,她的恨。到底这场仇恨让她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依依失声痛哭。
一切都会不去了。他变了,她也变了。“南宫,发什么呆呢?”
一进入书房,展逸飞就看见南宫靖坐在书桌后发呆。
这里是魅影门在金陵城的商业总部,设在“金陵医馆”的后面,三栋独立的阁楼排成一个三角形的形状。在这里,金陵城里的商业负责人每月都要到这里来向南宫靖和展逸飞报告各自负责的事业的运作情况。
这家伙怎么啦?自从参加司徒义的宴会回来后就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没有,你怎么来了?”
自从那天在秦淮河遇到彩衣后,南宫靖就一直处在懵懂的状态中,被她莫名其妙的态度搞得心烦意乱的。他一直在思考着彩衣的话,却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看来我来的并不是时候?你似乎有事要忙?”
“只是一些不要紧的事”
“喔……”展逸飞故意拉长了声音
不要紧的事情会让一向稳重冷静的人失常了几天?当他展逸飞还在吃奶吗?
魅影门四堂中,南宫靖冷静理智,一向泰山崩于顶而不动;展逸飞一直吊儿郎当,所有的精明才智都不显于形;风无恨风流潇洒,嘴巴刻薄却心思缜密;独孤傲脾气火爆,做事冲动。
“轩想让你有什么收获?”他实在很好奇呢?
经展逸飞一提,南宫靖才想到,这几天被彩衣的身影占满整个心头,竟然没有细想楚轩的用意。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想不出来?”
“呃……,事情好像很棘手?是幽灵宫的杀手吗?”
别看平时魅影门中战火不断,但感情却非常深厚,他们都是以自己的方式在关心同伴。
楚轩一向做事都会有自己的目的,虽然有时候想让人狠狠地揍他一顿,他想傲的拳头已经忍得很辛苦了。
“我也不是很确定”
怎么回事?不是有三朵黑莲警告吗?
“难道有两批杀手?”展逸飞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南宫靖点点头,顺便把那天的情形说了一下,自动跳过了他对彩衣的感觉
“看来这个彩衣姑娘很耐人寻味喔?”有鬼喔!传说中的在世柳下惠竟然会对一个姑娘这么好奇?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十几年的交情可不是白交的。
“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那个彩衣姑娘明显和司徒义有仇,楚轩说过让我从头看到尾,可是这件事和我并没有关系啊?”
展逸飞突然很奇怪地看着他。
“你那是什么表情?”
“据我所知,你和司徒义之间也有过节不是吗?”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