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一刹那,我屏住了呼吸,他在风雪中的姿态,宛若傲雪的梅。一头银色的长发纷飞在空中,烈焰一样的红色穿在他身上,显得他更加婀娜。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表述心中的震撼,我从不知道男人可以优雅到如此极致,那种另类的妖娆让人难以自恃。
“寒,你回来了?”他的声音也该死的磁性,问候刚到,人便已经走近!直到近得我可以看清楚他的脸和表情,我真的不敢相信一个男人竟然有如此洁白细腻的皮肤,真的如景德镇的官窑瓷器一般,一双远山眉,不浓不淡,映衬着活泉一般的灵动眸子,媚眼如丝,目光流转,就连那唇,都是极淡的粉,微微一笑,唇角的弧线勾动心弦。我觉得我的心跳得就快由胸口蹦出来了。
“哪里寻得的这么个小人儿,如此有趣。快喘口气,莫要憋坏了!”谪仙一样的人儿掩口轻笑,我这才想起来我已经忘到九霄云外的呼吸。连忙喘气,却被狂风吹得呛了几口,咳嗽不停。邝寒见状也不去搭理那人,只帮我拉好衣带,戴好兜帽。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烙殇莫来多嘴,快些进去吧。你那身体,怎吹得风?”邝寒搂紧了我,用身体挡住了我的视线,也挡住了那如刀的朔风。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看不到那人的。不知道二人之间到底是何关系。那个人叫落伤么?是哪个落,哪个伤啊?
“满脑子胡思乱想什么呢?”额头被邝寒一记爆栗敲得生疼。却也敲醒了我的白日梦。我谄媚的抓紧邝寒的衣裳:“阿寒,那个落伤,名字怎么写啊?”
“原来是在想那个妖精!”
邝寒撇嘴,口气中多有不屑。为什么啊?那个人多么美丽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四下看看,在我发呆的那一会儿,已经被邝寒带进屋子里了,主屋里燃着7个大炭盆,暖暖的,黑石建的屋子,不知道采光如何设计的,竟然一点都不显得黑,反而高大明亮。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十分新奇,有时间一定要去探险。不过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美人的名字。
“到底是哪个字嘛。阿寒!”
嘿嘿,扯住袖子撒娇这一招天下无敌。星星眼闪亮起来,邝寒也挡不住!他叹了口气,正要找纸笔写下那两个字,门口便传来一声幽怨的叹息!
抬头,赫然又是那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每次见到他,我都有种要马上窒息的错觉,他总能这么吸引人么?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致命啊。看他拧眉,眼中似有水意润出,贝齿轻轻咬噬着下唇,银发丝丝缕缕的纠缠在红衣之上,还有一缕挽在他手中,我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只有迎面两个大字——妖孽!难怪邝寒管他叫妖精,他若生成女人,当真是妖孽转世了。
“凌夕是吗?我叫烙殇……”
他靠近我,抓着我的手,伸着纤纤指尖,在我的手心里辗转挪移,写下了烙殇二字。手中麻痒未褪,便被邝寒一把抓回,怒吼道:“谁准你碰她!”我的思维停留在被他碰触的那极其冰冷的触感中,茫然抬头看着邝寒,不解他眸子里的怒火因何而起。
“呵呵,他们都叫我赤公子,阿寒叫我妖精。凌夕,你可以叫我殇。”
银发烙殇用赤红的袖子掩着口轻轻对我说。他的语调不悲不喜,听不出一丝感情,却又可以让人觉得万分挑逗。我有些痴痴的看着他,沉醉在他的美貌中。猛的!竟瞧见他眼底深处那抹淡淡的无力与悲伤,他的妖娆美丽,应该让他集合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出现在他眼睛里?他不快乐吗?
“殇,为什么你的眼睛不开心?”我呆呆的冲口而出。伸手去掩盖他的眼睛。我不想要这样一双魔魅的眼睛看着我,他不开心,也会影响我的情绪。听了我的话,邝寒本来暴怒的脸瞬间转成了惊奇。他盯着我,也看了看烙殇,烙殇表情也变了,从一开始的淡然妩媚,变成震惊!
“小夕,你能看到他的眼睛?”邝寒的问题简直就是废话。
“当然能看到。他的眼珠颜色与旁人不同耶,是深深的红色。好像红宝石一样。难怪叫赤公子,你很红嘛。”我笑笑,打趣着他。可是他们两个都不笑,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两个人都痴痴呆呆的。我伸手在邝寒眼前晃悠:“回魂喽,回魂喽,魂兮归来!~~”
“小夕,你真是个宝贝!”邝寒一把抱起了我,好像抱个小娃娃!我极少可以看到他如此开怀的笑,于是也跟着傻呵呵的笑。
“你居然能看到他的眼睛。他有救了!”说完这句话,猛然顿住。
他放我下来,转过头对烙殇大吼:“不!不准你打小夕的主意!她是我的!”说完,还示威性的将我紧紧抱住,抱得我快断气了。
“阿……寒……快,快放开我……”我的腰要断了,我要死了,被这个家伙活活勒死!他变脸变的也太快了些吧,上一刻还笑嘻嘻,下一刻就要杀人了。这个烙殇又有什么秘密?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神神秘秘的?
“不放,小夕,我不会让他碰你!”他大吼,我两眼一翻,干脆让我死了算了!怎么让我遇到这么一个不讲理又蛮干的人啊!
“阿寒,你快把她勒死了。”旁边看热闹的烙殇好心的提醒。邝寒这才惊觉。赶忙放开我,轻轻为我揉着腰。我咕哝着诅咒他,早晚也让他尝尝被拦腰抱死的感觉!然后转头不解的问那一旁轻笑的烙殇。
“到底是什么事情?为什么这头蛮牛突然发疯?”我指着邝寒的鼻子。实在受不了他的一惊一乍,太刺激人了。还好我心脏还够坚强,不然早被他吓死。
“这个,你要问他了。”烙殇转头,居然就这样走了!太不仗义了。
“你说!”眼神瞄向那个表情诡异的家伙。我一边揉着腰,一边给自己找了个舒服位置坐了下来打算听故事。
邝寒的脸色乍红乍白,喃喃念道:“十年生死见,半片处子红。忘心不忘眼,记性不记情。”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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