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琦凯说着想起另外一件事,便问:“满月,你记得在城门口坐在我茶铺子里喝茶的两个人吗?”
花满月点点头回答:“怎么会忘记?我当时就是注意到他们,才走过去观察的。”
“为什么会注意他们?”
“那个中年汉子倒也没有什么,只是那个挺俊朗的小伙子似乎有点不寻常。”
曹琦凯听见她这样说,便打趣她说:“怎么,月儿看中了那个英俊的少年郎?”
花满月羞涩的红着脸辩解:“曹叔叔说什么啊?月儿是学的鬼蜮奇功,有很强的感应能力。我还在城门口,就突然感应到周围有一种很强的气场存在。我四下观察发现,这气场的中心在曹叔叔你那个茶铺子里。我当时吃不准是谁发出来的?便走近观察。可奇怪的是我走近茶铺子,气场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就只好用切口来试探了。当时,曹叔叔也是我怀疑对象,现在我可以肯定,发出强大气场的是那个年轻人。”
曹琦凯身份惊讶好奇的问:“那又是为什么?”
“很简单啊。我走过去以后,曹叔叔并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内功,我可以感应到曹叔叔学的是武当一派的道家武功。那个中年汉子也没有收敛,这个人没有正式的门派,应该是自己闯练出来的功夫。功夫不弱,却很杂。唯有那个年轻人居然完全没有给我感应到任何的武功!这不就奇怪了吗?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修为不在月儿之下!在他不散发气场的时候,我的鬼蜮功什么也感应不到了。”
花满月回答了曹琦凯的问题,叫曹琦凯反而有些不安起来,便继续问:“那么,你看这个人是友,还是敌?”
花满月调皮的反问:“曹叔叔的友和敌是什么标准?是月儿的标准,还是十三太保首领鬼影子的标准?”
曹琦凯也被她逗的大笑起来。
“还用问吗?”
“这个人一身正气,不像月儿还带着三分鬼魅之气,绝对不是朝廷之人!”
曹琦凯松了一口气,说:“只要不是敌人就好。被你说的此人武功如此深不可测,我实在要担心舵主的安危。”
“富源的舵主是什么人,曹叔叔为什么这样说?是舵主去会见这年轻人了吗?”
“新月会在富源设了两个舵主,我是负责一切对外事务的舵主,另外一个负责内部,同时为新月会积累钱财。叫齐莎娜,也是当年和你一起逃出密道的孩子,如今有三十了。”
“是吗?说不一定齐姐姐还会记得我。”花满月很兴奋的说。
“记一定记得,只是不一定认得出来。当年你还是个4、5岁的小孩子。”
二人一路走,一路谈着,很快就到了福泰居。
……
花开两支,各表一朵。
再说那齐莎娜按照曹琦凯给的地址找到花满堂彩衣的居处,却扑了一个空。刚刚吃过晚饭,花彩衣便拉着罗豹上街了。
花彩衣饶有兴致的拖着罗豹,在各种贩卖小物件的摊铺上观赏着各种五花八门的小挂饰,手工艺品,以及不同的民族服装。有时还会停留下来问问价格,和老板们聊上几句。她那样子就完全如同一个寻常人家难得上街的女孩子,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罗豹在她这样的情绪感染下,也是异常兴奋的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其实,罗豹一点也没有察觉,花彩衣就在这样的串街中观察着这个小城的情况。她很快就发现,这个小城中,充实着大量的外地人。很显然,这些人多数来自中原,除去少量是奔走与两地的商人,更多的还是用各种不同口音和门派切口的江湖人士。这些人的神情之间有一种难以压制的兴奋,同时相互之间并不像往日那样充满敌视与仇恨,相反,而是一种难见的友善。
在杂乱的人群里,还有一些人。这些人的目光里带着一种高度的警觉,总是用一种十分犀利的眼神,在观察着人群。他们很显然是本地人,有很多就是月族人。花彩衣立刻就看出,他们是新月会派出来的探子,或者也肩负着守护的责任。
另外还有一些人,他们尽管同样穿着各种老百姓的服装,却显然是朝廷的锦衣卫,或者其他什么部门派出来的密探。目的也是非常明显,在监视这个城市的一举一动。
几圈兜下来,花彩衣心中已经了若指掌。她却还是没有回去的打算,却对罗豹说:“罗大哥,我有些渴了,我们去对面街的茶楼歇一歇。”
罗豹笑着说:“我还以为你逛街不知道累的。走吧,我早就想歇一歇了。”
那是一座很有气派的茶楼,有三层,门前不断出入这来来往往的茶客。悬着一块匾,上面居然是三个烫金大字“大红袍”!
花彩衣看着这块匾,心中突然想起在城门口的茶铺子上,那个十三太保首领与老板的对话。不由自言自语脱口而出,“这里还真有大红袍!”
“你说什么?”
罗豹不解的问。
“没有什么,走,罗大哥,怎么就去这家大红袍看看!”
花彩衣是天下消息最灵通的百花庄庄主,刚才在城门口那一段对话里,显然包含了江湖最大门派洪门的切口。叫花彩衣感觉奇怪的是,为什么这洪门的高级切口,会出十三太保首领口中问出来?如果是洪门机密已泄,那就太危险了。必须尽快通知洪门查清楚。倘若不是这种情况,也就太奇怪了,鬼影子再神通广大又怎么会掌握洪门的内堂切口?何况真是这样的话,东厂应该早就对洪门动手了,岂会至今安然无事?花彩衣再一次对鬼影子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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