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楼漫步往下,看着如此热闹的缘味居,心里对秀珍多少有点歉疚,只因自己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那到时越国会不会以此来打击缘味居?会不会真的以为缘味居是凤依设在越国的暗桩?
如今也只能希望在自己赶往长临时战争已结束了才好,可心里却又希望此次能将他们一举打垮,为小志儿做最后的清扫。这样的话,自己也可以全力的寻找诺之的后人了。
想到此王然更觉亏欠秀珍了,轻笑着摇了摇头,自已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扭捏了,这一切到最后还不是要看天意?虽然自己不信命、不由天,甚至做了太多的逆命、逆天之事,但自己却不会自大到以为自己能胜天!
从四楼观景台,到三楼的风雅阁,直至一楼大厅。今天依然是高客满堂坐,无一桌虚席,若此时让秀珍将这缘味居给关了,只怕她会伤心个一年半载吧。在越国自己所经营的行当中,缘味居并不算是个赚钱的营生,一年也就万来两,若不是怕秀珍不舍得,关也就关了,只是——唉!这叫自己如何开口才好?
“爹?您今天怎么舍得下楼了?”一道清亮却又略带些许老沉的童音从身后传来,同时也打断了王然的思绪。
“看来你爹我也就只能窝在那巴掌大的地儿了,才出门就被抓个正着,也不怕你爹我闷死。”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自家臭小子,只是不知道这臭小子的脾气到底像谁?好像自己身边没有这种人呢?
“爹在想什么呢?别太出神了,要不然他们又该当心了。”王云扬没问过自己的爹爹是什么人,但每次看到他身边总有一两人随行,几乎是形影不离,就连晚上也有几个在门口守夜。自己多多少少能看出自己这位爹爹绝不是个平凡人,但是爹爹不说,自己也绝不会问。
“扬儿——”无奈的看了眼自家小子一眼,什么时候这小也变得跟长舌妇似的?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呀?书院里待得可还习惯?”见云扬不理自己也只好换下话题,毕竟自己又要走了,得关心一下才是,而且还有些事得让他拿主意才行。
“嗯,今天书院没什么课,所以扬儿就提前回来了。”云扬听到王然如此问便知道自己家爹爹又要离开了,只是可惜,可惜自己还不能让漂迫不定的爹爹永远留下来,张嘴想留,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只能用期望的眼神望着王然的背影。
王然的心里如何不知道云扬的想法,只是自己有自己的使命,更不能再耽搁秀珍了,必竟自己是给不了她们幸福的。
“云扬,我们出去走走吧。”王然收回自己的思绪,轻声的道。
云扬看着牵自己手的王然,心不不停的郁闷着,自己好像没答应吧?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到时候又要被那些跟老母鸡似的人给吵死。
走出缘味居,越过兴联街,王然将云扬带到一座近荒芜的庄园里。这座已近荒芜的庄园里到处都挂满了白绫,曾经有人一度认为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更是不敢靠近这座庄园半里之内。
“爹爹在这里守了六年,等里面的人走后,五年以来这是第一次踏进这座园子。这里有爹爹不好的记忆,爹爹不想想起在这里守候的日子,也一直逃避着,当做那些都没发生过,可是——那些却都真实的存在着,每每梦醒都忍不住惊起一身冷汗。或许是我太过懦弱,也或许是我本身就很胆怯,所以在知道事实真像时,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只有逃避着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云扬看着身前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却是心惊,这是自己的爹爹吗?自己的爹爹不是无所不能的吗?为什么此时的他是这么的彷徨?这么的无助?这么的孤独?让自己不敢轻扰,只能静静的听着。
“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碰到一个人,一个老头,他很脏,很落魄,就跟个叫花子似的……”王然静静的说着,时不时的露出丝丝轻笑,像是在回味曾经的美好,更有时停下来用心回味,而云扬一直站在他身后静静的听着、看着、想着,像是跟王然一起回到过去。
“他的医术很好,那时娘亲因在山崖下待过一段时,其间食用过一些有毒的野菜。在我找到她时,毒已入肺腑,为了能给娘亲解毒,经常的与老头一起上山采药,可是老头却从不告诉我那些药草的药性如何,只能边看医书边拿自己来试毒。
可是效果一直都不大好,在我的伤好得差不多时,他的赌瘾又犯了,不,这是他说的。我当时也不曾多想,对一个不相识的人来说,他为我做的已经很多了,明知他要离开,却也不曾开口去留。在他不在的那些日子里,我不曾间断过去采药、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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