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夕,你不睡觉在做什么?”邝寒一脸迷茫的看着我。我回头看看,没人!
咦?人呢?我这个时候才感觉到腰间的禁锢已经没有了,敢情人家早就“飞”了。害得我担惊受怕老半天,当真是可恶啊。
“没什么,没什么,刚才吃多了,正在溜达一下,消化消化食……”我连忙抚摸着仍旧觉得饱涨的小肚皮。
“可我明明听到你在跟一个人说话……”邝寒转身将踹开的门关好插上,然后抱起我轻轻放在床上,为我拉好被子。“刚入春,小心别再着凉了。赶紧躺着吧。”
“嗯……”我乖巧的点头,闭上眼睛,心说你还不快回屋睡觉去!结果他老人家就这样一直的看着我。火辣辣的眼神叫我好生难受。
“阿寒怎么不回去睡觉?”我睁开一只眼睛,看到这个家伙一直坐在我旁边盯着我看。被他看得毛毛的,更加睡不着了。
“我……我想看你睡着了我再走……”他弯下腰,抚摸我的脸。
“你看得见么?这么黑……”我小声儿嘀咕,扒拉开他的毛手。“摸一下一百!”不能让他白占了便宜去。
“呃……什么?”邝寒有点呆。
“什么什么?快回去睡觉!”我支起身,推他离开。
“不,再容我陪你一会儿……”哦,天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突然鼻子一痒,一个喷嚏不看时机的打了出来。
“你看你看,你都着凉了!”他作势又要将我推倒。
我一躲没躲开,他的一双“魔爪”正中胸口!色狼!我的脸蛋腾的一下红得冒烟。
“你……你……”我结巴。
“我……我……”他也结巴……
“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回去睡觉!”他用最快的速度闪了出去。好尴尬……我低头看看,还好穿的比较保守,不然这一下真的被他……
“打情骂俏的,真的当我不存在么?”烈驭的身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冒了出来。我真的很好奇他刚才藏在哪里了,居然一闪就不见了,现在又一闪就出来了。不过那口气酸得,够吃一年饺子不用打醋的了。
“你……你少乱说,我……我哪有!”撅着嘴,将棉被拉高,我侧身躺下,不去看他。
许久,后面没有声息,我想,他已经被我气走了吧。
一回头,他正一脸严肃的瞧着我,吓了我好大一跳。“你做什么又不吭气?”我小小声的咕哝着。他走到门边将门栓好,转过身来边走边脱外衣。
“我许久没睡了,好累。”将外衣丢在椅子上,他径直走到床边,脱去鞋袜。客栈的床十分大,睡两三个大男人不成问题。但我不能让他上来啊,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只睡半晚,你不爱看到我,我明日一早便走了。”他解释给我听,看我仍旧拉高了棉被不肯让位子给他,他就将我连同棉被一块抱起,往里挪了挪。
“放心好了……我不会碰你的。”他的声音也趋于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没发生过一样。说罢,从床里拿起另外一床被子,展开铺了,躺了下来。
他为了表示他的君子,刻意的背对着我睡。我实在不明白他的用意,如果真的累了,可以去跟客栈老板再订间房,为什么要冒险在我这里睡呢?
“别想太多了,早点睡吧。”他闷着声音对我说。“小夕,之前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你能原谅我么?”
“嗯,没下次就好!”我轻声咕哝着回答。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么?你救了我,你我就是同在一个帐篷里睡的。”他声音里透出丝丝怀念。我感觉得到。
“那么久的事情了,你还记得?”我翻身,他仍旧背对着我。
“当然,你拿了我一千金珠,还拿走了我家传的银发簪。我能不记得么?”他平静着口气与我说话。我却忍不住笑了。
“是你说要给我的,难道你想要回去不成?我可告诉你,那钱现在是属于我的。”我得意的笑,还是当时聪明,懂得将钱存银行。
“嗯,我知道是你的,所以特地给你送这个来。”在怀中摸索了一下。然后背手给我递来一样东西。
是我存钱的凭证,那小块描金的乌木牌!他好细心。还知道我这次回来,手里肯定没钱了,所以特地拿了牌子来给我。
“呃……谢谢……”我连忙收好小牌子,那可是身家性命啊。
“没事。我应该的。”他仍旧平静。
“你这次回来,带着的这两个人物,可千万要小心些。目前新罗与傲天时局紧张,随时都可能会打仗,若你带着他们两个……”
“我明白,他们两个只送我回傲天,再两天,他们就回去了。”这是我的主意。已经在马车上与他们两个商量过了。他们两个虽然不同意,但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唯一让我安心在傲天生活的方式就只有离开。所以两个人才依依不舍。
“……让我来照顾你,可好?”他沉吟良久,轻轻问道。
“不妥!”我躺平身体,舒展开四肢。尽管是春天了,但仍旧是冷啊。“我与你非亲非故,让你来照顾我未免要遭人非议。更何况,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你那么神秘,我不想去猜。也懒得知道。我只想踏实得过我的生活。”
他没有说话,我也安静了下来。本以为身边有人肯定要一夜难眠,没料想才一小会儿我便沉沉睡了去。
第二天清晨,我蓦然惊醒,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他的那套被褥早已经折叠好放在床里,我竟然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枕头上压了张字条:细雨阵风牵夙缘,路有谁相伴?生死不愁念,深深浅浅,只道梦中见。
纵横山水千年间,镜花水月淡,寂寞锁轮回,朝朝暮暮,难缱绻万千。
是我曾经赠给他的那阙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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