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好久的蓝若,指着师曾来的方向,“那边。”
师曾高兴。
独孤誉和凌琅诧异,那可是往都城走的路,蓝若要回宫吗?
蓝若走走停停,玩玩。
连林间的小鸟,她都有好半天的话说,让鸟停在自己的手上,快乐地逗弄,蓝若的另一面,再次在外人面前展示。
师曾,很惊讶地看着这一面的蓝若。
太后,在他的印象里头,应该是稳重,成熟型,而不是如这般花季少女样地蹦蹦跳跳,说实话,他喜欢这一面的太后,感觉好亲近许多,可心底,还是有着一点点的排斥,不知为何?
或许是因为太后忘了以前,忘了他吧?
现在的太后,看他,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师曾很受伤。
可瞧后头的俩,也是如此的小心翼翼,心,感到稍许的平衡。
一天的脚程,让蓝若硬是走了四天。
可却没有人有反抗的意见,对凌琅和独孤誉来说,看到蓝若的笑脸,那就是天大的恩赐,怎会嫌多?
慢与快,又能怎样?
反正,现在,就算四方梓落追上,还有师曾可以抵挡。
他们俩人合力,也可以抵住蓝浒。
所以,应该是没事了!
刚抵达小镇,蓝若就听闻一件骇人听闻之事。
不过,凌琅和独孤誉倒没有多大的惊奇,乡野之间,总是会有耸人听闻之事,用不着太过于当真。
可,蓝若却感了兴趣。
没办法,没有出来的蓝若,对这些可是好奇得很,好奇得不得了。
“主子,您就是要去?”师曾不解,这有什么好看的?
“你可以不去。”蓝若兴致高昂,脚步都踏了出去,难道还缩回来不成?
她可是千等万等,等到太阳下山,等到月亮上来,才准备出发,就是为了这个气氛,现在让她不去,怎么可能?
师曾口拙,怎么也是说不过蓝若的,只好闷闷不乐地跟着后头。
话说,蓝若到底对何事如此感了兴趣?
其实,就是女鬼。
鬼啊,是可怕的啥?
当时蓝浒带蓝若的时候,没经过这条路,自然蓝若没有听到。这会,蓝若倒是要好好瞧瞧鬼长得如何?
月亮被云挡住的时候,蓝若正好来到那家闹鬼的房子前头。
“好符合意境。”蓝若笑道。“要是再来一阵风,就更完美了。”
后头偷偷跟着的凌琅和独孤誉翻了下白眼,搞不懂,蓝若对这个怎么会那么兴致勃勃?还说气氛,还说意境?
看鬼,还有意境?
师曾也摇头。
太后似乎越活越回去了。
推开门,蓝若高兴地发现,里头蛛丝集结,很好,真是符合鬼出没的地啊。
“师曾,你说,这里真的有鬼吗?”蓝若好玩地问。
地上,到处都是那些废弃的东西,有桌子,有椅子,更有些衣物。
蓝若蹲了下来,“师曾,把灯笼举高点。”
“主子,您要看什么啊?”师曾对蓝若蹲下来,就是看不惯,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动作?
“唉,哪是什么鬼?分明是人啊。”蓝若感叹一声。
“主子发现什么了?”师曾也学着蓝若往下一蹲。
“还能发现什么?”蓝若站起身,“你瞧,这里的桌椅的摆放,应该是被人抢夺的结果,而地上的衣物,是女子被撕裂的裙子,你说,还能有什么?”
“主子……”师曾不知该说什么,太后,对这种强抢女子的行径一直是深恶痛绝的。
“这个家,应该出了一个貌美的女子,而引来杀身之祸,一家多少口?”蓝若问着师曾,出发前,她曾问过很多人,让师曾记的。
“一家十八口。”师曾回得毕恭毕敬,看来,太后是要管了。
“不知,扮鬼的,是这家的活口,还是旁人?”蓝若瞧了眼四周,如此凄凉,心底竟是发酸。
“主子,我去把她找出来。”师曾建议。
“不用,她相信我们,自然会来找我们。”蓝若再往里头走,“要是不信,我们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处。”
“是,主子。”师曾紧跟在后头。
蓝若一直往前走,往那阴暗里头走。
师曾的眼力,那是一等一的好,早就看见有人隐在暗处,不知是不是这里的女鬼?
凌琅和独孤誉一左一右,在一定距离内也护着蓝若,往那更深的里头走去。
越走,越让蓝若惊心。
“小镇上的人怎么说?”蓝若再问。
“他们说,这里,本是一富商之家,只因他家小女长得貌若天仙,才引来贼人,一夜,一家十八块,无一幸免,全部惨遭毒手,女眷,生前,都受过侮辱。”师曾说得平板,蓝若听得表情凝重。
已经在白天听过一次,这晚上,再听,仍觉心痛难忍!
贼人,是谁?
哪方的贼人?
她亲身经过好几座山,都无山贼,这王朝,也算太平,山贼,流寇,那是少之又少,既说贼人,是谁,第一个说出贼人这两个字?
“今天所听到的,都是同样的说词?”蓝若闭眼,问。
“是,主子。”师曾回着。
眼睛还是不离那阴影处的人影,太后离那越走越近,还要再往前么?
“我们走吧。”蓝若停下脚步,不再前进,“把菜篮子放下。”
“是。”师曾依言,出门前,太后让他把点来没动的菜全都打包带了过来。
“姑娘,你若放心,吃点东西,明晚,我再来拜访。”那话,却是正对着那抹人影说的。
蓝若轻轻颔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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