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情网无痕 第一章 玲珑镇 第十九回 假戏真做龙虎斗
类别:架空历史 作者:江南铁鹰 书名:玲珑欲女 更新时间:2008-5-9 0:06:29 本章字数:3893
唐稷与罗豹二人转眼已经交手了四五个回合。

  趁着二人身子靠近的时候,罗豹低声说:“唐公子,你将我向那个什么守备将军方向逼过去。他一定会出手,你再去救他。你要让我把你砍伤,然后你再将我击倒、擒住!”

  唐稷手上的裁云剑不停的舞动着掩饰众人耳目,也低声说:“罗豹,你这样太危险!你是太湖匪首,被官府拿住,只有死路一条!这个法子不好。还是你我边打边向湖边去,你将我击倒后跳湖逃命去吧。”

  罗豹手上的开山斧不住在唐稷的头上挥舞,斧斧不离唐稷头顶要害。看得图雪梅在一旁心惊肉跳,生怕真的失手伤了唐稷,自己的罪过就更大了。她心中早已明白,两个人是假戏真做,可他们真打起来实在太逼真,叫图雪梅岂会不担心?

  罗豹,“噹”的一声,磕开唐稷削到自己面门前的剑法。瞪着豹眼低声骂:“你这个书呆子!我逃命了,你这通匪之罪如何洗脱?岂不是要牵连唐府一家?就是图雪梅和图府也是脱不了干系!听我的,把我先拿下。只要你和图雪梅可以保全,再想办法不迟!”

  唐稷想想,这看来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法子,便点点头,低声招呼:“好,那你小心了!”

  说毕,唐稷身子一长,不再与罗豹游斗,高声喝道:“罗豹。今天我要让你好好领教一下天下闻名的‘惊雷剑’!”

  霎时间,唐稷手中的裁云剑竟“咯咯”做响起来。唐稷将真气灌入剑中,一招“大漠孤烟”,直逼罗豹的前胸!剑势去时,夜空中一道寒光,空气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巨响。这一剑的威力实在吓人!

  这功夫,一旁的图雪梅又开始替罗豹担起心来!她是识得这一招厉害的。

  “惊雷剑法”中三招威力最大,一招是图雪梅第一次与罗豹交手用过的“白蛇盗丹”,再一招就是唐稷现在用出来的“大漠孤烟”。前一招的威力在出剑的诡异,剑走偏锋飘忽不定,使对手很难找准防守的方位。这“大漠孤烟”却是靠剑气。使出此招需要很强内力,真气灌入剑锋,一剑刺出如雷似电。图雪梅内力不济,是使不出这招的。唐稷却是不同。唐稷至今还是童子身,又从小习练,有极强的内力,现在用出来果然势如犹如奔雷!

  领兵前来的李季慎倒也不是无能的草包,算得大明朝颇有声威的一员战将。使一杆大枪,也算战功卓著了。

  他在一旁观察多时,最初担心二人有诈,渐渐却被二人的激战吸引。不由心中在想,这李勤斐的举报莫非不实?二人分明是在做生死之博不像有假。

  飞云豹斧斧直击唐稷要害,一连几招要不是唐稷功夫了得,早就被他在脑袋上开了透明的窟窿!唐稷更是不含糊。这“惊雷剑法”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大有惊雷滚动的威力,光是剑气已经把周围的兵卒刮得脸上生疼,纷纷四散避让。

  罗豹一边避开剑气,一边朝着李季慎这个方向退来。

  李季慎骑在马上,心中暗想:看来唐稷的确不是“通匪”,只不过想利用自己未婚妻被飞云豹捉去,向图府索取赎银的机会,设计擒拿飞云豹。他打的是即可免去未婚妻被湖匪绑架做人质的耻辱,又可以借机擒获匪首飞云豹,立一桩大功。现在倒是自己这个地方守备误信谗言,竟会把当朝宰相之孙,兵部尚书之子,信以为“通匪”之徒。一旦真相查明,自己必定要大大得罪了唐图二府,以后如何在朝为官?

  这个李季慎虽不是什么大忠大孝之人,倒也不是朝中“八虎”的死党,无非就是有点急功近利而已。此刻,他自以为已经弄明白了其中就里,便有了其他的主意。决定要助唐稷一臂之力,抢先把飞云豹拿下。

  李季慎主意拿定,提马朝前,拦住了罗豹的去路。

  一个无心,一个有意。说时迟,那时快。

  罗豹看见李季慎果然要出手相助唐稷,立刻抓住战机,突然扭身,一斧剁向李季慎胯下战马!那匹白马冷不丁受了惊吓,发疯似的跳纵,把李季慎掀下马背。李季慎一身铠甲,被突然掀落马下,一只脚还卡在马镫子里,被白马拖着十分狼狈。

  罗豹乘势,又是一斧砍向李季慎的脑袋……

  李季慎这个时候已经是万念俱灰了,心中只好抱怨自己不该贪功来趟这趟浑水,这下倒好要成为飞云豹开山斧下屈死的冤鬼!

  这边的李季慎看来是危在旦夕,紧随在罗豹身后挥剑杀来的唐稷,手疾眼快纵身向地上的李季慎扑过去。

  就在罗豹的开山斧,马上要落到李季慎脑袋上的时候,唐稷飞身而来,手中裁云剑在开山斧上轻轻一点。这一手借力打力妙到毫端,罗豹顺势将开山斧稍稍一偏,砍中了唐稷右臂,一股鲜血立刻染红了唐稷的战袍。

  只见那唐稷却不慌不忙,顷刻间将右手裁云剑交到了自己的左手,一挥剑刺中了罗豹的右胸。竟也在罗豹的胸口开了个血流如注的窟窿!罗豹身子一个趔趄,丢下开山斧栽倒在地上。

  这招便是惊雷三式中最致命的一招“蛟龙翻身”!

  转眼之间,三方主将同时受伤滚做一团。

  直到此刻,四散在周围的官兵才醒悟过来,一拥而上擒住了负伤的飞云豹。

  有几个兵士上前将唐稷扶起。受惊的白马也被兵卒控住,将李季慎搀起来。

  远处的图雪梅看着唐稷与罗豹斧来剑往、飞尘四扬、惊雷滚滚,险情频频而出已经是胆颤心惊。等二人先后负伤倒下,就再也按耐不住,飞步冲到近前。一看,唐稷和罗豹二人都是浑身鲜血淋漓!图雪梅泪水忍不住流下来。

  一个是自己未婚夫婿,虽无男女情爱,却有胜似姐弟的亲缘。看着唐稷一条手臂,被罗豹的开山斧砍得肉都翻出来,叫图雪梅如何不心痛?

  另一个是自己情定终身的爱人,尽管尚无肌肤之亲,却已经两情相悦、海誓山盟。就为了要让图雪梅可以脱罪,假戏真做,故意让唐稷在胸口开了个窟窿!现在鲜血还在咕咕的朝外流,这又让图雪梅怎么会不心如刀绞?

  更叫图雪梅为难的是,她此刻还是唐稷的未婚妻。她可以堂堂正正去关心、心疼唐稷的伤势,可又怎么能当着众人去心疼被未婚夫刺伤的匪首?图雪梅只好眼睁睁看着一身是血的罗豹,泪往心里流,人却只能走到唐稷身旁去。

  图雪梅推开扶着唐稷的兵士,恨恨的说:“你们走开。”

  待到两个兵士耸耸肩走远后,图雪梅才低声询问唐稷:“你伤得怎么样?你们怎么会这样啊?两个都故意伤得这么重。”

  唐稷笑笑,低声回答:“李季慎是员有经验的战将,不演真一点怎么瞒的过去?”

  李季慎这个时候已经醒过神来,他倒真的信了,还从心里感谢唐稷出手救援,不然自己吃饭的家伙今天要搬家!

  李季慎一面走过来看望唐稷的伤势,一面大声命令士兵。

  “赶快去大船上,把随军医官找来给唐公子疗伤!另外把飞云豹押上船去,关在木笼里。记着给他加上镣铐!这小子功夫十分了得,要严加看管!”

  罗豹被两个士兵夹在中间,却还是高昂着头,竟大笑起来。

  “哈哈,你怕我了?你不成,要不是唐稷飞身一剑,磕开了斧子,只怕将军你看不见明天日出了!”

  李季慎恼羞成怒正要发作,唐稷在一旁忙拦住说:“李将军不必恼怒,你还是赶快找人给他包扎一下。我这一剑可是刺得不浅!飞云豹乃朝廷要犯,别让他死了。”

  罗豹挣扎着对唐稷竖起拇指,说:“唐公子果然身手不凡,一手惊雷剑惊天动地。罗豹服了,今天栽在你手里,我飞云豹也不算丢脸。”

  李季慎不再和罗豹言语纠缠,只做关心唐稷伤势。

  他看看唐稷右臂,摇摇头,说:“还好,没有砍伤骨头。实在是末将轻信密报,坏了唐公子的设计,又害你替受了这一斧。要是公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叫李季慎如何向相爷交代?”

  图雪梅本已是百感交集,此刻不由把一肚子怒气移到了李季慎身上。她凤眼圆睁,指着李季慎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糊涂守备,怎么当的官?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唐稷通匪,给我拿下。’可是你的命令?若不是你偏信谗言,领兵在这里埋伏,坏了我们的计划,他会伤成这样吗?你现在知道不好向唐相爷交代了?我看你又怎样向兵部交代?向我父亲交代?”

  李季慎被图雪梅这番气势汹汹的话说的汗也淌下来,连忙低声下气的对图雪梅说:“这都是那该死的李勤斐谎报军情。我回去饶不了他!图小姐千万海涵。几位阁老面前替我遮掩几分……”

  “好,既然如此,你要听我的。”

  图雪梅乘机要挟。

  李季慎无奈点头只好答应。

  “是是,未将就依图小姐意思办。请小姐吩咐。”

  图雪梅指着罗豹,说:“你马上叫人把他送上船疗伤,好生看顾,不许虐待。再有,不能加镣铐!他已经伤成这样,还跑的了吗?”

  李季慎深感为难,又不敢再去得罪这个雪罗刹,只好用眼神去询问唐稷。

  唐稷心知图雪梅是担心罗豹伤势,可图雪梅不知道,他刚才一剑,就像罗豹一斧子一样,都是看上去重,其实完全不在要害。

  唐稷心中多少有些凄凉,想想也就算了。在唐稷心中,更多牵挂的已是季雪儿了。

  唐稷开口说:“正是,还是好生看顾他,先疗伤要紧。有我唐稷在,谅他跑不了!”

  李季慎放心了,又问:“听唐公子的意思,是要搭官船回去?”

  唐稷冷冷一笑:“李将军,你忘了自己干什么来了?我不随你官船回去,你如何交代?”

  李季慎满脸通红,自感惭愧无语回答,转身对几个士兵下令:

  “马上把飞云豹抬上船疗伤!不要关了,安排一个舱位看守就是。”

  唐稷回身对图雪梅说:“你就随自家船回玲珑镇去吧!其他有我安排。”

  图雪梅看看他眼神不再坚持,又朝被抬上船的罗豹看了一眼,随着上前接她的图腾下船去了。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