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依旧温柔,蓝若拿出手帕擦拭孩子的汗珠。
“嗯,娘要考吗?”独孤珏很想好好地表现一番。
“不用了,娘相信珏儿,要不,让你皇叔考下你,如何?”蓝若建议,以后,是独孤珏和独孤誉相处的时间,或许他们之间该试着建立亲情关系。
“凭什么让他考我?”独孤誉都还没发表意见,独孤珏首先不干。
他不喜欢这个陌生人,虽然说是皇叔,可他的到来,让娘亲不开心,他就不喜欢。
娘亲看到拜贴后,就叹了一口气。
一直跟在娘亲身边的他,还从未听娘亲叹过气,所以,这人,他不喜欢。
他才不管是不是皇叔,惹娘不高兴的,他也会讨厌这人。
“珏儿。”蓝若抱抱独孤珏,拍拍他的肩,“皇叔既然找到这里,也就是你该担起责任的时候,所以,从今后,不能再说这么孩子气的话。”
十岁的孩子,就要坐上那张明灿灿的椅子,很内疚,却不该是她的情绪。
他的爹,都不在意,她还能怎么样呢?
“我只要娘,不要什么皇叔。”独孤珏斩钉截铁的语气让蓝若听了既好气又好笑。
“多大了,你?”蓝若摇头,再摇头,一直不是很黏人的孩子,今儿个怎么了?
“我才十岁。”独孤珏振振有词。
十岁,难道不该是娘亲身边的吗?
要他挑起担子,言之过早,他就要跟着娘亲,娘若不肯去皇宫,他也不去,就不去。
他又不笨,从娘的反应来看,她根本就不愿也不想去,那他去干嘛?
“你来和你侄子说。”蓝若把解释权给了独孤誉。
十年来,很少和珏儿说起宫中的事,看来,这件事上,有些做错了。
珏儿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有着不可推卸的某些责任有负,在某人的黑手推动下。
现在,告诉他,应该还是来得及的吧?
独孤誉却站在一边,摇头,“我和他同样的想法,若你不去,那么不仅他不用去皇宫,我,也不再去了。”
蓝若傻眼,有这样的人?
这不是他现在的责任么?
独孤战,她要杀了他,真的,真的,绝不手软,一定要杀了他。
“去与不去,那是你们的事,我不管,也不想管,反正我的责任已经尽了。”蓝若懒懒地走到一边,不要再掉入陷阱,也不再进去那座皇宫。
那是有去无回的地啊!
“那我跟着娘在这里。”独孤珏连忙表明心迹,管理一个王朝肯定不是啥好玩的事,否则他这皇叔干嘛这么多年也不把他自己扶正,当个名正言顺的管理者?
“我也是。”独孤誉不甘落后。
“随便你们。”蓝若理也不理两人,反正珏儿该学的也都学了,不该学的,从今天看,也学了不少,哪还用得着自己操心?
“哦,对了,哥哥说,他可能……”独孤誉突然想起大哥临行前的那一句。
“什么?”蓝若漫不经心地应着,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正当人一旦下定决心,应该是什么也动摇不了的。
“他说,他会把花给天下所有人看看。”独孤誉并不知道哥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直糊里糊涂的。
但是,瞧蓝若突然僵直了的身躯,看来,这是一个和若息息相关的秘密,是什么呢?
“那就让他给天下所有人看吧。”他要是愿意,她有什么怕的,想开了,也不就那么一回事?
啊?
独孤誉刚才还以为可以让蓝若妥协,没想到,反而是让她更加的坚定原来的决心。
“主子,该用午膳了。”一名家仆在蓝若三步远的距离站定。
“吃吧,要吃的,跟来,不要吃的,就算了。”蓝若心情不佳,实在不是怎么好。
被人控制了十年,利用了十年,还想要多少年掌握在他的手心里头?
心里头微怒,却又不想把气撒在他们两个的身上,只能忍!
午膳,用着,十分安静。
蓝若沉着一张脸,不言不语。
独孤珏有心想要知道,却是无能为力。
独孤誉却在猜测着大哥所说的花,是什么?
能让一向镇定的蓝若有这么大的火气,该是什么东西,或者该说是什么事情?
花就是花吗?
是不是某件事的代名词?
或者是某样东西的代名词?
“主子,外头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人小声地站在门外禀告。
“多就多吧,有人愿意弄得轰轰烈烈的,我们还怕多不成?”蓝若回得淡然,要不是独孤誉肯定她和珏儿呆在这里,怎么会带大队人马前来?弄出那么大的排场,不就是想把她逼进皇宫?
懂了,也就没什么好怨。
该怨的,是那个幕后的人,那个叫做独孤战的人。
她从不做迁怒之事,从来不做。
“是,主子。”家仆依言退下。
一直很爱清静的主子,这会,应该是生气了吧?
一个下午,蓝若不曾开口,呆在花园里头看看花,除除草,和往日一般无异。
两个跟在她身后的,一大一小的男子,却是小心翼翼,想帮忙,却无从帮起。
“娘。”独孤珏受不了,娘从来没有过这么长的时间不和他说话,他是无辜的,娘不可以这样惩罚他!
蓝若仅仅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再搭理。
这样的身份,是无权做无理取闹的事,但珏儿现在就是这样,不给点教训,他还以为自己会允许他予取予求。
“若。”独孤誉也想撬开蓝若紧闭的嘴巴,随便说些什么也好,不要这样一声不吭的,他就是心里不踏实,才会这样做,又惹到她的禁忌,唉!
这回,蓝若连抬头都懒得抬,甩都不甩。
一大一小,愁眉苦脸,难受。
有什么办法吗?
两人无声地做着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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