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骑在马上笑的差一点跌下来,喘着气对吴念祖说:“吴大哥,我可不是的。你这样说不是冤枉我吗?”
吴念祖也笑着回答:“谵台小妹的确有些与众不同,叫男人臣服的不是治国领军和绝伦武功。”
韩琦小心翼翼的牵着马,这里山势越发险要起来,他深恐马蹄踏空,摔了小公主可不是闹着玩的。听见吴念祖这个话,忍不住插话,问道:“吴大哥,你说咱们月亮公主,不靠治国领军和绝伦武功让男子臣服,那她又靠什么呢?”
谵台雪儿连连摆手,说:“韩大哥,你可千万别信他的。雪儿是个无用的平凡女孩子,什么过人的本领也没有,又怎么会让男子臣服?”
吴念祖却对韩琦说:“你不知道吧?让我来告诉你。你家这位公主,是出名的江南才女,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而且能歌善舞,加上模样明艳照人。大江南北也不知道有多少文人雅士、达官显贵为之倾倒!她人在青楼近十年,却始终守身如玉!谵台梅馨女王亲手点的守宫砂,依旧鲜红似血!”
很明显,吴念祖是有意要当着韩琦夸赞雪儿。他很清楚,新月会不是乌合之众,会员已经遍布天下。谵台雪儿的到来,一定会引起他们的高度重视,也一定会对雪儿离开云南以后的情况做一番核实。季雪儿的名头这样响亮,曾经生在青楼的事实,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瞒过去的。倒不如直接让他们知道,同时也告诉他们,雪儿守身如玉的事实。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是雪儿有没有资格继承王位的唯一条件。
吴念祖是个文人,而且心思缜密。很多事情总是料事在前,对雪儿的事情更是格外上心。他这番话叫雪儿听了很是感动,忍不住在马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流露出一种感激之情。
韩琦听到雪儿曾经出声青楼,果然露出一丝诧异神色,又听吴念祖用了“守身如玉”四个字,也就释怀了。
月族是个云南边陲的少数民族,本就没有汉族那么许多的封建礼教,特别是对女子的苛求与束缚。何况月亮王国素来重女轻男?是不会对女子的贞洁当事情的。可公主继承王位必须是处子,这却是月亮王国的古训。月亮王国只有两种身份的人,必须遵守这个古训,一种是有可能继承王位的王亲,还有就是月亮女神的祭司。
韩琦听吴念祖这样一说,仰起头对雪儿说:“原来公主还是汉族人敬佩的才女!那就太好了!公主继位以后一定可以发扬光大我们月族自己的历史!”
雪儿见这个叫韩琦的车把式,居然说起话来有条有理,而且一套一套的,心中有些纳闷,便笑着说:“韩大哥,你可不能相信他这番话。雪儿倒觉得韩大哥绝非等闲之辈!”
韩琦微微一笑,反问:“公主一定是对在下的车把式身份产生了怀疑吧?”
雪儿抿嘴一笑,说:“雪儿虽然愚钝,可我也不信一个大理城里普普通通赶大车的把式,竟会懂这么多!”
吴念祖看了韩琦一眼得意的大笑,说:“看见了吧?这就是谵台小妹的冰雪聪明!”
韩琦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对马上的雪儿拱拱手,说:“在下请公主恕罪。韩琦的确不是个车把式。二位穿戴、举止、语音都明显不是云南人士,一进城已经有人注意。不瞒二位,这大理城虽然眼下还算在大明控制之下,其实府衙、州衙,乃至整个云南,已经基本为新月会所掌控。韩琦不仅是大理分舵的堂主,而且也是大理府衙的师爷。府衙和分舵同时得到密报,说突然来了两位外路人,故而韩琦乔装改扮打算接近二位摸清底细,才扮成了车把式等待机会。”
韩琦作出解释,说完忽然对着吴念祖笑着说:“吴大哥,你信不信,今天除去我这挂马车,你不会租到第二家!”
“哈哈哈”
吴念祖朗声大笑起来,连连点头说:“信!肯定信!这是你的地盘啊。”
韩琦也笑起来,继续说:“其实你们的所有行踪,都有人向我通报了。你们去过内宫、然后又去了女神庙遗址,最后才决定上灵鹫山,对吗?”
雪儿在马上笑着指着韩琦说:“原来真是有人跟踪我们。我一直感觉好像后面中有人跟着,可看看吴大哥却若无其事,便没有说出来。怕吴大哥说我在疑神疑鬼。”
吴念祖呵呵笑着说:“我是老江湖怎么会不知道?不说是因为不想让你担惊受怕。”
韩琦忙说:“公主千万不要生气,监视你们也并没有恶意,更多还是一种保护。这里虽然已经是我们掌控了,可还有许多并非和我们一路的江湖人士在活动。特别是朝廷的鹰犬,锦衣卫也有人在这里。我们吃不透你们的底细,又怕你们是自己人,被锦衣卫盯上,故而出此下策。”
雪儿笑着摇摇头说:“我怎么会生气?韩大哥考虑如此细心周到,雪儿只有心存感激。”
吴念祖道:“照你这样说来,云南的形势对我们十分有利,看来起事已经条件成熟了。”
说到这里,韩琦更加兴奋起来,仰起头对雪儿说:“可不是吗?云贵两地如今可以说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东风便是对待公主大驾降临了。”
“等我?”雪儿惊诧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韩琦很肯定的点点头,说:“正是你啊。公主殿下!”
雪儿连连摇头说:“等我来能做什么?我只懂琴棋书画,对建国打仗的事情一窍不通。”
吴念祖插进来说:“不需要你做什么。唯一需要就是等待你来振臂一呼!只要你公开亮出身份,新月会数十万会众,还有几万月族遗民,就会共同群起响应,月亮王国便就算复国了。这股力量不可小觑。”
雪儿皱起眉头说……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