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夜风来到风烟的住处,见风烟正坐在椅子上把玩着寒萧客的那块暖玉。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风烟收起玉佩。
“头儿,我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这里?”魔王答应的太过爽快,不由的让他升起疑问来。
“该走的时候。”回他一个模棱两可的话,风烟撑着下巴,脑子里回想着魔王于云无心之间的对话。
难道无心就是魔王一直以来,隐藏起来的魔君吗?
那样高傲的男子,会甘心做魔王的男宠吗。风烟不禁想。
“可是,夜鹰哪里已经许久没有来消息的了,怕是出了什么问题。”
夜风话音刚落,风烟秀气的眉毛便微微皱了起来。
夜鹰与他们之间的联系从季城发出通缉榜之后,便断了。不用多想也知道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以血萨楼的情报能力,能截断他们的情报网,这人怕是不一般。光是那血萨楼里奇特的信鸽,一般的猎手就射不下它,它的速度和灵性远远高于普通的鸽子,是血萨楼费了无数心血研制出来的。现如今他们已经许久没有接到信鸽了,想必若不是组织本部受到袭击就是高中拦截了信鸽。
依他看来第一种可能,微乎其微,先不说夜鹰他们的能力有多么强,光是最近天下平静的很,就可以看出修罗组织的事情依然处在秘密之中,不然,光是修罗被灭这一条事件,就够整个天下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若说是人在中间拦截了信鸽,那么那个人的能力就大的让人恐惧了。不但知晓修罗组织的事情,而且又知道他于组织的关系,连组织本部的位置和他出使魔域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至于他为什么要断绝他于组织的联系,和他为什么要隐瞒季城通缉令的事情,他一时之间到还没有想到,但是心里隐约有个影子,大致知道是哪一方面了。
“放出龙鹰,从后路回本部。”
龙鹰是他在季城时养殖的一只雄鹰,飞行速度和凶猛程度是信鸽远不能及的,这次出行,他怕有什么变故,特意将龙鹰带在身边,叫修罗组员将其养在笼子里,秘密带着,以备不时之需。而且血萨有一条隐秘的后路,可直达本部,只是飞行距离稍远,又有不少悬崖峭壁,一般的信鸽难以飞行,只有像龙鹰那种体格健硕的鹰类可以勉强通过。
一般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风烟绝不会出用龙鹰,一是龙鹰品种珍贵快要灭绝,二是后路凶险难测,就是龙鹰,他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对于自己的龙鹰,风烟很是宝贝。甚少出用。
“是!头儿可有什么话交代。”夜风问。
“照顾好自己,还有邪王。”简单的叮嘱两句,风烟起身走向庭院。
魔域宫大的出奇,若不是有人带领,不注意怕是会迷路其中。
整个宫内都是纯色的白。
魔王分给他的客房很是别致,碧绿的池水让他想到了过去在季城的生活,只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而已。
他再不是那个懦弱的季风烟。
突然有股想要弹琴的冲动,那日于寒萧客的对音,着实让他怀念不已。可惜现在他身边亦没有那具古琴,也没有那袭纤长的吹萧人。
“头儿,嗱。”夜魅从夜风手中接过一件外衣,轻轻为风烟披上。
“夜深露重,小心着凉。”
头儿的身体一直都很不好,从小就是小病不断,大病常患。以他那种身子最适合的就呆在家中静养,可惜头儿不顾他人劝阻执意要修炼武功,勉强的接过便是身体日益下降,武功纵然高超,却都是以身体为代价换来的。
回以一个温暖的微笑,风烟很了解夜魅等人的担忧,他又何尝不晓得自己的身体呢,只是若不将武功练上去,他怕是没有命活到那一天了。想要他命的人太多,多的他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唯有自己,唯有将自己变成最强的那个人,才可以将自己保护的周全,连带保护他身边的人,那些他渴望守护的人们。
“大家不会有事的。”夜风开口,其实他的心里也很是担心留守在本部的夜鹰和众位兄弟,但是他不忍心看见头儿,强撑着身子操劳一切。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没有用的废物,为了保护头儿,为了保护大家,他渴望着变强。
强到足以为头儿挡风遮雨为止。
这也是修罗组织所有人拼命锻炼的目标。
保护头儿。
保护那个让他们掏心掏肺的人。
“夜鹰那个傻大个摆平我们两个还不是问题呢,更何况是那些小喽啰。”夜魅加入安慰的阵营。
“是啊,他们可是我的人。怎么可以轻易被打败呢。”淡淡的语气充满了对他们的无限信任,对于夜风夜魅的安慰,他很是清楚。
更不想两人为自己担心。
“对蛮。”夜魅笑着说。
他很清楚头儿对他们的关心已经达到了什么地步,他们任何一个人若有半点损伤,头儿都会比他们自己更难过。
那日歼灭盗贼的时候,他们中的两个人一时大意被盗贼碰伤了皮肉,本不是什么上得了堂面的伤,接过在一旁观战的头儿一手一个捏暴了伤那两个组员的盗贼的脑袋,脸上依旧挂着那淡淡的微笑,只是在血浆飞溅的战场上,那个微笑则更像是修罗的笑容。
那一日一向甚少动手的头儿第一次大开杀戒,微微一动便取其性命,速度之快犹如索命的旋风,片刻见无数尸体堆叠在头儿的脚下,迅速的形成了一座骇人的尸山。
从那一天起,他们便知道,自己在头儿的心目中是那么的重要,就算为了头儿,他们也要保护好自己的一条性命。
他们的血只为头儿而流,他们的命只为头儿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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