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想必大家都猜出了这两位刚进门的人物是谁了了吧?(前面的那位是小气鬼李桐,后面的那位是小王爷拓跋熙。)因为拓跋熙有些不死心,想要找出一丝一毫有关那一夜的女子的蛛丝马迹,而李桐像只无尾蛇一样紧紧黏住他不放,比烦人精还要烦,他还要分心不让李桐察觉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真是累得够呛的。
这小子还恬不知耻,死皮赖脸要自己请他喝茶,这本来是没问题的,只是自己今天没那心情罢了。
拓跋熙阴着一张俊脸,如果此刻不请客,接下来自己就别想有什么好日子过了。这个人的磨人功夫有“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趋势。小不忍则乱大谋,忍了……
低着头,他走得匆忙,目光低垂,也没有来得及顾忌旁边的人,不小心被有点斜摆的一张凳子给绊倒了,正要摔倒,却不慎撞向一旁陷入说书先生精彩内容中的展名扬。
秦拾言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也没有提醒名扬,任那荒谬的情景上演。在拓跋熙身后的李桐意识到已经是慢了半拍,此刻展名扬听得有些口干舌燥,一手正拿起瓷杯准备饮两口,没想到正巧拓跋熙正斜斜地扑入他的怀中。
名扬赶忙想要伸手扶住他,奈何拓跋熙的冲力太大,名扬来不及调整内力抵抗那股重力的袭击,重重的一声,拓跋熙撞到了名扬的胸口上,名扬的茶水好死不死地直直洒出,全都进了拓跋熙的头顶,随之瓷杯摔落到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展名扬闷哼一声,有些不悦地望向刚才撞向自己,有眼无珠、走路不看路的家伙,真的是很痛,没想到这个家伙的头这么硬,估计练了什么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功夫,这也许就是铁头功。
拓跋熙也是极其狼狈,湿嗒嗒的水滴浸湿了他的黑发,水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头上像造了一个鸟窝,极其难堪。这身上华美的衣衫,黑发一撮一撮高低不平地贴着,两者相映,不伦不类,可笑之极。
展名扬也不算是幸灾乐祸,虽然自己的胸口似有股痛楚在传递,但是眼前的这个狼狈不堪的男子惹得他莫名发笑,憋不住了就干脆大声狂笑。
拓跋熙气得牙痒痒的,很想一拳轮过去好好地教训这个敢嘲笑自己的斯文男子,也不想想到底是谁的茶水浇在自己头上的,淋成个鸟窝头,这……虽然自己也是又错啦,走路目不斜视,没有眼观四方、耳听八方,自作自受也就罢了,他堂堂一小王爷,何时受过这等窝囊之气。
周围的人群虽然没有聚集,一拥而上观察这边自己的惨象,随意一瞥,还是可以捕捉到他们嘴角悬挂着的点点笑意,那是看笑话的笑意,自己居然成了小丑,这实在是太愤恨了。
正想雷霆大发,没想到被后头的李桐扯住衣袖,他附在耳边悄悄言道,“熙,别惹是生非,这造成轰动的效果反而不好,你不想成为明天京城的头条吧?”(李桐心里打着的如意算盘是,他发现对面那个眼熟的阴柔男子竟然是江南第一首富秦拾言,最近有批生意需要他关照,刚才两人眉目传递过信息,只要李桐将拓跋熙带走,那批生意就成交。这等好事,上千两利润,对李桐来说,当然不能错过了。)
拓跋熙嚣张的火焰霎时熄灭了,他之所以没有声名远扬的根本原因就是他不常出门,他也不想闻名遐迩,只是想要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生活。
名人效应太恐怖了,他十岁那年与李桐悄悄出门碰上元宵节,抱着好玩的心性,居然好死不死地猜对了所有的灯谜,因家世显赫,相貌俊美,被人封为京城三公子之首。之后,他走在路上,都被人指指点点,不舒服极了。
幸好,这几年不到万不得已,都不太出去,相貌也有所改变,没有多少人能认出自己就是当年的小男孩。
出名比起落魄更恐怖,拓跋熙仿佛想到了自己走在路上,被人像耍猴一样盯着,不舒服极了,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黑着一张俊脸,拓跋熙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眼神冷酷,脸色阴狠得有些狰狞,还满有效果的,大家都低头关注自己手上的茶杯去了,没敢抬头望向自己。
只是这两个人有些碍眼,一个是被自己撞的斯文男子,他笑得毫无知觉,仿佛自己不在似的。另一个与这个男子同坐,是个长相过于阴柔的男子,他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有的讥笑,似乎在嘲笑自己。
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不可在公众场合出丑,自己是文明人,不跟这些败类计较,拓跋熙凌厉的眼神愤愤地瞪了两人一眼,才头也不回得离去。
他没有发现他的背后有两人在打手势,秦拾言点了点头,赞扬李桐做得好,一件生意就这样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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