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远看着里面灯火下,一队女兵抬走了唐稽,有看见刘瑾带着大队人马,押着穿着夜行衣的十三太保,走出大门,朝着东厂衙门所在的方向而去。
罗豹动了心机,悄悄的从树上跃上了街边的屋顶,跟在这队人马。
押送的御林军,在东厂大门外,将人交给东厂出来接人的锦衣卫,然后列队离开。
罗豹从屋顶上潜了进去,伏在屋顶,看着这队黑衣人被锦衣卫押进了东厂大堂。
罗豹心中暗自纳闷起来:怪事了,难道是唐稽的判断错了?这些黑衣人并不是刘瑾手下的十三太保?而是哪路的江湖朋友?可哪路江湖朋友的矛头,不是对准朝廷、皇上、或者刘瑾,而要去刺杀玉屏公主?即便江湖上盛传关于朱毓的皇室丑闻,她终究没有什么大奸大恶之罪。也从来没有听说,江湖上哪门哪派和朱毓结下深仇大恨。怎么会派出9名高手来刺杀她?
何况,时才刘瑾尚未出现,朱毓的大队人马将7个杀手团团包围之时,他们并无丝毫慌乱,反而收缩阵型,胸有成竹在等待援兵。刘瑾带着御林军出现,他们也丝毫不做反抗俯首就擒。这分明就是个事先布置好的局。
可现在已经进入东厂,回到了刘瑾自己的地盘,刘瑾并没有下令放人,居然让锦衣卫将他们押上大堂,一副打算连夜审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情况实在叫罗豹有些琢磨不透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透着诡秘。
十几个锦衣卫又从东厂后面抬来9副担架,上面躺着九个被酷刑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囚犯。这些担架上的囚犯身上各个穿着夜行衣。衣服外面到处是行刑留下的残痕。
残破之处血肉翻出,很显然,他们是被人套上夜行衣之后才施刑的。
九个穿着夜行衣的杀手,被锦衣卫放开束缚在身上的绳索。
所有的锦衣卫都退了出去。
这九名杀手纷纷背过身子,取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又各自从怀里另外取出一副面具戴好,却把原来的面具,套到了躺在担架上,不省人事的九个囚犯脸上。
熟练的完成以后,九个黑衣人鱼贯朝后堂走去。
片刻后,十余名锦衣卫重新来到大堂,将大堂上的担架抬了出去……
这一幕被罗豹在屋顶上看得一清二楚,他才恍然明白了其中的秘密:
这九个囚犯已经做了十三太保的替死鬼!明天刘瑾就可以用准备好的供词向皇上禀告。刘瑾不单单是粉碎了杀手,刺杀两位公主的大功一件;而且可以将这个罪名随便嫁祸到什么仇人身上!
估计刘瑾原本是计划嫁祸给唐稽,现在不用说这个罪名一定是安在自己的头上了。刚才自己不是已经信口承认这些杀手是他罗豹带来的吗?
罗豹终于想明白了这个圈套的全部要津!
不过,罗豹对此没有一点后悔。反正自己头上已经有了一顶“反贼”帽子,再加两条也没有什么了。罗豹倒反而暗暗有些庆幸,幸好自己突然采取了这样一条苦肉计。否则被刘瑾这次的毒计得逞,唐稽恐怕真是很难开脱罪名了。
就是,刚才自己下手挺重,够唐稽这小子受的,到明天还不知道会不会醒?
罗豹看看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再看下去,也担心时间太长,会暴露了行踪。这个地方毕竟是东厂衙门,可谓高手如云,只要稍不留意就可能被人发现。现在当务之急应该马上折回百花庄,找常大哥和花彩衣商量对策。
想到这里,罗豹悄悄离开了东厂。
东厂后堂的一间密室里。
九个黑衣人笔直的站在刘瑾的面前。
刘瑾坐在中间的虎皮椅上,在他右手旁另外站着一个带着面具的人。这个人身材消瘦、矮小,一张面具是个紫色面皮的中年汉子。他正在对着下面九个杀手训话。听声音似乎也是个太监,嗓子尖尖的不男不女。
刘瑾却阴着脸一言不发。
“各位弟兄今夜的行动功亏一篑了。虽然是因为飞云豹突然杀出来一横杠,破坏了明侯的计划。可其中明显有两处,你们要负责任!送来的情报居然没有一处提到飞云豹的行踪!这次的情报是谁负责的?”他在严厉的责问。
一个体型高大的黑衣人瓮声瓮气的回答:“报告头领,情报一向由鸡负责收集整理。鸡一向不参加行动。”
“明侯再三命令,你们每个人的独立侦查组织,一定要仔细收集每个行动前的情报。你们的情报为什么也同样没有关于飞云豹的报告?”
下面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再辩驳。
站在刘瑾身边这个身材矮小的中年汉子,就是十三太保中最神秘的头领鬼影子。
鬼影子突然提高了嗓音,那尖利的说话声,就像半夜里猫头鹰的啸叫声。
“非常明显,飞云豹背后有高人!所以飞云豹诡秘的行踪,瞒过了我们如此庞大的侦查系统!回去以后,你们要重新调整自己的密探、暗桩,务必尽快发现飞云豹的下落!这个人已经几次从我们手中逃脱,这次无论如何要把他缉拿归案!”
鬼影子面具上一双眼睛里射出严厉的目光,扫视着下面的十三太保。
“属下遵命!”
一群人齐声回答。
鬼影子带着杀气的眼光,突然在站在末尾的两个黑衣人身上停下来,厉声命令:“狗、猪出列!”
排尾的两个黑衣人朝前跨出队列。
“你们两个在执行如此重大任务时,居然色迷心窍,被朱毓的肉欲迷失意志,轻而易举就陷入机关!让我们的计划无法全部施展。如此严重的错误,你们自己说,该当何罪?”
鬼影子逼问着。
这两个黑衣人一起回答:“当受炮烙之刑!”
鬼影子不再说话,把手一挥。
这两个被称作狗和猪的黑衣人,走到角落里,抬来一盆烧得熊熊的炭火,各自在炭火盆中取出一把已经被炭火烧得通红的烙铁,又拉开自己的衣襟,将通红的烙铁头,直接按在胸口。
烧焦的皮肤发出“吱吱”的声音,冒出带着恶臭的浓烟。
两个黑衣人轻轻晃动一下身子,又努力站稳,咬着牙,让烧红的烙铁头死死贴在皮肤上,直到那通红的烙铁头渐渐变黑……
两个黑衣人的身子不停的晃动,却没有发出丝毫痛苦的呻吟。静静的大堂里,只有三种声音:“吱吱”皮肤被烧焦的声音,“咔咔”咬紧牙关的声音,还有许多沉重的呼吸声。
“够了!”
坐在虎皮椅上的刘瑾,从牙关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
狗和猪,这才将已经变黑的烙铁,从胸口拿开,扔进炭火盆。
两个人裸露的胸口留下了烙铁头深深的烙印。二人又晃了几下,终于朝地上倒下去……
鬼影子朝地上冷冷的看了一眼,说:“今天就到这里!三天后,我要飞云豹的情报!把他们抬下去!散了!”
鬼影子不再看众人,走到刘瑾身边,将刘瑾从虎皮椅上搀扶起来,走到后墙处,揿了一个按钮。墙上显出一个暗门,鬼影子扶着刘瑾钻进门去……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