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有点疼。”轻轻的开口,寒萧客对风烟微微一笑,忽略来自那双清澈的眸子的神情。
指尖轻柔的揭开微湿的纱布,当看到伤口时,寒萧客不禁皱了皱眉,刚刚愈合上一点的伤口,此刻已经全部崩裂开来,白皙的皮肤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一道深深的刀伤,刺目的显示在无暇的肌肤之上。取来床边的药箱,从中拿出消毒的药水,沾湿手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伤口,刺鼻的药味,溢满整间屋子。
伤口被药水擦拭,消毒的剧烈疼痛。
风烟仿佛没有知觉的布娃娃般,安静的看着自己腰间的伤口,茫然的表情,没有一丝痛楚般。
“疼的话,哼两声,不要忍着。”
这药水的刺激程度他很是清楚,别说风烟现在已经醒来,就是昏睡过去的人,被擦上,也会疼的昏过去。而他真正担心的就是风烟此刻平静的态度,连呼吸都平稳异常。
“不疼。”小小的声音,干涩。
“嘴硬。”快速结束手中的工作,寒萧客,取来新鲜的药物和纱布。
“本来伤口已经愈合了,擦药不会疼,可是现在伤口再次裂开,你等下要忍耐一下了。这是活血生肌膏,会腐蚀掉你受伤的皮肉,再从新生长。”当初风烟昏迷的时候,他曾给他用过,结果就是他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现在面对清醒的他,他不知道他会有这么样的反应。
淡淡一笑,风烟天真的笑容像足了一个孩子。
狠下心将药敷在伤口之上,寒萧客做好点风烟的昏穴的准备。
结果抬头,迎上的依旧是那张畜生无害的纯真笑容。
清澈的眸子,微微上翘的唇角,柔和的表情,没有一丝痛苦,没有一丝难耐。
低下头,裹好纱布,寒萧客将药碗递到风烟白嫩的手上。
乖乖的接过瓷碗,一口灌进口中。
苦涩。
涌入几近干枯的喉咙。
“我知道了,等下就带你去看夜魅。”不想再看到他那种异常乖巧的行为,他的一举一动仿佛都依照他的每个指令行事,没有言语,没有异议。
轻轻的摇摇头,风烟握起寒萧客的手掌,贴在自己苍白的脸颊上。
明亮的眸子,看着他。
“这样的我,怎么去见他们?”
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寒萧客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能沉默。
“再等五天就好。”
再等五天他一定会恢复成那个无所不能的风烟,那个时候,他才能去见夜风等人。
“你的伤五天根本就好不了。”腰间的伤口是小,体内的内伤才是最严重的,被自己的内力震伤的内脏,可不是轻易就可以好的,少则一年,多则三年,那些内伤根本无法痊愈。
“可以的。”
绽放一朵魅惑的笑,溢满的自信。
“不要太勉强自己。”淡淡的留下这句话,寒萧客离开了风烟的房间。
安静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风烟握紧纤长的十指。
他没有更多的时间了。
盘腿调息,风烟清澈的眸子蒙上一层难得一见的决绝之色。
夜魅。
等我,很快的。
整整两天的时间,寒萧客再也没有去过风烟的房间,并不是他不想去,而是当天中午,他在次去看风烟的时候,便被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墙阻挡在了房门之外,房间里传来风烟那风轻云淡的嗓音,叫他不用担心自己,自己只是在自我疗伤而已。
整整两天的时间,寒萧客都只是沉默的坐在风烟房间的门口,靠着木门,仰头看着天上不停变换的云朵。
第三天,当风烟推开房门走出来的时候,原本苍白的脸上已经满是红润之色,整个人显得生机盎然,全然没有两天前的伤患之感。
“客。”
看着坐在自己门前的寒萧客,风烟笑了起来。
两天来,他一直都知道寒萧客坐在门前,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只有几次下给他送来饮食。
“欢迎出来啊。”给予风烟一个大大的拥抱,寒萧客贪恋的拥紧怀中小小的单薄身躯。眼睛瞥见风烟屋内的床榻上的被褥已经全部被浸湿了。
是他的汗水吗?
两天的时间,他怎么将自己那严重的内伤,恢复的如此迅速。
“夜魅在哪?”
风烟笑问。
“我带你去看他。”
“还是没有醒吗?”路上,风烟不禁问道。
“嗯。”他没有给夜魅用活血生肌膏,那种腐蚀骨肉的疼痛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你没有给他用活血生肌膏吗?”
“没有。”
“谢谢。”安心的笑着,风烟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夺目。
“那种疼,夜魅受不了的,他会咬舌的。”淡淡的语气。
鲜活的肉体,被强烈的腐蚀着,一点一滴慢慢的被吞噬。然后,再是皮肉疯狂的生长,血液一次又一次被凝固,皮肤被撕扯着,肌肉被硬生生的磨碎。
“你呢?你不觉得疼吗?”除了昏睡那次外,上次换药的时候,他居然没有丝毫疼痛的表情。
笑的很轻柔,风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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