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箭步越前,洛名轩玩弄起诗涵的发梢,幽幽香气更是在空中蔓延。“你喜欢大哥,对吗?”“不对,”她低下头,委屈的样子真是楚楚可怜,“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姐姐而已。”“姐姐,呵,姐姐,晴儿也是这么说的,可她最后还是离开我了,离开我了,你们就不能换一个理由吗?”洛名轩忽然发疯似的推开了诗涵。
“晴儿?是羽妃的妹妹?”诗涵试着猜测道。“没错,你和黄思晴一样,你们都很聪明。”洛名轩迷茫地望向天际,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在耳边回荡,佳人去,倩影留,留下了不可抹去的伤疤。
“那年,我十二岁,奉父皇之命前去探望将军府,看见黄家大小姐,也就是当今羽妃正在教训一个丫头,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在哭。那个丫环很倔强,鞭子落在她的背上,也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哀求小姐不要伤害她的妹妹。
后来,她来了,也是你这么白衣飘飘。晴儿劝不了姐姐,便给那女孩找了个大夫,留下不少钱财,又嘱咐她最近不用来做工,好好调养。脸上的怜悯之情随处可见。回宫后,我对她念念不忘,可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呀。我也不清楚,或许难忘的是她在花丛中扑蝶的俏皮,在烛影下绣花的认真。
从此以后,我不再专心与诗词,而是痴迷于武功,只要每天用轻功去将军府看她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她一天天长大,出落得更加水灵,更加亭亭玉立。而我,也从刚开始的一见倾心,转化为痴情。那段时间,我认为这个世界若没有了黄思晴便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一年中秋夜,她好像知道我会来,并没有和家人出去赴宴,而是在花园的石桌上摆上了几盘点心,一个人静静得吹起笛子来。不可否认,她的笛子吹得很好听,我忍不住了,最终还是从屋檐上下来,装作陌生人一样与她调侃。她很可爱,也很调皮,她恳求我带她出去逛夜市。我答应了。
她带我去护城河边放花灯,去许愿树下挂心愿。她还说,她早就认识我了,在六岁的时候,她苦恋我四年,这些日子里的思念就当作是对她的补偿。我当然很高兴,每天晚上都溜出宫去陪她逛街。这段时光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后来,黄思羽进了宫,为示讨好,把书晴送给了名蝶当宫女。她比思晴长得更妖冶,却没有思晴身上的清纯,为此,我很讨厌她。思晴也好像发现了这一点,她说,如果我爱她,也要去接受她的姐姐,她的家人。她还刻意对我冷淡起来。
那时,羽妃并不受宠,那年宫宴,她也让晴儿搬进宫去住几天,并给晴儿和大哥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去找晴儿,她告诉我,这一切,只是为了她姐姐,只要黄思羽受宠,她便主动离开大哥。
大哥对她越来越依恋,她也对我越来越冷淡。同年同月,夜寒国来袭,理由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他们送来和亲的公主,也就是你的母亲——夜玄颖。皇兄御驾亲征,思晴代表我方去谈和,但以失败告终。”
仿佛已经到了高潮部分,因为洛名轩的脸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诗涵波澜无惊地望向面前的一潭死水,心里却平静不下来,公主,云诗涵的母亲居然是公主,怪不得云诗颜嫉妒她有一个高贵的母亲,原来如此。
“夜寒国的使者见思晴年轻貌美,欲加调戏,把她逼上了悬崖,等我前去接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在悬崖顶端,精致的脸蛋因为惊恐而变得苍白,她冲我喊了一句,说我们此生无缘,但愿来生可以再相见,下辈子,她绝对不会先离开我。说完,便纵身跳下。
我不要,我不要什么下辈子,我只要今生,当我发了狂一般杀死夜寒国的侍卫,奔到崖边的时候,只够到了她雪白的衣裙,她略带怨恨的目光飘向我,似乎在指责我为什么不早点到。如果没有皇兄拉着我,当时恐怕我也会随她跳下,头一次,我觉得自己活在世上好无能。”
月光在洛名轩身上闪射出闪闪银光,“诗涵,你说,我是不是很懦弱?”云诗涵摇了摇头,轻轻为他抚去额边的乱发,“这次夜寒国进贡的夜明珠是你拿的吗?”哪知洛名轩更绝望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一个武功高强的蒙面女贼。我练武数十载,都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武功,十招之内,我便败下阵来。”
诗涵撕下一条衣裙,细心地为他包扎起来,“既然你这么爱黄思晴,那又为什么要娶这么多妾呢?”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因为思晴的关系,我和皇兄都很愤怒,很快收拾了夜寒国的余党,世界上再也没有夜寒国了。回京以后,我整天以酒度日,天天想念思晴。但民间百姓也为此议论纷纷,说思晴是红颜祸水,足以毁灭一个国家和一个王爷。
皇兄也说这样不好,要为我赐婚,赐就赐吧,他赐的大臣千金都成了我轩王府里的小妾。我流连于烟花之地,只要与思晴有一点点相似的地方,我都会不惜千金把她买回家作妾。久而久之,世人都知道我洛名轩是一个花花公子,一无是处,甚至有传言说有一个杀手的未婚妻在我府里作妾,所以前来刺杀把我容貌尽毁。”
诗涵举起金丝帕很无奈地为洛名轩擦去头上的汗水,这个男子,为了爱情,活得还真是不容易呀,有那么一瞬间,她还真羡慕黄思晴呢,她是那么美丽,如同天使一样完美,即使她不在人间了,还有这么一个痴情的男人在为她苦苦守望。
洛名轩一把抓住了诗涵的手,“一直到遇见你,你和她一样倔强,你和她一样好强,当时的你并不美丽,可我还是被你吸引,为你不可自拔,为了你的自由,我还特地去和皇兄说,要取消与你的婚约。”诗涵愣住了,这可以当作是告白吗?她的任务就这么结束了么?
“我到现在才明白,我失去了一个黄思晴,眼前还有一个云诗涵,失去了云诗涵,我又能找谁去共度一生?诗涵,接受我好吗?你忘了大哥吧。”洛名轩的眼里有一股莫名的火焰。诗涵甩了甩脑袋,不行,她不能陷进去,她不能陷进情感的旋涡,“我想问一句,你是真的爱我吗?真真正正地爱着云诗涵?”
“我是真的爱你呀,诗涵。”对于诗涵的不信任,洛名轩是痛心的眼神。“好,”深呼吸一口气,“那我问你,如果黄思晴没死,她回来了,那你是选我还是选她?”一句话把他问得哑口无言,猛地起身,“思晴她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你看见了吗?那颗最明最亮的星星就是她!她说过,要在天上看我一辈子的!”
“那不还是天人永隔?”诗涵忍不住要泼他冷水,浇灭他的幻想,“洛名轩,你醒醒吧,你自己的感情,自己要梳理好,而不是在我身上去寻找黄思晴的影子。这样对我,对你,对她都不公平,你想好了再来找我吧。”按捺住内心里那么一丝丝的甜蜜,诗涵慌忙离开。
爱情已经唾手可得了,为什么,她不能,也不想去把它抓在手心里呢。是为了冰蝶,洛名轩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如果只是为了思晴,那冰蝶怎么办,岂不是会引起更大的怨气?对,就这样,她不过是不想引起更大的灾难罢了。一路上绞着帕子,诗涵为自己的不舍找着理由。
洛名轩,我爱你,但我却不能陪伴你,我也很想知道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所以,原谅我的狠心,原谅我的无情,因为,这样无情的云诗涵也存在不了几天了。就让以后的云诗涵来好好爱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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