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琪:虎女传说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正文:楔子]   童童疲惫地睁开,怎么自己没有死么?   突然她看见一只色彩斑斓的东北虎朝自己缓缓而来!妈呀!她一激灵,试图爬起来,却发   现自己软手软脚爬不起来,一看大吃一惊:原来自己是个身穿虎皮的小娃娃!   虎孩?!   难道心儿的躯体真的被毁,而自己又穿回来了,只不过这次竟然穿到一个奶娃娃身上?   而且还是一个被老虎抚养的娃娃?   那怎么找高孝瑜?还怎么去救他?   她头都大了!   “救命啊,臭老虎,你快放开……”但她所有的言语都化做了婴儿的咿呀之语和阵阵哭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一章 懿旨]   街上共乘一骑的绝色男女吸引了邺城百姓的目光。只见马上的锦衣男子气宇轩昂,但面上   的表情冷若冰霜。而他身前的女子同样面若桃花,不过她却是满面春风的看向众人。只是这   一冷一热两人和谐的地方是冷面男子的拉紧缰绳的双臂紧紧护着身前娇小的女子。   邺城的百姓认出来那正是瑜王爷和新娶的王妃。   于是纷纷交头接耳:瑜王爷和王妃很恩爱!   众多少女的芳心碎了一地。   当俊马载着二人终于出现在王府门口的时候,温懿立马奔下了台阶:“王爷,您可回来了!”   这模样,似乎念了高孝瑜很久一样!童童不由咧嘴而笑。   温懿自觉失礼,连忙抱拳:“小人给王妃请安。”   “安啦,”童童摆摆手,跟着高孝瑜入内,“什么事这么急着找你们王爷啊?”她很好奇。   高孝瑜回头给了她不满的一撇,童童连忙转话:“我是说我们家王爷。”   温懿忍不住闷笑。看来王爷和王妃处得极为融洽嘛!   高孝瑜立马给他丢了冷冷一撇。薄唇微动:“何事如此急迫?”   “回王爷。是宫里的口谕。着您和王妃进宫晋见。”   “可知为何事?”   “听说太子染病,欲见王爷和王妃。”   闻言高孝瑜剑眉一蹙,没有说什么,入得前厅去了。而后面的童童心内也是一凛,稻草人   病了?也许是知晓自己与高孝瑜出游抑郁所致吧?应该不会太严重吧?不过他也太不像话了   吧?明知自己已是他人之妻,为何还是不愿放手呢?   童童跟进了前厅,落了坐,明知高孝瑜生气,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还是不去了吧。”丫鬟上茶后,童童嗫嚅着开了口。   “只怕是见本王是假,见你是真。你若不去,本王去了何用?”不由又想起她在高殷怀中   拥吻的一幕,薄唇马上不悦地紧抿了起来。   这她又何尝不知?可是她去了也只能让四人尴尬而已。“就说我还没回来好了。”童童   说完便欲起身回“瑜心阁”。   “我们现身城中的时候便会有消息传到宫里去,只怕此刻宫人快要到了。”高孝瑜笃定地说。   “可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真的好累!”童童只觉得全身都累的发酸。   这时一个小斯急急进来:“禀王爷王妃,宫里的林公公来传旨了。就在门外。”   童童闻言看向高孝瑜,后者只淡淡吐出两字:“趴着!”   啊?要我装病?   看见宫人模样的几人跨步进来,童童只得老老实实地俯身趴到桌上,作出一副病奄奄的   样子来。不过她本身就很累很乏,所以装起病来还蛮像一回事。   宫人在高孝瑜面前约一丈远才停下,看见童童的样子微惊。但马上把诧异之色掩去了。   “奴才给王爷请安。”   “林公公别来无恙。”   “谢王爷关心。奴才是来传皇后娘娘懿旨的。”   “嗯,有劳林公公了!”高孝瑜仍是稳坐泰山。示意宫人宣旨。   宫人清了清嗓子,才模仿李祖娥的口气道:“近日太子偶染风寒,太子妃极为忧虑。本   宫闻太子妃与瑜王妃姐妹情深,期许瑜王妃进宫宽慰太子妃。故着瑜王速送瑜王妃进宫。钦此!”   果然如此,看来高殷是说服皇后了。还打着太子妃的名号。但他们难道不知太子妃早恨   透童童了?那天中秋节她可是一句话也不愿搭理童童。   “烦林公公回话给皇后:多谢皇后美意。可惜小王的王妃也恰染风寒,小王觉得她实在   不适宜外出,待她身体稍好一些,小王再带她去探太子和太子妃!”   “这——”林公公没想到自己不能完成任务,心想自己回去免不得要挨几句了,但见瑜王   妃的模样也确是玉体欠佳,自己总不能把人强掳了去吧?于是只得答应声退下了。   童童这才与高孝瑜回了“瑜心阁”。但因为是对外称病,所以高孝瑜叫童童不得走出瑜   心阁。还好高孝瑜教她习些字,她倒不那么闷。   只是这样拖着,可以拖多久呢?童童在池边喂鱼的时候也在想这个问题。该想个办法让   高殷放弃。不过解铃还需系玲人,她和高殷总归是要再见一面的。过两天还是要入宫去和他   说清楚。   正想着,紫凌急匆匆朝这边走来。“王妃,王爷回来了。”   “刚宫里来人了?”刚高孝瑜似乎是因为宫里来人才出瑜心阁的。   “是的。”   “可知何事?”   “这个奴婢不知。许是如前两日般送药来了吧。”   “哦!”童童满怀心事的起身。从前天以她的病拒绝进宫后,宫里就有传御医过来,但   都被高孝瑜挡了回去。但后来一直有一些贵重的药送过来。虽然是以皇后的名义,但童童知   道一定是稻草人送给她的。   她廖童童何德何能,竟然让两个出色的男子如此深情对待?但太深的感情,一份足矣,   两份难免成了困扰……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章 见面]   “你终于肯来见本殿下了么?”床上的人,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话   语中带点惊喜,又有些许责备。“我……”看着本来生龙活虎的人此刻蜡黄着脸躺在床上,童童准备的那些话   如同被堵住的豆子,怎么也倒不出来。她担忧地看了眼同样立于床头的杨芷兰。“姐姐,你还好吧?”杨芷兰面色微冷:“谢谢妹妹关心,太子待我极好。”面对杨芷兰的敌意,童童没有生气。她同情杨芷兰,这样的事搁在任何人身   上都会无法释怀的吧?要是换了是她,恐怕早抛了太子妃的头衔离家出走了。杨   芷兰已经算能忍的了。“那自然是好。你我姐妹二人能分别得到太子和瑜王的真心对待,实在是福   分。”她笑吟吟地对着杨芷兰说,但话却是说给他们两人听的。她希望他们明白   她安心做她的瑜王妃,没有其他的想法。杨芷兰的神色有一丝疑惑,但高殷的俊脸上却是难以置信和隐忍。他将头转   向杨芷兰:“本殿下想吃桂花糕,烦太子妃亲去取一些与我吧。”高殷此番话本意是想支开杨芷兰与童童说几句体己话。杨芷兰又何尝不知?故   咬着唇瓣站在那里,伤心地看着高殷,也未马上答话。童童也觉得这种场合不适合独处,于是连忙道:“殿下,这些小事叫下人去   便好了。实在不必麻烦姐姐的。姐姐若离开,殿下与心儿独处,怕是要惹人闲话的。”“哼,闲话!本太子病成这般模样,难道还能做什么不成?”他一时含怒,不   由猛烈咳嗽起来,脸色更加难看了。童童看了心生不忍,柔声道:“好了好了,殿下您也别多想了,你若实在想   吃,心儿随姐姐一起去取些回来便是。”她是不想他们夫妻失和,早知道高殷病得如此重她拿不下话来伤他,她就不该   要求一个人前来。她来之前对高孝瑜说她会和高殷说清楚,所以不要他陪同。而   高孝瑜也怕过来难堪,便随了她的意让她独自过来了。可她现在后悔了。她没想到高殷在她面前完全不顾及杨芷兰的感受。所以她想趁机会离开。高殷自然不会让她离开。只见他不悦地看向杨芷兰。杨芷兰立刻掩面出去了。“你这是何苦呢?”童童叹了口气。而高殷神情的目光流连在她的面容上,心叹为什么一模一样的脸孔,却偏偏见   着她心才会满呢?“痴儿,你不累么?坐吧。让本殿下好好和你待会儿。”童童依言在床前的桌边坐了下来。“怎么病的如此严重?”她一直以为他是普   通的感冒罢了。高殷苦笑了一下,五日前得知她与瑜王双双出游,他马不停蹄追到了   清凉山,只是不想见到的是让自己心碎的一幕:她那么安静温柔地靠在瑜王的怀   里,他几乎不能自制要冲上前去……   但他没有。心似被毒物噬得鲜血淋淋,他在雨中楞楞站了一整天……   他不知道是如何回到邺城的。他如愿病倒了,但只要一醒来便满脑子都是她。   理智告诉他该放手了,可是他的心却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了。不明白,为什么就不能忘了她?   他甚至好想大声问她:真的爱他那个冷冰冰的堂兄吗?真的情愿接受一个王   爷也不接受他这个太子吗?   可是他问不出口。他知道她对他是没有情意的,可,他就是放不开!   童童见他恍惚着,不由担心起来:“殿下,你还好吧?”   她的黛眉是为我蹙吧?他的心渐渐雀跃起来,眼里也恢复些神采。只是喉间突   然一痒,再次猛烈咳嗽起来。童童连忙将茶盏递到他的面前,他却就势握住了童   童的小手。他没有想太多,就是想握着她,感觉到她。   “殿下……”童童又急又气,没想到他虽病着,但手劲还不小,她的手她抽不   出来。他的大手就像火,烫的她难受。   “痴儿……”他突然低下头去不看她,低低地说着,“如果本殿下因风寒而去   了,你……会为我难过么?”   “你胡说什么呀?”童童一惊,也忘了去抽回手了,她很生气地看着他,“只   是小风寒而已嘛,不可以这么消沉!不要乱说话!”   而高殷看着她生气勃勃的小脸,突然就那么笑了起来,很舒心地笑了起来……   看得童童莫名其妙!    [正文:作者的话]   Hello,babies!   Iamsorry!昨天和今天都忙着出打期中考试卷,都没空暇继续偶们“伟大的事业”!   不过终于搞定啦,呵呵。下午上班回来就写写写,估计晚上九点左右可以让宝贝们看到文   文。   加油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三章 见面(2)]   童童在池边喂鱼,她最近很有闲情来做这件事。看着满池的鱼儿因为她手中的一点食物   而挤在一起争夺,似乎是一件能让人感触的事情。   她突然想起以前有人这样说:鱼是悲哀的,常常因为鱼钩上那一点点诱惑而葬送了整个生命。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一尾如此可悲的鱼儿。高孝瑜是让她奋不顾身留在古代的鱼   饵。谁知道,事实上,只要她想回现代,她随时都可以回去。因为到清凉山的第一晚,她无   意间知道了原来拥有两件使自己产生灵力的宝贝——福玉和高孝瑜送她的玉链。两件古玉都   有灵力,但若在一块还可产生一个古怪的小精灵。它可以让她心想事成。但也不是无限制   的,那个七八岁般孩子形的小精灵告诉她,使用灵力的次数是有限的,而且每使用一次都会   耗费她一年的寿命。   “哎——”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呵呵,你到这里来本来就是天意。就别烦恼啦。”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忽然又冒了出来,   他站在水面睡莲的叶子上,朝她眨着眼。   童童觉得他如此精致漂亮的一个男孩,谁会想到是个精灵呢?   “我是主人前世所造,所以只能幻化成他的样子啦。”玉男嘻嘻看着她,他完全知道她的   所思所想,所以知道童童听到这话很郁闷。   高孝瑜小时的样子?童童不由多看了玉男几眼,怪不得了。小时便如此精致,也难怪现   在18岁的他如此俊俏迷人!   高殷小他两岁,但处事要任性多了。她不由想起昨天后来发生的事情……   她还未挣脱高殷的手,帘子一响。她回头,见一个鹅黄色的倩影已经在帘子处站定了。   因为高孝瑜早告知童童李如荷心仪高殷已久,故童童感觉她盯她的目光有恶狠狠之感。   不过李如荷的声音却依然娇柔:“哟,看来如君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太子和太子妃恩爱呢。”   没想到她会来的高殷不由皱眉,童童趁机把手抽了回来。   虽然她和杨芷兰是双生子,但着装可不一样,所以童童知道她是故意误会的,目的是让她难堪。   于是她缓缓道:“公主误会了,妾身不是太子妃,妾身只是见太子咳得厉害,给太子送   杯水而已。”所以手碰到一起也是自然的撒。虽然她知道高殷是故意的,但却不想让李如荷   来看笑话。至于她信不信,那是她李如荷的事了!   这时身着贵装的杨芷兰也在宫女的陪伴下进来,李如荷马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   来真是如君搞错了,太子妃在这呢。”   童童能感觉到杨芷兰对她的恨又多了一分!借刀杀人,这个如君公主嗬,果真不简单!   “姐姐,不是你想的那……”她还试图解释,却听高殷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如君   表姐是来探道人的么?”   李如荷点点头,缓缓走前几步:“闻得太子的病情稳定些,故特来探望。”   “多谢表姐关心,道人现在还安好。只是唯恐此症传染。表姐素来身子弱,还是请回吧。”   童童诧异高殷如此直接的逐客,话语尚能让人接受,但语气可是梆硬得很!看来他对这个   钟情于他的美人表姐很感冒嘛。   李如荷却是微微一笑:“不要紧的。走乏了,想讨杯水喝再走。”说着竟在桌边坐了下   来。“等下与瑜王妃一起走也好。”   童童第一次见到脸皮功夫练得如此好的人,当下也瞠然。再看高殷脸色果然不佳:“给公   主上茶。”   宫女早把沏的茶端了上来,杨芷兰也叫人送上了一些糕点。   李如荷却是回头吩咐自己的婢女摆上带来的食盒。“兰妃妹妹,这是我着南厨煲的一些药   粥,可助殿下恢复得快些。”   “多谢公主了。”杨芷兰朝李如荷淡淡一笑。便叫贴身丫鬟去取干净的勺子。   童童不想再待了,于是起身:“估计这时候瑜王该在宫外接妾身来了。诸位慢聊,妾身先行了。”   “瑜王待妹妹可真好啊!”李如荷笑吟吟地说。   知道她意有所指,童童报之轻轻一笑:“这是妾身的福分,让公主见笑了。”   高殷也不由出声了:“你不和兰妃多待会儿么?”   “下次再来看姐姐罢。瑜王许是等急了。”   “我送妹妹吧。”   “本公主与你一起走吧。”   见童童欲离去,太子妃与如君公主竟同时出声。   童童知道她们各怀鬼胎,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拒绝。正在这时,听一宫人来报:“瑜王来了……”   一个俊朗的身影走了进来,俊目扫过众人,然后缓缓出声:“殿下无恙吧?本王来接吾的王妃......”   童童觉得:天籁之音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四章 知音]   秋已经有些凉了,风吹得池边的童童不由缩了缩脖子。她丢掉手中的画笔。秋太凉了,水上的睡莲也多数不愿开放了,有的已结果,有的甚至枯萎了。实在是没什么好画的了。右眼皮却突然突突跳了起来。惨了,古话说右眼跳财还是灾来着?自己得财的几率应该不大,难道是灾?   正想着,见紫菱匆匆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服来了。   “王妃,天凉,王爷着奴婢给您送披风来。”   童童任紫菱帮自己把披风穿上。“王爷回来了?现在何处?”   “好似往书房去了。”   “哦。帮我把这些画具收了罢。”童童说着人已快步离开。   至房门口,果然见高孝瑜在书案前。俊眉微锁,似有所思。   。   高孝瑜听见脚步声微微抬首。见是她,俊脸上的神色才微微缓和一些。“听紫菱说你在作   画。可曾作好?”眉宇间尽是关切之色。   “那些睡莲都谢了,突然也没了兴致。呵呵。”童童轻轻笑着,走近。“王爷在看何书呀?”   “音……律?”未等他答,童童便凑近了细看,勉强认了两个字。   “不错。”高孝瑜微微笑了一下。他这个小王妃啊,诗词可以背不少,但字却识得不多。   甚是奇特。   “对哦,我听说你很会音律呢。”童童突然想起叮当的话来。当下也好奇,叮当说高孝   瑜的音律出色,不知道出色到什么程度呢?“你平常喜欢什么乐器呀?”她廖童童可也是很   喜欢音乐的呀。   高孝瑜却从身后取出一支洞萧来。   咦?他什么时候藏了一支萧在身上呀?   再看这支洞萧通体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嗬?   “不知王妃想听何曲?”   哇!还可以“点歌”哦!可是哎哎,怎么一时不知道想听什么呢?《梦中的婚礼》你是   不会的哦,何况萧一定奏不出来。童童搜破了脑瓜子也没想出来该点什么好。谁让自己对古   代的音乐一窍不通呢?   “呵呵,就选王爷最喜欢听的一首曲子罢。”   高孝瑜点点头。薄唇轻贴长萧,顿时有清音如泉水般倾泻而出,渐渐又变得幽怨缠绵。   童童越听眼睛瞪越大:难道《碧海潮生情不灭》所配的萧曲是古时就有的?渐渐地,她的心   随着高孝瑜缠绵悠长的萧曲起伏了起来……   萧声停了好半响童童也没说话。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高孝瑜。   “王妃不满意么?”还是高孝瑜打破了寂静。   沉醉的萧音中的童童如梦初醒:“哇塞!你不愧是我的偶像!”   “偶像?”高孝瑜俊眉一挑,她的言辞总是那么奇怪。   “哦——”意识到露馅的童童连忙转话,“我第一次听萧听得入迷,你真的好棒!呵   呵。以后要教我哦。”   “王妃似乎也通音律罢。”他缓缓走到置身藤椅的童童面前,因为知道她喜欢藤椅,他   在每个可能有她出现的地方都设置了藤椅。   “呵呵,一点点啦。”   “那王妃也为本王奏一曲,如何?”   “可惜我不会萧,”童童撇撇嘴。   高孝瑜步至墙边,一掀绸布,竟然露出一台古筝。童童只会钢琴,古筝只学过一点点。   一时踌躇了起来。   “我不大会古筝。你不许笑我。”说着在古筝前面坐了下来。接过高孝瑜递过的护甲戴   起,试了试弦,发现是上等货来的。   童童很努力的弹完了她的“曲子”。   回头见高孝瑜直立在那里,看不出他的所思所想。   “这是何曲?”他突然问了一句。   “呃,”总不能叫《梦中的婚礼》吧?童童于是胡乱掰,“叫《理想的拜堂》。”意思   差不多吧?虽然用古文译起来有点怪怪。   只见高孝瑜蹙着俊眉重复:“理想的拜堂?不知王妃从何得来此曲?”   “有次在市井中听来的罢了。王爷是觉得心儿弹得不好么?”为了避免他追问下去,童   童故意嘟起嘴作可怜状。心却突突快跳了起来。这个高孝瑜怕是不好糊弄呢!   “心儿不要多想,本王实无此意。”高孝瑜伸指点点她的翘鼻,“不过稍有生涩,可还要   加强练习!”   对他的实话,童童也不恼,伸手抓住他在她鼻尖上滑来滑去的指头,笑道:“今日上朝   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不是她关心政事,而是天天在家里太闷,想挖点“小道消息”罢了。   “有趣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哦?”见他的唇边浮现冷笑,童童不由感兴趣起来。   “那个一直不想出嫁的如君公主倒准备趁二十岁生辰大办寿宴以招驸马。”   “招驸马?”童童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不是中意太子么?”   他想起中秋节时李如荷还对高殷誓在必得的话语,点点头。“只怕她是要玩些花样了。”   想起李如荷看自己的眼神,童童不由打了个寒颤。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五章 寿宴(1)]   天公似乎不作美。等童童随着高孝瑜入得宫门,秋雨就那样下了起来。宫人马上将他们   领至走廊上。虽有高孝瑜的帮忙遮着雨,但童童还是把周身弄湿了。   有宫人拿了伞,欲去宫门接雨势中的王公贵胄。高孝瑜拿过一把伞撑开便拉着童童往雨里冲。   见是往宫门回走,童童愕然:“回去做什么?”   高孝瑜轻吐三个字:“换衣服。”   “啊?”就着他的目光,童童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原是雨水将周身都打湿了。而自己这个   身材虽不足十三岁,但也已有些发育。雨水让衣服紧贴身躯,将自己的曲线映了出来!难怪   他会紧绷着脸对待每个向她投以目光的人了。   童童一时红了脸,任他牵着往宫门口走。只是自己的个子太小,而他的个子太伟岸,共   撑一把伞,实在有些滑稽。难免引人侧目。   在众人的目光中童童登上了来时的马车。高孝瑜也上了马车。“回府。”高孝瑜一声令下,   车夫赶起车。但才走几步便被拦下了。   “请瑜王和王妃留步。”   高孝瑜掀起窗帘,只见几个身穿雨披的宫人在马车前站着。于是他沉声问着:“何事?”   “如君公主料想王爷与王妃的衣服许是湿了,特命奴才请王爷和王妃去‘彩霞阁’换上准备好的干净衣裳。”   “如君公主想得甚是周到。”高孝瑜冷冷说完,放下帘子。看向童童。   童童点头:“既然公主一切都打点好,我们也不好拂了人家的意。”说着便要下去。高孝   瑜伸手拉住了她。   “嗯?”童童不解地回头。见到高孝瑜凝重的神色,不由心内一动,放柔了音调:“怎么了?”   高孝瑜强压下心内的不安,俯身在她耳旁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   童童点点头,忽觉近看他更俊美迷人,忍不住调皮地在他性感的薄唇上轻轻一啄。然后飞快转身下车。   高孝瑜一愣,回过神,见他的小王妃已经下得车去了。他也连忙掀帘下去。走到童童身   边还觉得自己的唇在发热,再看那个小妮子已经双颊绯红了。他一时忍不住牵动了下嘴角。   她还真不是世俗的女子!   李如荷的寿宴本定在御花园办,因为下雨现在改在新建的“云华宫”来办。宫女和宫人   都在忙着移东西,而那些王公贵胄也大多聚在廊上或亭子里。一路也挺热闹的。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有认出中秋时轰动邺城的童童。因为她举世无双的节目啊。所以,凡   她经过之处,人声顿停,然后向她行注目礼。本都想和她攀谈几句,但见到她身边占有欲似   乎极强的冷漠男子,都生生住了口。谁敢得罪这北齐的“冷面将军王”啊!   不过这冷面王在乎他的小王妃的程度,实在是超出他们的想象啊。看来他们都不乏津津乐道的题材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六章 寿宴(2)]   连伺候自己的侍女都退下了,留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听着自己单调的足音,童童的心越来越不安。偌大的“彩霞阁”倒是冷清得很,哪里看出是寿星住的寝宫来?   自己换了衣服出来有好一会儿了,却仍不见高孝瑜,没道理他换衣服比自己慢啊。右眼一直跳个不停。难道有什么事情?   环佩相撞之声传来,童童抬眼望去,见是刚才把高孝瑜和自己请来彩霞阁但人却不在阁内的寿星李如荷。这李如荷因为精心打扮过,所以看上去比以往更迷人。   “瑜王妃等急了吧?如君怠慢了!”   “公主言重了。是妾身多有叨扰。”童童心下不耐她虚伪的嘴脸,所以语气甚是冷淡。她可是记得她要拔了紫菱的舌头!对狠毒的女人客气什么?要不是看她和高孝瑜沾那么点亲且她邀请她过来,她还真是不屑来!   “瑜王妃说的哪里话?你们可是为如君的小寿而来,怎算得叨扰?”李如荷缓缓落座。“不过不知瑜王现在何处?”   听她的口气,童童心里咯噔一声:她把高孝瑜怎么了?   见她未言,李如荷示意侍女换茶。“看样子王妃也不知瑜王现在何处吧?”   童童心里揪得紧紧的,但脸上也未显现出来,她不相信高孝瑜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端起面前的茶盏吹了吹,语气尽量平静:“瑜王许是有事耽搁了,请公主莫怪。”   李如荷笑了笑,突然道:“瑜王妃可知此是何物?”她像变戏法似的,指甲朝桌上花瓶中鲜艳的菊花轻轻一弹,只见那些怒放的菊花马上随着一阵青烟渐渐萎缩下去,最终变成了一朵枯花……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童童脸色骤变——那是剧毒!   李如荷是什么意思?   “你给他下了毒?”童童再也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声音都颤抖了。她难以置信,凭他的武功怎么会有事?可如果没事,为什么不过来?他明明是最不放心她的!一定是李如荷早就设计好的!   童童身形一动,已经到了李的面前。高孝瑜给她防身用的小匕首已经毫不客气地抵上仍在座位上的李如荷粉嫩的脖项。“他在哪儿?”   那些婢女已经吓得尖叫起来,但李如荷制止了她们。这让童童更加坚信是她设计了高孝瑜。   “瑜王妃真爱说笑,瑜王在哪儿如君如何知道呢?”   “我不是三岁的小儿!”童童在她眼里明明看到了得意。   “如君如何敢对赫赫有名的瑜王爷怎么样呢?谁都知道我们北齐的军权都握在‘冷面将军王’瑜王爷手中。如君若是动了他一个小指头都只怕是会遭粉身碎骨呢。你以为如君不想活了么?如君可是惜命得很……”   “废话!解药!”童童在她身上搜索起来。心却在颤抖!那药毒性如此强烈,他已经怎么样了?会不会还活着?   镇定!要镇定!   童童对自己如是说,但手却抑制不住颤抖。一个不备,李如荷一声冷哼,反而将她制住了!   没想到李如荷也是会武功的,她举起匕首便朝童童刺下——   看着欺近的刀尖,童童的唇边竟然勾勒了一抹笑意。   没想到我会死在高孝瑜前面!不过这样是最好的,不是么?   突然,死,似乎不再是件令她害怕的事情!   童童闭上了眼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七章 条件]   预料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童童睁开了眼睛。见李如荷不知何时已将匕首收了回去。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以为我会杀了你?”她美丽的脸上勾起一丝美丽的微笑。“借我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动瑜王的妃子。”   但她的语气说明了她的言不由衷。   “你想怎样?”童童拼命抑制住心底的愤怒和担心,尽量平静地问着。   李如荷的声音更柔了。“本公主的条件很简单。”   她不过是个杂牌的公主罢了!外面都是人!而且众人都知道他们参加了今天的寿宴。她到底凭着什么敢在这里嚣张?一时童童迷惑了。   “什么条件?”高孝瑜可能经受的种种不断在她眼前晃动,她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她别无选择。   “跟本公主去见一个人!”   “谁?”   “去了你便知晓了。”   童童没有时间犹豫。她点头:“好!不过你先给他解药。”   “这个不难!”李如荷叫过一名宫女,当着童童的面拿出一个细瓷瓶,吩咐道:“将这个给瑜王送过去。就说从乱贼身上搜出来的解药。”   宫女答应一声便去了。李如荷看向童童:“瑜王妃,我们走吧?”   童童静静跟在后面,她想不通,李如荷想对付的是她,怎么会动到高孝瑜?而她毒到了高孝瑜又给他解药,高孝瑜会放过她么?而且要她见别人根本没必要动到高孝瑜又放他,她难道不知他定然会来寻她么?   这一切的一切都解释不通!这个如君公主是个精明的人,是不可能给高孝瑜回攻的机会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她的解药是假的!她根本不会让高孝瑜活下来!   这个认知让童童身子一僵,脚步也马上停了下来。李如荷也停下了脚步:“怎么?瑜王妃莫不是反悔了么?”   “你根本不会让他活着对不对?”童童冷冷地肯定地问。心再次揪了起来!   李如荷大笑了起来,在这偌大的早被她遣散了众人的偏厅,她的笑显得阴森恐怖。她不再掩饰眼底的恨意,但目光中又夹杂了几分激赏:“你确实够聪明,可惜——”她看着童童,一字一顿,“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要逼我!”怒火在童童心底燃烧!只见她身形一晃,已经点上李如荷的左肩。许是没有料到童童的反应,李如荷被点个正着。   高孝瑜,你在哪里?   童童的每个细胞都在因为高孝瑜可能遭遇不测而伤痛着!   突然,像放电影一般,她的眼前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他那伟岸的身躯此刻正盘坐在地上,虽然他的周围热气萦绕,但童童还是看见了他俊脸上苦痛的表情和唇边不断渗出的黑色血注……   他的武功如此高强,又怎么会?   似回答她的问题般,她的眼前又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他喝退了宫女,自己飞快地更着衣。她似乎都感觉到他是因为担心她而失去了以往的从容。   “孝瑜,救我!”突然的一声唤,让更了一半衣的他一怔。也让此刻的童童一怔,她分明听见自己的声音!可,怎么可能?   只见高孝瑜将腰带一束便飞身向外。两个宫人模样的人正一左一右夹着一个绿衣女子飞掠而去,那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   “不要——”见那个女子的穿着和背影与自己一模一样,童童意识到不妙,忍不住呐喊出声!   可惜高孝瑜不疑有他,只见他伸指隔空点向那两个宫人的背后,他们便硬生生地往下摔。而他一个纵身向前飞快地接住被宫人松开下坠的女子。   入怀的女子却没有熟悉的茉莉清香?高孝瑜低头看,虽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面孔,但他还是看出来,自己抱的是太子妃!   “你——”他愕然,意识到不妙。但已晚矣——   怀中的女子趁他说话伸指朝他的鼻端轻轻一弹,一些药粉随着他的呼吸吸入体内。他还没来得及丢开杨芷兰,血顺着鼻子和嘴唇喷出来……   不——!童童心里一痛!忍不住闭上眼睛。   原来他是这样被暗算的!李如荷是用了自己来暗算周孝瑜!因为她知道自己是高孝瑜的死肋!   这是玉男让她看到的,她知道。就像他那次让她看见高孝瑜的前世一样。玉男?对!童童突然想起玉男曾说过自己有灵力的不是吗?   “玉男!”她忍不住张口唤出声来,声音急切颤抖,“去救他!快,去救他!”   只要他活着!别说只要她一年的寿命,就是十年二十年她也愿意!   这就是爱,对吗?原来爱他比自己原以为的还要深!因为她的整颗心都被可能失去他的恐惧而占据着!   玉男说过,除了已发生的,他都可以做到!也就是说除非高孝瑜活着,否则他不可能救得了他!求上天,你一定要让他活下来!   童童闭着眼,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而点了穴站在原地的李如荷,见童童突然对着空气唤着,她的脸也一下子变得惨白:这瑜王妃是疯了么?等下不会真的杀了自己吧?“来人!来人啊……”   可惜这偏殿的人早被她遣走,没人听得见她的呼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八章 兰妃]   她,叫杨芷兰,是太子高殷的正妃。人家管她叫兰妃。而太子叫她痴儿。   关于她以前的许多记忆,她几乎一切空白。他的夫君,也就是太子告诉她,她害了一场大病,然后便如此了。   他是太子,是极温和宽厚之人,又生的俊俏,待她也是极好。按道理,她应该很满足。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是极空虚的,隐隐的在等着什么。因为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她总会把他当陌生人,而后下意识地排斥他的亲昵举动。他的眼底有时会黯然神伤,她也会难过,怎么会连自己的夫君都忘了呢?而他,总会微微苦笑着拿起她的小手安慰道:不要紧,我会等你想起我来。   若是永远想不起来呢?有一次她调皮地问。话就那么自然地脱口而出,吓了她自己一跳。   但他的眼底开始凝聚跳动的光芒。他微微一笑:那么,我会让你再次爱上我来!   那一刹那,她有一丝心动。待他的俊脸凑近时,她第一次没有抗拒他火热的唇舌。   他欣喜若狂,紧搂着她,在她唇上辗转反侧,唤着痴儿。似乎得到了天下最丰厚的奖赏一般!   虽然被吻得几乎窒息,她的心是快乐的。因为她知道他是如此真心的待她嗬,有什么理由不幸福呢?   殿下,皇上召见。宫人在帘外宣着旨意。   他恍若未闻,抱着她不愿放手。宫人在外间轻轻咳着。她推开他:去吧。   他于是去了,临时在她额上印上一吻:我去看父皇,马上回来!   她轻轻点头。皇上病了两天了,听说滴米未进。一个人连米水都喂不进,恐怕时日无多了吧?她被吓了一跳,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以为?   她坐在铜镜前,光滑细腻的食指轻抚过被吻得肿胀的樱唇。铜镜中的女子,十三四岁左右,是个精灵人儿。垂至眉间的金扣是他每日帮她戴上去的,每次还会嘱咐一句:不得移开金扣,否则会被别人看见你的红痣。   另一句话他只说过一遍,但她记得。他说在北齐,眉间有痣的女子是要被看做不祥之人的。所以万不可被人看了去。   你不怕么?她当时这样问他。   我不怕,因为我不信。他笑,捧着她的脸这样回答,眉眼间全是笑。   她没有违拗他的话,每日让那金扣垂在眉间,也添了一丝贵气和妩媚。但有时觉得宫里的人看她仍会怪怪的,难道因为她生了红痣么?她渐渐地不愿出“邵和殿”了。   但今日出了太阳,是十月难得的好天气呢。前两日听宫女说起木芙蓉正开得艳呢。突然想出去看看。   “芙蓉脂肉绿云鬓,罨画楼台青黛山”,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这样的诗句。似乎是描写女子外貌的诗句吧?只是为什么记得诗句,却不记得与自己有关的人和物呢?   越过那些花海,她再次去了冷清的茉莉园。她知道她是钟爱茉莉的。茉莉早开过了,现在只剩一些绿叶。她微微有些失望,就那么眯着眼睛站在那里。似乎想感受到那沁人心脾的清香。   “太子妃,外面天凉,还是回去罢。”侍女娟儿提醒道,声音微颤。   她睁眼,这才发现园子的角落,立了一个萧瑟的身影。   虽是简单的一瞥,她也看出了男子长的俊俏异常,似是画中的人儿一般。俊脸上满是冷漠,看向她的寒眸中竟有着浓浓的恨意?!   恨意?她读出来确实是恨意!她打了个寒颤!连忙转身,欲落荒而逃。   但男子莫名其妙置身到了她的面前。咄咄逼人地盯着她。   “王爷——”娟儿慌忙开口,但剩余的话被他冷冷的一瞥夭折在肚内。   她未见过如此邪魅的男子,一时惊慌失措,被逼得一步一退,但还尽量维持冷静:“大胆!你,你是何人?敢对本太子妃无礼?”   “太子妃?”他似听见笑话般,冰冷的嘴角竟然勾出了一抹冷笑,看向她的冷眸清晰地传递着恨意,“为了所谓的太子妃头衔,你这歹毒的女子,竟然连自己唯一的妹妹也牺牲么?”   妹妹?她还有妹妹?她牺牲了她的妹妹?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没人告诉她?因为震惊,她停下了脚步。睁着美眸看向他:“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他忽地止了步,一把钳住她纤细的右腕,冷冷地缓缓地道:“你害本王本王可以不计较,但为什么连自己亲生的妹妹都下得了手?”他俊目圆瞪,紧箍着她的皓腕,似乎要将她的手生生折断才善罢般。   她真的杀了她的妹妹?   轰地一声,她的头脑似炸开般,天旋地转。   她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还有一声怒喝:“心儿的死和她无关,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便是!”   “和她无关?”又是那种深沉的冷笑撞击着她的耳膜,她不明白,一个人如何有那么深的恨意?她勉强睁开了水眸,恰好看见他眼底的讥诮,“什么时候太子对太子妃如此细致了?难道昔日你对我瑜王妃的……”   “住口!”高殷愤怒地打断他的话。语气却有一丝慌乱。   “哼!等着,我会为她报仇!”男子冷冷掷下一句,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她分明感受到他冷傲的外表下有着被撕开的血淋淋的伤口……   高殷把她送回了绍和殿。她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但他只是轻声安慰她:“别问那么多,相信我,只是误会而已。我的兰妃是多么善良的人儿,哪里会杀人呢?”   “我真的有个妹妹吗?”这是她最想知道的。   他点了点头,然后吩咐娟儿去取散瘀的药。只见她被禁锢过的右腕已经是青紫一片。他心疼地皱起眉,没有说话,帮她轻轻揉着。她真的好想问出口,但见他似乎不愿说,她只得把疑问压下。   待娟儿拿药过来,他细心帮她上了药,然后才起身:“父皇的情况不乐观,母后刚晕过去了。我得去看看。”   “那我也去罢。”   “你先压压惊,等下我叫人来接你。”   “嗯。”   见他出了门,她唤过娟儿,悄悄问起有关自己的事情。娟儿却是颤着身子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她意识到,这里似乎隐藏了一个秘密,而她,虽然是当事人,却不被允许知晓。   眼前浮现那个男子的面容。那么细长俊美的眼睛,却有那么忧伤和怨恨的眼神……   也许只有他会告知自己真相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九章 隔阂]   “太——”嫦娥宫的长廊上,一个柔弱的粉色身影一走近,宫女连忙欠身请安。她怕吵到皇后,扬了扬手,示意她们罢了。   她在韶和殿歇了一会就自行过来了。走到半路太阳隐了去,觉得有些凉意,便叫贴身侍女去取衣裳。   正要跨进去,一个清冷的声音让她止了步。“姑母,上次瑜王意欲刺杀殿下是有目共睹的,只可惜殿下仁慈,错过了废瑜王兵权的大好机会。”   “瑜堂兄一向待我不薄。而且若不是表姐你设计让瑜王以为我设计杀了他的妃,他如何会对我兵刃相向?”   “殿下可是怪我么?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殿下?”   “多谢表姐!只是下次有什么决策之前,可否先让道人略知一二?”是高殷冷冰冰的声音。   听见他们吵起来,她站在门外,一时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只听李祖娥软声道:“好了,你们别争了。说起来如君你这事情做得太过了!”   “姑母!”是如君公主不依的声音,与刚才的声音截然不同。   李祖娥叹了口气:“瑜王妃是多么精致的一个人儿,瑜王疼爱得紧呢。连本宫瞧着心儿也欢喜。好好的一个人儿,说没就没了,也难怪瑜王会气恨交加。待过一段时间,等他忘了他的小王妃,再叫皇上给许个标致的人儿,他的气许会消了……”   “母后所言极是!”   “姑母,如君觉得这瑜王独掌兵权,对太子以后即位而言,实是极大的威胁。”   “你——”李祖娥闻言,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不敢置信地指责:“你太不像话了!皇上只是稍微染病,定有痊愈之时。你怎的想到了道儿即位去了!这种话是可以随便说的么?你可知被听见是要株连九族的么?”   李如荷也意识到自己太沉不住气,连忙跪下:“姑母息怒!如君实无此意!只是想得比较远罢了!至于圣上圣体定然会早日痊愈的。”   李祖娥无力地摆摆手:“罢了罢了。”   一时沉默了。   “好好的人总是说没就没了……”李祖娥伤感地感叹着,一时不知她是感叹瑜王妃,还是即将离世的爱人?   “母后,其实——”见她伤感,高殷一时欲言又止。   “殿下——”如君冷冷打断他的话,“瑜王妃已经死了,是你的兰妃杀的,这是众人亲眼所见,难道殿下忘了吗?”   门外的她没有去推断话下暗示了什么。她听见自己杀了瑜王妃,一时脑子轰鸣不已。娇躯摇摇欲坠。虽然这话不是第一次听到,但这样的场合听见,如何能叫她不信?   天啊!她真的杀了人!而且是她的亲妹妹!所以那个瑜王才如此憎恨自己!   她靠着墙站了一会,瞧见侍女娟儿匆匆来了。她连忙抬手暗示她扶了自己离开。里面又起了争执,不过她不想再听。“兰妃呢?”高殷一回到邵和殿便问门口的宫女。   “回殿下,太子妃在沐浴呢。”   “哦。”他点点头,进得里间去了。   迎面碰见兰妃的贴身侍女娟儿。“殿下。”   “嗯。”高殷在桌边坐了,俊目盯着那屏风,“快出来了么?”   “有好一会儿了。许是要出来了。奴婢现在去伺候。”   不一会儿,出水芙蓉似的她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黛眉轻锁,似有所思。娟儿连忙退下了。   他几步向前,将她纳入怀内,低头便要攫取她的樱唇,被她轻轻侧头躲过了。“不要!”她轻语。挣开了他的怀抱。   “怎么了?”失去她的温度,他微有些失落。早上不是还好好的么?   她却是在桌边坐了。背对着他。   高殷几步跨到她的面前。“我差人来接,说你出来了。但又未见你去探母后。你去何处了?”   “在花园里走走。”她不自觉地撒了谎,有太多的疑惑还未解开,她觉得和他之间也有了隔阂。   他自然感觉到了。看了她半响,朗眉又皱了起来:“是怪我没告知你真相么?”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想说话。   他轻轻板过她的香肩,微微探下身子,让她直视他的眼睛:“相信我,你真的没有杀人!到你该知道的时候我会亲口告知你所有的一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我怕失去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章 后位之争(1)]   她病了,太医说是心病。至于她忧虑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无法想象自己真的杀了自己的妹妹。而这又是为什么?   高殷又在细心地给她喂药。一边说些宫里的趣事,试图逗笑她。她心里清楚,皇帝已经病得不轻了,他作为儿子的,哪还笑得出来?只是为了她,他在尽力,哪怕别人说他不孝。   “殿下,如君公主来了。”宫人在帘外轻轻来报。   他不悦地蹙了下眉。没有说话,仍给她继续喂药。   她轻轻挡开他拿勺子的手臂:“妾身想睡一会儿。”   “那你睡吧。”他把碗放下,扶她躺下,然后给她掖了掖被子。给了她一个微笑,才举步出去了。   她听见他把房门关上了。知道他是在正厅招待李如荷。她悄悄起来,走到外间,用耳朵贴着墙。她不喜欢这个诡计多端的公主。凭直觉,她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她想知道一些,想解一些惑。   “你不会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吧?”李如荷的声音。   “道人自然应允如君表姐一个要求。”   “哼,没想到这丫头身价这么高,值得你应允我任何要求?”   “表姐请讲。”高殷的声音一直不冷不热。   李如荷沉吟了半响,吐出两字:“娶我!”   “什么?”高殷难以置信地拔高了声音。墙另一边的她也吃了一惊。   “凭表姐的容貌自然可以觅得一如意郎君。本殿下的心里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在确定她不是开玩笑后,高殷冷冷回答。   “你我青梅竹马,当真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么?”   “道人将表姐一直视为亲姐姐。”   听见李如荷心酸地笑了几声,然后缓缓道:“好!那如君祝殿下和兰妃永结同心!”   虽是祝福的话语,而她在墙后都听出了些许寒意。   只听高殷似唤住了向门口走去的李如荷:“什么都可以,只有这个不行。我只把你当姐姐。”   “……我只有这个要求。”   沉默。然后是高殷无可奈何的声音。“有什么都冲着我来。不要动她!”   回答他的只有一声冷哼。   然后是沉默。似是李如荷走了。   她走回寝室,躺回榻上。不明白高殷和李如荷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高殷似乎也不喜欢这个如君公主,但又似乎受制于她?难道他有什么把柄被她握在手上么?   ---------分割线-------------------------   高殷这几天一直很少回绍阳殿,听说在代为处理国事。她的病似乎好了些。今日下床来抚了会儿琴。虽然有乐师教,但她似乎只钟爱一首曲子。一首她叫不上名,乐师也叫不上名来的曲子。   她弹了一遍,心里莫名觉得空空地,在琴边发呆。   突然她感觉到灼热的注视,她缓缓抬头,见帷幔后竟然立了一个人!   她慌得差点跌落圆凳。因为那正是上次在花园所碰到的瑜王!那个痛失爱妃的冰冷男子!   而那个身材颀长的男子拾步朝她一步一步靠近。上次哀伤绝望的眸子此刻包含了太多她不了解的情愫。   他是潜到这里要为他的爱妃报仇么?她恐惧着,想喊却因恐惧而发不出声音。只能瑟缩着身子看他逼近。   他终于停了下来。右手欲探上她的额际。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碰到了他冰凉的指尖。“心儿!是你么?”他停止了动作,低沉暗哑的话语从他轻启的口中溢出。但语气中分明又饱含希翼。   她愣愣地看着他,忘了言语。   他缓缓抬手,再次伸向她的额际。她不想别人看见她被视为不祥标志的红痣,所以她不由将身子朝后靠去躲闪着。   而他也突然把手停住了:“不,你不是!虽然会同一首曲子,你不是她。”他的忧伤和痛就那么绵绵不断地传到了她的心里。搅得她的心也皱成了一团。   喉部突然一紧,他的右手毫不留情地扼住了她。而他漂亮的眼睛丝毫不掩对她的憎恨和鄙夷。“你这狠心的女子,去地狱恕罪吧!”   他的声音似有蛊惑的力量般,她忘了挣扎。闭上了眼睛,任他加重了力道……   如果死可以减轻他的恨,那就让她去恕罪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一章 后位之争 (2)]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娟儿冲了进来:“兰妃,不好了。皇上……”待看清屋里的状况后,她忍不住“啊”地尖叫起来立在原地!   太子最宠爱的兰妃竟然被瑜王掐得面色发青!   高孝瑜本来可以一手捏死她,开始是想让她慢慢体会死的感觉,但后来闻见熟悉的茉莉香,他不由迷惑了:难道高殷把他的太子妃塑造成了心儿的影子了么?见她毫不反抗,他竟然下不了手。仿佛自己面对的就是弃他而去的心儿。   他猛地松了手,她咚地一声倒在琴上,打翻了琴,一起摔在地上,竟然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娟儿吓得嘴唇发抖,她不敢叫,她只是一个小宫女而已,瑜王若要杀她就似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皇上怎么了?”他停在娟儿面前,淡淡问着。   “……回瑜王……皇上驾崩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拾步出去了。   娟儿这才慌忙爬到兰妃身边去,把她身上的琴移开,只见她紧闭双目,面色铁青。娟儿抖着手探到她的鼻下,感觉不到呼吸。   她如遭五雷轰顶,太子最疼爱的兰妃就这般被瑜王掐死了么?这可如何是好?她几乎傻了,半天才尖叫起来:“来人哪,兰妃出事了……”   ----------------------------------------分隔线----------------------------------   高孝瑜静静立在盘龙殿里刚搭起来的灵堂前。   被他称作二叔后来又叫了十年皇帝的人真的就这么走了么?他的身体一直很好,突然的暴病而亡,实在叫他怀疑。   心儿的离去又何尝不是意外呢?似乎这个宫里正酝酿着一个阴谋,他本想置身事外,但似乎有人针对他而来。他与太子的关系虽然因为心儿有些僵,但真正恶化是因为心儿的死。自己也差点被夺去兵权。会是别人的计么?如果是,那会是谁呢?   眼前却突然闪过那张静静的小脸,他微蹙了下眉。本来该杀了她为心儿报仇的不是么?为什么自己下不了手?只是太子妃似乎真的很反常,反常他几乎会感觉自己面对的是心儿。只是他的心儿是不可能不认他的,不是么?   那个刚做了皇帝的人却怒气冲冲的朝他来了。灵堂的人都高呼着跪下,他却岿然不动。不是他要反他,而是他的心里还残留对他的恨。他就那么冷眼看着他走近。   “你这是作何?”新帝大声责问,拉了他的手便往外冲。他任他拉着,突然想起小时候也总是被这个调皮的小堂弟拖着去这去那的。他一时沉默了。   他是将他带向绍和殿的方向,他立住,不愿走了。高殷也拖不动他,恨恨擂了他一拳:“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太医说她差点就没了,你知道么?”   他的控诉让他有丝报复的快感,他轻扯了下嘴角:“你也知道痛么?我毕竟没有真的杀她,不是么?”但我的心儿却永远回不来了!   高殷看了他半响,朗目隐忍地盯着他:“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   “别再动她,否则你会后悔的!”   他鄙夷地扬了扬嘴角:“是皇上对臣的警告么?微臣必然铭记在心!”说完欠了欠身,“微臣告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向宫外走去。   高殷看着他俊朗的背影,拳头不由握了起来:也许如君表姐说得对,这瑜王的兵权不得不夺!   高殷转身欲回绍和殿,才走几步便有宫人匆匆来报:“启禀皇上,太后再度晕厥过去了。”   “可有宣太医?”他紧张地问。   “何太医现在嫦娥宫。”   “宣二皇弟先去嫦娥宫探母后。朕随后就到。”   他还是最放不下他的兰妃。说完便急急朝绍和殿而去。   跨入绍和殿,宫人宫女都跪拜着迎他,只是口中呼的再不是殿下而是皇上了。他承认这种感觉真的很好。但看见床上一动不动的她,他的喜悦和激动又尽数退去了。   “痴儿,好些了么?”他在床边落座,将她的一只柔夷握入手中。她却没什么反应。   他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几位太医。太医们相互看了看,一位年长些的无奈上前:“回皇上。兰妃现仍在昏厥之中,恐怕——”   “你们刚才不是告诉朕她很快会醒过来吗?”他生气地打断老太医的话。   “皇上息怒……臣等细查之下,发现……”因为知道是瑜王导致兰妃昏迷,事关重大,老太医说得吞吞吐吐。   高殷的眉头都纠起来了:“发现什么?说!”   “是!兰妃……似是中毒!”   “中毒?”高殷讶然!心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是谁?谁要害他的妃?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二章 后位之争 (3)]   他敛了敛神,声音沉重了起来:“兰妃身重何毒?”   “这……皇上恕罪……臣等未曾见过此毒……”齐齐跪下。   高殷心里已经了然,愤然起身:“照顾兰妃,直至朕回来。若是有何差错,定斩不饶!”   他直奔李如荷的“彩霞阁”,.身后的宫人也感觉到了他的怒气,都小心翼翼地快步跟着。   李如荷不在彩霞阁!侍女说是去了嫦娥宫探太后。他只得匆匆赶至嫦娥宫。   只见李祖娥躺在床上,正拉着床边的李如荷的手说着什么。床边还半跪了一个十二三岁的美少年。正是他的唯一胞弟绍德!见他双眼红肿,知道是因为失去父亲,他的心也不由一黯。   “参见皇上!”   他径直上前给李祖娥请了安,才摆手让众人起来。“都退下吧。”   也来不及询问李祖娥的情况他就冷眼看向李如荷。“不知皇姐身上可有解药?”   李如荷也不否认:“那就要看如君说的事皇上考虑得如何了?”   高殷的俊脸微寒。不说李如荷心计歹毒,年纪上她比他大那么几岁,如果他立她为妃,怕是要让天下人笑话了!   “你就不怕朕杀了你?”   “如果皇上认为兰妃的命不如如君的金贵的话,皇上尽管动手便是!”   李祖娥也连忙插话:“皇上,如君再怎么样也是你表姐。如何轻言杀字?”   李如荷得意地抬起了下巴。这时一个宫人匆匆进来报:“皇上,太医说兰妃已经开始吐血!”   高殷脸色都变了!去他什么礼教!有什么比心爱之人的性命更重要呢?他嘴角微动,却   是一字一顿,似是如鲠在喉哦:“朕……封你为……如妃……”   李祖娥大惊:“胡闹……”   而李如荷却并无喜色:“皇上,难道以如君的智慧和身份不适合做国母么?姑母,您说是不是?”   李祖娥已经是目瞪口呆!待消化过来他们的话语,只觉眼前一黑,再次昏厥了过去!高   殷连忙传了外间的太医来。又掐又揉好一阵。   而高殷这时才将脸摆向李如荷:“朕的皇后只能是兰妃。你若不交出解药,朕即刻杀你!”   但李如荷却全无惧色:“若不能达成这一心愿,如君宁愿死!”而你的兰妃也别想活着!   高殷气得俊脸都在轻微颤动,他一闪身制住了李如荷的穴道:“你实在太歹毒,朕觉得   你并无国母之风!”一面吩咐宫人搜李如荷的身,没想到搜出好几个瓶瓶罐罐来。   “解药?”高殷把瓶拿到她面前问。似乎她再不说便要将她撕碎般。   李如荷淡然一笑:“小瓷瓶中的绿色药丸。”   高殷依言倒出一颗药丸来。他狐疑地看了看她,然后作势要将药丸往她口中送:“表姐没有记错吧?”   李如荷却是轻启小口将药丸含了进去。   高殷这才放心地瓶子收进怀内,对绍德留一句好好照顾母后便匆匆离去。   “哼!我既然能让你坐上皇位,我也定然有办法成为你的皇后。”李如荷恨恨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三章 真相(1)]   “解药喂不进去。”太医无可奈何的话让尝试了好几次的高殷终于停止了动作。   “准备针灸。”他叹了口气,放下纱帐,坐回桌边。   老太医领命上前,接过宫女递过的纱布蒙上眼睛后才摸索着针灸。   而痛觉让趴在床上的童童悠悠转醒。她一睁眼就看见一闪着银光的银针欲往她背上扎下——   “啊!”她尖叫着躲避。与此同时,纱帐被掀开,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痴儿,怎么了?”   看见这张脸,记忆排山倒海般袭来——   那天玉男带来了好消息后,她松开了李如荷的穴道,因为她想知道是谁要害高孝瑜。   与李如荷到了后堂,却见到了高殷。   “殿下?”她真的难以置信高殷要害高孝瑜?在她的印象中,他是极温和之人。没有理由置高孝瑜于死地啊!   她还没有机会问出自己的疑惑便发现自己不能动弹!因为李如荷已经制住了她的穴道。   “表姐,你这是作何?”高殷不满地斥责。便要解开童童的穴道。   “殿下,你若要和她天长地久便一定要听我的。”李如荷挡在她前面,高殷闻言停止了动作。   童童恨恨地看向李如荷:“什么天长地久?我是瑜王妃!李如荷,你不要动什么歪脑筋,要不然,等下孝瑜不会放过你!”   “啧啧,孝瑜,叫得多亲切!可惜,你的孝瑜怕是自身难保!”李如荷冷笑着,拉下童童的手链,一边对里间道:“别愣着了,赶紧才是。”   里间马上出来两个宫女,将童童架了进去。童童见内室的榻上竟然有一个女子一动不动的躺着。   “姐姐?”童童愕然,见杨芷兰看着她,不能说话,但美目中尽是悔意。   两个宫女倒是没闲着,将两人的衣物和饰物都调了过来,看着她们给杨芷兰粘上红痣,   童童的心内的不安越来越重。这李如荷要搞什么鬼?又要杨芷兰去对付高孝瑜么?不过杨芷   兰眸内的悔意似乎是真的。那她到底要搞什么?可惜福玉和玉链都被她们调了去,自己连丝毫灵力都没有了。   “姐姐,你试着许愿松绑。快呀,快呀。”还好,童童可以说话。杨芷兰虽然不明白童童   为何要她这样做,不过她还是照做了。不过,什么也没发生!   李如荷走了进来,看了看她们,满意地点点头:“就算是瑜王也怕是识不出来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童童恼怒地看向这心如蛇蝎的女人。   而李如荷却是制住了她的哑穴:“话多容易碍事!”说完对宫女一使眼色:“瑜王快到了,快把她们弄出去。”   童童心里一惊:高孝瑜要来么?这又是李如荷这女人安排的什么计谋吧?   宫女将她们扶了出去。童童被带到了高殷的身边,见高殷的目光落在对面杨芷兰的身上,童童明白高殷也没看出两人是换了的。心里更是忧虑等下高孝瑜不要着了道儿才好。   “殿下,你的痴儿在你身边。”随着院外一声“瑜王到”李如荷轻声提醒了高殷一句便将一把匕首塞进了童童的手心,然后往童童的后背轻拍一掌,童童身不由己举刀刺向对面的杨芝兰——   “哧——”地一声匕首没入杨芷兰的胸口,惊了高殷,凉了童童的心,也震碎了恰出现在门口的高孝瑜的心……   “心儿——”凄厉地呼唤从高孝瑜的口中吐出,他一掌扫向已是杨芷兰装扮的童童,高殷连忙将童童拉至身后。只见高孝瑜托住下坠的杨芷兰。在他的眼中,那在他怀中轻磕上双目的便是他的挚爱的心儿。   “为什么?”高孝瑜忽然抬头,怒目而视高殷和被护在他身后的童童。童童震惊自己结束了一条鲜活的生命,又感觉到高孝瑜的伤心,各种情绪蜂拥而至,可惜她不能动也不能言,只能任泪水悄悄滑落……   看见高孝瑜朝自己攻来而不得不与袒护自己的高殷动手的时候,童童突然明白李如荷有多么可怕了。她就是要高孝瑜因为她而向高殷动手,进而除去高孝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四章 真相 (2)]   “痴儿,你恢复记忆了?”高殷吃惊非小。难道太医针灸时不小心将她封锁起来的记忆也解开了么?他挥手让太医退下才在床边坐了下来。   童童没有否认,她喃喃着:“为什么……”她明明是瑜王的妃,为什么不知不觉中变身成了太子妃?这叫她情何以堪?   高殷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的痛楚,他欲去握她的小手,却被她躲过了。他自嘲地笑了下:“朕只想与你长相厮守而已。”   “姐姐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她赔上性命?”   高殷的朗眉皱了皱:“朕并不知要赔上兰妃的性命。朕若早知,定然会阻止。”虽然他不爱兰妃,但毕竟是她的姐姐,李如荷如此安排的确太残忍!   但此刻他的真话反而变得苍白无力。他与李如荷曾一条阵线是不争的事实!   气氛一时僵下来了。恰好有宫人进来轻声禀报:“皇上,太后有急事见您。”   高殷看了看童童,语气坚定:“再过五日便是朕的登基大典。届时朕封你为皇后。”这是他第二次要她做他的皇后。   童童语气也坚定:“今生今世我只作瑜王的妃。”   “你——”高殷气结,俊脸扭曲,“朕何处不如瑜王?你说!”   童童摇摇头,爱一个人哪里说得出来为什么呢?她的脑内闪过高孝瑜落寞忧伤的神情,心似被钳子钳住般刺辣辣地痛。如果自己早恢复记忆,那自己一定不会让他如此痛苦!在御花园遇见他时自己就该想起他来的,为什么连自己爱的人都要忘记呢?   而将童童的表情尽收眼底的高殷也不由心内一痛:哪怕自己做再多也抹不去她对那个人的思念么?   那他,定然不惜让她二度失忆。只有这样,她才只是他的痴儿!   ————————————————————分割————————————————   李如荷疯了!   李祖娥说李如荷实际上是先帝与她在她未出阁时就有的私生女。也就是说李如荷是高殷的亲姐姐!   原来先帝与幼时的李祖娥就情意相投。在李祖娥十三岁时,两人忍不住初尝禁果,结果珠胎暗结,便生下了李如荷。当时因为门第观念,贵为皇家的高家怎么也不接受地主出身的李家,所以这门婚事便耽搁了下来。   直到高洋,也就是先帝自己坐上帝位,摈弃门第观念,迎娶李祖娥为皇后。但他们寄养在李祖娥大哥家的女儿却是李祖娥的心病。她极为宠爱这个名义上的侄女。一年前终于让文宣帝封了李如荷公主的封号。   本来这事便这样藏下去了。可谁知这个女儿偏偏恋上了自己的弟弟,并且誓做皇后。这可把李祖娥惊得夜不能寐。终于鼓足勇气将姐弟俩招来,把事情和盘托出。   而李如荷的国母梦就这么破了!   她自小就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姑母视为心中的榜样。她也要做姑母那样的人!所以她自小就立志要做人上人!她要做最尊贵的女人!她要做国母!所以她的目光追随了她的表弟十多年!而现在有人告诉她她爱恋了十多年的表弟竟然是她的亲弟弟?那不意味着她亲手毒杀的文宣帝便是她的亲生父亲?   待她消化过来这些,她仰头大笑了几声,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去了……   “如儿——”李祖娥凄厉地唤着,挣扎着起身,“道儿,快,快去看看你姐姐!”   而高殷立在原地没动,他知道这个颇有心计的女子……疯了!   不过,这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好事一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五章 踌躇]   忧伤的萧音在杏林的上空飘扬。   一袭白色的落寞身影在缓缓流动的溪边伫立。加高的溪边是一座新坟,碑上“爱妃杨芷心之墓”几个字搅动着他那颗本就在淌血的心。   他没想到,一场寿宴,竟然让他与她天人永隔!如果早知道是这种结果,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带她出席!他甚至还记得她在马车上的巧笑倩兮。如此随性如此奇特的一个女子,说没就没了么?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的飘然而去!怎么能够原谅自己!   萧离开了唇,萧音突然止住,血雾从他的嘴唇喷出,在坟前喷洒成最完美的弧度……   “王爷!”本匿身在一棵杏树后的温懿再忍不住现身,悲伤出声。自瑜王从寿宴上抱回王妃的尸体后便将王妃葬在这杏林。而杏林便成了真正的禁地,无论谁也不可踏进这里半步。而他们的瑜王,基本每天都在这里吹着哀伤的曲子,哀悼他们逝去的王妃!谁道瑜王无情?这样的行为让府里的任何一个小斯和奴婢看了都心酸半天。   高孝瑜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最好有充分的理由,否则……”   温懿慌忙抱拳:“宫里又派人来,问王爷您今日是否进宫?”文宣帝逝世,举国哀悼。按理瑜王这个皇侄也该去宫内服丧,但他们的瑜王却未去一次,使得满朝官员都颇有微词了。而旁人哪里知道他家瑜王挚爱着他逝去的小王妃,实际上这几天也是痛不欲生!   高孝瑜止住自己微晃的身体,轻启薄唇:“出去!”   “王爷!您保重身体!王妃……王妃若看见您这模样,定然会心疼……”提起她,心中更疼。在清凉山相伴的时光恍若南柯一梦。“出去!”   温懿却坚持不动,他不能再看他的王爷这般消沉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定然吃不消的。所以今天拼了他的命他还是要说!“王爷,您可还记得上次您犯病的时候,可是王妃照顾了好一阵才恢复的……您如果再犯病,可就对不住王妃了……”   而事实上,他已经吐血好几天了!所以温懿他才如此担忧!   “小人回宫里的赵公公说王爷您旧疾复发,说今日不去了。但赵公公说明日要做法事,按理王爷您一定要到场的。”   高孝瑜点点头:“退下吧。”   温懿点头悄然退下,只听萧音又响了起来……   ————————————————————分割——————————————高殷卷帘进来,见童童在桌边坐者。   “叩见皇上!”房内的侍女都跪拜,而童童却只是抬首淡淡看了一眼。   高殷见桌上的饭菜都没动过,双眉不悦地蹙起:“绝食?”   童童仍是不说话。自恢复记忆后,她的心思都不在皇宫了。这两日来,高殷待她仍似以前般温柔,只是她再不肯接受他的任何形式的温存了。他也不勉强,每日处理完政事后便会来陪她一会儿。   虽然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说话。但他乐此不疲。每日,看见她,心里才会踏实,才会快乐,即使知道她的心内装的不是他!他在等,等她的心装下他的一天!虽然他知道希望很渺茫,但他还是要试。不管怎么样,她都在身边,不是吗?   只是她依然当他是空气。   “他进宫了!”忍了半天,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也因而看见她的眼内闪过一丝神采。心,就那么隐隐地痛了起来……   “若想见他,先把饭吃了!”他说完,甩身离开。   童童闻言,不由提起了筷子拼命吃了起来。只因吃完饭,便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他嗬……   她,在帷幔后,而他,在灵前的人群中。虽然灵前皇族贵胄众多,但她还是一眼便看到了他,因为他是如此英俊挺拔!   虽仅隔两三丈远,却是跨越不去的距离。他苍白憔悴的俊脸,映得她热泪盈眶。她好想跨出去唤他一句,可,她踌躇了——   她现在的身份是新帝的兰妃。她若走出去,别人会怎么看?高殷也是因为这点才放心让她出来的吧?   而虽然高殷并没有与她有过多的肌肤之亲,但自己毕竟被他亲过抱过,自己算是“被污染”的了,高孝瑜还能接受自己吗?   或许,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死去才是最好的?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六章 补汤]   雨,下得很大,像众多的人拿着水瓢在往下泼一般。这是入秋以来的第一场大雨。   童童坐在窗前,看着大雨给屋檐披上了雨帘。   “娘娘,天凉,屋里坐吧。”侍女轻声提醒着。   童童摇摇头,这些微的凉意让她觉得很舒服。   雨的凉意与她的心境非常符合。文宣帝已于前日葬下,听侍女说高殷也将于明日举行登基大典。他让她做皇后的心思非常明显,随着日期的临近她越来越担心。他的情意她很感激,但怎能坐着看自己又变成他人之妻?   瓢泼的大雨中忽然出现了几条身影。不用细看也知道那被众人追拥着昂首阔步的身形是高殷。   高殷一进来便觉得房内有些暗,转身便吩咐宫人:“你们两个去取十颗夜明珠来。要最大的。”   宫人答应着便去了。   伺候童童的侍女相互看了一眼,眼内都带笑。看圣上待兰妃娘娘多好!   众人都早给高殷请安。童童却恍若未闻,一直看着外面的雨发呆。   高殷也感觉到了她的愁绪。心里也一时感慨万千。他从未花这么多心思在一个女子身上,因为他的异性缘一直很好。但这个奇特的女子,为何就不能对自己动心呢?堂兄真的有那么好么?虽明知她与堂兄相爱,但他自私的不想放开她。也许因为自己实在爱她,也许他是在和堂兄比拼魅力吧。不过爱一个人是辛苦的事情,以前他是极度开朗之人,现在也会唉声叹气了。许是用情至深吧!   下朝后得知她没有用膳,现在又见她衣裳单薄的坐在窗边,他有一种骂人的冲动。“服侍兰妃把这补汤喝了!”   随着他的声音宫人把一个紫砂盅小心置在桌上。感觉到他的语气不善,侍女连忙扶了童童坐到桌边。   见她紧皱眉头,身形漂浮,步伐踉跄。似乎随时会离他而去的模样,他的心里满是无奈和恐惧!   她完全失去了以前的活力。他不由敛了下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瑜王过两天便要出征了。”虽然她安静地喝着汤,没有看他一眼。但他知道她关心,因为闻言她的眉头颤了一下。“北周的新帝也即位了。以为朕刚即位便不如他么?昨日已向我们北齐宣战。也罢,便让北周尝尝厉害吧。瑜王虽在病中,但群臣都推举他挂帅,朕只得应下来。”   说完,他坐下来。一直看着她。童童虽然很想说高孝瑜有伤怎么适合带兵,但又知道朝上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动,一时也开不了口。但心内的担心愈重,一时侍女喂汤过来也无力张口了。   劝高殷放她回去?该说的她已经说了。而且她已经没脸见高孝瑜了。做了这么多日的兰妃,谁还会信她是清白的么?而且她真的好怕,怕他认了她后又不再爱她,毕竟古人把女子的清白看得太重!   “担心他的伤?”看见她眉头锁得更深,高殷不由伸指抚上她好看的眉。隔得断他们的人,隔不断她的心啊!   未料到他突来的亲昵动作,童童一惊,连忙侧头避开他的指尖。高殷苦笑一下,挥手让众人退下。   “你做什么?”童童起身避了很远,终于忍不住开口。他是君,她好怕他越矩!   他笑了一下:“终于开口了!”他端起白瓷碗,舀了些汤放碗里,“朕只是想喂你喝些汤罢了。你身子太虚,朕实在担心!”   “你若真的担心,便放我出宫去吧。”童童看着他,重复着向他说了好几遍的话,不肯走近。   高殷不置可否。突然开口:“你若喝完这补汤,朕考虑让你再见他一面!”   真的么?童童迟疑着走近。然后坐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羊,总被他以有关高孝瑜的条件做的绳子牵着,可是她毫无办法!   高殷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再送到她的嘴边。童童轻启小口,将汤喝了进去。他的眉,却是开朗了起来!   “汤喝完了,你还不走么?”见他总是温情款款地看着自己,童童坐也不是,站了不是。终于忍不住愤然出声。   高殷反而笑了起来:“痴儿,你气呼呼的样子更吸引朕呢!”   童童闻言,猛地转过身去。发誓真的再不和他说话了!   “皇上,瑜王求见!”   帘外宫人的一句话,让童童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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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七章 无缘对面不相识]   对高孝瑜的思念和担心,在此刻听见他就在外面后倾泻而出!童童整个身躯都在发抖。她看向高殷,他说过他会考虑让她再见他一面,现在是否可以兑现?   “如果不让他看出你来,朕会力斥群臣不让他出征!”高殷拉她坐下,倾身在她耳边道。   童童闻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算不算威胁?   高殷扬声道:“请瑜王进来!”   进来?童童闻言有些慌乱。躲着看看他便好,难道还要面对面么?怕是自己情难自禁啊!可眼睛还是紧紧盯着珠帘。   帘子响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挑开了珠帘。熟悉的伟岸的身躯出现在眼前!只见他本来白皙精致的脸庞已经瘦削苍白了许多!看来自己没看错人!他也是痴情男儿一个!   童童微垂着头,因为泪已经涌上了眼眶。   “参见皇上!”高孝瑜抱了抱拳,对他心中的杀妻仇人看也不看一眼。   童童只听高殷道:“瑜王免礼。”   “不知皇上召见臣有何事?”仍然是高孝瑜淡定的声音。   “哦,虽然瑜王近几日在家中休养。但想必瑜王已经知晓朝中大臣都力荐你去迎战北周之事吧?”   童童的心都揪了起来,她还怕高殷接下来说命他去出征!她禁不住抬首去看高殷,只见高殷也状似无意地扫了她一眼。他说只要她不让他认出她来就不会派他去,不是么?   只听高孝瑜道:“臣知晓北周相侵之事,臣愿前往平阳助孝琬一臂之力!”   童童没想到他自己请战。一时忍不住出声:“不!你——”接触到高孝瑜疑惑的目光,她只得咬住唇生生住了口。   情难自禁啊!童童深深看了高孝瑜一眼,便起身欲出去!但才起身便觉天旋地转,全身刺痛!“唔——”她禁不住叫出声。   身旁的高殷慌忙起身搂住她!她抗拒着,她不要他搂她!尤其是当着高孝瑜的面!心里突然明白高殷许是故意的!   “痴儿,难受吧?不要紧,耐一会儿便好了……”他在她耳旁轻轻道。   童童消化了他的话,疼得香汗淋漓还是尽力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在汤里……”但声音细若蚊蝇!   她看向高孝瑜,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   “朕不想你总是记得他……朕别无选择!”他仍是在她耳边低语,说完还轻轻在她颊际一吻。   “孝瑜……”她只能发出微小的声音。但退至外间的高孝瑜如何听得见?她奋力扫落桌上的杯盏器皿,一时乒乓之声不绝于耳。马上有宫人欲冲进来:“皇上……”   “退下!”   推不开他,也不见高孝瑜进来的童童满是绝望!她不要再忘记他!不要!“你若再让我失忆……我情愿……死!”   她的话声音很弱,但他听得清清楚楚。看着她绝望哀痛的双眸,高殷的心里疼痛不已。   为什么自己的爱会让她难过?   “你明知道我和他真心相爱,你还要如此……你不愧么?”   她一字一顿的责备,都落在他的耳内。让他的心弦狠狠拨动!他何尝不知?何尝不愧?只是爱她太深,也自私地以为爱她在先便有理由拥有她,所以才迟迟不愿退出啊……   骨骼舒展的声音响起,高殷将童童抱至床上。“忍一下……很快就不痛了……”   他似哄着小孩般。童童虽痛,但头脑还算清醒:“叫……孝瑜……进来……”见高殷不为所动,她恨恨地看向他:“出去……你……出去!”   见她如此,高殷心里也难受。不发一言便出去了。   童童费力取下头上的簪子,毫不犹豫地往自己如玉的左臂扎去……   她不能忘了他,千万不能忘了他啊……   侍女进来,见童童正咬着唇拿簪子刺着自己,左臂上鲜血淋淋,一时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娘娘!不要想不开啊……”   帘子被打开,高殷冲过来夺过她的簪子:“痴儿你......太医!快传太医!”   童童艰难出声:“把簪子……给我……”她还没完成!   高殷心痛的眼神成了她最后所见的影像。她的意识在渐渐失去,不过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问:他为什么不进来?为什么……   PS:琪琪今天回来晚了,文章传晚了,宝贝们不要砸琪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八章 失误]   床上的女子美艳异常。只见她黛眉舒展,美目紧合。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翘着。小巧的鼻子挺成了最美的弧度。殷红的唇像颗熟透的樱桃。再加上她肤如凝脂。她睡在那里都可以让人沉醉半天了,真不敢想象她醒过来后会是如何的沉鱼落雁!   床侧坐着一个眉头微锁的男子。只见他头戴吉服冠,腰系吉服带,脚蹬皂靴,面容秀美。他就是北齐的新帝高殷。他一直盯着床上的女子,似有所思。   床上的女子忽然樱哼一声,转了下身,正面向高殷,而复沉沉睡去。高殷的手指不由轻抚上女子醉人的脸庞,眼中满是疼惜和爱恋。   因女子侧睡,恰好将受过伤的左臂露了出来。他的目光又落在女子包扎过的左臂上,眼内满是痛苦。   不错,床上的女子正是童童!当他看见她鲜血淋淋的左臂刻着一个还未写完的“瑜”字时,嫉妒和痛苦吞没了他!所以他震怒中又让太医给她服下催生的药让她改变容貌,让高孝瑜永远识不出她!   她的确改变容貌了,由十二三岁的样子变成十五六岁的相貌。却与上次逃婚时蜕变的容貌相似。虽是躺着,也可看出身材凹凸有致,婀娜多姿,的的确确天仙之貌!他后悔了,这不是更好让高孝瑜认出来么?或者再让她长几岁?还是藏她一辈子?   无论怎样她都是不快乐的吧?难道一切都是天意么?他拉回思绪,注意到她还在沉睡。天已经黑了。似乎睡得过久了些?“传太医!”他朝外间叫道。因为长时间没说话,声音沙哑不堪。   “臣惭愧!兰妃娘娘可能一直会如此。”年轻的太医看了会儿,无奈地摇头。   “一直会如此?你给她下的是什么药?若兰妃醒不来,朕杀你全家!”高殷圆睁双目,不可置信。   可怜的太医连忙跪下:“皇上饶命!娘娘自己不愿醒来的,与臣下的药无关啊……”   “什么意思?”   “就是……娘娘她心里有数……自己不想醒来……在受到大的打击后此种情况偶尔会出现,像西汉时的——”   “那要如何医治?”高殷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太医定了定神:“根据医书上的记载,此种情况未有治愈的先例……”   “什么?”高殷震惊不已,看向床上的童童,不敢置信,难道她要永远这样睡下去吗?为什么?她就用这种方式惩罚他吗?   “回去将那本医书找来让朕瞧瞧……”沉默了半天的高殷吐出这么一句话,而被遗忘了半天的太医这才起身答应着退下了……   贴身伺候的宫人再次进来,轻轻道:“皇上,您该梳洗上朝了!”高殷一整晚都在大殿上研究医书,官员们几乎都齐集在门外,等下若见到皇帝这样子不好。所以宫人把水端殿上来了。而见到送洗具的官员们还都在外议论纷纷:听说起战事,新帝竟然宿在朝堂,实在难得啊……   所以齐齐在外高声道:“皇上,您保重身体啊!”其中尤以杨谙最为赞赏,众臣发现自失去一个女儿后就未笑过的他竟然此刻展露了笑容。   而高殷此刻才如梦初醒,快速洗漱完毕,让宫人开了大门。   “皇上,您保重身体啊!”众人进来站定后,再次重复。高殷微微一笑,若是让大臣们知道自己通宵苦读的是医书,不知他们作何感想?   PS:等一下下再传下一章《赏赐》。宝贝们记得看哦~~~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九章 意外之礼]   “皇上,登基大典可以开始了。”文宣帝最信任的胞弟,也就是高殷的六皇叔高演对已经穿戴一新的高殷恭敬道。   高殷点点头,随即宫人朝外大声传:“大典开始!”接着殿外响起整齐地礼乐。过了一会儿,高殷扬了下手,宫人便叫礼乐停了下来。   高殷当对杨谙道:“杨尚书,念吧。”   杨谙于是将起草的登基诏书从宽袖中拿出,清了清嗓子:“天保十年,先帝辞世,留诏传位于太子殷。为帝者,需查民情,知民疾苦,政策清明,遂定号为乾明……”   冗长的登基诏书读完后,百官皆下拜:“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经久不绝。   然后殿外响起九十九声大鼓。高殷看了与百官站立一起聆听鼓声的高孝瑜一眼,闪过一种念头:若能与痴儿长相厮守,怕是让自己的地位与瑜王换也会愿意吧?只要她能爱自己……江山美人孰轻孰重?原来自己也是爱美人不爱江山之人啊……   鼓声终是停了下来。登基大典终于完成了。   然后是参议朝事。北周的入攻仍是热点,当着高孝瑜的面又提了一遍。众人仍是力荐高孝瑜,毕竟他是常胜将军!而且高孝瑜的胞弟高孝琬本就在边境抗击北周,故众人觉得兄弟联手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高殷看了众人一眼:“瑜王的能力朕是相信。但瑜王有伤在身,朕觉得瑜王不便带兵吧?”   在众人的低语中,高孝瑜跨前一步:“臣多谢皇上体谅,但抗击周贼是保家卫国的大事,臣一点小伤实不算什么!臣请命即刻领兵出征!”   “保家卫国之事刻不容缓,臣附议!”   “微臣附议!”   ……   高殷点点头:“既如此,瑜王明日带兵启程吧!届时朕领众臣给瑜王送行。”   “臣遵旨!”   高殷迟疑了一下,似作了什么重大决定般:“朕觉得瑜王带伤出征的精神可嘉,朕决定……”他的面上浮现些许痛苦的神色,呼了口气才接下去,“朕决定……赐瑜王一件意外之礼!”   大臣们都点头:“应该,应该……”   高孝瑜却推却:“这是臣身为将领的责任。臣不需要什么赏赐,请皇上收回成命!”失去心儿,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自己需要的呢?。   你以为这是朕心甘情愿的么?朕也不想把她还给你。但高殷看到了他眼内闪过的刺痛,本来的犹豫又被他痛苦斩了去。他尽量将语气放轻松道:“瑜王的忠心朕明白,但朕也需赏罚分明。瑜王就不要推辞了吧!”   “正是!这是吾皇登基以来第一次赏赐,瑜王你就收下吧!”   “正是正是……”   高殷再次道:“朕想这份礼你若不收,怕是会后悔。”朕已经将痴儿推向你,你若拒绝,那朕就改变主意永远照顾她了!   他紧紧看着高孝瑜,在紧张他的决定。而看在高孝瑜的眼里,那是期望他收下。所以他单脚跪地:“臣谢主隆恩!”   最终还是失去了她嗬!   医书上说唯有她最牵挂的事物来才有可能使她醒来,她最牵挂的不就是瑜王么?所以他决定送她回瑜王身边!但这决定似割他肉一般痛!若不是真心疼她,他真的情愿这样看她睡一辈子!   终是让她回别人身边了!高殷似完全抽去力气般闭上眼睛往座椅上一靠,众人都担心:“皇上……”   高殷挥挥手:“朕没事!”睁开眼睛,见朝臣皆关切之色溢于言表,他止住了众人的关心:“许是昨夜彻夜未眠所致的晕眩。朕没事了。接着商议朝事吧。”   高演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皇上应保重才是!既然皇上劳累,臣看今日的朝事商议到此为止吧!”   见其他朝臣也附和,高殷点点头:“也罢,瑜王回去准备妥当。明日选吉时出发!”   “吾皇圣明!”众臣大呼。   高殷看了高孝瑜一眼:“朕赐你的礼物你带上出征吧。定有助你凯旋而归!朕希望你好好待她!否则朕会要回来!”   高孝瑜和众臣都一头雾水:这礼物听起来似保平安的物品,又似乎不是。皇上珍爱的物品?那该是什么呢?   高孝瑜一抱拳:“臣遵旨!”   PS:写下一章写得太入迷了,忘了传稿的事情了,呵呵。喜欢的宝贝们多收藏啊.....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章 睡美人]   身着盔甲的战士拿着缨枪刀剑浩浩汤汤的从邺城出发。而军队旁骑马的戎装男子则是英姿勃发,璀璨的双眸中散射出必胜的光华。一路送行的老百姓都频频向他招手呼喊:“瑜王,保重啊……”给瑜王送行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都能赢得他凯旋归来。所以百姓对他的爱戴可想而知。此次山河被侵,但瑜王这冷面将军是他们的保护神、定心丸。所以他们高兴地送着他和他的北齐军。其中尤以女子为最,或在路边,或在阁楼之上,热烈地或悄悄地送着她们心目中的向往——邺城中的第一美男子瑜王爷!   “王爷,您不看看皇上赐您的礼品么?”一走出邺城,随行的温懿便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不是说皇上赐的是礼品么?怎么今日送过来的是辆加固的马车?是礼品太大需要马车装还是送过来的是人?   “去看看不就知晓了?”高孝瑜心里也有一点好奇。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可以让高殷派了十个宫内的武士护送?而且还说过一句若不待好还要收回的话。   温懿高兴地领命去了,谁知碰了一鼻子灰回来。“王爷,那几个武士凶得很。说皇上有令除了王爷您啊,谁都不可以窥探。惨了,小人的好奇心更重了。”   谁说高孝瑜不是呢?不过他马上皱皱眉:不会是高殷见他失去了心儿,给他送了个美人来吧?他可是不会吃这套!于是他抿抿唇:“那便到了平阳再看吧。”说完催马前去了。温懿喃喃着,他们家的王爷还真是没好奇心啊!   接下来的几日让温懿更迷惑了,怎么马车里的东西还要喂水么?每日都有武士送水进去。   奇怪啊,如果是人,应该要吃饭啊,怎么能光喝水?而且没必要那么多啊,洗澡都够了。而如果不是,那怎么需要水?是盆带好运的花?还是……?还真是迷惑人啊!   三日后全军到达了平阳。一个与高殷相仿年纪的戎装英挺的男子迎了上来,一把抱住了高孝瑜:“大哥!”男子与高孝瑜的面容酷似,身材也相似。英姿飒爽的男儿一个!   “二弟!”高孝瑜多日灰暗的心在见到自己同父异母的胞弟时才出现了阳光。他也紧紧拥住自己的胞弟,仿佛想由亲人身上的温暖来弥补些许失去爱人的伤痛。   “大嫂的事我听说了,我很抱歉……”高孝琬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都过去了!”高孝瑜沉声说,将两人分开来,“现战事如何?”   高孝琬深知他转移话题,看来大哥爱那逝去的大嫂是爱惨了。他也聪明地藏起自己的同情,故作轻快地板过高孝琬的肩,将他往军营大帐里带:“北周有宇文邕亲征,但不知摆什么迷魂阵,不见动作。我正觉得奇怪呢。许是要来突袭,故我命令将士不得放松警惕。”   “嗯。极好。你我商讨一下迎战方案吧。”高孝瑜说完就要往主帐里钻。高孝琬却拍拍他的肩,笑道:“大哥平常是极爱干净之人,我知二哥行军几日,此刻定觉邋遢。还是先洗个澡清爽一下吧。”   高孝瑜点点头:“也好。”   高孝瑜洗完澡后回出来,见二弟在自己的营内等他。   "这水甚是清冽。是泉水吧?”   “当然了,估计你该到了,弟弟我特意着人去几里外的山泉取的。”高孝琬笑起来,也露出两个酒窝,是个迷人的美男子。不过因为长期驻守边疆,日晒雨淋,他的肤色比较黝黑。   显得更加健壮些。若是他现在回邺城的话,只怕是也要评个邺城第一二的美男称号把高殷压下去了。   高孝瑜笑了笑,坐下来,端起孝琬给他斟的酒。两兄弟一碰碗,将酒一仰而尽。   “说真的,大哥,你那马车中有什么宝贝啊?竟然置在你这主帅帐的旁边。连我都不许看?藏的那么严实,不会是美人吧?”孝琬一放下碗就笑起来。   高孝瑜淡淡一笑:“是皇上赐的意外之礼。说可以保我大捷的,出征之日送进了军中。”   “那是何物呢?”   “为兄也不知晓。由宫里的武士宝贝似的护着。每日还必传书宫中。二弟若实在好奇,为兄带你去探一下便是。”   “那甚好!”好奇心使然,孝琬闻言马上起身。高孝瑜笑着摇摇头,只得跟着起身:“不先商讨军情么?”   “先放一放吧。”   高孝瑜跟着孝琬往外走。   “大哥,你说这是圣上所赐保你大捷的?那应该是护身用的,也可能是兵器……”   高孝瑜没有说话,因为他本来探进怀中的右手感觉到那玉在变得温热。心儿下葬时,他只取了这块先帝所赐之物作为留念,他送她的玉链他也作为护身符给她陪葬了。他时常握着那块福玉思念心儿,但从未感觉变温啊。他拿出来一看,福玉竟然在发着柔和的光,似在呼唤着什么。怎么回事?   “见过瑜王、琬王。”帐外的武士恭敬地行礼。   “现在琬王陪瑜王来看圣上的赏赐,可以进去了吧?”高孝琬很不客气道。他可是在这些武士这里吃了憋的。   武士恭敬地往两旁让开:“请!”   高孝琬连忙大步进去了,而高孝瑜还在疑惑:如何帐内竟然有女子之声?   步至帐内,见高孝琬正站在帐内所设的一个床边看着什么。而两旁竟然有两个侍女模样的人正跪在地上。   而床上似乎是个女子?因为孝琬高大的身躯所挡,看不见女子的相貌。   高孝琬却忽地回过头来:“大哥,果真是个绝色美人!”说完又回过头去,目光在女子姣好的脸上徘徊。满是惊艳的啧啧声。   侍女吃惊地抬头:原来后面的才是瑜王!只是这兄弟俩长的太象,她们拜错了。   高孝瑜微微笑了一下:“二弟若喜欢,为兄定向圣上鼎明,让这女子从了你便是!”   “此话当真?”高孝琬惊喜地回过头来:“大哥,你真舍得?”   高孝瑜点点头:“为兄深知你我兄弟性情相近,自小不喜接近女子。难得你也遇见喜欢之人,为兄自当助你一臂之力。只是女子不可单看外貌,也要看性情才是。”说完转身出去了。   走出帐外的高孝瑜却觉得心隐隐作痛。是自己又在想心儿了吗?他不由攥紧了手中的福玉。孝琬脸上满足的笑容自己也曾有过啊。只是幸福太短暂啊。   高孝琬过了半响才回到他的帐内。却是唉声叹气地:“美则美矣,可惜醒不来。”   “哦?”高孝瑜闻言不由轻蹙剑眉,“醒不来?”   已经回来伺候的温懿不由开了口,“果真是个美人?奇怪啊,怎么那几天也未见她进食?”   “侍女说她一直是这样睡着。马车上有食物和各种滋补品。”   “放手吧。”高孝瑜只淡淡说了句。二弟第一眼喜欢上的人竟然是醒不来的人?若永远醒不来怎么办?趁他还未如何用情太深,该放手才是。   但高孝琬摇摇头,坚定的说:“她眉间的愁绪真的好吸引我。我会想办法让她醒过来,然后让她快乐生活!”   温懿暗暗摇头,这两兄弟的情路怎么都那么不顺畅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一章 惊鸿一瞥]   “王爷,不好了!周贼火攻大营了!”温懿嚷着冲了进来。   只见高孝瑜从床上跃起,就往外冲:“琬王呢?”   “听说琬王方才见营边有人鬼祟,疑心是敌兵,追将去了。可没过一会儿便有火箭来攻了。”高孝瑜出得帐营,见火光冲天,俊脸马上千年寒冰,恰见众部将急忙赶至。   “将部众集合到营后。然后赵将军与孙将军负责灭火,李将军和钱将军率兵士转移粮草。本王和温懿率兵士还击!速去!”   “是!”众人答应声便飞速离去了。高孝瑜边快步向前营走边问温懿“琬王带了多少部众?”竟然连这最明显的调虎离山计也未看出来?   “有十几骑。”   高孝瑜薄唇微抿:“你速领精兵三百去追,务必找回琬王!”那是他唯一的胞弟啊,他不能再失去亲人了!若不是军中不能没主帅,他必定早亲自追将出去了。   “是!”温懿答应着飞速离开。   一只火箭飞至,高孝瑜闪身避开,却见火箭直直朝他身侧几丈远的营帐飞去……   高孝瑜猛然想起,那是孝琬心上人的营帐,他连忙弹指将火箭打落。却见无数的火箭朝他的大营飞去,而旁边的营帐也有些着火了。   敌军的攻击如此准确,怕是早有奸细过来探过,而孝琬竟然不知?那宇文邕果真是个难对付的人!   他迅速转身回自己已经大火的主帐欲抢回帅印和军事图纸。才跨进帐内便听耳边女子的哭喊声一声高过一声。他知道是睡美人的那个营帐着火了。   他连忙拿了东西出来。见她们的大帐果然已经烧起熊熊大火。本来守在帐外的武士已经不知去向,只有侍女还在帐内啼哭着。宫里的女子何曾见过这种阵势?若不是有皇命在身,怕是早跑开去了。   “快将你们的主子背出来随本王走。”他走进去,沉声命令着。   侍女将床上的女子背起来,但吓得手软腿软的宫女哪里还能背得动一个人?没走几步便将背上的人摔了下来。   跨出营帐的高孝瑜听见动静,不悦地回头,吩咐身边的小卒:“将她……”背起来!   但话在触到女子的容貌后自动消音。红痣?心儿?心儿!心儿?   他整个人震在原地不能动弹!他只听见全身的血液滚动的声音!一支吐着火舌的箭擦过高孝瑜射向帐内,他连忙挥手打落火箭,一晃身入得帐来,轻轻将那娇躯搂至怀内:“心儿……”   是的!她的确是他的心儿!她的红痣,她的体香,他再熟悉不过!   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可——   心儿怎么可能还活着?为什么又变大了?那他亲手葬的那个又是谁?   但所有的疑问都已显得不重要。感受着她真真实实的温度,他空虚多日的心渐渐填满!原来一切都可以虚无,只求她在他的身边!他紧紧拥着她,似乎拥着上天所赐的最重要的一块珍宝。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体内,仿佛想要藉此来确定她真的回来了般。   他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完全忘了自己处在战火纷飞的战场。直到小卒大声提醒他:“王爷,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离开吧。”   高孝瑜抬头,见帷帐几乎全在火势中,而带着火的箭还是不停的射来。他对两个小卒道:“护好侍女!”说完拉起床上幸未着火的棉被裹了怀中的童童便纵身离开……PS:宝贝们啊,琪琪平常都是要上班滴哟,所以平日不会那么快哦。琪琪晚上会努力写的啦,宝贝们都是琪琪的第一批读者,别忘了给琪琪加油啊!另外有什么意见,要给琪琪提出来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二章 寒夜]   温懿还是真的带回了高孝琬,因为孝琬还算灵活,追了几里见那些人似乎特意将自己引入敌营似的,意识到是调虎离山记,于是急急转了回来。但还是晚矣,远远就见城内大火。   待他赶回城下的时候,见高孝瑜已经组织了一批弓箭手在城门上与河对岸的敌军弓箭手对攻。城楼上那抹英挺从容的身影一直是他心中的英雄。他突然勇气倍增,率着与温懿会合的几百精兵便朝敌营杀将去了……   河岸,他拉开了弓,与自己心中的英雄一起并肩作战。在众将士的还击下,敌军的火箭手损失不少,气势很快弱下来,最终停止了火攻。   此刻,高孝瑜在重搭的营帐中查探,只见奋战了一夜的将士都三五成群的依偎着沉睡着。所幸他睡前与高孝琬商量好了一些防御偷袭的计划,加强了晚上的戒备,再加上守城的将士警觉性较高,故对周的突袭发现及时。   只是北周似乎对他们的军营部署极为清楚,火攻主要是针对后面的粮草和主帅的大帐,所以高孝瑜虽有遣将士搬运粮草,但还是损失了不少.   早闻宇文邕是心思极细密之人,尤其擅长用兵。他知道,这次的对手是他五年戎马生涯中最强劲的一次。现在周军的第一波突袭虽然停止了,但难保不会马上有第二波袭击。   步至城楼,见值哨的虽是三步一哨,但都疲惫不堪。因为这几年先帝广征壮丁大修宫殿,这次抗击北周的除了他的两万精兵,其他都是紧急新招的老幼男丁,作战能力相对弱些。   “所有明哨暗哨都务必提高警惕,若有差池,军法处置!”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余音绵绕不绝。倒似一声声呐喊,振奋了兵士的心!   “是!”齐声振奋回答。高孝瑜亲自将岗哨查探一番后才转回自己的新帐。   那里,有她!他知道,她仍是睡着,但,有她在身边,心就满了!待战事结束后,他一定隐居山林,远离腥风血雨,只为等她醒来,与她安度此生!   他掀帐入内,却见帐内多了一人!   高孝琬回得头来,脸上有着忧色,但语气还是充满感激。“大哥,多谢你救了柔儿。”   “柔儿?”高孝瑜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他的心顿时似被卡住,上下不得。怎么忘了她也是二弟的心上人!而且自己还答应帮二弟的!自己为什么会把事情搞成这样?   “是呀,是我给她取的名。你看她安安静静躺在这里,多么安静温柔……   大哥,你的脸色很差,还是早点休息吧。我将柔儿带回我的帐内看护就好。”   高孝琬说完便弯腰,欲将童童抱起。   “不——”高孝瑜下意识地低吼。接触到自己亲弟弟疑惑的目光,他艰涩地解释:“你不能碰她,因为她是……”你嫂子!        但高孝琬打断了他的话:“大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就算柔儿这样一辈子,我也会钟情她一辈子。多说无益,你还是不要劝我了吧。”   “你——”看着已长成男子汉的亲弟弟眼中坚定的光芒,高孝瑜在欣慰的同时却涌现了更多的忧虑和无奈。为什么总会有人拼命的爱上她?而且这次竟然是自己从小培养到大的亲兄弟!自己最亲的人竟然爱上自己最爱的人!他该放开她,还是该去伤害自己的兄弟?        他都不愿意。但显然,他必须作出一个选择!   高孝琬已经将童童抱了起来!瑜王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话语都被两片薄唇挡着。孝琬眼中的疼惜和宠溺似嵌入他肉里的挂钩,钩得他生疼!   他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近,但——她是被孝琬抱在怀中的!   “大哥?”孝琬疑惑地出声,不明白为什么高孝瑜当在帐口不让开?   高孝瑜侧过头,猛吸口气,不去看她在别人怀的画面,这样会让他的心疼得没止歇!暗哑的嗓音艰涩地挤出一句话:“她……毕竟是圣上……所……赐……待为兄禀明圣上……再说罢!”   “唔,”高孝琬松了口气,“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呵,大哥所言极是。就按大哥说的办吧!”        他重将童童送回床上,小心的盖上被子。那床虽是随军所用的木板床,但因为铺上了高孝瑜重配的被褥和衣物,看上去还是很软和。   “大哥,你将被褥都给了柔儿,晚上必然要挨冻了。待会儿我命人将我的被褥送来给大哥吧。反正今晚我要巡视,必然用不着的。”   “也罢。”为了宽他的心,高孝瑜应了下来。心里却知今晚自己也会是个无眠夜。好在再过一个多时辰天便要亮了。   他坐回矮桌边,孝琬也坐了下来,给他斟了杯茶:“嗓子如此嘶哑,怕是久未进水了罢?”   高孝瑜也不言,闭眼将杯中的水一仰而尽。他不敢睁眼,怕孝琬看见他眼中的痛!   “多谢大哥待柔儿如此细心!”虽未睁眼,却眼听得出来孝琬的话是笑着说的。“我——”他欲回应些话语,却是艰涩不能言。        ”大哥?”孝琬觉得一向寡言的兄长似乎话语更少了些。本来见到柔儿安然无恙的喜悦不免淡了下来。        “我没事!”感觉到孝琬的情绪变化,高孝瑜缓缓睁开了犀目,朝一脸关切之色的孝琬微扯了下嘴角,“许是有些乏了!”   “大哥接连行军几日,又身经一场恶战,劳累是自然!大哥好好休息吧。”孝琬说着便起身,看了沉睡的童童一眼,然后大步往外。   高孝瑜将他的动作都收在眼底,不由闷闷唤住了他:“二弟?”   “大哥有何吩咐?”孝琬转身,英目灼灼生辉,正是英雄少年啊!你当真不能放弃她么?但嘴边呼之欲出的话终是没有出口。“巡视时不得再莽撞了!”   “二弟明白!”想起自己差点中敌军的调虎离山计,高孝琬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她眉间的愁绪真的好吸引我。我会想办法让她醒来,然后让她快乐生活!   但就算柔儿这样一辈子,我也会钟情她一辈子。多说无益,你还是不要劝我了吧。   孝琬的话在高孝瑜的心中不断回荡,震痛着他的心。天意弄人啊!他此时说出事实怕是孝琬不能接受吧?但若是隐瞒着,孝琬只会越陷越深,难道自己真的能做到成全二弟和心儿?   心中尖锐的痛几乎让他难以呼吸。眉深深地皱了起来……        孝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静悄悄的帅帐只剩他与心儿二人。但他没勇气看她一眼。她是孝琬的心上人,看一眼都感觉似偷窥。孝琬的爱,让她成了他心中的一根长刺。雾重,夜寒,但他的心寒意更甚……        Ps:四川的大灾让琪琪心情很沉重,所以写出来的文文也有点沉重。呼吁还未有所表示的宝贝们为灾区劲点力。灾区的许多人还在等着血浆和食物救援……     [正文:第二十三章 误会]   除去戎装的高孝瑜立在浓雾中,她的巧笑倩兮不时在眼前闪现。怀中的手不由攥紧了侍女转交的书信。   那十名武士在他见过心儿后便回宫复命了。原来高殷早有令,武士要保护童童至瑜王见到她为止。而侍女到时负责转交一封密函。   密函他早看过。高殷在函中给他道明了原委。证实了他的猜测没错。他亲手葬的是易装后的杨芷兰,而现在营中的是真真实实的心儿!   但他的心却没有多大的雀跃。心儿这种病症称为佯死,几乎没有醒过来的可能!不过他不会放弃!只是现在皇上刚放手,现在有扯进来一个孝琬。她是如此一个奇特可人、活泼善良的一个女子,几乎人见人爱。也许只有把她藏起来,才能完完整整地拥有她吧?   只是她何时才能醒来呢?   这浓浓的雾啊,几乎让他看不清远方。一如他此刻的心,正陷在一片馄饨之中……   返回营帐,见烛火不知何时已经灭了。但惯于在黑暗中视物的他却将床上她的容颜看得清清楚楚!那悲伤的十七个日夜啊,只为她……   “别让她再出现在朕的面前,否则朕不会再放手!”这是密函最末的一句话。他不会,他怎么舍得!对新帝的恨,因为心儿的回来而消逝了不少。   他坐在床边,目光再次扫过她秀气的眉,紧闭的睫毛弯弯的眼,秀挺的鼻子,还有她小巧的唇。他慢慢俯下身,紧紧拥住了她!   心儿,是本王!你感觉到了吗?   想起在宫里见她时的一幕一幕,她的迷惑,她的惊慌失措,她的欲言又止……   泪,轻轻滑落……   为她消瘦的痴,为她在手臂刻字的傻……   她的沁香溢满鼻间,让他多日来的愁绪、紧张和疲惫逐渐散去。而外面的浓雾也渐渐散去,天已经亮了。   猛然然地一声脆响,将沉睡的高孝瑜惊醒。他一睁眼,触到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原来自己不知不觉拥着心儿睡着了!   他连忙抬身。只见高孝琬正站在门口,又惊又怒地看着他。   “二弟……”他慌忙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开始。   高孝琬的情绪却十分激动:“没想到我的大哥……我最崇敬的大哥,竟然是横刀夺爱之徒!”   地上有一滩粥,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孝琬刚熬好了自己端过来的。   他的喉头一紧,右手不由向前伸,欲阻止孝琬往后退:“二弟,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孝琬却没理他的呼唤,将帐帷狠狠一抖,毅然转身出去了!   高孝瑜连忙追了出去。“二弟,你停下!”   的语气满是急切,从小到大,他们两兄弟心心相印,他不想因为误会毁了兄弟的这份情意和默契。   高孝琬止了步,却未转身。   “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愿闻其详!”   见孝琬拿背对着自己,高孝瑜闪身到了他的面前。他的右手摊入怀内,欲将高殷的密函拿出来,孝琬若看得此函,事情必然一清二楚。但细一思量,孝琬是个直来直去的脾气,若是知晓高殷如此为难自己,定然会不顾一切去质问。到时扫了天威,遭罪的还是孝琬自己。权衡一下,将话锋一转:“二弟,你该清楚为兄从未诳过谁。其实,她就是你大嫂!”   大嫂?逝去的人可以复活么?而且邺城谁人不知他瑜王娶的是年方十二的小王妃?柔儿最少也有十五六的年纪。自己敬仰的大哥竟然如此让自己失望!高孝琬心下想着,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他眼中的鄙夷让高孝瑜苦涩不已——这个一直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就这样不信任自己么?   有时,实话反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四章 诀别]   第一次与宇文邕在战场上正面较量,他发现,宇文邕在战场上的手段非常狠辣!两军在城下恶战的时候,他在城墙上观望得非常清楚:宇文邕率骑兵挥舞大刀专砍齐兵盔甲护不到的双脚,往往一刀将兵士双脚齐齐砍断,此时失去双脚的兵士已没了抵抗能力,然后再一刀将头砍断……   他在城楼上都看得双目含怒,忍不住亲率他剩余所有的精锐骑兵撤下那些老幼的新兵,这两万精兵是他所有的“家当”,但他无法看那些新兵枉送性命!恶战中,他“围棋”式的战略方法还是起了作用,硬是把周军逼回了对岸!但他的精兵损失了七千余众!   黄昏时刻,战事停息的时候,染满鲜血的他环顾战场,全是断腿断头的尸体,看得他双眼迷蒙……这些军士,本来都有家人,都会欢笑,但一眨眼,便成了刀下亡魂……   这本是一名主帅不该有的情绪!因为战场上只有你死我活和不择手段的胜利!   许是失去过心儿,所以更懂了心痛?   对于战场上的血腥,他由麻木变成了厌恶!如果可以,此战后他愿摒去这主帅之职,与心儿归隐山林……   城中。   站在密密麻麻但成列整齐的兵士面前,他的心情沉重,但声音镇定而底气十足:“不足十四岁者,出列!”有些兵士往队前整齐跨出一步!   身旁的副将突然明白他准备做什么,都讶然不已。“将军!吾军人数本就不及周军。故万万不可……”再减兵士!   但高孝瑜只是轻轻挥了下手,阻止他说下去。   “家有妻儿者,出列!”   又是一批人站了出来!   “将军!”   “将军,万不可如此啊!”   ……   阵前的将领都忧心地阻止!   他微寒着俊脸宣布:“凡出列者由琬王分批操练,日夜负责护城和看护粮草周全!其他新兵增八千至骑兵,由各尹推荐。骑兵将士闲时休整,战时杀敌!此是保我北齐河山之举,望诸位各尽其力!”   “是!”应答声齐斩高昂,不绝于耳。   高孝瑜满意地点头,转身回营。各副将追随商量战事。而躲避了他几日的高孝琬也气恼地跟了上来。“将军!末将一向负责迎敌,为何此次竟遣末将负责此等小事?末将不服!”   高孝瑜看了看眼前的英气非凡的男子。这是这两日来他第一次主动和自己说话吧?看他在战场上奋不顾身杀敌的情景,他知道他还在怄气!这是他最担心的地方,意气用事之人往往容易让人趁虚而入。所以他让他待在城内也是为了保护他!   他轻启薄唇,声音也淡然:“操练新兵和保护城池的安全也是重事!怎么,琬将军怕难当此任么?”   “哼!将军不要用激将法!末将说什么也要上前杀敌!”   高孝瑜就是担心他这急性子!只见他双目一凛,语气转为冰冷:“这是军令!”   军令如山倒!高孝琬整张脸气成了猪肝色,但还是未吐一言!他若再多说一字,怕是要脱下这身戎装了!   夜凉如水。   在城墙上观望了半响的高孝瑜低声吩咐身边的副将:“今晚起了西风,命各将士加强警惕!”   宇文邕的狠辣今日已经见识,而今晚又起了不利于北齐的西风。若是宇文邕顺风再来次火攻,那城内将士必然损失惨重!   “钱将军,城内的砂石准备的如何?”   “回将军:城中各处都有备好砂石和水。护城河也引满了水。若敌军使用火攻,不足为患!”   是啊!宇文邕也必然知晓自己有所准备,那他还会火攻吗?断然是不会的!那他会用什么方法呢?   他的心开始隐隐不安。   城下原是大片的庄稼地,现在已经被夷为平地!如钩的冷月照着远处的界水。此情此景,竟让人产生一种苍凉之感!   你是怎么了?什么时候有这种心境的?猛然意识到的时候,他质责了自己。战场上的他一直是所向披靡的,何时如此低沉过?他转身往心儿的营帐而去。   这两日他忍着没去探她,但没有断她的消息。他知道她仍是睡着。他没去是因为孝琬,但孝琬也没去探过心儿,只是与他几乎避而不见。他知道,孝琬是摆明了不和他争女人,但又认定是他横刀夺爱,所以也不愿意原谅他!   今晚他忍不住去探探她,因为预感今晚必定是一场大战!宇文邕也是军事奇才,他笃定他是不会放过“借东风”的机会的!但两军兵力相差悬殊,此次必然是胜算极小的恶战一场!而他作为主帅,是不可能摈弃城池的!那么,今晚若不探探心爱之人,怕是没有机会了!   心儿的帐内非常安静,仅存的一个侍女正在给她擦身。   “你叫什么名字?”他在床边坐下,忽然问起侍女。他发现这侍女待心儿极好。   “回、回瑜王。奴婢叫娟儿…..”在他的注视下,娟儿不免低了头。难怪主子对皇上都不动心,原来瑜王待她也是情深意重啊!   “娟儿?”高孝瑜重复着侍女的名字,目光却是落在童童安静的小脸上。“今晚你就伺候王……你主子,不要离开。若是战事紧急,便随本王所派之人速速赶回邺城!”   娟儿被他脸上的严肃之色吓到,心知此次战事险要。心里也不免伤感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说道:“北齐的百姓都说瑜王是我们的守护神,所以娟儿相信今晚的战事也定然难不倒瑜王您。”   高孝瑜微扯了下嘴角,几乎把娟儿看呆了。“说得好!”他的目光仍是流连在童童身上。“若有万一……本王希望你一定要护好你主子!”   “奴婢明白!”娟儿的心也因为高孝瑜的话沉了起来。主子还没醒来,瑜王是否知道主子对他也是一往情深?她悄然退下,就让他们好好待会儿吧!   高孝瑜将童童轻轻扶了起来,让她靠在胸前。“本王杀敌数年来,第一次有了牵挂!若是此次大捷,本王定然与你归隐山林,过你想要的自由自在的生活。若是……若是本王回不来……你一定要答应本王,让二弟代本王好好照顾你!”说到此,他忍不住低下头去,攫取她柔嫩的双唇……   将她的唇,她的眉,她的眼……都吻了一遍,只为将她在心底刻得再深一些!   想到与她可能诀别,心底的痛真的无可比拟!   依依不舍地放开她,他将怀中的福玉系在她的腰间。深深看了她半响,然后毅然一转身,走了出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五章 兵临城下 (1)]   高孝瑜出帐后,小心地交代侍女。并遣了几名亲信看护在周围。   而他若此刻进帐来,便可见童童腰间的福玉在发着柔和的绿光,而童童也在挣扎着从长睡中醒来。   她睁开了眼睛,却觉得头脑一片空白。但心底隐隐又有丝牵挂,但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娟儿掀帐进来,见到童童正坐起来!她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欢喜不已:“兰妃……哦,不,主子您醒啦?”   童童疑惑:“你认识我?”   “当然……”娟儿怔了一秒,马上反应过来,主子服了失忆的药,得向王爷要解药才行!王爷那么爱主子,定然很希望听到这则好消息!她转身便跑:“奴婢去请王爷!”   而高孝瑜此刻则在帐营中与将领商讨军情。   “将军的意思是周贼不会再用火攻?”   高孝瑜点点头,众将领的心猛地一紧。不用火攻?“那会是什么呢?”   众人的心再次沉了起来!若是火攻还不足为患,因为至少现在有所准备。但若是人家会采取什么方法攻击都不知道的话,那就非常被动了!   “直接夜袭?”   “宇文邕是极自负之徒。率众夜袭也有可能!”   ……   “在水中落毒?”   一直蹙着眉没有插话的高孝瑜,在听见“毒”字的时候,双眉瞬间松开。毒?对!可以顺风的还有毒气!   他猛地站了起来!“速传令下去,各将士速用湿帕掩住口鼻!”   司职的将士连忙答应一声出去,却与一个小卒撞了个满怀。“报!”   见到小卒脸上的慌张之色,众人知道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报大将军!守城的将士都莫名其妙倒地!”   “啊!”众人闻言都立了起来。   高孝瑜还算冷静:“症状如何?”   “口吐白沫,四肢无力。无其他症状。”   高孝瑜俊眉一敛:“是软骨散!诸位速随本王前去城楼。切记不可吸毒气!”放倒了守城的将士?只怕接下来便要潜入城中了吧?   心下一想,连忙闪身出帐,欲纵身往城楼而去。但瞥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在帐前摇摇晃晃。认出是娟儿。他连忙暗示温懿扶住她。然后将一枚药丸塞入她的口中。   虽然疑惑娟儿为何在这里。但已经没时间管这些。所以千句万句都只能压在心里。“速将王妃和侍女护送回邺城!”他丢下一句,就举步离开。   “王爷!小人愿与王爷共进退!”温懿深知此次战事险恶,不愿过早抽身而退。   “这是命令!”高孝瑜推开挡在身前的温懿,目光凛然,“若王妃出些许纰漏,本王唯你是问!”   风中,传来娟儿微弱焦急地声音:“王爷,主子醒了……解药……”   她醒了?心弦被狠狠拨动,多么好的消息!他飞逝的身体因为这个消息而顿了一下。右手入怀欲将高殷给的解药丢给娟儿。但——   他没有!   若心儿恢复记忆却可能要面对他逝去的痛苦,那他情愿她永远不记得他!若他有幸能再见到她,再给她恢复吧!   温懿看着他坚决的背影,忍不住热泪盈眶。这么多次战役,他都在王爷身边,这次本是王爷最需要他的时候,但王爷却让他去保护他最爱的女人!   呐喊声传来,只见无数支火箭射向城楼。他擦干了眼泪,看了看在紧张的气氛中微颤的娟儿。“我们走!”   在如雷的呐喊声和兵器交接声中恐惧不已的童童从床上起来,移动虚弱的步子到帐前,只见不远处火光冲天。而自己的帐前还站着几个一动不动的盔甲战士。   她欲跨出帐外,但那些士兵却阻止了她:“夫人留步!温将军马上便到!”   温将军?也是认识知道的人么?她懊恼地低吼:“我不认识什么温将军!让我出去!”她才不想在这里等死!傻瓜也知道那是在打仗啊!   但士兵却是齐齐用缨枪拦住了她!   “不得无礼!”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突然出现,止住了士兵的阻拦。   他朝童童略一施礼:“温懿见过王妃!”   王妃?愣住的不止是童童,还有温懿身后的娟儿。原来……主子是王妃!怪不得素传的冷面王爷对她情有独钟!   温懿已经从娟儿那知晓童童失忆的消息,所以他也不多言。“请王妃随小人走吧!”   “走?”居然听见别人要送自己离开,童童疑惑,“要去哪里?”   “回邺城!”   娟儿慌忙收拾了些衣物出来,扶着虚弱的童童上了马车随他们离开平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六章 兵临城下 (2)]   童童一直疑惑,她的夫君到底是谁?现在哪里?怎么自己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掀开轿帘,只见与轿骑马同行的温懿脸上满是焦灼之色。她更奇怪了。   “温将军在为何事担心?”   “回王妃。小人担心王爷的安危!”   “哦!你是说王爷在适才的城中打仗么?”   “正是!”   “那城内战事如何?”   温懿的声音有些呜咽。“敌我两军兵力相差悬殊,周贼又是毒攻又是火攻的,王爷旧伤未愈,小人担心王爷!”   童童莫名的心也乱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如此维护她,看来她的夫君待她真的很好。只是为什么不记得他呢?“既如此,你去照顾王爷吧。”   “小人不敢!王爷有令,小人一定要将王妃安全送回王府!”话是这样说,然脸上有了迟疑之色。   童童摇摇头:“这里是战事后方,应无大碍。你还是速率这些将士去助王爷一臂之力吧。”   见温懿迟疑不决,童童再道:“留两名兵士送我回邺城便好。其他的你带去助王爷。事不宜迟,温将军还是快赶回吧!”   温懿坚持将她送出了平阳,然后飞马赶回去了。   此时离开军帐已经半个多时辰,马车在飞速行驶着。路上只闻清脆的马蹄声。娟儿也沉沉睡去了。但童童却睡意全无。虽不知道自己夫君的模样和姓名,但从他呵护自己的程度来看,应该是与自己极恩爱的。怪不得自己的心会很不安。   昏暗的马车内,只有手中的玉饰在泛着柔和的光。听娟儿说这许是王爷探她时给她挂上的。因为之前不曾见她佩戴过。童童对自己完全忘记的夫君好感更强了!甚至好想见他一面!   愿苍天佑他平安归来!她双手合十,虔诚祈祷。磕上双目的她并未发现她许愿的时候福玉变得更亮了!一缕青烟带着她的愿望一闪而逝!   被马车快速颠簸了半天的童童终于忍不住沉沉睡去……   梦中,一戎装男子带着熟悉的气息缓缓地走向自己,她虽看不清他的脸,但可以感觉到他气宇轩昂!近了,近了,终于可以看清他的脸了……   童童正欣喜,却被人越拉越远!急得她汗水直冒!   她一睁眼,见娟儿不停地摇晃着自己!落入耳内的还有尖锐的兵器交接之声。   “王妃……我们遇到刺客了!”娟儿忍不住全身轻颤。   童童闻言也是心里一紧!她掀起车帘一看,只见数十人举着火把拦在马车前,而本赶车的两名兵士正在和六名黑衣人恶斗。   而站在车前观战的为首的男子看见童童后倒是一惊。童童还未细想他吃惊的原因,只见护送自己的两名兵士相继中刀。鲜血染湿了他们的前后衣襟。“啊!”童童不由尖叫!似乎痛在自己的身上!   而两名兵士也费力挡在马车前,其中一名迅速跃上马车在另一名的掩护下将马车掉头,但还未扬鞭便跌下车去!他死命朝骏马推出一掌,逼得马儿狂奔起来。   “夫人……小人无能……去找王——”话未完,音已消!童童将头探出马车的小窗,只见一把大刀已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从他胸口和唇角狂涌而出,而他的身子也慢慢无力地向前倒下……   童童看得目瞪口呆!泪涌上眼眶。为什么他们要为自己赔上性命?为什么会有杀戮?   那些人再次追了上来,而依稀还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将那姑娘带回,不得伤她!”   那些人越追越近,而马车越来越颠,娟儿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同样惨白着脸色的童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娟儿,不怕……”   “娟儿不怕……娟儿只怕保护不好王妃…..若有万一……王妃千万记得去找皇上助王爷……”   “轰——”地一声,马车撞上一棵大树,剧烈的颠簸后马车朝山侧滚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七章 劫后余生]   无力的秋日下枯黄的草丛中趴着一緑一白两个血迹般般的女子。她们一动不动,只有草丛中的秋虫还在卖力地唱歌。   突然、绿色身影动了一下,这一动让她感觉全身如遭芒刺、痛酸不已!   她费力睁开眼睛,却发觉眼前一片迷蒙。这是怎么回事?“娟儿,我看不见了!”因为口干舌燥,她的惊呼却是嘶哑不堪。   但没有人应她!   “娟儿,娟儿……”她摸索着朝眼中模糊的白色身影爬去。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娟儿死了!   娟儿的鼻翼下也是冰凉一片!她的确是死了!   泪,流不下来!但心却真实地痛着!   她醒来这短短地时间,已见三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身边逝去!生命真的如此脆弱!   她用个棍形长石挖了个坑将娟儿葬了。   “娟儿,待我找到王爷再厚葬你吧!”   身边的士兵和侍女都已不在,自己只知道是王妃。但邺城的王爷会有多少?她到底是哪个王爷之妃呢?   她摸索着前行,跌倒了无数次她都不在意。她只知道她必须活着走出这里,因为娟儿说“若有万一……王妃千万记得去找皇上助王爷……”   她不知道邺城在哪里,也不知道邺城有多远!她只知道要走出这里找到人,要给平阳搬救兵!   “姑娘……”   随着慈祥的声音眼前映出一张模糊的脸孔!终于见到人了!   “大、大娘……快叫人、去、去邺城……请皇上增援平阳!”   “傻丫头!我们平民百姓哪见得到皇上啊!”   哦!是吗?那怎么办?   她昏沉着头,闭着眼睛吃力地想着,眉间紧紧地皱着。   “姑娘,看你全身是伤,你还是好好睡一觉吧!”随着那慈祥的声音再次响起,童童再次坠入无边的黑暗……   许是吉人自有天相吧,不知道走了多久的她竟然被这个挖野菜的老妇所救,并背回了家。老妇身材高大,腿脚还很利落。   童童再次醒来,便问这里是不是邺城?   老妇摇摇头:“姑娘,你说的邺城可远着呢!骑马都要两三日才到!”   是么?童童满脸失望!“那此处离平阳远么?”   “不远,翻过几座山就到了!”老妇端给她一碗野菜汤,“姑娘,有再急的事也要吃点东西。”   童童喝完汤便挣扎着要下床,老妇连忙阻止。“姑娘,你手脚伤成这样还想去哪里?”   ”我要找人去邺城,大娘可以帮我找个人么?再晚,怕是平阳不保了!”   老妇却是笑了起来:“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姑娘家!不过老妇今早在山上砍柴的时候,见平阳城方向似乎并无异样,老妇想平阳应该是保住了!”   “哦!是么?”童童稍松了口气。   “老妇正要拿柴火去镇上换些吃食,姑娘若不放心,老妇帮姑娘打听一下便是!”   “那拜托大娘了。”童童从头上拔下唯一的发簪,“这个请大娘拿去换点吃食吧。”   “哎呀,姑娘这是作甚?这簪子一看便是极好之物,换了去多可惜!姑娘还是自己留着,我老婆子是断然不敢要的。”   “大娘不要客气。我是有事相求。”   “姑娘说吧。老婆子可以办到的自然应允。”   “我想请大娘帮忙打听个人。”   “何人?”   “烦大娘打听这次镇守平阳的将军里是否有个王爷?”   “王爷?这北齐的百姓都知道这次抗周的是以瑜王爷和琬王爷为首啊!姑娘问这个是……”   “哦!也是受人所托。那就烦大娘打听一下哪位王爷有娶妻妾,可好?”   老妇虽然疑惑,还是答应了下来。   待到天黑的时候,老妇带回了消息,原来昨晚瑜王确实率军击退了周军!而皇上正亲率援军赶往平阳城!   对童童来说,这的确是好消息。似乎一直紧绷在心中的一根弦,突然松懈了下来。   而老妇还带回了一大堆吃食。给童童下了碗漂着葱花的面条,童童吃了个底朝天。   老妇还打听到:瑜王妻妾成群。但正妻已亡。琬王爷却仍未娶妻。   童童闻言,蓦然静了下来。那么自己定然是那瑜王的小妾之一了?亏自己还以为他对自己多么疼爱!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他众多的女人之一罢了!她突然很厌恶自己这种身份,从心底厌恶的那种!她不愿和那么多女人共同伺候一个男人!   而老妇见童童缄口不言,不由吞吐开口:“姑娘,你不会是瑜王偷跑出来的妾吧?”   童童奇怪:“大娘何出此言?”   “哎!”老妇叹了口气,半响才道,“老婆子见镇上到处贴了姑娘你的画像。老妇我虽不识字。但也听人说瑜王正在拼命找你来着!”   童童闷闷地:“大娘误会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瑜王爷。我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姑娘不记得自己是谁?”   童童点点头,眼前又浮现两个士兵和娟儿死的惨状。心再次抽痛起来!   “作孽哟!多好的一个姑娘,又是失忆又是失明的!苍天不长眼哟!”老妇唠叨了一阵,见童童仍是呆呆地坐着,又安慰起她来。   老妇累了一天,早早便睡了。而童童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茅草房外的半月,不由重重叹气:原本以为自己真是一名王妃!奈何只是一名侧妃!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为何心要那么痛……   PS:宝贝们,琪琪来不及传下章了,等琪琪下午下班回来传哦!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八章 杀身之祸]   老妇自小名十娘,童童现在亲切地叫她十婆婆!十婆婆本来一家四口,但四年前老伴和两个儿子都被征去修宫殿,十婆婆盼了两年,却盼来了家人死在监工鞭下的消息!不堪痛苦的她便迁来这空旷的山谷,想度过余生!   “婆婆你恨吗?”   十婆婆的眼睛湿润了,但她摇摇头:“这个世道如此啊。年轻的不是拉去打仗就是去做劳力。我的大牛小牛还没娶妻就走了,我老婆子活了这么久,也知足了!要怪啊就要怪我们生不逢时!”十婆婆说完就转身。   童童听得也难受,只得眼睁睁地看十婆婆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十婆婆待她如亲孙女,称呼也由“姑娘”改成了“丫头”!虽然两人相处不久,但感情如亲祖孙!   十婆婆每天上山打柴,每次都背童童去,扶她回来。她说谷里就她一人,平时都没人说话。现在有童童,觉得没那么孤单。两人还常常一起去挖野菜,采草药,不亦悦乎。   童童在谷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听着婉转的鸟鸣,实在非常惬意!   十婆婆有时会去溪里抓鱼,童童则坐在溪边,听十婆婆将溪水弄得噗通噗通响……   童童真的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至于瑜王,她虽然不知与他的感情如何,但她知道自己心里非常介意他拥有众妻妾,心想他会很快忘记她的。而她的记忆中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所以与他相认的热情也逐渐冷却了。相认了又如何呢?她是不屑与人争宠的!还不如这里的生活来得自在!   只是每到夜晚,心里总是怅然若失。似在等待着什么!   ————————————————分隔——————————   北周。   一个头戴吉福冠的冷漠男子正半躺在榻上看着奏章。   “主人!”帘外有人轻道。   “进来吧。”他朝外扬声道。放下了手中的奏章。   一个壮实的男子跨步进来。   “云尔赫见过皇上!”   不错!榻上的男子正是云尔赫的主人——北周的新帝宇文邕!   “事情办得如何了?”   “属下按您的吩咐埋伏在平阳赶往邺城的路途上。将平阳请援的所有兵士和飞鸽都处理掉了。只是不知平阳用了什么方法,北齐的新帝接到了请援的消息,并亲率大军赶往平阳。”   宇文邕的眉皱了起来:“朕现患怪病,北齐又来援军?那此次非要退兵不可了?”   云尔赫尴尬不言。半响才道:“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人责罚!”   宇文邕摇摇头:“北齐的瑜王是朕在战场上势均力敌的敌人。他的许多战术连朕都惊叹。你能断他援军这么多日,已是不易了。”   他重拿起书,挥挥手示意云尔赫下去。但云尔赫却是欲言又止。   “什么事,说吧!”头也未抬。   ”呃,回皇上。属下在北齐见到了菲儿姑娘!”   “她?”宇文邕放下了手中的书,俊脸上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不是说她死了吗?”   “属下也甚是奇怪,但属下见到的是她没错!”   “她和瑜王一起在平阳么?”宇文邕的眉心打了折,那她必然知晓自己率军攻打她的夫君,她必然开始讨厌自己了吧?   “应该是。属下是昨晚见她在离开平阳的马车中。”   “可曾伤她?”   “属下发现她后便命人不得伤她。只是……”   宇文邕不耐地皱了下眉。   云尔赫只得小声接下去:“只是她的马车在逃跑的途中落入山崖……”   宇文邕的心漏跳一拍:“所以?”对于她,他似乎只想温柔!若不是那时自己只是一个无权的鲁国公,自己必然要将她带回的。现在自己暗地里正在极力摆脱宇文护的掌控。自己或多或少有了些权利,却一再得知她香消玉殒的消息!   “属下下到半山查探过,只是山崖实在太陡,属下无法遣人下去。”   “皇上,倪宁药师来了!”帘外有人通报。   云尔赫闻言,脸上马上显现敬畏之色。只因而他曾拜这弥宁药师为师。这弥宁药师   是极深沉之人,不仅医术高明,武功和玄学也造诣极高。故深得宇文护重用。   因为宇文护才真正握有北周实权,所以名义上是天子的宇文邕也忌惮这弥宁药师三分。   “去请你师傅进来!”   云尔赫将一个身着大灰袍的银发男子引了进来。   “倪宁见过皇上!”   “药师免礼。”   银发男子依言起身,向前几步,给他把了会儿脉。忽抱拳道:“皇上此病乃是妖女所为!”   “妖女?”榻上的俊朗男子和倪宁身后的壮实男子都齐齐吃了一惊!宇文邕现在才想起那日眼见胜利在望,自己却突发恶疾从马上摔下来!而且一往北齐进一步就全身刺痛不已。最后无法只得退兵!原来真是中邪了么?   “此女是皇上完成统一大业的最大障碍,皇上应将她速速除去才是!”   “此女真有如此厉害?”   弥宁药师点点头:“这妖女本身并无妖法,但她有一块无所不能但只听命于她的宝玉。她现在还不知怎么运用,正是除去她的好时机。若待她参透了玄机,那我们便没有机会了!”   宇文邕点点头:“那此事就劳烦药师去办吧。”   “遵旨!”弥宁药师这才露出笑容,告退了。   待云尔赫出来的时候,在廊外看见了背手而立的弥宁药师。   “师父!”很显然弥宁是在等他。所以云尔赫连忙走了过去。   “圣上着你去寻人,是么?”   “这——”云尔赫迟疑,宇文邕说过此事不得让外人知晓,但转念一想,弥宁药师肯定早就算出来了吧?于是大方承认了,“正是!”   “很好!为师可以告诉你怎么找到她!”   云尔赫从不怀疑他的能力。于是恭敬地低头:“是!”   “但找到之后,你要将她杀之而不得让陛下知晓!”   云尔赫骇然:“师父之意……菲儿姑娘即是……”   弥宁点点头,脸上却浮现诡异地一笑:“她现在平阳城畔,一个空谷之内。你速去吧。”   说完飘然而去,而云尔赫待在原地,心里发怵。从小到大,他都非常畏惧这个高深莫测的师父。仿佛他身上有着永远散不去的寒气般!   此刻他吩咐他去杀主人极注重的女子?这会不会是宇文护推凝月小姐为后的计谋?自己要不要告诉主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九章 误杀(1)]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去镇上换吃食的十婆婆还未回来!十婆婆从未这么晚归过,童童她坐立难安。   她看见一个俊逸非凡的墨衣男子正朝自己徐徐走来。   “杀了他!他杀了十婆婆!”一个冰冷的声音让童童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眼前只有清辉一片,哪有俊逸男子的身影?原来自己在桌边不小心托着腮睡着了!   婆婆真的遭遇不测了么?她不愿相信!只是那梦真的太奇怪!心口的不安越来越重。   她轻移莲步至窗口,外面是秋风和萧瑟的几声虫鸣。天空的月亮她几乎可以看清!婆婆有给她用些草药,所以视力也好转一些。   这时听见脚踩在枯草上的声响。她一喜:“婆婆,你回来了?”   没人回答!   模糊的视线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朝自己走来!   墨衣男子?!   她不由整个人弹跳起来!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她知道他就是刚出现在梦中的男子!   难道一切是真的?婆婆真的遭遇不测?   见他越来越快地走近,童童下意识地退至桌边,从桌上的什物篮中抓起一把剪刀放在手中。如果他真的杀了婆婆,那她一定要……   门轻轻地开了,她感觉到如炬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使得她紧张不已!   “你、你别过来……”她只来得及说这些,来人一阵风般来到了她的面前,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热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脖项,惹得她阵阵颤栗……   “你的眼睛?”疼惜的声音,但在惊慌不已的童童听来似乎是别人攫住了自己的弱点要置自己于死地般。   “你是谁?放…….开……”   但来人死不松手,手中的剪刀就那么自然而然地送了出去……   “心儿,你让本王将整个平阳翻了好几遍……”   待他的言辞落入她的耳内,手持的剪刀已经插入他的腹部!童童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溅上了热热的粘稠!   她真的伤人了!惊骇不已的她去推他,欲脱离他的怀抱,但他紧拥她的双臂没有丝毫松懈!只听他闷哼一声,缓缓倒下,而被他搂得结实的童童也随之倒到了他的身上,将剪刀的刃完全顶入了他的体内……   只听他再次闷哼一声之后,再没有一点声响!   你的眼睛?   心儿,你让本王将整个平阳翻了好几遍……   他的言辞在她的耳际盘旋,童童忽然意识到:这个被自己手刃的男子正是瑜王——自己名义上的夫君!   他寻自己来了!   可——   自己把他杀了!   他死了?   我真的杀人了!   脑中如有一颗炸弹在炸响,童童的眼前马上一黑……   PS:先传点,呵呵。另外,琪琪的另两篇从明天开始交替上传了,宝贝们多多支持多多收藏啊!虽然琪琪的收藏率不高,但推荐率还挺高,偶好奇怪啊,感动ING!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九章 误杀 (2)]   一条粗壮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打开的门口。凝视了地上那清丽的面容好一会儿才纵身提剑刺向那娇躯!   “云大哥,麻烦你快帮他看一下吧。”她留在他心底的一句话突然冒了出来,让剑就那么顿了下来。离她的喉部,也仅几寸而已!   只要稍一用力,主人一统江山的威胁便解除了。只要刺下去,主人记挂的女子也就香消玉殒了。   可,为什么下不了手?   他正是云尔赫!   那天权衡过后他并没有让宇文邕知晓童童的消息。他是本着助宇文邕一统江山的决心才来刺杀她的!他是弥宁的弟子,自然知晓宇文邕是可以统一天下之人。所以他无怨无悔的跟在他的身边为他铲除一切障碍!   但不知是自己不杀女人的规矩让自己下不了手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下不得手么?无用的东西!”随着冰冷地一声责备,门口的两名护卫硬生生被震飞,随即闪进一条灰色的身影来!   “师父?”大惊的云而赫知道,此次童童是在劫难逃了!   “哼!妇人之仁能成大事么?”那一贯的冰冷口吻让云尔赫垂了手。记得弥宁教他的第一件事便是只许有忠心,不许有怜心!   弥宁朝云尔赫的右手一挥,手中的剑直直刺向地上的人儿!   这力道,足以让童童和她身下的瑜王共赴黄泉!   云尔赫心颤地等着欲临的那声嗤响!   ……   但,   奇迹发生了——   在剑即将触上她肌肤的刹那,一团绿光在剑尖前形成了一个护罩!云尔赫的手还在往前送着,但剑不是刺进了童童的身体,而是随着剑的推进在绿光中一点点化掉!   他这千年寒铁所铸的宝剑,竟然就只剩了剑柄!   云尔赫看着反弹在自己脚边的那滩铁水目瞪口呆!   这是他随弥宁学玄学以来最玄的事件!   而弥宁的眼内同样闪过震惊的神色。他的冷眸落在童童的脸上,掐指算着!   原来他也有失算的时候!   “此女的元神,原来来自外界!姻缘巧合,至此不过是为偿一段千年情债。有月老护着,天意不可违啊!”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有此一疏!   而云尔赫还在云里雾里。什么叫来自外界?这柔柔弱弱的菲儿姑娘竟然有月老护着?而且福泽如此之厚,让一向言行必果的弥宁法师也撤了杀她之念?   而他自己,也竟然有了大松一口气的感觉。   弥宁没有忽略他细微的神色变动。原来这女子真的是厚福之人!连自己这只知听命行事的弟子也向着她!不过红颜祸水,对于宇文邕来说命中的大煞。他能做的,只能去宇文邕身上下功夫了!   “我们既动不到她,但你切记:万不可让此女与圣上碰面,否则——”   云尔赫静候下文,却听弥宁只是幽叹一声。云尔赫从未见他如此,仿佛叹中有着无尽的无奈和忧伤!   再抬头,弥宁早已飘然逝去,唯剩自己一人而已!   自己该怎么向主人交差?   杀了瑜王,留下菲儿姑娘?那主人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菲儿姑娘到他的身边。   说菲儿姑娘已经被瑜王找到了?那不是要放过杀瑜王的绝好机会?   但此刻,是断主人的念想要紧。那么,还是暂且留下瑜王的命吧!   离开的时候,云尔赫还在惋惜自己错过的杀高孝瑜的绝佳机会!凭高孝瑜的武功,怕是与主人不分伯仲,他也是主人吞并北齐的一大障碍。以后要杀他,恐是遥遥无期!   既然放过他,只能希望他好好看着菲儿姑娘,别让她与主人再碰面!   不过,命运决定的事谁能说的定呢?   PS:琪琪的另两篇请宝贝们多多支持一下哦,琪琪保证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三十章 守得云开]   浓郁的草药味弥漫着整个房间。   童童听见一个淡淡的声音:“都退下吧,别吵了王妃!”   而声音似乎就在自己的身侧?感觉自己正躺在榻上的童童不由全身一僵!与人同榻,这又是什么情况?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但眼前仍是一片昏暗。用手一摸,原来缠上了轻纱。   “别动,大夫给你上了药。”随着一个温和喜悦的声音,一只温热的手将自己一带,使得自己面向了榻上另一侧的男子。   那是他的声音!   “你、还活着!要不要紧?”她,坐起身,问出这话的时候,鼻子竟莫名的发酸。不知是因为得知他是自己的夫君,还是因为确定自己没有杀人?   无论如何,他还活着,不是吗?   她生疏但不乏急切的问候,听在高孝瑜的耳内依旧舒心。心儿,即使失去了记忆,性格仍是没变!这是他乐见的,所以性感的唇边浮现了久违的微笑。   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娇颊,他热热的手掌让童童畏缩了一下。   她仍失忆着!并不记得自己!他怅然收回自己的右手。她素来不喜别人的碰触,无论男女,这他是知道的。   很想她早点恢复记忆记得自己。但又怕她会为他的伤深深自责。还是待自己伤好之后再让她恢复记忆吧。   但愿自己的伤能早日好起来!否则,见她一直待自己如陌生人,他受不了!   上清凉山之后,他知道她爱自己不比自己爱她少。他也很享受她温柔的爱恋。是她忘记自己太久了吗?怎么自己觉得在清凉山的时光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而本来在他的手触到自己的脸时,童童下意识地颤了下。但熟悉的感觉随着他掌心的温度传来。似乎自己期待了这份温暖很久了一般!   但他的手却迅速收回去了。让她怅然若失!   “本王无碍,只是轻伤!”   他是宽慰自己的么?“轻伤会倒地不起么?”她忍不住反驳。   听见他朗声笑了起来。似乎听见了最满意的消息!其实不是她的话真的好笑,而是为她在大劫大难后依然保持着乐观的天性!笑,牵动了他腹部的伤口。但,他毫不为意!心中的喜悦早胜过疼痛的千倍万倍!   “你还是本王的心儿!”一点没变!   虽然他的回答风马牛不相及,但听见他饱含欣喜与感情的话,童童的心中也是一颤。失忆前,自己与他定然与他极为相爱吧?只是不知,自己缘何失忆?   只听他道:“本王会晕倒,只是太累所致。并不是因为那把小剪刀!”   她可是记得那剪刀没入他体内的,而他的声音里竟然满是笑意?他竟然还可以谈笑风生?   “王爷能否告知,心儿为何失忆呢?”   高孝瑜的笑容凝在俊脸之上。事实绝对不可让心儿知晓!但若让心儿恢复记忆,那么她在宫内的一切也必然随之想起!   高殷对她的亲昵他不止一次地看过,也不知高殷是否占有过她……自己可以说服自己不计较,但心儿若忆起来那必然会难过吧?他,不可以冒这个险!   所以,就算她不记得所有美好的过往,也不能让她恢复记忆!   只是,心为何闷闷地隐痛?   见她一动不动地等待自己的答案。他缓缓摊平自己的紧握的右拳,转而拂过她乌黑亮丽的青丝。薄唇微启:“是一些误会!”   而静候了半响的童童听见他的回答后,心里不由陡然一黯。她明明听见他话语中含着浓浓的惆怅!   误会?他对自己的情意似乎不假,那会是什么样的误会呢?定然与他其他的小妾有关吧?自己,也只不过是他的小妾之一,而至多是他最宠的妾罢了!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也知道自己是个极高傲之人。断然不屑与人争风吃醋的!   眉头,已经紧拧!   但,隔着轻纱,高孝瑜并不知!   她稍微让了让身,避过他眷恋在她发间的手指。   她突来的生疏和冷漠让高孝瑜的星眸一黯!似突然有千万只虫子在抓肝挠胆般,让他觉得呼吸都痛!   他紧盯她的脸庞!容颜更艳,只是她的心中没有他的影子!   若不是失忆,他的心儿何曾待他如此?   若是她总是这般抗拒自己,那自己情何以堪?他几乎要动摇自己的决定了!   恍惚间,听她问:“十婆婆呢?”   原来在她从沉睡中醒来的记忆里,十婆婆才是她最亲的人!高孝瑜轻勾嘴角,不敢相信自己是在吃一个老太婆的醋!   童童却在想,他如此温和之人,不会真的杀了十婆婆吧?   只是她并不知晓:他的温柔,只为她显现罢了!   高孝瑜拍了拍手掌,有人推门进来:“王爷?”   “温将军?”童童的声音里有着重逢的喜悦!毕竟,自己认识的这个忠心耿耿的人还活着不是么?   “温懿见过王妃!”   童童点点头,眼前突然闪过几张脸孔!那是娟儿他们!一股忧伤迅速弥漫在心底。嘴角迅速撇了下来。   高孝瑜没有忽略她突来的悲伤神色,好想拥她入怀不让她如此清冷!让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永远在她身边。但他不确定她会不会抗拒他的接触!心中所想,就那么硬生生忍着!忍得他生疼!   “去请十婆婆!”他冰冷地命令着温懿!   温懿刚转身,他便将她拉进了怀中!童童还在诧异,娇唇已被火热的唇封住……   他火热的唇舌让她颤栗不已,他清爽的气息又似乎让自己无比熟悉!童童无力而被动地承受着,承受他无尽的热情……   待高孝瑜依依不舍地结束这个绵长的吻后,低头看,只见怀中的人儿双颊绯红,娇躯微颤,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的心是窃喜的!刚才她并没有抗拒他!只是她等下会不会怪自己?   好怕她对自己的冷漠!   战场上历经千锤百炼的他竟然在此刻选择落荒而逃!   逐渐清醒的童童在听见他离去的脚步声后,竟然莫名地失落!她不由敛了下眉,他强吻自己,该生气的,不是吗?可自己为什么会怅然若失?难道自己是如此轻佻的女子么?   十婆婆进来的时候,见到蒙着双眼的童童正在榻上垂首沉思着什么。   “丫头!”   童童大喜:“婆婆?”   原来婆婆真的没死!   “早知是瑜王来找你,老婆子我就不用在谷外兜圈子了!”   原来十婆婆第一次去换吃食的时所拿的童童的发簪便被遍寻童童的高孝瑜得到了。他于是锁定了十婆婆这个人身上!但奇怪的是,镇上知道十婆婆的人不少,但却没人知晓她的住处!心急地高孝瑜几乎将整个平阳和周边的小镇翻了个遍!   直到昨天十婆婆再次出现,他才与温懿几个追将过来。但在谷外,被细心的十婆婆发现了!疑心是害童童的人,所以一直带着他们在谷外兜圈子。还是高孝瑜看了出来,于是只身闯进谷去!   十婆婆也摸了摸她的秀发:“王爷醒了后,不顾自己有伤在身,坚持送你来镇上医治眼睛。说怕晚了贻误就医的最佳时机……丫头,知足吧!”   真的如此么?他真的如此在乎自己么?童童的心掠过一股暖流。只是他如果真的爱自己,刚为何没有温农软语便落荒而逃?   PS:琪琪的右眼发炎了,看电脑生疼,呜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三十一章 缠绵]   这是一个幽静的小院。   高孝瑜伫立在镂花的窗边,俊脸上的笑容深醉。只因唇上仍有她的余温和芬芳!   有她在身边,他的心快乐得无可比拟。只是现在唯一挂心的是她的双眸。大夫说是摔伤导致她脑内产生了些许的瘀血,压迫了视神经,若不尽快找良医医治,怕是永远如此了!   最好的大夫要去邺城!最好的药也在邺城!   欲送她尽快回邺城,但战事还未结束,自己又不放心她再次离开身边,所以一面命人去搬邺城的神医,一面让平阳的大夫拿药维持着她的视力。   细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知道是温懿。   “王爷,琬王传信,圣上已与北周订下合约,两国结为友好。”   他的眉尖不由动了一下!虽然几日前皇上有亲率八万大军赶至平阳增加士气,但自负的宇文邕未必会放在心上!   “是圣上提议的?”   意外地,温懿摇摇头:“是北周。”   两军现势均力敌兵,宇文邕会轻易签订和约?实在令人怀疑!皇上不可能想不到这点才是!   “圣上也相信?”   “北周将西敏公主送来,以示结盟诚意!”   高孝瑜更吃惊了!西敏公主不是送给高殷的!因为这西敏公主正是杨芷兰姐妹的生母!是北齐向北周宇文护要了多年却一直未得之人!   这次宇文邕竟然送西敏公主来北齐?   一切都太奇怪!但新帝还是答应了下来。也许他不想生灵涂炭!说到底,对没有野心的人来说,谁真的想要战争呢?   高孝瑜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径直往里间去了。   十婆婆正在哄童童喝药!   “丫头,一点也不苦……“   谁会想到一向坚强的童童竟然会怕喝药?不过,他也突然想起,她实际上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罢了!   十婆婆见到高孝瑜,慌忙下拜:“草民……”   高孝瑜点点头:“免礼!”   见高孝瑜在床沿坐下来,十婆婆便悄然退下了。   听见高孝瑜的声音,童童不由全身紧绷起来,但心底,事实上是欢喜的。似乎喜欢他在身边的那种感觉。只是她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乖,一口气喝下去,便不觉得苦……”他轻声哄着,药已经送到了唇边,她闻到了浓浓的草药味。草药很香,但若要喝下去,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童童依旧咬着唇踌躇着,在他面前这样,好像很难堪,但谁叫自己真的喝不下去呢?   熟悉的气息一卷而过,唇上再次沾染上他的气息。耳边,是他的威胁:“再不喝下去,本王便会想法一口一口喂你了!”   “你、你......放下……我、等下喝……”她收到了他的威胁,并不确定他会不会真的这样做。只能寄希望于他不会将心思放在这么小的事情上。   但高孝瑜可不打算就此作罢。在再次偷香成功后,只听他声音低哑地威胁:“再不喝,本王今晚……”   童童吓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几乎跌下塌去!他慌忙伸手拉住她,但口气还是揶揄地:“看来王妃是不想此刻喝药?那不如,晚上伺候本王?”   颤着娇躯的童童连连摇头!她的面颊因为羞意绯红一片,直到脖子根!“我、喝!”因为紧张,声音都颤着!   高孝瑜很满意她的反应!   “等下我们便要回邺城!”他轻轻告诉她。   童童一愣。忽然面有悲色。“可不可以晚一日?”   他奇怪:“为何?”   “我想将娟儿好好安葬!”   “此事本王命人去办便是!”高孝瑜见她身躯不颤了,将药小心移至她的嘴边:“喝吧!”   她捧着药碗大口大口喝了起来。比起娟儿逝去之痛,这点苦算什么呢?   不知道是药太苦还是娟儿的死让她痛,或许两者兼而有之,药碗还未空,她便猛烈咳嗽起来……   高孝瑜连忙夺下她的碗,将她搂至怀内,轻轻拍着她的背:“心儿,不喝了……本王不逼你喝了……”   但她的泪却止不住,打湿了轻纱!娟儿和那两侍卫的惨死,是她仅存的记忆中最恐怖的回忆……   高孝瑜紧搂着她,仿佛要藉助自己的力量驱散她心底所有的阴暗。“心儿……莫哭……你这样……让本王……好……痛!”   他隐忍哀痛的口气让童童想起他是伤患!这才发现自己被他用力搂在怀内:“抱、抱歉……碰到你的伤……”   哎!见她带着哭腔的自责,高孝瑜不由叹气,她以为自己说的是伤口痛么?他是为她心痛!只是,想让她明白她对他而言有多重,恐怕还需一些时日……   摇晃的马车内,置着一张小床。只因高孝瑜腹部有伤,所以将里面的座椅撤去了。高孝瑜躺在小床上,童童坐在窗口旁的床沿。两人几乎无言。   高孝瑜知道她是在伤感与十婆婆的分离。本想让十婆婆一路照顾她,也好谢谢她照顾心儿这么久。但十婆婆却说什么也不愿随他们去邺城。他于是给了她一些银两,着人送她回谷内了。   天在渐渐黑下去,马车内已是一片昏暗,他看见她的臻首已经完全靠在了车窗上。显然她已经不知不觉睡去了。   他起身将她轻轻纳在臂弯,然后将她放平至床上,轻轻给她盖上了柔被。   在她的身边躺下,看着她的娇颜,心里满满都是——幸福!   “王爷?”温懿在外轻轻唤了声。   “何事?”见她不安地动了下,他不禁皱了下眉。   见高孝瑜压低了声音,温懿也自觉放低了音调。“前面便到小镇了。是否找个驿馆过夜?”   高孝瑜看了沉睡的童童一眼:“也罢。寻个干净点的!”   当童童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高孝瑜抱在怀内上着木楼上。他的脚步很稳,她几乎感觉不到震动。他身上独特的清爽气息源源不断地充斥在她的鼻内,让她几近眩晕!还好她包裹着纱布的眼睛没有看到楼下因为吃惊万分而静声的满堂食客!否则她怕是又要羞得满脸通红了!   但他们才到房内,便听见外面吵了起来!   见高孝瑜并没有出去的意思,处在榻上的童童不由开口了:“王爷不出去看一下么?”   高孝瑜却淡然回答:“温懿会处理的。”   果然刚才还在门口骂骂咧咧的声音停止了,似乎远去了。   门一响,浓浓的香味飘了过来。原来是送饭菜来了。   童童又被抱在桌边,高孝瑜让她张口,一口一口地喂她。说实话,这种被呵护的感觉让她感动,但真的让她很不习惯。反而让她有点食不知味!   吃了几口,她不愿再吃了!   “怎么了?不合胃口么?”   “不——”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她只是不习惯!“我饱了!”   高孝瑜当然是不会信的。不过他以为是她的洁癖作怪,所以轻声宽慰着她:“是很干净的饭菜,本王陪你一起吃!还是多吃点吧。来,吃块你最喜欢的红烧豆腐。“   童童不由依言张口。在他半哄半骗之下,硬是吃下了一大碗饭!   “再过两三天我们便可以在家吃了。”高孝瑜似乎很满意,突然对她说了这么一句!   原来他也是极有洁癖之人!   家!多么温馨的字眼!真的是他和她的家么?   吃完饭后,高孝瑜给童童除去了眼睛上的纱布。小心地清除了残留在她眼皮上的药渣,她睁开了眼睛!   她看见他就在眼前,玉树临风之姿,俊美无双的脸上灼灼生辉的俊目中满是温柔!只看一眼,她便垂下头不敢再看!心跳如鼓几乎要蹦出来般!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子?而且怎么还要待自己如此之好?她不敢相信!   高孝瑜本来期待她能识出自己来。但看样子是没有。不过她轻垂臻首的样子还真是娇俏得紧!使得他不由将她搂至怀内。“可有好些?”   童童知道他指的是眼睛。“好多了!”声音细如蚊呐,谁让他搂自己如此之紧呢?满鼻都是他的气息,她、她快要晕了!   而童童选择在晕倒之前挣脱他的怀抱站了起来!“我、我有点热。”   高孝瑜看着面红耳赤的她,也猜出了个大概。他状若无事地点点头:“水已经备好!王妃还是沐浴吧!”然后指了指屏风。似乎无意离去。   高孝瑜是无意离去,因为他现在随时都担心她有不测。爱,若至深,便会变得如此患得患失吧!   童童一听备好了水,心下欢喜不已。能沐浴一下,是多么好的事情啊!看来,他真的非常了解自己!   屏风后,备着两个崭新的冒着热气的浴桶,旁边还放着衣服。看来是刚吃饭时着人准备的,只是她竟然一点声响也没听到,实在是怪!   但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她飞快除去了自己的衣物,走进了那个浮着干茉莉花瓣的浴桶中。   而目光一直追随着童童的高孝瑜在见到因为灯光而在屏风上映现的曼妙身影后,全身的血管马上全部贲张。他的心儿,总是能够轻易挑起他的欲望!   本以为还要待上两三年才能拥有她,只是不曾想到她却突然长大了!他的欲望越发膨胀了起来!每次拥吻她,总要自己用很强的自制力去克制不马上拥有她!   虽然她已经发育成熟完美,但他还是愿意等,等她心甘情愿的那天!   “王爷,水快凉了。”   他抬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从屏风后出来。秀发微湿,鹅黄色的纱裙衬得她如雪的肌肤更白皙几分!脸蛋因为热气的熏蒸而显得红扑扑的。如剪秋水的双眸是那么楚楚动人!这个宛若天仙的女子,这个他情愿用生命去守护的女子!此刻也用着极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几乎让他不能自已!   他感觉到血脉又是一阵猛烈喷胀!   “本王即刻便去……你、先睡去吧!”暗哑的声音泄露了他的情感,他慌忙经过她进得屏风后去了,再不敢看她一眼。   高孝瑜出浴后,房间很静。原来童童睡着了!他轻移步子到床边,看着她的娇颜。如水的月光倾泻进来,一切真的宁静。又让他觉得很幸福!   他关了窗,在童童的身侧躺下。她熟悉的沁香充塞鼻翼,真的好舒服!他忍不住伸出健臂,将她纳入自己的怀内。只为感受她在身边的那份真实!   而本来只是浅眠的童童竟然睁开了水眸,讶然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脸!“你——”   “嘘——”他伸指点住了她的娇唇,俊目深情款款,“让本王抱着你睡,可好?”   在他的潭目注视下,童童似着魔般,说了声好!   而高孝瑜惊喜万分!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渴望,将脸凑近童童,欲攫取她娇嫩的红唇,童童哄地一声双颊绯红,但她没有躲避,而是欣喜地承接着他热情的吻……   你真的是爱上他了!在被吻得头昏脑胀之计,心底的一个声音却清晰地诉说着。   也许是吧!不管以前爱不爱,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是爱他的!   不知何时,他已经褪去了她的纱裙,上身只剩粉色的肚兜。她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胸前。狂野的高孝瑜也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而停滞了一下:“心儿,不愿意么?本王……可以……忍!”   炬目内满是高涨的情欲,汗水沁满了他宽阔的额头,而微颤的嗓音泄露着他的言不由衷!他的激情已经全被点燃,而童童又何尝不是呢?   女人的身体,往往是跟着心走的……   童童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他更深的掠夺。但他却突然翻身下来,颤着手指帮童童将纱裙穿起。   只听他喃喃道:“抱歉……本王不该想在这种地方要我的心儿……”依在他怀内的童童,听着这般贴心的话语,居然有想哭的冲动……   这个男子爱自己竟然如此之深!自己和他会有着怎样的过去呢?   PS:今天停电到现在,连忙传章长滴,呵呵~~~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三十二章 暗算]   生活中,有些你以为的过客还是会再见的,尤其是处心积虑接近你的人!   在下榻的客栈用过早餐后,高孝瑜叫随行的大夫给童童上药。   “可不可以……不上药?”童童咬着娇唇,小声地问。觉得自己是无理取闹,但被蒙住眼睛的感觉,真的糟透了!   高孝瑜看向大夫。大夫作揖开口:“老朽以为,王妃的双目视力仅有些许好转,仍是不宜多累。”   “心儿还是坚持了这两日吧。待双目完全好转,便不必再受此苦了。”   与他温柔的眼神交汇,读到他眼中浓浓的关切,童童还能说什么呢?   当双眼上好药又缠上纱布后,童童坐着等大夫给高孝瑜上药。昨晚的缠绵,定然让他腹部的伤口裂开了吧?   一想到昨晚的温存,童童的脸颊不由又滚烫起来。   而高孝瑜的目光落在她越来越红的俏脸上,心中已经了然她的所想,俊目中满是宠溺。若不是突然意识到是在客栈,估计昨夜定然要了她罢?他已经确信她并不再反感自己的碰触,这是另他最欣喜的事情!   突然,一个娇甜的声音插了进来。   “王爷,可有念着奴家?”   童童本来甜蜜的心,随着这个声音迅速沉下去。原来,他还有寻上门来的女人!   “奴家可是念你念得紧呢!”   “是你!”见到来人后,高孝瑜不由微惊。这在童童听来,无疑是承认了女子所言。   高孝瑜也马上意识到了。他的目光扫过童童紧紧抿起的嘴角,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他不悦地皱眉:“滚出去!”   掌风扫过,那个柔媚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王爷您怎可如此待奴家?难道您忘了奴家曾多么精心地侍奉您么?奴家最金贵的五年,可是全给了王爷您呀!”   娇媚的声音,似娇嗔,似抱怨。   听在童童的耳内却引得心阵阵刺痛!是真的么?他也曾待自己一般待了这女子五年么?   早该知道的!如他这般出色的男子,怎么可能专宠自己呢?只怕是,当自己年华逝去的时候,便是自己失宠之时吧?   高孝瑜见童童微垂着首静静坐着,知道她将一切当了真!他不能再允许这个疯女人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来人!”他沉声喝着。   门口齐刷刷地出现了一批人!但——不是他的侍从!   所有人的目光都恶狠狠又贪婪地盯着他,似乎他是极稀贵的猎物一般!   高孝瑜不动声色地站起,护在童童面前,然后冷哼:“你以为就凭这些杂碎,也配和本王叫阵么?”   “呵呵……若在平时我们是耐你不何。但若是你已经中毒呢?”   童童觉得自己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他……中毒?   只听高孝瑜冷笑:“你有机会下毒么?”他一向是极谨慎之人!旁人想在他周边下毒已是不易,何况是朝他下毒?那是妄想!   “王爷若是不信,何不一试呢?”   童童只听掌风响起,接着听见高孝瑜猛烈地咳嗽声。童童一惊,顾不得胡思乱想了。至少此刻她已经明白高孝瑜面对的这个女子不是善类!   她迅速地拆着碍眼的纱布,想要看清是什么状况。他真的中毒了么?刚才有没有再受伤?此刻,对他的担心已经超过了一切!   “贱人你是该好好看清奴家,看清奴家如何亲手杀掉你心爱的瑜王爷,可好?”   女子的话中,仍是感觉不到怒气。但听在童童的耳内,寒得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的手,因为女子的这句话而一顿!让她看女子杀他?拆了一半纱布的手一时僵在那里,不知是进是退好。   不!他不会死!感觉他离自己如此之近,童童觉得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和他并肩一起!   所以她开始故作镇定地继续拆着纱布,一边思考着如何让两人都脱身呢?只有轻颤的指尖告诉她事实上她在紧张着!   高孝瑜已经停下了咳嗽,他见女子恨意的目光落在童童的身上,便后退两步挡住了童童。“你给本王服了化功散?”他的震怒,有些有气无力,因为化功散会随着人用力而更吞噬人的功力和力气!   “不信么?”   “不可能!”无色无味之毒都难逃他的眼睛,更何况化功散是微有气味之毒?自己自中毒都未察觉,除非……   他的俊目扫过立在窗边的老大夫。而老大夫在他的厉目下不由全身颤抖起来。   ”人都是有弱点的。你的弱点便是她。为了保她的眼睛,你不等大队人马,竟仅带五名随从。你说,我叮当,哦,不,让你知道我的名字也无妨,我丁丝嫣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么?”   丁丝嫣?童童此时已除去了纱布和湿粘的草药,奋力地睁开了眼睛。   但她没有第一眼看见那个气势逼人的女子,而是护在自己身前的伟岸身躯!   心,再次深深震动。她更坚定了与他一起面对的决心!   “你出银两让他随你回邺城。我丁丝嫣抓了他最疼爱的孙子,你说他是要你王爷的钱还是要他孙子的命呢?”女子得意地笑了笑,“你以为他给你上在伤口的药,全是金创药么?”   原来,是大夫暗算了高孝瑜!童童气愤不已!只见老大夫离开了窗口,童童侧走一步,看见老大夫朝一个秀丽的女子走去。女子真的非常秀气,全身穿戴高贵,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只是美则美矣,眼中的暴捩之气却是很浓重,让人看了心生寒意。   “姑娘吩咐老朽办的事老朽已经做好……姑娘是否能现在放了鸿儿?”   丁丝嫣冷眼看了对自己毕恭毕敬地老大夫一眼,冷冷道:“人在门口的马车内。滚得越远越好!若是泄露半字,我定取你全家狗命!”   “是、是……”老大夫颤颤巍巍地退下了。童童这才发现门口站了好大一群人,正不怀好意地看向高孝瑜和自己!   她不会让他独自面对的!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她上前一步,立在了他的右侧。与此同时,高孝瑜感觉自己的右手心多了一只暖暖的小手。   他侧头看她,见娇小的她挺直着脊背与自己站着,秀美的她周身竟然散发一股凛然之气!他欲将她往身后藏,但她适时扬起了小脸。看向他的那双黑色的漂亮的水眸内透出坚定的光芒。他突然发现胸腔里的勇气在倍增!   他刚一直紧绷的俊脸上那千年寒冰正在迅速化去,露出了宠溺的微笑和心疼。他伸出左手,拭去她眼睛周围残存的褐色药汁。他的心儿,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沾染不得半点污垢的仙子!   然后他低下头去,在童童的右颊浅浅一吻!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而丁丝嫣美丽的眸子内充满了恨意!她得不到的,他偏偏深情地对着另一个女人!   “谁能抓到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就归谁!”   众人闻言,争先恐后往里冲,能得到如此美貌的女子,拼了一条命也值得!一时门口便互相打起来的也有。   丁丝嫣显然没料到会这样,她冷哼一声自己朝童童走近!   他对她的冷漠是她恨他的根源!   但他对童童又是那么温柔!她定然要让他看看他的心上人是怎么被蹂躏的!   但谁也没料到的是,高孝瑜突然晃动身形,将童童从窗口送了出去!见她飘然落地后,他朝她粲然一笑。然后转头,虎目威严地扫过错愣的众人!   他健硕的身躯屹立在窗口,似准备给已经离开这里的童童守护一条生路!   PS:琪琪这两日出卷没写文文,让宝贝们久等了吧?下班回来就写了这篇长滴,先解解馋哦!琪琪好娥,觅食去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三十三章 转变]   童童翩然落地后愕然抬首,恰好见到高孝瑜报之深情一笑。“不!”她低呼,却见他毅然转过头去。那里,还有几十号人马需要对付!   他为什么这么傻?   耳边,犹有他亲吻自己右颊时留下的话语:“出去后,将手中的东西拉开抛入空中,自然会有人来救你!”   为什么不一起走呢?她还没问出口,已经被他送了出来!   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确实多了一个小小的红球一般的东西。那是他刚塞进她手里的吧?她没有犹豫,拉开了引线,将冒烟的红球往上一抛,只见红球“腾”地在空中炸开。   几乎是马上,她看见本来空旷的街上竟然出现了数条身影由不同方向向她汇聚而来。   她吃惊地看着那些人!手中都握着兵器,是真的来救她亦或是……?   客栈的门“嚯”地在她面前打开,当她看清是刚在门口的那群人时,她撒腿便跑。人影凌乱,莫名地她发现自己被人包围。   是清一色的身着青衣的男子。却是背对着她围了个圈,将她圈在中间。她知道,这意味着自己被保护了!   刚从客栈飞奔出来的人都被眼前一幕吓到了。从他们刚才的身手看来保护童童的都是江湖上的高手,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批人来?自知不是对手的众人都不敢贸然上前,他们本来就是丁丝嫣出钱雇来的二流货色罢了。敢和高孝瑜动手也是看他中了毒,要不然丁丝嫣出再多的银两也是白搭。谁不惜命呢?尤其是贪图享受的人!   “快,快去救王爷!王爷在楼上!”童童焦急地声音打破了众人的沉闷对峙。童童的话是对着保护自己的那些男子说的,但他们一点反应也没有!   童童以为他们没听见,连忙重复一遍。“王爷在楼上中暗算了,你们快去救他呀!”   “我们只受命保护王妃您!”其中一个男子漠然开口。   童童一愣,难道他们不是高孝瑜的人么?   “你们不去,我自己去!”她气得一跺脚,欲往客栈里冲。但那些背对她的男子都纹风不动。根本就没有让她出去的意思。   只因为,几步之遥便是欲将她置于死地之人!   童童有看到,但她的心内,满满都是对高孝瑜的担心,所以她顾不得这么多。毕竟,她这条命是他争取来的!   那些男子不是保护她么?那她去了,这些男子必然要去的。那高孝瑜便有救了!她去推那些男子,但怎么也推不开!   “是谁?到底是谁让你们保护我的?”竟然只保护她!可又不听她的话!   “这个王妃不必知晓。”还是刚才那个男人懒洋洋地答了她。童童走到他后面,缓缓道出一句:“若是王爷有什么不测,我也不独活!”这句话,是对着他的后脑勺说的,所有的人都不由一凛。若是她有什么意外,那他们听命的那个人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叫他们陪葬!   “单号保护王妃,双号与我去救王爷。”那个为首的男子话一说完,几人出去与男子排成了一条直线,其他的后退一步,圈子便马上被缩小了!   童童看见男子的剑直指离他最近的敌人。“王爷在哪?”   那人显然吃惊非小,但这样被指着也让他恼羞成怒:“老子凭什么回你的话?”   “不说是吗?”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哼。”一声冷哼回答。   下一秒,童童只看见剑光一闪,一颗人头就飞向远处,本来肥硕的身躯嘭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童童的反应最直接,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其他的枭雄不由后退几步。脸色都变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图钱而已,并不想送命!   “带路!”   闪着寒光的剑指向了另一个矮小的中年男子。   男子脸色骤变,不想自己成为第二个断头鬼,他马上乖乖地往里带路。丁丝嫣雇来的杀手此刻都闪人了。   可在这时,有人出现在客栈门口。童童不由激动起来:“王爷?”那个衣袂飘飘的身影不是高孝瑜是谁?   只是他的漆目扫过童童的时候,只有疑惑和冷漠,没有温情!   咚------   童童本来狂喜的心迅速沉下去。他看她的目光不曾这样!   这才发现他的身边还立着一个女子。正是丁丝嫣!此刻她在高孝瑜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然后高孝瑜朝童童点点头,走了过来。   血色从童童的脸上尽数退去,就刚才这会儿,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愣愣地看着高孝瑜走近。他和丁丝嫣和好了么?要不然为什么此刻怎么看他们都是亲密的?他明明该知道,丁丝嫣是个歹毒的女人!   高孝瑜走到被青衣男子包围着的童童面前,端详了几秒,眼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但他只是轻启薄唇:“王妃无恙吧?”   王妃?别说他疏漠的语气,就是王妃这二字他也是从未当面唤过她的!童童如鲠在喉,不能言语。她知道,他定然是被下药了,否则,不会如此!   当她失去记忆的时候,他也定然如此心痛吧?   ”王爷,妾身想王妃有武士护着,没事呢。”丁丝嫣在高孝瑜身后娇笑着。   妾身?她到底和他说了什么?童童愤恨地看向丁丝嫣。   丁丝嫣的眼底,有一丝挑衅的笑意,童童知道,里面包含了奸计得逞的得意。她是要将她逼离他的身边吗?如果丁丝嫣以为这样她就会打退堂鼓的话,那她就错了!   “就是她要杀王爷!”童童突然冷静地说,她是对那些青衣男子说的。   为首的青衣男子看了童童一眼,并未言语。不过慢慢走了过来,移到了童童的身后。警惕地看着丁丝嫣。   丁丝嫣状似委屈的低头,呜咽着声音:“王爷,王妃对妾身说什么做什么妾身都不敢往心里去,但王妃今日不该这么冤枉妾身呀。能得王爷垂爱是妾身的福气!但妾身不想一片痴心对王爷却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王爷还是让妾身回娘家去吧!”   出乎意料的,高孝瑜并未叫做作的丁丝嫣离开,反而宽慰她:“嫣儿莫气,一切自有本王做主!”看向丁丝嫣的目光是童童熟悉的温柔,只是现在对象不是她!这种事实,让童童几乎不能接受!   到底是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了高孝瑜?丁丝嫣真的不是简单的女人!   高孝瑜轻轻拿起丁丝嫣早就废掉的右手,冷眼看向童童:“王妃,万事该有个度!”说完,拉着丁丝嫣入客栈去了。   童童立在原地,觉得全身冰冷。那刮在周边的风,似永无止境。她抬头,发现深秋的天空是灰蒙蒙的,让人很压抑。胸口,似被什么攫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困难!   在她摇摇晃晃的时候,一双手扶住了她。   她睁开眼睛,见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谢谢!”   “王妃还是别进去了吧。”青衣开口。只是口气不再那么冷漠。   童童摇摇头。高孝瑜此刻眼中只有丁丝嫣这个女人,但他根本不知她的底细。她怕丁丝嫣害他!“我一定要帮他拿到解药。”否则,他可能死在那个女人手中!   “但——”青衣的目光撇了开去,落在客栈门口。童童顺他的目光看去,赫然看见刚被青衣要挟的矮个男子已经倒在门口,七窍流血而亡。   童童震惊之余,明白青衣是担心自己的安危。看来丁丝嫣真是个用毒高手,刚才她并未看见她朝矮个子动手来着。   “王妃,你不能去!”童童才举步,青衣便冷然警告。有高孝瑜的地方,他们不能接近。但他直觉现在的瑜王并不会保护他的王妃!   童童又何尝不知?   只是何去何从,她已经没得选择了!   “可以告诉我,让你们保护我的人是谁吗?”   青衣抱了抱拳:“主人命令,不得泄露此事。”   但高孝瑜是如何知道的呢?若不是失去了记忆,她定然也会知晓是何人吧?只不过,知道有人这么保护着自己,就算失去了记忆,心里还是暖的。“无论如何,替我谢谢他!”   她跨进客栈,只不过,这次的心情很沉重。她不知道,丁丝嫣又会准备了什么等着她呢?   PS:构思了三种情节,还是写了以童童为主线的这种。这样高孝瑜不用缺胳膊少腿的,(要不然琪琪舍不得),只是难为童童了。最始的情节里没有青衣这号人物的,也不知怎么了,刚打稿的时候加进来了,琪琪有不好的预感,接下来青衣的“戏份”还挺足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三十四章 死亡]   驻足在本来的厢房门口,童童的心内五味杂陈。门,关着。里面是早上还对她温情脉脉的高孝瑜,只不过此刻在房内的是丁丝嫣。   房间里的软语依侬让她扶在门板上的手,怎么也敲不下去。   “王爷……瑜……”丁丝嫣狂乱的娇呼震痛了童童的心!她只觉得脑内渐渐变得空白,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双耳以隔绝那让她的心狂拧的声音!   他真的可以抱着丁丝嫣亲吻么?就似他抱着自己一般么?   明知道他是被药物控制了,可是心为什么要那般狂痛?   一阵眩晕让童童站立不稳向后跌去,背,猛然把门撞开了。童童顾不得自己已经摔得七荤八素了,连忙松开捂住双耳的手,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这才发现床上的两人都齐齐看向她!高孝瑜修长的身躯正扣在丁丝嫣身上。他慢慢抬起了身,冷冷地看着她,眼内多了一丝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