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儿想起了这两年来,李勤斐对自己的态度出现了许多微妙的变化。最初,季雪儿并没有在意,因为在雪儿的心目中,李勤斐只是自己的一个先生。尽管他们相互年龄相差不大,但既然是师生,那么雪儿心目中的李勤斐便是长辈。然而,李勤斐却不再愿意听雪儿称呼自己先生。季雪儿无奈的开始尊称他李兄,渐渐的他们之间也就成了一种半师半友的的关系。
李勤斐也从来红袖添香指导季雪儿诗词,变成了观赏季雪儿的才艺表演,还常常要留在季雪儿的房间里。
对此,赛貂蝉可是十分的不满。要知道,进季雪儿房间听曲,欣赏雪儿的歌舞,是赛貂蝉这些年最大的收入来源。可从李勤斐那里却收不到钱,因为他有个雪儿师傅的身份。
季雪儿对这倒不在意,对李勤斐常常在自己房中流连忘返,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直到半年多之前的一天……
那天从下午起,雪儿便觉得人不太舒服,勉强支撑到晚上上灯以后,实在撑不下去了。让绿雨去医馆请来大夫诊脉。
大夫说是受了风寒,有些寒热,开了一张去热安神的方子。绿雨替她去抓了药,服侍雪儿喝下。又帮她卸下艳妆,洗净铅华,为了散热快些,连贴身的抹胸都脱了下来,只为她换上了一件薄薄的纱裙。
服过药,季雪儿昏昏沉沉的睡去。绿雨便将房门虚掩,自己出去玩了。
那日也合该有事。
赛貂蝉有事外出,不在红袖添香。
入夜时分,李勤斐不知去哪里喝得醉醺醺的进了红袖添香楼。这里上上下下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李勤斐是季雪儿的师傅,算得上红袖添香的座上宾。他又是天天要来的,自然也就无人过问。
李勤斐摇摇晃晃的摸上楼,推开虚掩的房门,喊着季雪儿的名字闯进来。
“雪儿、雪儿……”
他见无人回应,便又直接进了雪儿的卧房。
看看四下无人,床上的纱帐却下着。李勤斐借着酒色,上去撩开了那顶粉红纱帐,朝里一看……
李勤斐立刻觉得一股烈焰从下腹下面窜起来。一对喷着欲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裆里的那话儿笔直的竖起来。
只见季雪儿双目紧闭,一头青丝洒在胸前,青丝下那件薄纱裙下,一对粉嘟嘟的乳峰高高耸起,两粒殷红的乳头,就像熟透的紫红葡萄,嫩得像要滴水。
李勤斐用火辣辣的眼神,从雪儿的酥胸移向腹部,见小腹处穿着一条淡红色的亵裤,那薄纱的亵裤下,隐隐可见毛茸茸的一片……
李勤斐哪里还压得住心中的欲火?他竟伸手从纱裙下摸了进去,轻轻的将雪儿下身的亵裤褪到了大腿根下,直勾勾的看着浓郁的嫩草,隐隐掩住的一穴幽泉,粉嫩的玉璧像两片珍贝紧紧闭着,在两片珍贝的交合处,微微凸起着一粒嫩红的蓓蕾……
李勤斐咽下一口唾沫,急急扯下了自己的衣裤,挺着发紫的玉柱,扑上了上去。
这个时候什么师道尊严,什么师徒情分,都挡不住他那种进入雪儿的幽穴,畅快淋漓发泄欲火的意愿……
季雪儿突然惊醒过来,见李勤斐赤身裸体,双目通红,像个野兽一般朝自己扑来,吓得大声惊叫起来。
“李兄,你要做什么!?”
季雪儿一把将李勤斐从床上推下去,拉过锦被将自己裹起来,厉声斥责着。
“李先生,你给我出去!雪儿枉将你尊为先生,竟会如此禽兽不如!”
李勤斐吃了惊吓,酒也醒了一半。看见自己赤条条的样子,倒也吓了一跳,忙穿好衣服退出雪儿的卧房,呆呆的站在那里。
季雪儿余惊未定,先匆匆穿好衣服,坐在床头,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低声对外面说:“先生,雪儿闻到你一身酒气,刚才的事想必酒后失态。先生与雪儿有师生之情,兄妹之谊,今日之事叫雪儿痛彻心腑!请先生从速离去吧。雪儿不惯记仇,但从此与先生恩断义绝!雪儿这屋里,先生是不能再来了。望先生自重!”
李勤斐在外面听了这番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本想再辩解几句,又恐季雪儿大声喊叫起来,只好佯佯的退了出去。
季雪儿等李勤斐出去,下床关死了房门,回进卧房,扑倒在床上大哭起来。
她深为自己的命运伤悲不已,那深深埋藏在心底的往事,也一幕幕涌上心头,更是越想越发的伤心起来……
在雪儿的记忆里,童年时一片几乎完全的空白。唯一的印记是自己左小臂上的那颗朱砂。
那应该是在两岁、或者三岁的时候。
深夜,正在沉睡中左臂突然的刺痛,让自己从睡梦中大哭着醒来。
当睁开泪眼的时候,看见一张很美的脸,还有一只玉雕般的手,正在把刺进自己左小臂一枚亮闪闪的银针拔起来。接着,又看见一支细长的黄澄澄的管子里,滴出一滴殷红殷红的液体,红的像滴鲜艳的血。那滴血滴在自己的左小臂上,陪着落下来的还有那张很美、很美的脸上,一对充满慈爱的眼睛里的两滴眼泪。
雪儿朦胧里听见了两个女人的对话。
“这就是‘守宫砂’么?”
“是,这就是用来验证女子贞操的‘守宫砂’!我只是把它刺成了与众不同的梅花形状。”
“你又是何苦?这个孩子只怕永远也不会明白,这颗梅花状的守宫砂,象征着什么。”
“我只是祈求上苍,可以保佑梅馨的孩子,不要再去步母亲的后尘!”
“你真的决定了?可曾想过孩子以后的日子?”
“决定了。我知道她的日子会很苦。可这只能是她的命!因为她有我这样一个母亲。你现在就把她抱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再回来!”
“好,我走!马上就带她走,再也不会回来了!”
“走吧。”
雪儿被人抱着上了一辆马车,马车在奔驰,车厢在摇晃,像摇篮。雪儿觉得那个抱着自己的女人怀里很温暖,和母亲的怀抱没有什么区别。于是,又渐渐睡着了。
……
季雪儿完全清晰的深刻记忆,已经是满了六岁以后的一个大雪的冬天。
外面好冷,屋子里几乎和外面一样的冷。雪儿缩在一团破棉絮里,拼命的打着冷战。
“咳咳……咳咳……”
屋子里一个女人一直在不停的咳嗽。
门被从外面推出了,一个很老的女人走进来,一直走到炕沿。
炕上,除去在角落里,那堆破棉絮下面冷的打抖的雪儿,还躺着在另外一床破棉絮下面,不断咳嗽的女人。
走进来的那个老女人,对炕上那个一直在咳嗽的女人说:“雪儿姨妈,我按照你的意思,给雪儿找了个肯领养的人家。”
炕上的女人咳得更加厉害起来,完全说不出话来。破屋子里充满她剧烈的“咳咳咳”的声音,过了好久,才勉强平息下来,不再那样剧烈的咳嗽。
她伸出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抓住老女人的手,咳嗽着、断断续续的说:“咳咳……婆婆,我怕……自己是……挺不过……咳咳、咳咳……这个冬天了……雪儿这……咳咳……孩子好命苦……她妈妈……已经……咳咳,走了三年……了。……现在……咳咳,我……也要走了……只好……咳咳……把她托付……给婆婆了……”
两串眼泪从这个女人深深塌陷的眼眶里淌出来。
老女人也在流泪。
“你别说了。婆婆实在是太老了,我今年已经88岁了。只怕也熬不过几个年头了。要不是怕自己太老了,再没有力气替你去照顾雪儿,我也不会去给她另外找人家。这户人家姓季,就在村子西头。媳妇连着三胎都没有保住,去问了菩萨。说是要先领回个五、六女娃养着,才会坐得住胎。我和老季媳妇说了,她挺高兴,让马上就把孩子领去看看,中意就留下了。雪儿姨妈,你看……”
老女人流着泪,絮絮叨叨的说着。
炕上的女人早已满脸泪水,说不出话来,只能喘着粗气朝角落里的雪儿招手。雪儿从角落里爬出来,一直爬到了女人身边。
那女人不停的咳着,将雪儿推向站在炕沿下的老女人。
老女人张开双手,对爬在炕沿边上的雪儿说:“孩子,来,到婆婆这里来。”
雪儿从炕上爬起来,人抖的像一片大风里的树叶子。
老女人看看破屋子,又看看炕上,叹了一口气,抓过炕上一件破的像渔网一样的女人棉袄,将雪儿裹了起来。拉着雪儿朝外面走。
雪儿大声哭着、挣扎着,想回到炕上那个女人身边去。
那女人拼命摇着手,大声的咳着“咳咳……咳咳……”
她勉强说出最后一句话。
“咳咳……雪儿……跟……咳咳……婆婆走……姨……妈……要……到……你……妈妈……咳咳……那里……去了……”
那个女人死了。睁着眼睛死了。
在她塌陷的眼眶里,留下最后两滴泪。
雪儿大哭着,挣脱老女人的手,扑在死去的女人身上。哭着、喊着……
“姨妈!姨妈……”
撕心裂肺的哭声震得这间破房子沙沙响着,又从屋子里传到大雪的夜空,夹着雪花传向很远、很远的地方。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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