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被季家收养了。季家没有改她的名字,于是,雪儿便顺理成章的成了季雪儿。
雪儿初到季家的两年,还算是温馨的。季妈妈挺喜欢她,季家也算村上一户殷实的人家。一直不能生养的季妈妈,把雪儿当作自己孩子一样疼爱着。雪儿有了光鲜的衣服,脸上也开始红润起来。季家的大院子里,时不时有了雪儿银铃般的笑声。
有时,雪儿也会想起自己的亲娘,可谁才是自己的亲娘?雪儿年幼的记忆里,似乎十分模糊。她唯一记得就是娘亲有一张很美的脸,还能记得的,只有自己手臂上那颗鲜红的守宫砂,是娘亲亲手点上去的。
雪儿对姨妈的记忆,要远远超过对亲娘的印象。特别是姨妈临死时候,眼睛眶里那两滴永远不会再滴下来的眼泪。长大以后的雪儿有时候会想,姨妈那临终的眼泪,一滴是对自己娘亲的追忆;还有一滴,一定是对自己数不清的牵挂。
季妈妈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她替雪儿的姨妈收了尸,买了口棺材,葬在了村头的墓地里。
那几年的清明,季妈妈总会领着雪儿到墓地扫墓。
头一个清明,雪儿扫墓的对象,只有自己的姨妈。可第二年,老婆婆也死了,雪儿便多了一个要祭扫的亲人。
在那年清明扫墓的时候,季妈妈望着两座并排的墓碑,很是伤感的说:“雪儿,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会又添上一块墓碑?”
那时候,雪儿还小,扬起头问:“妈妈,那会是谁啊?”
季妈妈抚摸着雪儿的头,轻轻的说:“怕会是妈妈吧?”
雪儿用力摇着季妈妈的手,哭起来,大声喊着:“不要,妈妈不要又丢下雪儿一个!雪儿好怕!”
季妈妈忙把雪儿抱起来,一面替雪儿擦眼泪,一面说:“雪儿乖,雪儿不哭。妈妈不会丢下你。”
可说着说着,季妈妈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滴下来。眼泪滴到雪儿的脸上,雪儿扬起小手,替季妈妈擦着,又说:“妈妈为什么也哭了?雪儿乖,不哭了,妈妈也要乖一点,不哭。”
季妈妈破涕为笑,搂紧雪儿,亲着……
雪儿哪里会知道,季妈妈的心事?季妈妈前几年不生育,医生在她身上查出了很严重的病。季妈妈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年。
就在雪儿到季家以后的第四个年头,雪儿十岁那年,季妈妈还是抛下雪儿走了!
季妈妈临终前两天,拉住雪儿的手,说:“孩子,你的命真苦!妈妈就要走了,再不能照顾雪儿了。有几句话要告诉你。”
雪儿扑在季妈妈怀里,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雪儿自然知道,季妈妈不是自己的亲娘,可是,在雪儿的心里,季妈妈就是自己的亲妈妈!亲娘在雪儿脑海里几乎没有记忆。
“雪儿,你一定知道,这颗朱砂的来历。”
季妈妈拉起雪儿的衣袖,指着那粒守宫砂。
雪儿茫然的点点头。
“这是你亲娘为你点的守宫砂。这里有你身世的秘密。你姨妈生前很少和村子里的人打交道,我们只是知道六年前,你们才来到这个村子。这个村子里,只有老婆婆经常去你家。她和你姨妈谈得来。老婆婆去世的时候,让我等你长大以后告诉一些事情。现在妈妈只好提前告诉你了。”
季妈妈似乎早有准备,她如实的把老婆婆从雪儿姨妈那里知道的情况告诉了雪儿。
雪儿才明白自己原来是从京城里来的,六年前,姨妈带着自己,从京城来到这个关外的小村子。雪儿还知道了亲娘有个很美丽的名字,她叫谵台梅馨。姨妈却叫岫玉,姓文。
雪儿不明白,为什么姨妈和娘亲不是一个姓?雪儿,还知道了自己有个父亲,可这个父亲就是害死娘亲的仇人!为什么会这样?姨妈没有告诉老婆婆,只是告诉婆婆,不要让雪儿去报仇,也不要去找他。于是,老婆婆也不知道雪儿父亲的姓名。
季妈妈最后,拿出一枚镜子。
那镜子很特别,做的也很精致。是用象牙雕刻成的镜框,镜子的形状像月亮,却不是圆的。那是一弯缺月,不完整的一弯月亮。
季妈妈把这枚弯月镜交到雪儿的手里,告诉她,这是雪儿亲娘留下的一件唯一的遗物。
村头的墓地里,真的有添上了一座新坟。季妈妈走了,临终的眼睛里同样含着没有滴尽的眼泪,那是对雪儿的无限牵挂。
季妈妈去世以后,雪儿的苦日子开始了。季老爹在第二年就娶进一个填房。那个女人很年轻,只有二十岁。只比雪儿大了十岁,比季老爹却小了整整的十五岁!
年轻的女人,在男人的眼里总是漂亮的,因为青春本来就是一种美丽。
年轻的女人,在男人的心里总是宝贵的,因为青春本身就是一种价值。
年轻的女人,在男人的面前总是骄傲的,因为青春本身就是一种资本。
于是,这个年方二十的女子,成了季家大院里的凤凰。邻村一个小户人家的独养女,名字却和人一样美丽,她叫桂彩风。
从她走进季家的第一天起,雪儿就成了她的眼中钉。
嫉妒,是桂彩风排斥雪儿的第一个理由。她从雪儿尚未长成的轮廓里,已经清清楚楚看到了另一个美丽女子的威胁。
狭隘,是桂彩风针对雪儿的第二个原因。她从季家大院下人们的眼神和议论里,知道了雪儿的宽容、大度、以及善良,已经深入人心。
多疑,是桂彩风容不下雪儿的第三个缘故。她在季老爹带着爱怜和欣赏的眼神里,隐隐感到一种担心。要知道雪儿毕竟不是季老爹的骨肉!
桂彩风针对雪儿做的第一个措施,就是命令雪儿从季妈妈的房间里搬出去。她要雪儿搬到前院,和佣人们住在一起。
接着,桂彩风拒绝了季老爹专门为她找来的丫环,她把所有的事情堆在才十岁的雪儿身上。洗衣服、收拾房间,伺候她梳洗……她要用繁重的劳动,摧残雪儿未来可能的美丽。
雪儿的手很快打满了血泡,小胳膊一直被冰冷的水浸泡的通红,脸上被凛冽的风雪吹出了血口子。
小雪儿可怜的模样让季家大院所有的人心疼,连季老爹也看不过去。可是他却不敢有半点表示,因为,他每个晚上都舍不得桂彩风那张床!这个聪明的女人,用出众的床上功夫,把这个三十五岁的壮年汉子,牢牢的拴在自己的裤裆里!
季老爹在桂彩风肚皮上的功夫没有白费,就在桂彩风嫁进季家的第二年,生下一个儿子。季老爹乐得像发了疯一样,心甘情愿交出了季家所有的权力。
桂彩风成了季家大院里的土皇帝!
桂彩风对雪儿却变得越来越不放心。
她意外的从镜子里发现,自己也许因为太用心计,肤色变得暗淡起来。过分频繁的房事,又让自己的眼睛总带着黑晕。最可怕的是发现自己的一头青丝里,竟出现了几根白头发!
可偏偏这个不断被自己折磨的雪儿,出挑的越来越漂亮!太阳晒,北风吹,冷水泡,加上各种粗笨的劳作,竟一点不能改变雪儿的肤色!她还是像一朵风霜里的梅花一样绽放了。
亭亭玉立的雪儿已经初具美人胚子的模样,而且一年比一年漂亮起来,到雪儿十四岁那年,季雪儿的美丽已经惊动了方圆百里的村村镇镇。媒人们也忙起来,三天两头的进出季家的大门。
桂彩风再也不能把这个威胁着自己的祸害留在家里。她终于下决心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桂彩风秘密找来了自己的姘头,一个还是做姑娘时就勾搭上的痞子,要让他想个最歹毒的主意,除去这个眼中钉!
那一夜,季老爹被桂彩风打发去了几十里外的地方收租子。代替季老爹趴在桂彩风肚子上的是她的老姘头。
桂彩风叉着两条细白的大腿,放肆的在姘头疯狂的插入中淫浪的呻吟着。
“宝贝,你果然比老东西厉害!哦……爽啊……再深一点……”
等一场急风暴雨的欢娱过去,桂彩风枕在姘头赤裸的胸脯上说:“听着,想个办法把雪儿这个小蹄子弄出季家去。”
姘头一面捏着桂彩风的奶子,一面色迷迷的说:“呵呵,给我玩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桂彩风突然翻脸,一把抓住姘头的骚根,恶狠狠的说:“我早就看出你想打她的主意!你给我听着,你要敢把这根东西插进她的洞里去,我就给你齐根剁了去!”
姘头被桂彩风捏的脸色都变了,长牙咧嘴的“哎哟”着讨饶。
“快放手,要被你捏断了。我是随便说说的啊。主意我早就给你想好了。”
桂彩风放开手,追问:“快说!”
姘头把嘴对着桂彩风的耳朵,说出一个主意……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