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完一坛又一坛,终于有了一些醉意,“这个四季宫不好玩,没人权。”我嘀咕着,然后睡了过去。
我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叫我,“宣萧。”
我回过头,却看不清那人的脸,只听那人说道:“我叫独疏桐,记住了,千万不能忘记我,否则,我会找你算账的。”
我睁大双眼,想起梦中的情境,那一句“我会找你算账”的话尤自回响在耳际。
“十尘,你做噩梦了?”季春秋的话唤醒呆怔中的我。
“是。”
我看了看,自己怎么又躺到床上了?而且这个杀千万的季春秋居然将我抱在他怀中,这个死变态,居然敢吃我豆腐。
“季春秋,你到底要不要脸啊?!”我一声大吼。
“要。”
“你,放开我。”如果眼神能杀人,我一定将季春秋千刀万剐。
“不放。”
我运足内力,一掌拍在季春秋身上,可我打过去的内力就像消失在海绵中,一点动静也没有。
“十尘,没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喂,你的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
“性取向?没问题。”季春秋说道。
“现在什么时候了?”
“辰时。”
“我要起床,你放开我。”
“不放。”
“季春秋,我刚才想到一个问题。我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我身上好像很臭,我自己的嗅觉不是很灵敏,要不你帮我闻闻看。”
季春秋皱着眉看着我,然后他把我推开说道:“你赶快去沐浴,洗干净再来见我。”
我只是试试看,谁知道还真管用。
季春秋又闻了闻自己身上,他摇着头直说要沐浴,我看了直想笑。他昨天就应该离我远远地,现在才想到自己身上臭,完全是自找的。
看来只要把自己弄得脏兮兮地,季春秋就不会碰我,因为他有洁癖嘛。对付他,容易得很。
接下来几天,我都想办法把自己弄得不干不净,季春秋完全拿我没办法,所以他也由着我躺在地上或靠椅子睡。我说我要回小屋睡,他却死活不答应。
我发现每天都有不同的美人在季春秋的房间里转悠,可能是想得到季春秋的青睐。可是那些美人完全在浪费表情,因为季春秋从来不甩她们。我对着那些美人抛媚眼,那些人却视而不见,眼中只看得见季春秋,害我好没面子。
这天,是第十天。到了明天,我就可以出四季宫,想到这里,我开心得不得了。
季春秋这一天的脸色却不好看,从早上一起床就黑着张脸,好像人家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我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我要出宫了嘛。我是他打发无聊时间的乐子,我一走,他的生活不是又要回得死寂了吗?
想到这里,我笑得更是欢畅。想到季春秋以后的日子不好过,我的心情就万分舒畅。
“十尘,你要离开四季宫就这么开心吗?”
“当然,因为我不是自愿留下来的。”
“可我对你很好。”
“我不觉得。”
“那你离开会想我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有这里的记忆。”说到这里我放大了笑脸。
“那我如果不抹去你在这里的记忆,你会想我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同性恋。”
季春秋不再问我话。
我看向他,只见他黑着张脸,一声也不吭,像是隐忍着很大的怒火。
嗤,我可不会怕他。
我悠哉悠哉地出了季春秋的房间,跑到外面晃荡。
“巧笑嫣然,你们好啊。”我好心情地跟她们两个打着招呼。
“公子?!”她们两个的视线看向我的身后,一定就是那个季春秋站在那里吧。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怎么,你们看到我不开心吗,竟然黑着张脸。”
“不是。”巧笑嫣然的声音很小,估计是被我后面的那张包公脸给吓的。
“我明天就要出四季宫了,巧笑嫣然,你们别太惦记我,知道吗?”
说着我哼着小曲晃荡开去。这里走走那里走走,吃吃小菜喝喝小酒,我的日子不知道过得多自在,这不,在四季宫的最后一个白天就让我给用完了。
我照常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回到季春秋的屋子,只见他神色莫测地看着我。我装作没看见,找了个地方坐下,拿起一坛就喝了起来。我的酒量不是我吹,那简直就是海量啊。
“十尘,你过来。”季春秋沉声道。
“不行,我身上太脏了,而且全身都是酒臭味。”
“我要你过来。”
“不过。”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玩什么把戏,虽然我有洁癖,那也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如果你把我惹毛了,我让你明日出不了四季宫。”
算了,最后一晚,还是别多生事端了。
“你叫我过来干嘛。”我走到季春秋的跟前。
“十尘,你出宫后不会想我吗?可是我会想你。”
我看了看季春秋有些伤感的神色,心有些软了,其实他也是一个寂寞的人。
“季春秋,我会想你的,你放心好了,其实你也算是我的朋友,我再怎么没心没肺,都会记着你的好。”其实季春秋从没对我好过,我只记得他怎么吃我豆腐,我只记得他把我吊在悬梁上饿我肚子。这么大的仇恨,我居然都不记仇,这说明我这个人的心胸不是一般的宽广。
“真的吗?”季春秋惊喜地说道。
“当然是真的。”
“既然这样,十尘,不如你留下来吧。”
“不行。”我脱口而出,我看到季春秋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又说道:“季春秋,我是武林盟主,我和别人的一年之约还没到期。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有我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对不起,我不能留下来陪你。”
我这样对季春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总该识趣了点吧。
“如果是这样,我帮你做武林盟主好吗?”
“那不行,如果换你做,那无忧谷的人怎么被人放出来?”
季春秋听到我这话没再说话,好半晌他才说道:“十尘,那我知道怎么做了,明日我便送你出四季宫,但你要记得想我,这是你自个儿说的。”
我用力地点点头,只要能让我出四季宫,要我说什么都愿意。反正只是一句空话,我爱想谁就想谁,他季春秋又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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