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消失了,流串于雪耳边的,便是那句:‘月儿公主,还不会爱……’
‘等等吧,你并没有输,现在失意,太早了;她没有爱上任何人,再等一年,会有很多变化……’
他信一只会说话的猫的话吗?
他信,他回雪之国。
他,眸底明亮。
没有亲言告别,只有一壶梅花酒,只有这样一张字条:月儿,迷上梅花酒的香味吧,雪哥哥等你来寻它,北国的雪,雪国的梅,它更纷芳浓郁。
雪白的纸张,黑黑的字迹,月儿反复的看着那张贴在梅花酒壶上的字条。
“恩,是很香。”拿着酒壶,月儿轻轻的闻着,可是,雪哥哥在做坏事,他怎么能让她迷上酒的味道呢?
“不许喝。”冰终于觉得月儿看着那壶酒与字条的时间过长,他没有抢过字条,但酒壶他夺走了。
他怎可能让她有机会迷上梅花酒的香味,就算早迷上,他也会让她忘掉的。
啊——
看着落空的手心,月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回回神,看着“咕噜咕噜”俩下直将梅花酒喝尽的冰,月儿眼眸睁得更是大又圆。
梅花酒入口芳香,可是,后劲很大的,冰哥哥这样整壶的喝下,马上要上早朝了也。
“冰……今早不上朝吗?”保险起见,月儿问了一下。
“上,你也得陪我一同去。”这是他昨天说了的。
“那……今日能不上早朝吗?”一日不早朝,应该没事的吧?冰哥哥平时很勤于理政,并无过多公务急于朝会解决。
“为什么?”空空的酒壶被冰放至了一旁。
“梅花酒后劲大,月儿担心冰在早朝时头痛。”
唇角微扁,冰挑眉,“怕我出丑?”
“不是,冰怎么会在群臣面前出丑呢,月儿是真的担心冰。”月儿握住了冰的手,“看,冰哥哥手心好冷,今日就放纵的休息一次好了,如果实在不行,早些下朝。”她是关心他。
“恩,”轻哼,冰扬声,“宣,本王今日不早朝。”
“是,陛下。”外门候着的侍从听到冰的吩咐,立时的应声、退身去朝殿传旨。
呃!变化真快,月儿笑了,浅浅俏皮的笑,“冰还真是行动派的呢。”
是的,他一直都是行动派的,不说,只做,幽暗的眸光静静的对视上月儿。
没有波澜的生活,似乎总过得比较快,淡淡的情,浅浅的笑,更炽烈的眼神,均随着时日的流失逐步改变。
白玉的大理石台阶,青青的草皮,红白相交的花儿,挺直着背坐在中心的浅黄身影,而那抹浅黄身影主人的腿上,靠着一个身着金龙王服的男子。
男子面俊美无比,闭着双眸,面如沾染寒霜,紧抿的唇,带着孤傲与冷漠,甚至眼角的勾起,勾勒起了对世间的讥讽。
一抹倨傲寂寞的灵魂,而他所寄附的,是一抹清灵的笑声、是一双温柔的手,是一幅娇软的身子,是甜浓的话语。
月儿的手,在冰的发间抚动着,纤细的指穿插,丝滑感在指间流串。
风,轻轻的吹,腰间的铃铛,清脆的响动,月儿的小脸,有些红扑扑的。
冰之国的阳光,竟是有些冰冷的,照射在人身上,竟也带着寒气,她想,也许是她坐太久了,更或许是,冰睡太久了。
何时,她是不是该回风之国一次?
缓缓的,月儿取下了腰间的铃铛,如此,铃铛的声响更清脆了。
“叮当……叮当……”
天空,飘飞下了梨花瓣,仍旧是粉白的,冰之国的王宫,时时可见梨花雨,粉白醉人,如雪花,优雅;雪华丽浪漫,而它悲伤。
突而,闭眼沉睡过长时间的冰伸出了手,他拿过了月儿手中的腰铃,“是风送你的?!”
“恩,是风哥哥送的。”
“你佩带很久了。”其实他记得,似乎有五年了,时间很长久,可月儿似乎保存得很好。
“恩,习惯了它的声音。”月儿点头,伸出了手,然而月儿握住了铃铛,冰却没有立时的放手,冰的紧握,月儿的轻扯,最后造就的,竟是铃铛掉落下地的声音。
……
静静的,月儿看着手中已空的红饰带,在她一再确定她的铃铛与缎带‘分家’后,月儿眸底闪过一抹心痛。
她的腰铃坏了,就算她重接好,也不是风哥哥最初送给她时的样子了,可月儿仍是得将它接好呀。
冰静静的,没睁眼。
“王,雾之岛桑子小姐入宫。”正此时,五米外低首站立了一名侍从。
……
静静的,冰没有出声,冰要等月儿的反应,他弄坏了她的铃,她该质问或说点什么的。
“冰,桑子小姐入宫,按礼,该宣她接见。”月儿说话了,可不是冰想要听的。
“她向我告白过。”闷闷冰冷的声音,冰仍旧是头枕在月儿膝上的样子,只是他略挥动了手,示意侍从宣桑子小姐。
“恩,记得。”
冰雾的眸子,终于睁开,里面溢满的,是不悦,他对月儿的回答与态度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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