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对他,没有特殊的样子,而他对蓝若,却是明明白白得很。
才出宫一天,蓝若就有了追随者?
幸,还是不幸?
凌琅和独孤誉对看,他们两人还有对打的必要吗?
丝毫该对付眼前这个男人。
“你是谁?”独孤战的问题。
这个莫名其妙蹦出的男人,这个对蓝若关怀备至的男人,不是已经失望地离开吗?
他一直跟在蓝若的后头,看得清清楚楚,听得也是清清楚楚。
“我和她没关系。”蓝浒的手指向蓝若,“可她长得太像我的一位故人,我见不得她有闪失。”
蓝浒的话很平淡。
平淡之中竟让人感到难受。
不必言明,其中意义,三个男人都懂。
那位故人,恐怕是蓝浒心系之人。
而蓝若仅仅是长得像他的故人,便能有如此规格的待遇,这男人的感情,大家都看得很是透彻。
“要打,以后再打,现在哪位的家最近,就先把她送去哪里,泡些姜茶,叫位大夫。”蓝浒淡淡的抛下一句,就不见了身影。
“高人。”蓝若如此评价。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独孤战瞧着那两个,吐出八个字。
“先到我家吧。”凌琅收起刀,不想再打了,蓝若的五个喷嚏,够让他难受得了。
独孤誉也收起了剑,他还是会和凌琅有场恶斗,但不是现在,他也不希望蓝若有什么闪失。
轿子再度平稳启程。
摇摇晃晃间,不知是蓝若的精神松懈了下来,还是的确有些不舒服,竟睡着了。
到了的时候,掀开帘子,发现靠在一边熟睡的蓝若,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谁也不想让别人抱。
谁都想让自己抱。
要不是独孤战瞧蓝若的脸色潮红,恐怕还会继续僵持下去。
再次发烧。
独孤战忧心如焚,好怕,好怕,怕蓝若这次,捱不过。
“都是我的错。”
“不,是我的错。”
凌琅和独孤誉反省,但再多的反省也挽不回来看病的大夫一个轻松的笑容。
“只能先这样了。”大夫是这样说的。
宫中的御医是这样说的。
凌府想起敲门声,家丁说,有人自愿上门,说是看望蓝若。
让家丁把人带进来。
却是江湖人称“神医”的杜俊。
事情越发地蹊跷起来。
有什么人,能这么明白地知道蓝若在被雨淋湿后,会可能有的症状?
还把神医都给准备好?
进入房间,看到躺在床上呼吸急促的蓝若,杜俊摇了摇头。
“神医。”
三个男人大骇,难道,若,就这样……
“哦,没事。”杜俊瞧这三个面如死灰的样,知道他们想歪了。
“那你摇头?”独孤战问得诚惶诚恐。
“我只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她,我昨天见到她就一直跟在她身后,刚才你们,我也是看客,要不是她下轿的太不寻常,我是不会上门叨扰。”杜俊一边把着脉,一边解释。
回头再瞧三个男人不可置信的样子,杜俊笑了起来。
“她一出现,这个天下,恐怕是会有点乱。”
“为什么?”独孤誉沉吟,总觉得一切都太过凑巧。
“还能有为什么?”杜俊写下一些药材,都是一些熟知的,但是从来没有人如此搭配过,“才出现一天,太上皇不当和尚了,摄政王和天下第一富当街打架。”
“你为什么不提那个奇怪的男子?”凌琅瞧杜俊轻松的神态,心,也放了下来。
“他?”杜俊撇撇嘴,“没什么好说的。”
“为什么?”这次三人同时提问。
“因为他和我是多年的朋友。”杜俊笑着,开心地宣布惊天动地的好消息。
“什么?”再感讶异。
“快去煎药,早些服了早些好。”杜俊不想再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我让家丁拿诊金给你。”凌琅连忙挽留。
“不用了,看她,就算只是像故人,我也不收分文。”杜俊再次看了眼蓝若,走人。
凌府闹成一团,刚刚煎的药全部不要,重新来。
听说是神医开的药,听说是药到病除的呢。
“别嘀嘀咕咕,快点煎药。”凌府总管督促,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三道四?
不懂事的家伙!
好不容易,药煎好了,送了过去。
三个男人,互相帮着,把药给送到蓝若的嘴里头。
手忙脚乱!
越帮越忙!
难得互相之间没有互相责备,只是一人弄得不好,另一人接手,等喂完一碗药,三人都是满头大汗。
而蓝若,依旧在睡,两颊依旧很红。
“怎么都没降下来?”凌琅摸摸蓝若的额头,担心溢于言表。
“哪有那么快的?”独孤战难得笑了下,才刚喂下药,就能有作用,怎么可能?
“我怕……”独孤誉颓然坐下,干嘛那么想不开呢?
“大不了,再失忆一次,或是恢复记忆。”独孤战倒看得很开。
这算是最坏的结局了吗?
要是醒不来怎么办?
“不会的,刚才神医不是说了,若不会有事。”瞧他那么笃定,应该不是骗人的吧?
下午时分,雨不知何时停了,连彩虹都出来凑热闹,蓝若终于眼睛闪吧闪吧,想要醒来。
“我怎么了?”一睁眼,就见三人那么紧张地看着自己,自己又出事了?
“就说你不能淋雨,下次不能再这样了。”独孤战心疼,连训斥都说得温柔万分。
“我看,你还是身边带着侍卫比较好。”独孤誉建议。
“在我这先静养一段时间吧。”凌琅尽挑有利于自己的。
“这里是哪里?”瞧瞧房间,瞧瞧三人,“你们又是谁?”
三人要不是有强壮的心脏,这回,恐怕早就升天了。
难道若发烧一次,就会失忆一次?
“若……”要不是看到若的眼珠滴溜溜地在转,嘴边还挂着促狭的笑,他还真的就会被蒙骗过去。
“你竟然戏弄我们?”
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三个男人表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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