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下朝以后,第一次没有在宫中滞留。
他借口身体不适,早早就回了自己的忠明侯府,关在密室想心事。
刘瑾阴沉着脸,坐在一把仿龙椅上,想着朝会上朱毓突然出现后发生的一切,其中最重要的是,正德皇帝答应了她的要求,不但赦免了唐稷,而且委任为御林军副都统。
御林军对皇室而言,应该是最重要的嫡系军队,因为驻扎在京师的军队只有这样一支。就如同现代的卫戍部队,任何国家一般情况下,军队都是不能随意进入首都的,只有卫戍部队担任着首都日常保卫。御林军都统就等于卫戍区司令。
正德皇帝的御林军掌握在刘瑾的手中,这也是八虎可以如此嚣张跋扈的重要原因。
对于刘瑾而言,御林军是他的禁脔,他是绝对不愿意其他任何人来涉足的。玉屏公主要正德皇帝御封了新科驸马唐稷为御前都尉将军,领御林军副都统职。这等于在刘瑾的心腹上安插了一枚钉子。刘瑾担心的不仅仅是权力的削弱,而是自己在皇室中信任度的下降。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为此刘瑾有些忐忑不安了。他吃不透这个从来不理朝政之事的玉屏公主究竟在想什么?过去几年,刘瑾从来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因为在刘瑾看来,一个荒淫糜烂到可以去引诱自己亲哥哥的女人,除去男女之间的床第之事,是不会对朝廷权力感兴趣的。可就是这步棋让刘瑾感到了严重的不安,他不得不去重新审视这个貌似淫乱的女人。
一直以来,刘瑾是一直将朝中的势力划成两派的。一派是他自己控制的,以宦官和这些年投靠在他门下的大臣为主的太监派;另外一股势力,是以唐建元为首的朝党。朝党由于得到地方上一批主要官员的支持,特别是军队的支持,始终与宦党处于均势力敌的状态。可由于皇帝朱厚照对刘瑾的宠信,宦党已经明显占据了上风。刘瑾不断的在利用各种手段,排挤和打击朝党。这次,刘瑾策划想利用唐稷勾结太湖湖匪龙豹堂事件,就是要借此给朝党重重打击。甚至曾经向朱厚照提出,要削唐钟的兵权。
现在刘瑾突然发现,朝中很可能已经出现了第三种势力,那就是公主党。
这不仅是玉屏公主今天的突然举动让刘瑾生疑,他还联想到了朱毓最近两年频频以公主身份,代天子巡视天下的作为,似乎现在看来也绝非是为了遍访天下男色这样简单了。
今天朱毓这招棋实在太厉害了,可谓一箭双雕。朱毓明招唐稷为驸马,又封了图雪梅为公主,居然要来个双公主配独驸马,所谓效仿娥皇女英,来一个二女共夫。这样一来,对唐建元这方面来说,她进可以乘机拉拢朝党为己用;退可以对唐建元形成掣肘,图雪梅被她挟持进宫,必定对朝党可能采取的行动带来顾忌。
现在唐稷不仅免罪,而且加官晋爵!她竞直接将唐稷插进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御林军!这个副都统绝非闲职,刘瑾自己虽然兼着都统一职,可那是在不设副都统的前提下,他以御前司总管的身份兼领。一旦唐稷以双料驸马皇亲国戚的身份,来任这个副都统,他就比自己更加名正言顺了许多。再加上唐稷的老子唐钟,现在是兵部尚书领天下兵马大元帅,父子二人内外呼应,又有唐建元这个首辅相爷坐镇朝中,朝党势力便骤然大增。而且可能与公主党沆瀣一气结成联盟,自己的势力岂不岌岌可危?
刘瑾又联想到最近不断弹劾宦党,要求皇上罢免自己的呼声,额头上冷汗也冒出来。
“哒哒哒”密室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惊动了刘瑾,他压着嗓子问:“什么人?”
“禀侯爷。夫人请侯爷回房歇息了。”
门外是刘瑾的御封夫人丽茵婵的侍婢朴宿娘的声音。
刘瑾冷冷的回答:“去回禀夫人,咱家就来。”
朴宿娘的到来,勾起了刘瑾心中的欲火,他放下心头的烦恼,离开密室……
丽茵婵早早就把自己上上下下梳洗的干干净净,脱得精光的躺在床上,不断双手搓揉着自己一对粉嫩细滑的玉峰,时不时还伸手插进胯下,试着玉沟里的水情。把玩了一个多时辰,早已是春潮如涌。欲火已经烧得她把持不住了,才不耐烦的叫朴宿娘去请刘瑾来给自己销魂。
朴宿娘回进门,低头禀报:“夫人,侯爷就要来了。”
丽茵婵大喜,忙嘱咐朴宿娘,“快预备下香汤!”
“是,夫人。”
朴宿娘答应着,退出内室。
片刻,丽茵婵听见刘瑾的脚步声,便在屋内高喊道“宿娘,给侯爷宽衣沐浴。”
这功夫,外屋的朴宿娘,早已也将自己脱得赤条条的站在一大浴盘洗澡水旁边,正等着给刘瑾宽衣。
用赤条条的女人给自己洗澡,这是刘瑾用来消除自己断根以后,无法满足的那种欲望的方法之一。他要裸体女人来服侍自己洗浴,让自己那变得不男不女的躯体,去享受一个真正女人的周身抚摸。同时,刘瑾也不断的搓揉着赤裸裸女人的肌肤。
只有这个时候,刘瑾才会有了自己还是男人的感觉。然后,刘瑾再爬到床上,借助那专门叫人精心打造的“义根”,在两个女人的身上,去重新体验当年的雄风。
不过,刘瑾在没有变成太监之前的男人功夫,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大大的发挥了作用,他居然就用义根,让这个房间里,两个女人淫荡的叫床声几乎响了一夜!
丽茵婵痛快淋漓的解了欲火后,支开了朴宿娘。
待刘瑾将朝会上的恼怒缘由,说出来之后,丽茵婵送给他八个字“侯不如王,王不如帝!”
刘瑾心头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躺在丽茵婵光溜溜的肚皮上酣然入梦。
不过,刘瑾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身边这个不亚于朱毓的淫妇,早就是公主党安插在自己床上的耳目!朱毓不仅向丽茵婵传授了自己采阳补阴的“秘术”,而且早就为她准备了一群精壮的青年男子。丽茵婵天天趁着刘瑾进宫的时候,在另一处秘密场所享受过“美味佳肴”。
第二天,刘瑾匆匆入宫,按照设想的密谋,向朱厚照提出,辞去御林军都统职务,并建议正德皇帝将御林军全部交给副都统唐稷管理。
刘瑾这步以退为进的棋,果然大奏奇效。连老谋深算的唐建元也感到有些意外。他猜不透刘瑾在打什么主意,只好暂时让唐稷正式去御林军走马上任。
唐稷独自一人清晨从百花庄赶回来,按照爷爷的指令直接去了都统府。
御林军的都统府设在紫禁城内宫与外宫之间的一处偏殿里。
唐稷踏进主厅,就见刘瑾笑嘻嘻的从帅师椅上站起来,尖着嗓子,说“驸马爷好早啊。”
唐稷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态应酬着。
“刘公公才早!”
“驸马爷,以后还要请多多关照啊。”
刘瑾皮笑肉不笑的奉承着。
刘瑾按照圣意交割了御林军的领导权,便乘上马车离开了都统府,在一群东厂锦衣卫的簇拥下一直向京西而去……
送出都统府的唐稷,紧皱双眉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车队……
远远的,两个精干的汉子,骑马缀在车队后面……
当这干人驶过西直门大街时,城门口临街的一座茶楼的楼上,站在一个身材修长的青脸汉子,目光一直注射着刘瑾的车队,还有车队后面缀着的两匹马。这个汉子的脸上,看不见一丝表情,若走近仔细观察,才会发现,他脸上是一张做的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
直到那两个尾随在刘瑾车队后面的骑马人,也消失在城门外,这个戴着人皮面具的青脸人,才消失在茶楼的窗户后面……
片刻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从茶楼里走出来,踉踉跄跄的沿着大街朝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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