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哑女本就是有心计的人,看见张凌轩此般为自己求情,自然也上前对剑圣撒娇起来,拽着剑圣的另一只胳膊摇晃起来。平时很注意自己形象的剑圣一身白袍竟被两个不及双十的人给弄得凌乱不堪,最后剑圣不得不以“无奈的妥协”答应两人的要求才得到片刻的喘息。
风雪之颠四季酷寒如冬,而这雍杨却是四季如常,春日暖暖花红遍野,夏季炎炎荷莲满塘,秋日淡淡黄花满地,冬天萧萧北风穿庭。这种四季如此明显地区别的地方在大天国本就罕见,于是很多文人骚客、侠士剑客云集于此。人的云集带来了商机,商者多了雍杨自然就发展成一个热闹繁华的地方。(汗,小小本来想找个好词语来用的,可是想啊想啊的,就是想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说,最后只能用“地方”这个简陋但是很普遍的东西来说这个……地方……了)
风月花红大赛是江湖风月界自行举办的比赛,顾名思义也就是选出风月界的才女和美娇娘。它可以分为两个版块,一块是风月,另一块就是花红。其中风月即是才女,琴箫笛歌舞的艺姬;而花红则是美娇娘,一笑就可赢得千金的秦楼女(秦楼楚管不用我说是什么意思吧?)。
一般这大赛都是在荷莲满塘的夏日,在雍杨秦淮河上举行的。风雪之颠自是六月飞雪,而这秦淮河早已是烟波浩芒,荷叶田田连天边,到是一片无限好风光。
张凌轩跟着剑圣和哑女一起下了风雪之颠之后小孩的心志便显露出来,他自小就生活在大家的掌控之中,并没有与民间的小玩意儿有太多的交际,所以看见那些小摊泥货总是兴奋地拉着已经是少女的哑女姐姐一起去看。剑圣毕竟还是剑圣,他从年轻时下清远山后便很少遇见挫折,所以那高傲的性子就算是关上几百年都是改不过来的,看见张凌轩显现出小孩的本性,本来很是高兴的,可是在被张凌轩烦扰了几次之后这高兴就被愤愤的怒火所取代,见张凌轩要往哪里跑立刻将脸板了起来。张凌轩在师傅没有真生气的时候还能调皮调皮,可是意见师傅真的生气之后,可是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于是只能乖乖地跟着师傅和哑女姐姐继续赶路。
雍杨是个繁华的地方,同时也是一个鱼目混杂的地方,在这里充斥着各色的人:有一赠千金的富贵之人,也有瘦骨如材的要饭乞丐;有侠肝异胆的江湖好汉,也有趋炎附势的奸佞小人。
因为在路上被自己师傅骂了好几次,张凌轩开始和自己师傅闹起气,进入雍杨城地之后就一直掘着个小嘴,不管哑女如何逗笑于他都不给一点好脸色。
剑圣将张凌轩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却不加以理会,带着两人来到秦淮河边的秦淮东楼,像是很嫌恶一般地将弹月坊楼主凤舞给自己的粉红色帖子往掌柜的柜台上一扔,掌柜立刻点头哈腰地从柜台后边跑了出来,领着剑圣等人来到里房。
张凌轩和剑圣正堵气着,听见掌柜的来叫自己出去吃饭,便将脑袋蒙了起来大声吼着说自己一点都不饿,什么也不想吃。这么一躺在床上张凌轩才发现这床是那么的软和,软和地让自己怀念起小时候奶奶的怀抱。也就是这么迷迷糊糊的一躺,张凌轩眼睛重重地合着,沉沉地睡了起来。
朦朦胧胧中张凌轩感觉到自己似乎睡在了白云之间,头上是暖暖的大太阳,晒得全身舒坦得不能用言语形容。拍拍身边那白花花的大云朵,张凌轩怡然自得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突然他隐约听见擂鼓呐喊的声音,于是向白云之下看去,只见云间乎现出许多人,他们倒戈相见、浮尸万里、血流成河,擂鼓声音更大,最后竟如同雷鸣一般的震耳欲聋,张凌轩担心地捂住了耳朵,心想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想到这里张凌轩害怕起来,感觉到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响,自己在云端似乎已经站不稳,身体这么一晃,张凌轩感觉自己掉了下去!
啪的一声,张凌轩摔倒在地上,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四周一看这满屋黄木显得很是陌生,仔细一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不在那漫天都是雪花的风雪之颠,而是在“陌上莺飞”的雍杨之地。可是仔细一听竟然发现那雷鸣一般的轰鸣声竟还存在,四下一找,张凌轩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原来那可怖的雷鸣之声来自自己早已经饿扁了的肚皮。
闻见桌上有糕点的香味,张凌轩三步两蹿地跑过去抓起来就往嘴里塞。说实在话,来雍杨这些天还真是将张凌轩给饿得厉害的。一者是那些店家的作饭功夫就没哑女的好,再者就是和剑圣赌气张凌轩总是吃着吃着就撒泼发诨地闹着不吃饭。这糕点做得实在是好吃,三下两下的就将所有的糕点吃得干干净净,张凌轩舔舔嘴唇意尤未尽地看看周围,嘴里嘟哝道:“厨房应该还有好吃的吧。”说着翻身便出了门。
这雍杨房屋的布局和京都那一般府第的布局很是不同,张凌轩这么几折几转的便失去了方向,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该向哪个方向而去。转了几圈还是没有找到出口,张凌轩不禁慌张起来。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张凌轩身后响起来“你是谁?在干什么?”
张凌轩一转身发现身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站着一个柔弱得风一吹就会倒的小女孩。张凌轩一阵诧异,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就算在慌张也不能连最起码的警觉都没有吧?!
那小女孩看见张凌轩一阵惊慌,再看看张凌轩凌乱的衣服,一时以为张凌轩是外边哪里偷跑进来的小乞丐,小女孩咯咯笑起来说道:“我猜想你一定是在找厨房吧?”
张凌轩更是惊呆了,他没有想到,这小女孩居然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可怜的张凌轩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被这小女孩定格为街头路边吃不饱穿不暖的小乞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