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名扬心中有股恐慌的窒息感,更加强烈地涌上来了一股压抑,忍字头上一把刀,她实在是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愤怒地拂袖,伸手毫无留情地将房间内可以摔的精美瓷器全都扫落到地上,一阵阵清脆的破碎声跌宕起伏,那一室的破碎就犹如他此刻的心,支离破碎,沧桑斑驳。
小满内心也有些不安,更多的是迷茫与顾忌,心中似乎还不是很能接受“我怀孕了”这个事实。
这也难怪,她毕竟也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一下子要跨越成为母亲这个伟大的身份,她还需要一段过渡时期。名扬哥哥的凶狠行为,吓得她咳得更厉害了,他这表情,这行为,似乎想要将自己给活活掐死也不解其恨。
发泄完毕,扬长而去,理也不理床上还揪成一团在咳嗽的人。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怀上其他男人的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就算宠妻如他,此刻也下了决心好好给她一个今生难忘的惩戒。
虽然脑海中浮想联翩,但出门之后,被一阵冷风吹醒,头脑清晰了许多,有些犹豫,但还是咬了咬牙齿,暗暗告诫自己不能继续纵容下去了。
正巧,有个新来的家仆来通报有客人上门来拜访,正在大厅等候,本来今天决定不出去在家陪小满的名扬决定出去了,刚才大夫口中的那个惊蛰还真是让他的心头火上加油,心情不爽到了极点,出去转转也好,至少能平缓一下心中囤积的郁结。
到了大厅之后,发现一个长得比女人还要美的俊秀男子正优雅地坐着品茗,背对着似乎颇为怡然自乐。这不是他的八拜之交加姐夫----江南首富秦拾言么,心中顿时有丝惊喜。
那天不准他闹洞房,这家伙小气兮兮当天就跑回他的江南老巢去了,还发誓再也不来自己的家了。这也没多久,就忘了当初那信誓旦旦的言语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没有一次说话算数的,跟他的表相一点也不搭噶。
真不知别人怎么想的,莫不眼睛都塞满了眼屎,看不清真相,还给他娶了个谪仙的响亮头号。
“你怎么来了?”名扬故意隐晦住眼中一丝起伏,淡淡地问道。
秦拾言闻言缓缓转身,那动作堪比老态龙钟的阿婆,真应了那句“千呼万唤始出来”,不过姿势还是优美讲究高雅的,不能与阿婆相媲美。
他优雅地搁下手中的杯子,挑了挑眉,戏谑道:“名扬,火气干嘛这么大呢,是不是又被小满欺负了啊?”
“哪有,我自己生闷气不行啊?”撇了撇嘴角,展名扬头一偏。才不告诉这个兴风作浪的家伙,真不知自己老姐是怎么想的,嫁给这么一个注重外表、有洁癖、温吞的家伙,她自己的性格犹如一头火爆的狂狮。这声名远扬的两人当初的结合,还真的是吓死了一大帮人,没人看好,没想到日子还越过越滋润,羡慕死了一帮人。
他这姿态,要自己相信他心里没鬼才怪,自从娶了这小子的老姐,连带着早就把这小子的个性给摸透了,毕竟当初娶妻要内外夹攻,才抱得美人归啊!
“听说怡红院的当家花魁花夏长得是貌美如花,娇若春桃,极其水灵,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朵标准的解语花。最重要的是对人家展公子是死心塌地,那个展公子不会是你吧?”秦拾言扬起嘴角,不紧不慢地言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展名扬嘴角紧抿,模棱两可。他心里郁闷得要死,小满那家伙居然有喜了,真是欠教训,可眼前这个温吞男来了,肯定没好事,不知不觉掉入他布下的陷阱也不无可能。
摸着右手无名指上的玉戒,轻叩案几,秦拾言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低吟道:“是的话,就好办了,不是的话,更好办了。”
展名扬不解地望向他,这家伙老是说让人摸不着边的话,让你气个半死,他还老神在在,悠闲自在。
秦拾言满意极了,展名扬脸上的阴郁,他早就发现了,估计受了小满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什么气了。
转而一想,刚才路上听到一个丫鬟在跟另一个丫鬟叽叽歪歪,好像在说少夫人有喜了。与人家小丫鬟喜气洋洋的脸相反,做了新郎官的展名扬怎么一脸沉郁相,没有一丝欣喜,最坏的念头应验了,人家肚子里的种不是名扬播下的。
这也难怪名扬有这死人表现了,就连自己也没有那么大的肚量,要是亲亲娘子红心出墙,还不立刻冲去将人家奸夫给宰了。
“走吧!陪我出去逛逛。”优雅地拂了拂衣袖,秦拾言掏出一条精致的罗帕擦了擦干净的嘴角,这是习惯性动作。
展名扬在心底念叨着:真是娘娘腔的一个家伙。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