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酒楼正厅内,五个彪型大汉守住门口看着二楼的炎圣伦三人,为首的男子身穿藏青色长袍,浓眉大眼,有如铜铸的脸上面无表情,仔细看来是个长相颇为潇洒的男子,但眼睛细长,里面的眼珠泛着阴狠深沉的目光,令人见了不自觉的感到心寒,让人明白他并不好惹。
“炎圣伦,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漏液离开王府就不怕你父母遇害?”
那男子眼看他们没有要跑的意思,开口说道。
“原来是故人,夜枭的二当家的排场还是这么大,不过不知商当家什么时候消息这么灵通了。”
夜枭的行动一向神秘,他们不可能无故出现在洛城,难道家里真出了什么意外?虽然心里担心,但是表面上炎圣伦不漏半点声色。
商天凌带着手下来到炎圣伦那张桌子坐下,“好说好说,不过就是欠了郑王的人情,现在正好有机会来还罢了。”
周围的客人眼看刚才还好像仇人见面的两方人马忽然又像朋友般坐到一张桌子谈话,静了一瞬便又各自喝酒谈笑。
“夜枭什么时候能和郑王这么个大人物拉上关系?真是恭喜恭喜。”费仲轩面露嘲讽的道。
如果商天凌插手这事怕他们夫妇不能带着圣伦安全找到义兄,那就辜负了姐夫对他的信任。
郑王一向嫉妒姐夫在百姓中广受爱戴,知道这次皇上有意于宁王妃,就希望借此除掉姐夫一家,即讨好了皇帝,又能在火国国内独揽大权。可是郑王怎么可能使得动商天凌?费仲轩与妻子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担心。
“客气,既然知道了在下的来意,就麻烦三位与在下走一趟了。”商天凌并没有在意费仲轩话中的嘲讽。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郑王是个王八蛋,他出道时年少气盛负伤躲在郑王府,正好被郑王发现,郑王希望把他收作手下,不过他伤好后没有答应,郑王看他并不好惹,才向他讨了个人情,让他以后替他做一件事。
“那就要看二当家有没有那个能耐了?”眼看已经在水国境内,却要功亏一篑,他实在心有不甘,即使不是商天凌的对手也要拼一拼。将妻子和炎圣伦揽到身后,费仲轩摆开架势就要开打。
霎时,费仲轩身上白衣无风自动,生出一股杀气。
“费兄这是何苦呢?”不过是自取其辱。
楼内顿时鸦雀无声,人人停筷,没有人肯舍热闹不看而离开,都静待大战的开始。
气氛又冷凝了起来。
凤雅此时却好像没有察觉般闲适的走入酒楼内,直奔视野良好的窗边位置,还叫了小二上茶。
钟离情本就是个冷淡的人,除了突然出现的凤雅能让他另眼相待,别人的闲事从来都是冷眼旁观,何况这次还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眼看有人闹事,就想拉着凤雅找别的酒楼去,不过凤雅却理直气壮的说,
“这里就是洛城最大的酒楼吧?既然来了,当然就要去最有名的地方尝尝新鲜。”
拗不过的钟离情看着凤雅大方的进往酒楼,与随后跟上。
红玉和无界看主子都没有意见,他们更不可能反对,也跟着进到楼内。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光看他们的气势就知道两人都是身手不凡,不过费仲轩却输在心有杂念,要不也还能拼上几个回合。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凤雅心想江湖真是个有趣的地方,哪里都有热闹瞧,昨天如此,今天也是如此。不过那个费什么的腰上的牌子怎么有点眼熟?
“停,不必商当家费心,炎圣伦跟你走就是了。”还没开始,一道还有些稚嫩的童音响起,事件的主角说话了。
“圣伦,你在说什么?”费仲轩诧异的看向从身后走出来的小身影。
“姨父,圣伦已经拖累你这么久了,如果我跟他走,相信商当家也不会为难你们。”炎圣伦看向商天凌。
“当然,只要他跟我走,你们要如何自然与我无关,郑王只说要抓回他一人。”反正郑王的交代办到了,其他人想要如何当然不关他的事。
“好,我跟你走。”
“圣伦……”费仲轩夫妇无奈的看向炎圣伦,他们怎么可能让他去送死。
“嗖!嗖!嗖!”
三只筷子射向商天凌面前的桌子阻止了费家夫妇的话,也使商天凌愣住了。
他怎么回在这里?而且还想救眼前的三人?
商天凌狐疑的看着三人,可是他们也是一脸茫然。算了,他们可能什么也不知道,老大的行踪一向神秘,既然他要救他这个当手下的也不好驳他老人家面子不是?
“哈!抱歉,是商某搞错了,今日多有得罪,如有冒犯还请见谅。告辞。”突兀的留下几句场面话,商天凌就像出现时那么突然,带着手下眨眼不见。
“怎么回事?刚才还指名道姓说要抓走圣伦,怎么一下子又说搞错?”
难道就因为这三只筷子?炎圣伦看看大厅里的客人,是什么人出手相救呢?而且只是三只筷子就能使名震北方的商天凌无功而回?
这时,他看到了钟离情,难道是他暗中帮忙?是船上和那个男孩一起的人?不过他们并没有交谈,也不认识他与他一起的三人,他为什么要出手?
一向聪明的炎圣伦这次可不聪明了,是他们中的某人出手没错,不过不是钟离情,而是他身边的凤雅。
就在红玉无界和楼里的客人一样四处张望企图找出那个神秘高人,只有钟离情若有所思的看向假装低头喝茶的凤雅。
别人都以为筷子是从楼上射下来,只有他看见了凤雅在桌下的小动作,因为他们都被刚才要开战的两人吸引了注意力。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