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烤了一炉点心,烤炉是装修的时候特地请师傅定制的,不比电烤箱差太多,烤出来的点心火候十足,而且受热也很均匀。正想着要不要送去同福客栈给金镶玉尝尝,门口就听到几声狗叫。阿黑和阿黄是金镶玉从别处抱来的两只小狗,听说可以长的很大,感觉那小模样有点像獒犬,我便讨了来给我做伴。平常它们很乖都不主动进屋,我也就任由着它们在我的院子里撒欢耍赖。
阿黄阿黑叫的急了,是催促我赶快去开门,肯定是金镶玉来了,这两个小家伙就是喜欢美女,如果是白小二和吕秀才来,它们就没这么殷勤了。
果然,金镶玉一身大红色的最新流行的高腰裙,披了暗红色嵌金绡的披帛,风姿绰约的扭了进来,香风扑面。“我说小夕妹妹,你就不会去买个丫头来么?什么事情都要你自己来,不累啊你!”看看,张口就来教训我。她叫我不准认生,要管她叫姐姐或者镶玉。我选择叫她金姐。
“金姐来的正好,来尝尝这点心。我们家乡管这个叫蛋糕。”我自己烤的小樱桃蛋糕,虽然材料与原来的配方不太一样,但味道还是很接近的。所用的樱桃是京洲城的特产水果。跟黑森林樱桃差不多,但果核要小很多,味道更甜美多汁。我平常一吃就是一大包,都不想吃别的东西。
“哟,拿好吃的堵我的嘴哟!让我来尝尝你的手艺!”金镶玉也不客气,笑眯眯的掂起一块蛋糕,姿势优雅的送到口中。舔了舔她那美丽润泽的嘴唇后,玉手一伸,将整个盘子据为己有。
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也很喜欢。就说女孩子很少有能抗拒甜食的。可惜这里没有可可,不然巧克力一定更加盛行。
“小夕,你做的蛋糕果然好吃,不过你别想就这样堵上我的嘴,该说的我还是要说,你这个宅子这么大,你又是个单身姑娘,还是去买个丫头或者……”
“镶玉姐,不是我不买,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根本不会使唤人。如果姐姐担心我,那不如姐姐跟我同住呢。到比那丫头什么的更体贴吧。再说了,我还有阿黑阿黄呢。它们两个小家伙比谁都忠心。”我连忙打断金镶玉的话,要是让她真的念出来,就不知道要念到何年何月了……
“你……唉,怎么说你好?明天跟我去畜场买丫头去。你敢不去我就把同福客栈关了吃你来!这个小什么糕还真不错,你没想过开个买卖吗?”金镶玉舔舔手指,这女人,从头到脚的性感。跟佟湘玉可完全两码事。
我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误交损友。她是替我花钱啊!我也真的该考虑考虑我将来的生计问题了,不然这样迟早会坐吃山空。将来要养活的,恐怕不是我一个人啊。
第二天一早,金镶玉果然来敲门了。我只能乖乖的被她拎去,想了一宿的对策,终于叫我想到了办法,她虽然叫我去买,可是我要是遇到不中意的,我大可不必掏这个钱。不是不想找人做伴,实在是担心将来真的要走,会舍不得分离。人总是这样喜聚不喜散。
所谓畜场,是这里特有的一个市场,贩售一切带生命的事物,有卖猫卖狗的,也有卖猪卖羊的,卖牛卖马的,还有卖人的……这里所贩卖的人,在社会地位上是最低等的,没有自由,没有权利,只能听从,若有一点点反抗的心,就可以杀掉,比牛马都不如。封建社会的阶级地位就是如此,令人胆寒。
被金镶玉拉着一路走过,看到不少被沉重镣铐扣起来的奴隶,脸颊上刺着奴字,光裸着身体蜷缩成一排等待人们挑选。这些奴隶大多是进犯边疆国土却战败的俘虏,也有罪人,基本上年轻力壮的男子占了多数。女奴隶被押在高高的台上,跪成一片,仅仅用麻片遮羞。略有姿色的则被些破烂衣服包裹着,供抬价拍卖用。
越往场里去,越可以看到一些不堪忍受屈辱却逃不掉的奴隶被铁链扣着脖子,像狗一样被拴在铜柱上,吃饭喝水都是用一个破瓦盆,那场面惨不忍睹。
“金姐,你看那个人!”我的目光被一个靠在场墙上垂着头的奴隶吸引,他的黑发纠结挡住了脸,他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还抱着两条胳膊粗的锁链蜷缩在铜柱旁边。远远看去根本看不出那还是个人来。
“快去买个丫头,再雇个老妈子。别的不准乱看!”金镶玉喝道。表情是从没有过的严肃,让我十分纳闷。
我转过去看女奴,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姑娘跪坐在角落里,身体单薄穿着破烂,但浆洗的却很干净。一双大眼睛蕴满了泪水,颤抖着搀扶着身边快要晕倒的中年妇人。当下我就找贩子买下了这娘俩,一问,原来根本不是亲戚,俩人都是乡下来京洲投亲不成,反而双双被恶人卖给人贩子。我买下了她们,叫她们跟金镶玉到场门去等我,我借口说要去买只猫,就溜到刚才看到的那个特别的奴隶那里。和人贩子讨价还价一番之后用了三钱买了回去。
我领着他,他乱发后有一双野兽一样的眼睛,他那谨慎瑟缩的模样,像极了儿时邻家的小哥哥,小哥哥的爸爸是个怪人,他妈妈被他爸爸打跑了,他爸爸清醒的时候就满街的找,喝醉了或者生气了就拿小哥哥出气,将小哥哥打的遍体鳞伤。最后,不幸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小哥哥被他爸爸活生生的打死了,这个时候他爸爸才彻底的清醒,没多久他爸爸也死了。好好的一家人就这样死的死散的散。
我拉起他的手,他拼命往后躲,我只好对他笑笑,轻轻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他摇摇头,头发上的稻草刺到了我的鼻子,我立刻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这个喷嚏可把他吓坏了,抱着头蹲在地上呜呜的哭。
看他孩子气的样子,真的很不符合他的身高和体型。不知道他曾经受过什么样的伤害,也不问他的名字了,只怜惜的将他轻轻扶起来,他看我不曾伤害过他,想必胆子也略略大了起来,就乖乖的跟我走了。
金姐看我领了个大活人回去,果然生气了。纤纤细指戳着我的额头,嘴上没一刻饶了我的,我只能抱以一笑。她说的累了,看见我笑眯眯的不答话,也就没办法了。其实金姐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看到这个男奴的模样不由得也心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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