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唐稷终于阴沉着脸起身,向祖父告辞。
“爷爷,我先回房休息了。”
唐建元点点头,望着他说:“去吧,稷儿。”
图蓝玉忙说:“相爷,还是让稷儿随我回去吧。学生担心他留在相府不安全吧?”
唐建元摆摆手,说:“图大人,不必了。现在就是被刘瑾看见稷儿,也已经无所谓了。玉屏公主已经代圣上宣旨,免去稷儿‘通匪之罪’。这就是公主的最重要的交换条件。”
图雪梅怒冲冲的说:“这个女人也忒恶毒些!居然用出这等卑鄙下流的手段!”
图蓝玉连忙阻止女儿,道:“梅儿,不要口无遮拦!你说这样的话是大逆不道,要惹祸的。这次不是你惹出祸事,稷儿又怎么会被刘瑾抓住把柄?”
“我……”
图雪梅本欲申辩,再一想,父亲说的不错。唐稷这个“通匪之罪”真是拜自己所赐。她心有愧疚的看看唐稷,突然发现他似乎一下子变得憔悴起来,心中更是不忍看到他这个模样。
图雪梅走到唐稷身边,说:“阿稷,梅儿陪陪你好不好?”
唐稷抬起头,眼前是图雪梅那对明亮而真诚的目光。唐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雪梅叫自己“阿稷”了。
记得还是十岁那年,他们领着一群丫头,在玲珑镇郊外玩“娶新娘”游戏。从那次开始,雪梅叫他“阿稷”,一叫就是四年。这次重逢,却第一次听见这样称呼他。
唐稷默默点点头,朝门外走去。
图雪梅向唐建元告辞:“爷爷,梅儿今夜留在这里陪他。”说着随在后面离开唐建元的书房。
唐稷一言不发沿着长廊朝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图雪梅跟在后面也不说话。一直到了唐稷的“快意居”,两人也没有说一句话。
站在“快意居”门口的唐承,看见他们回来,忙上前施礼。
“三公子、图小姐回来啦。公子,要不要传些点心来?”
唐稷挥挥手,只管走进去。图雪梅低声对唐承说:“你去吧。我来照顾他。”
唐承识趣的退开。
进了“快意居”,唐稷一直朝自己的卧房走去,图雪梅在门口迟疑了片刻,还是跟进去。看见唐稷已经歪躺在床上,脸却朝着墙壁。
图雪梅上前,坐在床沿上。伸手抚摸着他,柔声说:“阿稷,你心里不痛快就说出来,别把自己憋坏了。”
唐稷还是脸朝着墙壁,说:“我已经四年没有听见你这样叫我。”
图雪梅心里一颤,觉得唐稷这话是那样的凄凉,更感到了他此刻内心的苦楚。
图雪梅自从唐稷为了搭救罗豹,故意让他砍伤自己的那一刻起,已经深深为唐稷的大义感动。昨夜见到唐稷,得知他再次帮助罗豹已经逃脱,自己却毅然回到京师来面对这“通匪之罪”。这就更加深了图雪梅的内疚。刚才,听父亲告诉她,今日上朝时,玉屏公主宣旨,竟要招唐稷为驸马。再听唐建元言及此事的严重后果,才真正感到对不起唐稷太多了。
图雪梅虽然性格任性、刚烈,却毕竟是女孩子,又与唐稷从小青梅竹马,虽说心中不喜欢这门婚事,又不免还是对唐稷有着一种很微妙的感情。坦白说,是因为图雪梅从小把唐稷认作弟弟,希望夫君是个可以随时保护自己的大丈夫,这才无法点燃她心中的男女之情。
这些时日以来,唐稷的所作所为,却让她看到了一个堂堂男子汉的唐稷。心中另外一种情感,便悄悄地滋生起来。虽然,她此刻心中还是很牵挂罗豹,可此时此刻图雪梅甚至开始在心中责备自己的草率,要不是自己任性而为,又这样快接受了罗豹的感情,又如何会惹来这样大的麻烦?
看见唐稷这般痛苦的样子,图雪梅心也要碎了。她强忍心中悲痛,用力把唐稷拉起来,逼着唐稷把脸对着自己,说:“阿稷,你现在是不是在恨梅儿?”
唐稷看见图雪梅的眼眶里,亮晶晶的泪珠儿在打转转,楞了一下,摇摇头,低沉的说:“我为什么要恨你?你是我小姐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是你不愿意嫁我,我也恨不起来的。何况……”
图雪梅突然倒进唐稷怀里,用手捂住他嘴,说:“我不要听你的何况!我也不要做你的小姐姐了。”
“那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你的梅儿,你的新娘!”
唐稷苦笑一声,把她从自己怀里推开,说:“还有这个可能吗?就是没有这个‘何况’,难道你刚才没有听见?玉屏公主已经代为宣旨,把我们的婚约取消了。她要招我去做驸马!”
“你真要答应这门皇亲?”
“哈哈哈……”
唐稷突然发出一阵狂笑,一阵近乎歇斯底里的狂笑。
“是啊,我唐稷从此就是玉屏公主的驸马爷了!这有什么不好?有多少公卿大人求之不得?有多少纨绔子弟趋之若骛?”
图雪梅吃惊的望着他,摇摇头,说:“我不相信!我的阿稷不是贪图这种虚荣之人!”
“我不贪图这种虚荣又能怎样?你听见刚才爷爷说了。这门婚事连着唐、图两府几十号人的性命!我又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唐稷终于把满腔的悲恨发泄出来。
图雪梅望着他,狠狠的咬住自己嘴唇,才勉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她的心中也是百感交织。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图雪梅扑进唐稷怀里。
“阿稷,我们马上成亲!明天梅儿和你一起上朝,告诉文武百官,告诉皇上。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就不相信这个玉屏公主,敢当众拆散人家夫妻!”
这一下唐稷呆住了,他没有想到图雪梅会想出这样一个主意来。
图雪梅说的不错,玉屏公主再强横,毕竟要顾及大明礼仪。如果,他们真的已经是夫妻,玉屏公主还是要坚持招自己做驸马,就会招来满朝文武百官的质疑。朱毓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认可这即成事实,然后再招驸马,让自己一夫二妻。这个做法虽然可以符合大明礼仪,可按照朱毓的性格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只是……
图雪梅看出唐稷的心思,重新直起身子,说:“你担心什么?是罗豹,还是季雪儿?或者,你心里真的一点不喜欢梅儿了?”
唐稷幽幽叹了一口长气,说:“梅儿,我又岂会一点不喜欢你?只是,我已经答应了雪儿,要娶她为妻!再说,我和罗豹虽无八拜之交,却已视他为兄弟,这样岂不是反过来变成我唐稷失信于他?”
“我与罗豹虽有私下的盟约,并无媒妁之言,更无肌肤之亲。我自会给他一个交代!至于雪儿,只要逃过此劫,梅儿甘愿让她为大!”
图雪梅是个敢作敢为的性格,她思来想去,觉得现在这个办法是唯一的一步棋。最坏的结果就是,玉屏公主坚持招赘。那大不了和她共事一夫!反正唐稷也不会去喜欢那个老女人!雪儿就更加好办了,男人三妻四妾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图雪梅看出唐稷在这个事情上是不会主动下决心的,她看看唐稷迟疑的神色,暗自下了最后的决心。
图雪梅一口吹熄了灯火,紧紧抱住唐稷倒在床上。唐稷低声问:“你要做什么?”
“还问什么?”
图雪梅主动解开了衣裙,将一个温柔的躯体贴在唐稷身上,伸出手拉开了唐稷的衣衫。
“你……”
唐稷渐渐觉得身体燥热起来,胯下的玉柱也不听话的开始翘动。
“你什么啊?快点啊!”
图雪梅娇喘吁吁的呼吸,终于像点燃了唐稷心中的欲火,儿时与图雪梅亲昵的情景也一幕幕的再现出来。唐稷低下头吻住了雪梅丰满的乳峰。雪梅一面呻吟着,一面握住唐稷的玉柱,将它引向自己下腹。
玉龙分开诱人的芳草,笔直的刺进了盈满琼浆的玉洞。洞壁紧紧的挤压着玉龙之头,更激起玉龙的力量。它向着洞深之处发起了一浪又一浪强烈的冲击……
一种从来没有得到体会的感觉,在图雪梅的心中升起。在唐稷越来越强的冲击下,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升上一片飘渺的天空,在那五彩的云里,是前所未有的一种快乐。她陶醉在这快乐里,发出呢喃的呼唤……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