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稷悄悄的捶了他一拳,压低声音说:“嘿,你怎么这样看着人家姑娘?我看你还真是贼心不改。是不是又瞄上人家姑娘了?”
罗豹“嘿嘿”干笑了几声,也压低了声音回答:“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深的成见?你就不觉得这位百花庄庄主和咱们的图雪梅长得很像?”
“喂,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咱们的图雪梅?现在图雪梅是我妻子,和你有关系吗?”
“哈哈,别这样小气。图雪梅已经还给你了,可总还是算咱们飞云豹的妹子吧?起码我和你兄弟相称,她也是我弟媳妇。”
唐稷无奈的摇摇头,说:“你这个人脸皮真厚!”
罗豹怪笑着,说:“你不是刚才说了?我是贼啊!脸皮薄了怎么做贼?”
唐稷笑笑,点点头说:“这话说的好,脸皮薄了怎么做贼!好了,不和你说这个。花彩衣是我姐姐,你要是真喜欢她,我来和她说说?”
唐稷与罗豹随在后面边走边说。
罗豹听见这话,连连摆手摇头的说:“得了吧。我说兄弟,我可不想自讨没趣。这位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江湖上卖艺的白玉兰姐姐,她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百花庄庄主,万事通花彩衣!我飞云豹不过是江湖上二流的角色,花彩衣可是黑白两道响当当的人物。”
唐稷嘲笑他。“哈哈,小弟和罗兄也认识了些时日,可头一回看见你居然也会服输?”
罗豹尴尬的笑着说:“兄弟,我说了你别见怪。我第一回看见雪梅,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是觉得她性子暴躁、率真、可爱,挺对我飞云豹的脾气。喜欢她也是多半当成个妹子,没有多少男女之情。可我看见这位花庄主,实在有点心虚。”
唐稷明知他并非真心话,只是在图雪梅的事情上两个人都有些尴尬,才会刻意做出一副对图雪梅,只是逢场作戏的样子,来刻意掩盖。
于是也就顺水推舟去有意做出无所谓的神态来打趣他,说:“你还真是有贼心没有贼胆啊。”
罗豹自己也尴尬的笑着扯开话题,议论起百花庄的景色来。
前面常保山和花彩衣也在低声交谈。
“常大哥,你这次闹得动静够大的。要不是碰巧遇上他们两个,只怕很难全身而退。真是落到了东厂鹰犬手里,叫小妹如何向吉玛大首领交代?”
常保山不好意思的抓抓自己的头皮,说:“嘿,我也是因为有人提到公主,想探探京城人的口风。谁会知道这些鹰犬居然早盯上我常胡子了。”
“大哥可曾见到公主,人人都在传说,小妹与公主极像,不知是也不是?”
花彩衣好奇的问。
常保山摇摇头,说:“大哥离开云南时,公主尚未到达。也是在路上得到消息,知道咱们月亮城终于有了小主人,一时高兴就脱口而出。”
花彩衣抿嘴浅笑,说:“大哥以后多加小心。不知大哥此次来京何为?”
“吉玛要我来联络江湖武林各门派的忠义之士,为举事提前做些准备。原本只是未雨绸缪,如今公主已经找到了,只要公主一继位,咱们就可以举事了。”
常保山谈及这些不由眉飞色舞、兴致勃勃。
花彩衣却摇摇头说:“哪里会这样容易?大哥恐怕有所不知。吉玛首领已经飞鸽传书,言道:公主执意不肯接受王位。并且明言,不查明先王谵台梅馨遇害真相,不能手刃杀母仇人,决不继位。”
常保山皱起眉来说:“这可麻烦大了。咱们准备了这么多年,就是等着新王继位,然后重建月亮城,月族百姓才有指望。公主如此执意可就难了。”
花彩衣劝道:“其实举事倒也不急在一时。按小妹算来,大明气数未尽,我们实力也尚不足,倒不如韬光养晦,再卧薪尝胆几年,养精蓄锐待时机成熟,便可一举成功。”
“嘿”常保山叹道:“大哥又如何不知其中的道理?只是看到我月族百姓受尽欺辱实有不甘!”
花彩衣岔开话题,悄悄指指身后,问道:“常大哥看这二人究竟如何?”
常保山翘起拇指,说:“这两个年轻人可谓当今俊杰!武功就不用说了。罗豹不仅的功夫与我难分上下,而且本来就是绿林中人。将来必是我义军中翘首人物!”
花彩衣笑着说:“如此看,常大哥已经与他一见如故?大哥言之有理,飞云豹大闹三山岛,被俘后,又在押往京城的路上顺利逃脱。这件事已经把刘瑾气的半死,偏偏他还敢公然闯进京师,刚才还亮出‘万’来!这个家伙的胆子真够大!不亏号称飞云豹!”
“怎么?咱妹子看中他了?”
常保山笑着打趣。
花彩衣俏脸飞红,不好意思起来,娇嗔着,“大哥,你怎么欺负妹子的?小心我在吉玛首领那里告你一状!”
常保山摇摇头,还是继续打趣道:“这个状你告不赢。常言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已经20出头,大哥为你找婆家是正事啊。”
花彩衣却幽幽长叹一声,道:“唉--,国仇家恨为了,如何有这等儿女之情的心思?你和吉玛首领不也一样吗?好了这么多年,就是迟迟不结婚。”
常保山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国仇家恨是咱们月族人心中一块石头,这些年来一直压得人人喘不过气来!想当年老一辈月亮城的忠死之士,在誓死与月亮城共存亡时,已经把复国大业的担子放在咱们肩上。父辈的叮嘱谁能忘?”
二人谈及月亮城惨烈的往事,心情不由沉重了许多。
默默无语的又走了片刻,看看已经走近百花庄的主厅,花彩衣忽然想到另外一事,便又将声音压低了许多,问道:“常大哥,你看唐公子为人如何?”
常保山奇怪的反问:“你不是早就认识他?大哥与他只是初次相识。只是觉得唐稷虽是个贵族子弟,却为人谦和,正直,又有一身盖世武功!实在是难得的青年才俊!可惜他已经有了妻室。对了,你一定早就知道,朝廷出了榜文:大明天子不仅将唐稷指腹为婚的妻子,户部尚书之女图雪梅,赐国姓朱,又御封为玉镜公主,还把玉屏公主一起赐婚给他。唐稷现在可是双料的驸马爷!呵呵妹子你不会想凑这个热闹吧?”
“大哥!你说什么啊?!”
花彩衣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一般嗔怪着。
常保山笑着说:“老常和你开玩笑的,妹子切莫生气。”接着又颇严肃的说:“这个唐稷似乎对大明朝廷十分忠诚,又是三代忠良之后。老常倒担心他有朝一日会与咱们兵戎相见!”
花彩衣点点头道:“常大哥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小妹确实对唐稷的性格十分了解。小妹两年前易容,在天桥以卖艺为名打探消息,曾有当地的市井流氓来寻衅闹事。小妹又不愿过分显露武功,正在为难时,唐稷碰巧看见。他挺身而出,一个人将七八个地痞打得落花流水!我们就是这样相识的,以后他也常来走动。就是熟悉以后,他对小妹也是尊敬有加,实在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只是,当小妹有意流露些对朝廷的不满,便从他的态度知道,唐稷实在有些愚忠!”
常保山又道:“唐稷其实十分讲义气,而且是非分明,常常会做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举动。确实是很难得的人。这也是我老常要刻意与他交往的原因。老常对他坦诚相见,想必今后他也不会忘记这些。”
花彩衣突然皱紧双眉,回头悄悄看了一眼,说:“大哥只怕还有一事不知?”
常保山扬起剑眉,面露疑问,道:“还有什么?还是关于唐稷么?”
“正是。”花彩衣轻声说:“吉玛首领书信中,提及唐公子:一是,如若唐稷有难,京师月亮会,及北方五省会众,必须不惜代价倾力援救;二是,严禁任何人告诉唐稷,关于月亮城公主谵台雪儿的消息!”
常保山瞪圆了眼睛惊讶至极。
“这是何意?那道唐稷竟对我月亮城如此重要?却又为何要对他封锁公主消息?”
花彩衣幽幽叹道:“唉,这也是命运弄人!可怜我这个弟弟,竞会惹下这许多前世今生的情缘孽债!他是咱们公主的心上人!”
“啊?!”
常保山实在大感意外,又抓起头皮来。
“唐稷啊,唐稷,你小子怎么会结下这么多桃花劫?已经有两个公主夹杂不清,怎么还有第三个?还偏偏是咱们月亮城的公主!这可任何是好?”
“叫人更加为难的还有啊。”
说及此事,花彩衣已然心事重重。
“还有什么?”
“唐稷之父兵部尚书唐钟,便是当年攻打月亮城的主帅!”
常保山虎目圆睁,大吼起来……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