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小溪波光粼粼,煞是美丽,一抹淡淡的血锈气味也顺风飞进我的鼻子。努力看过去,那丛美丽芦苇边似乎躺了个什么。跑回帐篷拿出电筒,光源下看个清楚,是人!
不仅是人,还是个男人!他受伤了!看着他身下顺着水流扩张的暗色,就知道这个人的伤得不轻。光线映到他脸上,我的心硬是狠狠的震了一下!我没办法描述他的样子,因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只是他身上穿的衣服好奇怪,好像某部古装戏里的衣服,也许是这个地方的民族服饰,黑色的素绸紧紧贴在他皮肤上,衣服的材质看起来十分柔软舒适,是我从没见过的剪裁方式。
轻轻碰触他的脸,滚烫一片。探了下鼻息,有些急促。肯定是伤口沾水感染了。他一身黑衣,一脸的脏污,根本看不出伤在哪里。推了推他,他好像有点清醒,低低的呻吟了一声……
“喂,你醒醒,倒在这里会死掉的!你告诉我伤在哪里?”我不敢动他,只得想办法弄醒这个人。我还没来得及想太多,他的头动了动。就说耳光扇得重些连死人都能叫醒!
“……唔……”他的呻吟声真诱人,我都打冷战了。敲了自己的头一下,暗骂一声花痴,赶快拿出手帕,沾了溪水为他擦脸,可能是沁凉的溪水起了作用,他缓缓张开眼睛。
“醒醒!再睡会死的!快醒醒!”我咬着嘴唇,尽量逼开与他的眼神接触。手下不停的擦拭他脸上的脏污。
“你……你是谁?”他清醒过来。眼里的防备警惕,我只能退后两步保持微笑。
“我路过这里,在那边休息,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到你倒在水里。你受伤了吗?用不用我帮忙?”我这是明知故问!
“……”他没有回答我,但是摇晃着想站起来,我伸出手去,想搀扶他一下,却被他狠狠的瞪住,好吧好吧我不碰你……
“送我去烈阳山庄……”吐出这样一句话,他眼神一散,仿佛要昏过去。
“你伤在哪里?你叫什么名字?列什么山庄怎么走?”我冲上去,扶住他欲倒下的身体,他好烫,隔着衣料可以感觉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他在高烧!而且,他好沉啊,我快扶不住了。“我……死不了……”挨着我的他,脸蓦的通红,看出他的尴尬,我觉得莫名其妙,我都没脸红,你一大男人脸红什么?将他转移到我的背上,把他背回帐篷。
在汽灯的照耀下,他的伤口清晰的呈现在我面前。一处在左肩至胸前,一处在左腿,这伤看起来很严重,但实际上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只是刀口处皮肉翻卷,鲜血淋漓,看着十分骇人。胆小怕血的一定马上昏过去了。我拼命回忆曾经学习过的伤口紧急处理方法,从急救箱里翻找出药物纱布什么的,有点哆嗦的给他上药包扎。不管我的手轻重,他似乎没什么反应。就算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他也硬是吭也不肯吭一声。想想朱国强跟我一起爬山时被小石头碰伤了脚就大呼小叫的要下山看医生,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好不容易弄好他的伤口,想起他的伤口泡过水,担心发炎感染,得给他吃药。不知道这里的人抗药性如何,消炎药吃起来应该没问题吧。
急救包里有抗生素和破伤风针,我给他打了两针。他好像又被我弄醒了。趁他清醒,我赶紧叫他把退烧药和消炎药拿给他,叫他吞下。他看了看药丸,挑高眉毛露出一抹微笑,但仍合作的把药吃掉了。他笑一下不打紧,我差点没了呼吸。还是不要看他比较好,太帅了也是种罪孽啊。
处理好他的伤口,我收拾起帐篷里散落的工具,给他我唯一的一条羽绒睡袋,展开铺在他身上。拧熄了汽灯,拉好帐篷的拉链。我用大包包当枕头,舒服的靠在帐篷的另外一头,还好帐篷够宽,不然就要和这个陌生人“亲密接触”了。不过第一次和一个陌生人在帐篷里,却没有感觉很别扭,
“我叫烈驭……”黑暗中,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
“我叫凌夕,夕阳的夕。”
“不怕我是坏人么?”自嘲的口气。他很不自信吗?
“呵呵,你是吗?”
“……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你是什么地方的人?这里是张家界吗?”我趁他没有睡着,赶紧问出路啊。
“张家界?这里是天重山,不知道姑娘所说张家界为何处。”他肯定的回答。
“啊?天重山是什么地方?我到底摔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抓抓头十分努力的回忆张家界附近哪里是叫天重山。这时我才发现有些不对,张家界的山,典型是砂岩峰林地貌,溶洞奇峰不胜枚举,而这里,山岭高耸但风景很普通,怎么也不可能是张家界的奇峰峻岭!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他说的话也是普通话,他模样也是中国人,但这个地方却不是我所爬过的任何一座山。
“嗯,我从北京来,到这里旅游的。”我表明身份,免得让这个当地人误会。
“北京?北京在什么地方?”他口气疑惑着,天啊,别老土了吧。连北京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吗?
“首都北京啊?难道这里不是湖南?”我侧过身用疑问句肯定的说。
“这里不是湖南,这里叫云水郡,离京洲县城不远……”他的回答叫我一个头两个大。
“那,我能问下,现在是什么年月吗?哪位天子当政?”心里紧张得提到嗓子眼。
“当政的正是吾皇傲天圣尊。你不会……你不会是南鳞国或是新罗国人吧?”他不顾伤痛强撑着身子警惕起来。
“什么鳞啊锣啊的。我是中国人!”我腾的一下蹿起来,头顶上了帐篷!爱国情绪熊熊燃烧,热血沸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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