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尘夜移回身子,满意的看着她的反应,随即把一张纸摆在她面前铺开,一直毛笔沾上浓黑的墨送入她发抖的手心。
她握也握不稳。
镜尘夜眼神一变,多了几分凶狠。
翠儿一哆嗦,握紧了笔。
落笔。
从未央的角度,只看见镜尘夜半跪着的背影和翠儿的半个头。她的头发全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在面颊上,嘴唇微微的哆嗦。镜尘夜已经彻底把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她此刻尚存一丝力气,一定会选择咬舌自尽吧。
未央突然不想再看下去,从镜尘夜自信慢慢的从她身边踏出去的一刻起,她就明白,眼前血腥的一切只是镜尘夜的一场游戏。
他根本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他只是在向所有的人宣告挑战镜尘夜威严的人会是怎样的下场。
镜尘夜起身来,手里多了一张纸。
他依旧是那个处乱不惊的翩翩公子,眉目含笑,面若桃花,优雅的令人醉心。
他把纸展现在众人面前。
风飘絮突然尖声,激动的上前来就要扯那张纸,却被两个大汉牢牢困住,她拼死的反抗,不停的辩解,“不是我!这是陷害!”
跪着的翠儿哭的泣不成声。
另外三个女人不约而同的松口气。
镜尘夜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变成一道弯弯的月牙儿,饶有兴趣的望着风飘絮崩溃般的反应。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会怎样对待对不起我的人吧?”
众人沉默,风飘絮不停的哭喊,但被两个大汉按在手里,身子完全无法移动。
镜尘夜打了个响指,微微撇过脸,“夜姬,按照楼里的规定,投毒谋害自家姐妹该如何处置?”
夜姬淡然吐出一个字,“死。”
镜尘夜耸耸肩,后退几步坐到一个铺着豹纹的躺椅上,慵懒的半靠着,“既然如此,镜尘夜素来是按规矩办事的人,那就只有死吧。现在,你们三个人一个给我想一个死法出来,采纳有奖。”
云知画冷冷开口,“公子,毕竟曾经共事,这种事,还是公子你自己决断比较好。”
“是吗?看你们这么柔弱美丽的样子,估计也想不出很有意思的刑罚呢。”镜尘夜盈盈一笑,也不推脱,“那就让我来想三个,你们自己选吧。”
周围鸦雀无声,明明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还是觉得镜尘夜这样的口气可怕到了极点?
众人一边在心里打鼓一边听着镜尘夜慢条斯理的数着三种死法。
“一,把她们赤身裸体悬挂在云荒城的城头,受太阳的毒晒和万人唾弃,活活饿死,再把尸身给城门口养的那几只狗成为免费的午餐。虽然那个城头一般不准人上去,但是相信以我镜尘夜的名声,打个招呼问题应该不大;二,把这具身子免费供应给今晚来万花楼的每一个恩客,一直到死为止,死了摆放在门口做门栏,供万人践踏,减少晦气;三,把皮剥下来制成画皮灯笼,身子喂狗,这个死法是我个人比较欣赏的呢,留有尊严,而且相当具有视觉效果。”
冷汗。
未央手心里全是湿湿的冷汗。
牙齿都在打颤。
镜尘夜收敛了笑容,很平淡很平淡的望着众人。
“宛天香。”
宛天香睫毛扑闪扑闪着,“二。”
“梵天音。”
梵天音紧紧咬着嘴唇,眼里竟有不忍的泪花,“二。”
“云知画。”
云知画素来脸上鲜有表情,她的沉静温婉是出了名的,“三。”
镜尘夜突然拍手大笑,“还是云知画懂我心意,这第三种比前两种不知好到哪去了。镜尘夜做事素来尊重当事人的意愿,所以,就按第三种吧,剥皮这件事,就交给阿大和阿二了。”
当事人的意愿?!
未央心凉半截。
云知画脸色苍白,但是,嗫嚅了几下嘴唇,没有辩解。
那两个大汉——阿大和阿二应一声,松开已经崩溃的风飘絮,一左一右架起了云知画。
镜尘夜微笑着继续嘱托道,“剥皮千万不要有裂痕,一定要完整。皮剥下来后送去林裁缝那,做成漂亮的灯笼送给翠儿玩。”
“是。”
所有的人都傻了眼,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不是纸上写的风飘絮吗?怎么又变成云知画了?
镜尘夜再度收敛了一直浮在脸上的笑意,“云知画,我自认为待你不薄。”
云知画颔首,“是。”
“那好,你安心的去吧。”
反倒是云知画一惊,“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害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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