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快乐:我是太后我怕谁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随感:传新文了]   终于决定开坑了!   这个,本来是一朋友要写的,内容简介还是我帮她定下的,结果才两天,故事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中。   狂汗!   不忍心自己所想的内容,不见天日,所以干脆,索性,自己开了文。   但愿这篇看的人,多点!收藏多点,推荐的票票多点!   否则,打击太大了!   ……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随感:伸出援助的手]   刚刚接通了一位四川记者朋友的电话,她刚刚从绵竹退下来,这个娇小的丫头在电话里和我讲了她眼见的情况,她只用了四个字形容,就是:“世界末日。”她说她几乎无法工作,眼泪就没有停过,太惨了,一片一片的废墟,到处是哭喊的声音,救援队发了疯一样的救人,然而往往救不了,跟着去的摄影只了拍一张照片,就扔下相机去帮忙,因为那情景让你不可能站着看着。   她和我说,她在一个学校现场看到了她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幕,学校的主教学楼坍塌了大半,当时正在上课,几乎有100多个孩子被压在了下面。全是小学生。一些似乎是消防队员的战士在废墟中已经抢出了十几个孩子和三十多具尸体,看着那些小小的,带着红领巾却再也无法睁开眼睛的孩子,她说她突然觉得自己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然而就在抢救到最关键的时候,突然教学楼的废墟因为余震和机吊操作发生了移动,随时有可能发生再次坍塌,再进入废墟救援十分的危险,几乎等于送死,当时的消防指挥下了死命令,让钻入废墟的人马上撤出来,要等到坍塌稳定后再进入,然而此时,几个刚才废墟出来的战士大叫又发现了孩子。               几个战士听见了就不管了,转头又要往里钻,这时坍塌就发生了,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块眼看就在往下陷,那几个往里转的战士马上给其他的战士死死拖住,两帮人在上面拉扯,最后废墟上的战士们被人拖到了安全地带,一个刚从废墟中带出了一个孩子的战士就跪了下来大哭,对拖着他的人说你们让我再去救一个,求求你们让我再去救一个!我还能再救一个!   看到这个情形所有人都哭了,然而所有人都无计可施,只眼睁睁的看着废墟第二次坍塌。后来,那几个小孩子还是给挖出来了,但是却只有一个还活着,看着那些个年轻的战士抱着那个幸存的小女孩在雨中大叫着跑向救援所在的帐篷的时候,她已经泣不成声。   我无法想象这在电话中已经如此惊心动魄的情形在当时是怎么样一个悲壮的场面,我只知道这是真实的,而且,在现在,在震中地区,这样的事情还在重复的发生着,就在今夜,我坐在舒适的房间内,第一次意识到我是否应该做些什么,虽然我不可能到现场去,但是我是否应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于是我眼含着眼泪,首先发了这一篇博文,我知道这篇博文无法带来什么实际的帮助,但是,这是我想到的最便捷的,我所能立即做到的第一件事情,一篇文虽然没有力量,但是至少我可以让更多的人关注这件事情。只有完成了第一件事情,才有第二件,第三件。    天佑中国,人间有爱。朋友们,无论你们身边有任何的条件,只要是能帮助灾区的,希望我们都马上付之行动,莫以善小而不为,一篇文章,一元捐款,都是一种支持,2008注定是荣耀与灾难交辉的一年,灾难的是中国人的土地,荣耀的是中国人的心。   看到这篇博文   哭了,   转给大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01 出现]   这是一座看起来就富丽堂皇的府邸,外边的围墙雕栏玉砌,上头的大红灯笼一看就至少是寻常百姓八辈子都买不来的精致玩意。   厚实的红木大门上,雕着繁复的花样。两头石狮各据一方。   八位家仆在门口守岗,警惕性犹如大内高手。   那扇让人想一窥就里的大门,总是关着。   每位经过的来来往往的人,总会不自觉地把头扭向这边,很想瞧瞧里头的风景。   每日辰时,经过的人最多,因为那个时候,大门总会吱呀一声地开了,然后会抬出一顶轿子。   好奇着里头的人是谁?   有人则会趁机往里头瞧,可,除了能看得见满园的花花草草,再无其他。   而门总会在轿子离开后,再度关上。   总有人喜欢跟着轿子行走,可每次每次都会跟进死胡同中。   而轿子却总会在一个时辰之后准时回府。   此时,大门会再度一开一合,一日之中,门只开这么两次,惹得所有人好奇不已。   这户人家搬来已有八年,若要算起买地造房子,就有十来年的历史了。   房子造得慢,造得奢侈,造得坚实。   造好了,空置了半年,才开始陆陆续续有东西搬来,再过半年,才有人住了进来。   很多人猜测这是本朝的哪位富商或是权重之人安家之地,否则哪能有那么大的气势?但却从未见有高官或是富商来往其中,想不通!   终于啊,终于!   这日终于来了一队人马,中间同样是一顶轿子,要求拜见。   大家都闻风而来,凑个热闹,不知道,这家人,会不会见人呢?   一人递上拜贴,一位家仆接过,仔细瞧清后,敲了下门,门大开,里头,同样是八位家仆,再接过拜贴,再仔细检查,然后,大门,再度关上。   一刻钟后,大门再度敞开,里头的八位和外头的八位恭敬迎客。   轿中之人出了轿子,引来围观者无数的惊叹。   那是怎生的一位男子啊!   面如冠玉,貌如潘安,一袭紫色衣袍,随风而动,腰间坠一块黄金龙凤点玉石,浑身散发着不容逼视的贵族气息。   男子不理周遭人的惊叹之声,徐徐下了轿子。   人群中有位告老还乡之官员,大叫,“摄政王?”   男子回头,微微一笑,轻轻颔首,跟随领路者进了门,身后下属想要跟进,却被拦阻在外。   以为会有火爆场面的众人,再次大吃一惊。   那群人居然乖乖退下,守在门外。   老天!   摄政王,是摄政王哪!   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子!   那个容不得别人有半点不敬的男子!   那个裨睨全天下的的男子!   居然,竟然,在这府邸前,那么听话!   这里头的人是谁?   到底是谁?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猜测也越来越多。   那么久的时间,太阳都快落山了,摄政王都还未出现?   该不会是被谋害了吧?   而跟随家仆进入的摄政王独孤誉在身后传来沉重的关门声后,才开始好好端详里头的景色。   时日正是初春,各种花蕊含苞待放,满园春色,怎么就会被这人给藏得那么好呢?   外头怎么也瞧不见里头的美景,更是瞧不见里头的人。   就藏在闹市之中,还那么醒目,自己与另外的人,白白浪费了十年的时间。   十年啊!   能做多少的事?   放下浅笑,独孤誉敛目,睁眼,把心中的汹涌澎湃全都压了下去,“你们主子呢?”   “请摄政王自重。”被扯住衣袖的家仆淡淡提醒。   啊?   独孤誉轻笑,原来,自己还是不能坦然面对?   讪讪地放开,独孤誉决定自力更生。   “藏头露尾的,缩手缩脚的,算什么英雄好汉?”要义愤填膺,绝对。   就算是恶人,都要先告状,那他,应该是最有资格叫嚣的人!   凭什么,他就得扛起江山,有人却可以在这惬意自在?   “我家主子从来就不是英雄,更不是好汉。”讥笑来自带路的人,根本就无惧他摄政王的身份。   独孤誉一怔,正想反驳,一阵娇笑声传来,引得他心头一颤。   定睛望去,那穿者火红衣裳的,正与一男孩下棋,眉目间顾盼生情的女子,恰恰不正是他苦苦追寻的人儿么?   “珏儿,你又输了。”娇声宣告,女子支手抚额,感叹男孩的再次技不如人。   “坏娘亲。”男孩从石椅上跃下,对自家娘亲吐了吐舌头。   回头,正好对上独孤誉痴痴凝望娘亲的眼,男孩心中顿时升起不悦。   跳到娘亲跟前,小小身子挡住坐着的娘亲,甚至还用手拉下自己的眼皮,做着鬼脸。   独孤誉的视线里头突然换了人,才回过神来,笑,这孩子!   “你来了?”女子轻抬眼,轻轻巧巧的三个字,从女子的嘴里轻柔地吐了出来。   “嗯。”直觉回应,仿似闲话家常,独孤誉在应了后,才惊觉不妥。   他可是辛辛苦苦找了她十年的人。   怎么可以只用三个字就想打发他?   貌似他这些年的辛苦都不存在?   “珏儿,见过你皇叔。”温柔地对着儿子说,蓝若拍拍儿子的手,不知这小家伙的敌意打哪而来!   “皇叔?”小家伙,独孤珏狐疑,眼神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脸上的怀疑明明白白地写着。   “是啊,他就是帮你守了十年江山的人,独孤誉,你亲得不得了的皇叔。”蓝若很有耐心地同儿子说道。   “皇叔。”独孤珏心不甘情不愿地唤了声,他不喜欢这个叔叔,谁让他刚才这么看娘?   “都这么大了?”独孤誉这才好好看向这孩子。   剑眉朗目,长得俊秀异常,看来,自己家的想找个不漂亮的,不帅的,都还没有,真是遗憾。   不过当年襁褓中的婴儿就长得十分讨喜,现在,长成这样,也实属正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02 发怒]   “这么多年,当然早已长大,难道还是那个只知道哭哭笑笑的婴儿?”蓝若不以为意,对独孤誉的感叹觉得可笑。   “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恨哪,她也知道?知道,还这么对待他?   “我都老了。”蓝若笑着抚摸上自己的脸,十年沧桑呢!   “娘,您才不老呢!”儿子不肯了,话说他的娘亲可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子,怎么会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傻孩子。”蓝若微笑,搂着儿子,顺势在他的小脸上给亲了一下。   独孤珏依偎在蓝若的怀里,挑衅似地瞧着独孤誉。   独孤誉心头掠过怪异的感受,但却没有放在心上。   “珏儿对你很好?”没话找话,有些话不适合在孩子面前说。   “珏儿不大乖。”蓝若笑着揭儿子的短。   不大乖的孩子,是每位母亲最头疼的事呢!   “娘……”独孤珏不依,娘怎么可以在旁人面前说?   “珏儿,你以后要和你的皇叔在一起生活,娘当然要告诉他,你的秉性,否则依你的性子,还不吵个天翻地覆?”蓝若依旧温柔,低低的声音,奇异地有着沉静人心的作用。   “那娘呢?”独孤珏第一个反应,他不要这个皇叔,他要的是娘。   “你想去哪?”独孤誉反应迟了一点,但语气中的怨恨可是比独孤珏要多上很多。   “我还能去哪?”蓝若淡淡的笑开,笑容如花,看傻了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你刚才不是说?”独孤誉毕竟比独孤珏大了那么些岁数,可不是大假的,蓝若的话里头,可是有很多的不可预知的因素。   “珏儿是你们独孤家的人,又不能一辈子跟在我身边。”蓝若绝对是实事求是,她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现在,既然正主都找上门来,她自然要往后退。   当年她和那人的协议里头,可没有要伴独孤珏一辈子的事。   所以,现在,也是该放手的时候,独孤誉来得正好!时间凑得实在是巧,好怀疑那人是不是从中做了什么手脚?   话说回来,珏儿是他的儿子,该不会他把儿子的将来的一辈子都早已算进去?   “娘在哪,我也在哪。”独孤珏宣布,笑话,十年来和娘相依为命,现如今让他和娘亲分开,那是断断不能的!   “你想去哪?”独孤誉再问一次,蓝若根本就是托孤的样子,还说自己能去哪?   她,能去的地方可多了,绝对不会安静地呆在这,等着他们这些人,过来打扰。   “娘就在这里,珏儿,也要适应宫廷生活。”蓝若劝哄,“想娘亲了,就可以来这看看啊。”   “可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宫里呢?”独孤珏对那个高高在上的宫廷确实不大感兴趣,“而且皇叔应该管理得很好。“   “你凭什么认定本王管理得好?”一个黄毛小子,居然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小小年纪,竟然就学会推脱责任!   该打!   “娘说的啊。”把责任推给娘,反正娘也确实说过这些话。   “你都知道这十年的事?”十年啊,可以生死两茫茫的十年,她,就这么安心地,一个人清清静静地享受着生活?   “知道。”蓝若点头,“你的尽心尽力,你都长了白发了!”   最后的几个字,含在了嘴里。   可独孤誉却听得明明白白,心里一暖。   双鬓旁的白发,若不是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但蓝若能在见面的这一刻……   “若……”一声低喃,几许深情。   蓝若一震,不知该如何应对,一下子,就怔在那里了。   不敢抬头,不敢看向独孤誉眼里的深情,怕,怕自己看上那么一眼,就会心软。   心若软了,再硬,就难了。   “娘,你怎么了?”独孤珏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氛,不一样的感受,对娘和这个第一次蹦出来的皇叔之间微妙的牵扯,感到不满。   “娘没事,珏儿去看书,等下娘再问你问题。”蓝若支开儿子,有些事,比如暧昧,的确不适合在孩子跟前来说。   而,瞧独孤誉的样子,似乎是不想再忍下去。   凭着小孩的敏感,再凭着自己这么些年被娘亲所教育的,独孤珏不想离开。   “珏儿。”蓝若沉下声音。   独孤珏不想惹娘亲生气,也不敢惹娘亲生气,只好悻悻然离开。   走了几步,不放心,又跑了回来。   “娘,不可以把我偷偷送走!”若娘打的是这个主意,他可不想。   “不会的,要送走你,娘会先和你商量的。”蓝若做下承诺。   独孤珏这才笑着离开,去做每日例行的事情。   读书,写字,骑马,射箭,该学的,不该学的,他统统都在学。   “这孩子,被你教得很好。”独孤誉不掩赞赏之词。   “才这么一下子,你就能说得这么好听?”蓝若笑了开来,独孤誉,还真是护犊之人,自己家的,随便怎样,都是好的。   “我是相信你。”独孤誉没了孩子在跟前,眼光都变得热辣起来。   “谢谢。”蓝若诚心。   “谢谢?你用这两个字?”独孤誉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我们有这么生分?”   “王爷。”蓝若不得不叫出这两个字来阻止独孤誉。   “王爷?”独孤誉也笑了起来,不过笑中带着的是愤怒。“十年前你的一句誉,让我心甘情愿为这小子守上十年的江山,十年后,没利用价值的我,就只能值一声王爷?”   “不是这样。”蓝若直觉摇头,她不要把事情复杂化,生活,简简单单最好。   “那是什么?”独孤誉坐在蓝若的前面,伸手托起她的脸,“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啊,若。”   蓝若不闪不躲,眼神坦荡,“我从来就没有利用你,利用你的人,也不是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03 悲哀]   那个被独孤誉看作是天神一样的兄长,才是披着羊皮的狼啊!   其实,狼还不足以形容,那人,被所有的人看作是无害的,是可怜之人,而自己,却偏偏就被推在了前面。   命运弄人!   该怪的,或许是自己太容易相信人,被骗了一次,再一次,却还是上当。   只要那人摆出无辜的表情。   只要那人松松软软的叫声“若”,自己就全军覆没!   总有一天会被骗得连根渣都不剩,所以,所以,在危机来临前,她要逃,要逃得远远的,远远的,任何人都找不到,都找不到。   可是,说出来,却是绝对没有人相信的,正如当年,她威胁,要把他的秘密公诸于众时,他那肆无忌惮的笑声。   他说,若啊,只有你,才能看清我的真面目,其余的人,只当你是在做梦。   的确!   现在,眼前的独孤誉,会相信吗?   不会,也不可能相信!   “说不出来了?”独孤誉冷笑,除了这女人,还有谁能把他玩弄在手掌心之上?   “我就那样大摇大摆地在这大兴土木,你都没有任何消息?”蓝若慢慢提点。   “我以为你会到哪个深山里头,怎会想到你就在闹市之中?”一般人,要逃跑,总要找个隐蔽的地方,哪有人会像她这样,直接在人家的眼皮底下,不走,还弄得那么大的排场。   “谁告诉你我会到那些地方去的?”蓝若再引导。   “还用谁说吗?”独孤誉看着蓝若,这么近距离地看,才发现十年之间,蓝若几乎就没老过,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   该死的!   这都不好好想想,还居然说“还用谁说吗”,她生气,却更多的是无奈。   “那你这次,怎么想到这来了?”好吧,换个方向。   “我上个月,去见了哥哥一面。”独孤誉一副仰慕的样子。   蓝若恨得咬牙,就知道,就知道,是这人。   他早就知道,自己呆在这,甚至还来看过自己几回,只是每次来,珏儿总不是睡着,就是出去玩了,一次都还没碰上。   “他说什么了?”蓝若尽量装作平稳的语气。   那人,一个月前刚刚来看过自己,似乎觉察到自己想抽身的愿望。   就那么凑巧地,独孤誉会去看他,然后就找到了这?   他明知,明知,自己的弟弟对她是什么感情,竟然还要她再一次淌入这场混水之中!   “他问我,找了十年,可曾想过放弃?”独孤誉也不隐瞒。   蓝若无语,就知道,就知道,自己也算是狐狸了,可,小狐狸怎么斗得过老狐狸?   明明晓得独孤誉若是知道她在哪里,肯定会是要快马飞奔而来,然后会一直一直地盯着自己,不会再有机会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   她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心底所升起的悲哀又是为何?   低下头,十年了,还不放过?为什么?   她都那么忍辱负重,把他的孩子给抚养成人,难道,真的要她的一辈子都花在这里?   “若,你不想听我的答案?”等了好久,没等到蓝若的回答,只是看到她低头的模样,独孤誉一阵恐慌。   “你人都在这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蓝若飘忽的语气,不悦,弥漫在身边的空气中。   “你不想见到我?”独孤誉再迟钝也知道,蓝若并不欢迎他。   他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蓝若身上的人,一点点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何况蓝若表现得还那么明显!   “是的。”蓝若坦白承认。“其实我不想看到的人有很多,你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蓝若的话虽伤人,倒也是事实。   她本来的计划是,他们都找不到她,那么十年之约到期的时候,她只要把独孤珏送回到皇宫,那么一切就这样结束。   现在,情势还容得了她吗?   “你想见到我哥吗?”独孤誉问得担心,问得小心。   要是,要是蓝若想要的一直只是哥哥,那自己怎么办?   “你哥哥?”蓝若冷笑一声,自己现在恨不得扒了他的皮,还是不见为好。   蓝若的冷笑让独孤誉莫名其妙,这又是怎么了,难道这十年中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哥哥说,想见珏儿一面,让你把珏儿带上山去。”想着,还是把哥哥的意愿先告诉了蓝若。   “你认为当你找到这的时候,我还会让珏儿呆在这里吗?”蓝若淡淡反问,聪明的人,在碰到命中的克星时,都会变笨的吧。   “你让我带珏儿?”独孤誉傻傻反问,可哥哥要的是若和珏儿!   “你今天来了,就应该负起珏儿的一切了,当年他小,我负责十年,现在,你负责十年,就可以把江山还给他,或许你根本用不了十年。”蓝若说明意图,她也想要过自己的人生,不可能永远和珏儿在一起。   事情也不可能永远顺着那人的想法而进行下去!   “你认为珏儿会肯吗?”刚就发现这个孩子对自己的娘亲有着非常强烈的独占欲,他会让若离开?   “他肯与不肯,有什么区别?”蓝若抬头,直视。   这样的日子,够了,够了。   “孩子会伤心。”独孤誉突然之间明了蓝若的所有含义,她要和所有的人,断得一干二净。   恐慌袭上心头,却只能是苍白地把孩子拿出来当挡箭牌。   除了珏儿,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人或事能留住蓝若。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蓝若说得坦率,话语在瞧见飞奔而来的小身影时,转为温柔,“珏儿自己会调整好的。”   独孤誉语塞,竟说不出什么话来。   一下子,就只能怔怔地瞧着,珏儿投入蓝若的怀抱,蓝若脸上的温柔和珏儿的孺幕之情都那么自然,那么和谐。   蓝若真的能舍下这一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04 不愿]   “好了?”依旧温柔,蓝若拿出手帕擦拭孩子的汗珠。   “嗯,娘要考吗?”独孤珏很想好好地表现一番。   “不用了,娘相信珏儿,要不,让你皇叔考下你,如何?”蓝若建议,以后,是独孤珏和独孤誉相处的时间,或许他们之间该试着建立亲情关系。   “凭什么让他考我?”独孤誉都还没发表意见,独孤珏首先不干。   他不喜欢这个陌生人,虽然说是皇叔,可他的到来,让娘亲不开心,他就不喜欢。   娘亲看到拜贴后,就叹了一口气。   一直跟在娘亲身边的他,还从未听娘亲叹过气,所以,这人,他不喜欢。   他才不管是不是皇叔,惹娘不高兴的,他也会讨厌这人。   “珏儿。”蓝若抱抱独孤珏,拍拍他的肩,“皇叔既然找到这里,也就是你该担起责任的时候,所以,从今后,不能再说这么孩子气的话。”   十岁的孩子,就要坐上那张明灿灿的椅子,很内疚,却不该是她的情绪。   他的爹,都不在意,她还能怎么样呢?   “我只要娘,不要什么皇叔。”独孤珏斩钉截铁的语气让蓝若听了既好气又好笑。   “多大了,你?”蓝若摇头,再摇头,一直不是很黏人的孩子,今儿个怎么了?   “我才十岁。”独孤珏振振有词。   十岁,难道不该是娘亲身边的吗?   要他挑起担子,言之过早,他就要跟着娘亲,娘若不肯去皇宫,他也不去,就不去。   他又不笨,从娘的反应来看,她根本就不愿也不想去,那他去干嘛?   “你来和你侄子说。”蓝若把解释权给了独孤誉。   十年来,很少和珏儿说起宫中的事,看来,这件事上,有些做错了。   珏儿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有着不可推卸的某些责任有负,在某人的黑手推动下。   现在,告诉他,应该还是来得及的吧?   独孤誉却站在一边,摇头,“我和他同样的想法,若你不去,那么不仅他不用去皇宫,我,也不再去了。”   蓝若傻眼,有这样的人?   这不是他现在的责任么?   独孤战,她要杀了他,真的,真的,绝不手软,一定要杀了他。   “去与不去,那是你们的事,我不管,也不想管,反正我的责任已经尽了。”蓝若懒懒地走到一边,不要再掉入陷阱,也不再进去那座皇宫。   那是有去无回的地啊!   “那我跟着娘在这里。”独孤珏连忙表明心迹,管理一个王朝肯定不是啥好玩的事,否则他这皇叔干嘛这么多年也不把他自己扶正,当个名正言顺的管理者?   “我也是。”独孤誉不甘落后。   “随便你们。”蓝若理也不理两人,反正珏儿该学的也都学了,不该学的,从今天看,也学了不少,哪还用得着自己操心?   “哦,对了,哥哥说,他可能……”独孤誉突然想起大哥临行前的那一句。   “什么?”蓝若漫不经心地应着,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正当人一旦下定决心,应该是什么也动摇不了的。   “他说,他会把花给天下所有人看看。”独孤誉并不知道哥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直糊里糊涂的。   但是,瞧蓝若突然僵直了的身躯,看来,这是一个和若息息相关的秘密,是什么呢?   “那就让他给天下所有人看吧。”他要是愿意,她有什么怕的,想开了,也不就那么一回事?   啊?   独孤誉刚才还以为可以让蓝若妥协,没想到,反而是让她更加的坚定原来的决心。   “主子,该用午膳了。”一名家仆在蓝若三步远的距离站定。   “吃吧,要吃的,跟来,不要吃的,就算了。”蓝若心情不佳,实在不是怎么好。   被人控制了十年,利用了十年,还想要多少年掌握在他的手心里头?   心里头微怒,却又不想把气撒在他们两个的身上,只能忍!   午膳,用着,十分安静。   蓝若沉着一张脸,不言不语。   独孤珏有心想要知道,却是无能为力。   独孤誉却在猜测着大哥所说的花,是什么?   能让一向镇定的蓝若有这么大的火气,该是什么东西,或者该说是什么事情?   花就是花吗?   是不是某件事的代名词?   或者是某样东西的代名词?   “主子,外头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人小声地站在门外禀告。   “多就多吧,有人愿意弄得轰轰烈烈的,我们还怕多不成?”蓝若回得淡然,要不是独孤誉肯定她和珏儿呆在这里,怎么会带大队人马前来?弄出那么大的排场,不就是想把她逼进皇宫?   懂了,也就没什么好怨。   该怨的,是那个幕后的人,那个叫做独孤战的人。   她从不做迁怒之事,从来不做。   “是,主子。”家仆依言退下。   一直很爱清静的主子,这会,应该是生气了吧?   一个下午,蓝若不曾开口,呆在花园里头看看花,除除草,和往日一般无异。   两个跟在她身后的,一大一小的男子,却是小心翼翼,想帮忙,却无从帮起。   “娘。”独孤珏受不了,娘从来没有过这么长的时间不和他说话,他是无辜的,娘不可以这样惩罚他!   蓝若仅仅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再搭理。   这样的身份,是无权做无理取闹的事,但珏儿现在就是这样,不给点教训,他还以为自己会允许他予取予求。   “若。”独孤誉也想撬开蓝若紧闭的嘴巴,随便说些什么也好,不要这样一声不吭的,他就是心里不踏实,才会这样做,又惹到她的禁忌,唉!   这回,蓝若连抬头都懒得抬,甩都不甩。   一大一小,愁眉苦脸,难受。   有什么办法吗?   两人无声地做着交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05 上山]   那日,外头的人等到日落西山,才见到独孤誉出来。   一脸的不快,一脸的沉闷。   而那门,在独孤誉的脚刚刚踏出门槛时,就非常及时地关了上来。   一点都不留情面。   一点都不惧怕这个当今朝上最具势力的人。   里头的人,到底是谁啊?   不把摄政王看在眼里的人,还有谁?   还能有谁?   想想,想想,再想想。   难道是……   难道是摄政王的哥哥,独孤战?   有人小小声地说出猜测。   不可能。   马上有人反对。   摄政王的哥哥,貌似就应该是前任皇帝,他不是出家了吗?   还就在都城后头的山上的那个禅若寺里头,有好多人看过,有好多人见过,怎么可能会住在这里?   也是。   那……   是谁?   难道?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人。   前任皇后。   那个,总是微笑的,把臣民看作是自己的家人的皇后!   群情激奋,皇后住在他们身边那么久,竟然都没有人知道!   看着独孤誉的轿子,那么晃悠悠,晃悠悠地离开视线后,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反正到后来,全体的人都跪了下来,大呼,“皇后千岁。”   反正摄政王的妃子都不能称皇后,又没有新的皇帝继位,所以,皇后还就是皇后。   “主子。”家仆不得不再次禀告。   “外头知道了?”蓝若倒是很平静。   这样的结果,应该是早就料到的吧,若是独孤誉不能把她也带进宫,就把她的身份给泄露出去?   独孤战啊,独孤战,你到底还有多少招?   银牙一咬,“开门,让众人散去。”   她要去找始作俑者,不出心头这口恶气,今儿个晚上还怎么能睡得着啊!   大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将来,“皇后娘娘说了,让大家都散了吧,天色已晚,恐家中亲人挂念。”   “谢皇后。”一群人,除了再次感叹皇后的仁心仁德外,还真想不出什么来。   那夜,坐上轿子的蓝若往禅若寺而去。   讨厌的人!   痛恨的人!   爱惹是生非的人!   大动作地踢开那间房,“嘭”地一声,几乎都能响彻云霄了。   “来了?”里头的人却是微笑。   一看这名男子,就可以知道,独孤珏为什么能长得这么帅气,基因优良着呢!   “又想干什么,你?”蓝若不再客气,恨恨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礼仪,礼仪。”独孤战温柔提醒,“母仪天下,可不能是这个样。”   “你还笑得出来?”蓝若盯着独孤战的眼,想要看看,这里头可有泄露一丁点的东西。   “你不是最爱笑的?”独孤战再次提醒,蓝若怎么成没记性的人?   “我的笑,和你的笑不同,不一样。”蓝若恨声道。   “若……”独孤战放柔语调。   蓝若全身一震,无法自抑。   “不许再这样叫我,不许。”恼羞成怒,蓝若大声警告。   “为什么呢?”独孤战站起,光溜溜的头,在昏暗的灯光下,煞是明显。   “你都当了和尚,还能有七情六欲?”蓝若转怒为笑,不放在心上不就好,怎么让他一叫就乱了方寸?   “是啊,都当了和尚了呢。”独孤战站定在蓝若的跟前,“你还怨我吗?”   “不怨,只是恨。”蓝若抬头,毫不修饰自己的话语。   “恨吗?”独孤战用手轻抬起蓝若的脸,“现在呢?”   “依然。”蓝若根本就不想说假话,“你可以说你的目的了!”   想蒙她,没门!   还把话题绕啊绕的,她也不上当。   “越来越聪明了。”独孤战用手指摩挲着蓝若的脸。   “那是拜你所赐。”蓝若也不隐瞒。   有人天天在你身边算计着你,再笨的人,都会学乖!   “你觉得会是什么?”不答反问。   “让我再度进宫的目的是什么?”蓝若不依不饶,根本就不理睬独孤战的暗示。   跟着他的暗示来想,到最后,只会是和事实越来越远。   “珏儿还小。”第一个理由。   “十年前,你所设定的十年,就没有想到,珏儿仍旧是个十岁的孩子?”蓝若嗤之以鼻,根本就不甩他的理由。   要骗她,也得拿出强有力的说法。   “誉太累了。”第二个理由。   “习惯了,就不会累,这不是你以前说的?”拿他自己说过的话堵了回去。   蓝若一直仰着头,等着独孤战说出第三个理由。   “你呀!”一声感叹,独孤战松开了手,踱了开来。   “我遵守和你的十年之约,你是不是也该遵守一下当年我们所讲的协议?”蓝若步步进逼,她只是要个公道。   “若……”再次感叹,独孤战回身,对着身后要撞上他的人道,“这天下,原本就是你的呀。”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和我无关。”蓝若对这个理由还不满意。   “你想我怎么说?”独孤战低笑,笑声让蓝若眼前的胸膛振荡了起来。   脸,不期然地一红。   神色一凛,不能再受影响,暗暗提醒自己。   蓝若抬头,再次对上独孤战的眼,“我要个明明白白的说法。”   “我想你回宫,辅佐珏儿,照顾誉。”艰难地,把话一字一句说了开来。   “独孤战,你以为我是谁?”蓝若恨恨地用拳头打着他的胸膛,泪流满面,话,却是低得不能再低。   “若……”独孤战心疼,用手圈住。   自己负她的,再有个十辈子,都不够还!   “不要这样叫我,你没有资格这样叫我。”蓝若的拳头软了,人,硬是挣脱了独孤战的怀抱,手胡乱抹了下脸。   “若……”独孤战伸手,却被挡回。   “我和你之间,从一开始到现在,全都是在算计中度过,你,独孤战,坦白告诉我,可有真心喜欢过我?”蓝若被泪水浸淫过的双眼闪闪发亮,执意要个答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06 心伤]   “我对你?喜欢?”独孤战停下话,知道蓝若会想偏。   果然。   “连喜欢都不是?”蓝若笑着,笑得心伤。   那她还为这人苦苦抚养他的孩子十年,做什么呢?   傻啊,真傻!   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门,站在外头的夜空下,抬头,满眼的星光,竟是那么刺目。   而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泪如雨下,原来是这般滋味!   房里的人,心在纠疼,却无法跨出那一步。   直到,直到大雨倾盆。   而蓝若却仍在雨中,抬头,不动。   “主子。”恭敬的叫唤来自家仆。   “回去。”从家仆的手里接过伞,不愿有人站在自己的身边,泪,要独自尝。   自己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个可以利用的人,就这样而已,怎么就看不清?   还抱着那一丝不该有的奢望,不该啊!   不坐轿子,徒步下山。   被大雨冲刷了的山路,有些滑,有些泥泞,可对蓝若来讲,却是一点都不在意的,终于彻底死心。   终于!   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视线一片朦胧,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跟头,幸好有武功高强的家仆。   那个依旧在房里不动的人,眼神里的焦虑没有隐藏,这会,要是蓝若能回头看上一眼,恐怕就会有另外的发现。   独孤战双手握得死紧,青筋暴突,可,还是忍住。   不能出手。   只能那么眼睁睁地瞧着蓝若摇摇摆摆地往山下而去。   “阿弥陀佛!”禅若寺的住持玄空大师喊了声佛号。   “大师。”独孤战恭敬。   “皇上,这又是何苦?”明明爱着,却放手,非要在这当个和尚,伤了所有身边的人,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我早已不是皇上了,大师。”独孤战无奈,玄空大师也是固执,说了那么多年,皇上的称呼却一直不改。   “没有新的皇帝,那你仍然是皇上。”固执得让人很想敲他的玄空大师仍然振振有词。   “大师。”气馁,独孤战懒得和他再讨论这个话题。   “既放不开,又为何放手?”来寺中十年,连他这个方外之人都看得出独孤战对蓝若的深情,那又为何,每次见面总是不快而终?   “大师怎么会对红尘俗世感了兴趣?”独孤战一笑,看着那边的身影已不在视线中,怅然若失。   “皇上既然放不下红尘俗世,又为何硬要呆在这小寺庙中?”玄空大师也是满腹委屈,他选择这座寺庙,只是因为这里香火不甚旺盛,清静。   十年前这人来了之后,看上这里的风景,硬要剃度,他就允了,哪曾想,是当朝的皇帝。   错了,错了,一切都错了。   让他回归清静,有那么难吗?明明心还在俗世之中,为何硬要让自己这么苦?   “大师说得轻巧。”独孤战笑意里参杂着苦涩。   “皇后很苦。”玄空大师留下这一句,就不再言语,顾自离开。   等玄空大师离开,房里安静极了,除了独孤战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皇后很苦!   心头的不舍和酸涩完全验证这句话。   若,从与他相遇开始,就没有过过一天开心的日子。   而自己,却仍然想把她往她所不愿的地方推去,何其残忍!   她,问自己的竟然是喜欢,而不敢言爱!   心疼,心痛,都不足以形容自己的感受。   一声长叹涌出喉头,就着黯淡的灯光下,摊开手,回想着刚才的触感,心,跳动得厉害。   何苦!   下了山的蓝若,却陷入昏迷之中。   跟随在旁的御医,下了结论,受了风寒,而且来势汹汹,要是不能及时压制,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蓝若高烧不退,吓坏了独孤珏。他守在娘亲的身边,寸步不离。   唤来家仆,想问个详细,却是支支吾吾。   大怒。   “娘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那个晚上陪同的所有人都无一幸免。”话,阴狠,神情,阴狠而又决绝。   “少爷,您这种想法会让主子生气的。”总管尽忠职守,提醒着小主人该注意的事项。   “你们不说,我自己也会查。”小小身子,蕴含着誓不罢休。   “不用查。”独孤誉的再一次到来,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皇叔知道?”独孤珏的皇叔喊得亲热。   独孤誉瞧了眼独孤珏,这孩子,真是让人汗颜,有用到他了,就能喊得让人如掉入蜜罐中。   “你娘,只是去看了你爹。”独孤誉得到第一手资料。   想不到,蓝若会在他上门的那个晚上就直奔山上,又是为何?   她还在意着哥哥!   她到底和哥哥说了些什么,会受到那么大的打击?   他上了山,哥哥却避不见面,这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   那哥哥又说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有如被蒙在鼓里的人,难受!   “我爹爹?”独孤珏重复,有些难以反应。   “难道你还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独孤誉的思绪被独孤珏的难以置信给拉了开来。   这孩子,有个爹爹,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我爹爹是皇帝?”独孤珏再次发问,既然叔叔都是皇叔,还说是帮他看管江山多少年,那他的爹爹不就是皇帝?   “是。”独孤誉诧异于蓝若竟然没有告诉孩子这些事。   “爹爹在哪?”独孤珏握着娘亲的手,脸低垂,根本就没让任何人有机会看到他的阴沉的脸。   让娘如此这般,爹爹?他也绝对不会轻饶。   “在山上,就非常有名的禅若寺那里。”独孤誉据实以告。   “禅若寺?”独孤珏眉头一皱,有听闻皇帝出家当和尚,那是真的?   “嗯,珏儿想看爹爹?”终归是个孩子,娘亲这样,不免会想到有人来照顾。   独孤誉想得简单,也想的是一般孩子的状况,却不懂,这个孩子,心思不与常人相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07 探望]   五天五夜,蓝若依旧处于昏迷之中。   独孤誉愈见担心。   独孤珏的脸色却愈见阴沉,每天每天挂着一张脸,每天每天守在蓝若的床边,不发一言。   “怎么回事?”独孤誉对着一群的御医发问。   按说,这么多人,都是数一数二的医者,怎么会都束手无策?   总有个说法,而他,就是要个说法而已。   “非常奇怪。”看看左边,看看右边,都低着头,没办法,作为太医院的老大,只好发言。   “怎么奇怪?”独孤誉要个明白。   “皇后她,脉象已经平稳,烧也退了,可就是醒不来。”硬着头皮,再说一次。   偷偷瞄眼摄政王,好怕,他一怒之下,就要他们脑袋搬家。   位高权重者,有几个是有好脾气的?   摄政王不是,绝对不是。   “那你们的意思是?”独孤誉收敛了担心的神情,厉目向下跪的御医看去,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哼,哼!   就说嘛,这些当权者都不把人命看在眼里的,悄悄地哀叹一声,皇后啊,你要是再不醒来,我们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皇后可能是受到什么打击,下意识想逃离,再加上风雨的侵袭,所以……”战战兢兢说完,不敢再看向摄政王,头低下,一群人等着被斩首的命运。   “若受到打击?”独孤誉低语,她只是去看了哥哥,怎么会受到那么大的打击?   难道,若和哥哥之间,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再给你们三天的时间。”独孤誉说完,挥手让他们出去。   他首先是要找哥哥,是吧?   三天?   御医们面面相觑,皇后要是自己不想醒来,就算是给他们三十天,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要是给皇后陪葬,他们也认了。   一群人,安静地退了下去。   徒留独孤誉一人,在那沉思。   “娘,您有什么委屈可以告诉我啊,珏儿已经长大,可以为你分担很多事,您为什么都要瞒着珏儿?”独孤珏在蓝若的身边低语。   已经五天了,娘,除了清浅的呼吸声,就是不曾开眼,为什么?   是他那个爹爹吗?   那天晚上,娘去找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该去问下那个从未谋面的爹爹吗?   独孤誉进房,看向蓝若,心中百转千回,还是只有哥哥才能伤到你?才能让你的情绪有所起伏?   独孤珏静静地看着独孤誉,他的皇叔。   爹爹与他像吗?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再次无声,再次转着稍微带点不同的心思。   入了夜,山路上,一大一小两个夜行人,前后相随。   都明白对方的心思,却又不点破,只是静默地前一个,后一个。   到了寺里,独孤誉熟门熟路地找到那间房,不再礼貌地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却,不见人!   一大一小,找遍寺庙的各个角落,仍是失望。   难道,是因为他的失踪?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突然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办?   独孤誉和独孤珏坐在房里,决定苦等。   独孤战在哪?   在他们上山的同时,独孤战早就在蓝若的房里。   坐在那,静静地看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握住蓝若的一只手,“醒来吧。”   长长的叹息,再接长长的叹息。   一声又一声,幽远绵长。   蓝若仍是沉睡,睡得香,睡得熟,不理周遭任何人的来去。   刚毅的脸上,那双只在蓝若看不见的时候,才露出感情的眼睛,这会正是满怀柔情,满怀愧疚。   “若,醒来吧,我求求你,好不好?”独孤战满心的纠疼,他太不小心了,那天,若的反应就有些不一样,他怎么就不会跟着下来,好生照料?   就这样,隐在暗处,又无人知道!   悔意……   “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与你无关,我放你走,让你走,不再勉强。”终于开了口,终于松了口,在蓝若昏睡的第五天,独孤战决定放蓝若自由。   可惜蓝若听不到!   其他人也听不到!就算听到,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天渐渐发白,独孤战松开蓝若的手。   再看一眼,依依不舍。   回到寺中,意外发现自己的房门大开。   心中感叹,弟弟终于发现有不一样的地方?   可,一进去,却呆了。   除了弟弟,还有个小的。   这就是珏儿吗?   他去了几次,都正好碰不到的孩子,这会自动送上门来。   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而且,这孩子一看到他进来,明显地带着敌意。   是因为若的不醒,所以把罪都归到了他的身上?其实他这样想,也根本没有什么错,的确是自己的错!   “哥。”独孤誉的一声呼唤,让独孤战把视线从儿子身上转了回来。   “你想知道什么?”独孤战给自己泡了杯茶,也不拐弯抹角。   “你和若说了什么?”独孤誉也不客气。   “你对娘做了什么?”独孤珏也不放过。   独孤战抬眼看向儿子。   弟弟说的是“说”,而他说的却是“做”,若把这孩子养得很好。   “要先喝杯茶吗?”端着自己的茶杯,出声征询。   “不要。”俩人异口同声。   他们又不是来喝茶的?   “我和若之间,一直只是个协议。”独孤战并不想告诉他们全部,少少的一部分,其实已经够了。   “什么协议?”独孤誉和独孤珏这对叔侄再次同声。   “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独孤战说得慢,说得有点迟疑。   “少爷。”外头突然传来蓝若的家仆的呼唤。   “什么?”独孤珏在里头一跃而起,娘怎么了?   “主子醒了。”外头的声音并不怎么开心。   可里头的三个人,都忽略了,只关注着,醒来了?   独孤珏不再听独孤战的解释,“我下次再来。”   匆匆跟随下山。   独孤誉也不甘落后,“哥,我也是。”   独留下,独孤战一人。   再次,恢复安静。    ---------------------------   明天不传文了,俺又要去医院,所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08 清醒]   一回府,独孤珏就感到气氛不大对劲。   “少爷。”哆哆嗦嗦,战战兢兢。   “怎么回事?娘呢?”独孤珏只关心娘亲。   “主子醒了,呆在房里呢。”一身的汗,不敢擦。   把家仆的异样放在一边,独孤珏只想着先见到娘亲。   进到娘亲的房里,就发现不大对劲。   娘亲正把衣橱大开,站在那里挑着衣服。   “你是谁?”蓝若回头,看着在门口的少年。   “娘……”下意识地唤,独孤珏似乎已经明白了家仆的难言之隐。   失忆?   “你叫我什么?娘?”蓝若喃喃自语。   放下手头的衣服,走到独孤珏跟前。   “我有这么大的儿子了?”眼睛晶晶亮,双手摸上独孤珏的脸,“真帅。”   独孤珏往后退了一步。   失忆的娘,和平时的娘,太不一样了!   他,有些不习惯。   “我是珏儿,娘。”还是想唤醒娘的记忆,十年和娘在一起的记忆不想只有他一人拥有。   “珏儿?你的名字?”蓝若看到了孩子眼中的失望,可,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独孤珏。”独孤珏报上自己的名字,希望能对娘有促进作用。   “若……”一句深情的呼唤,让蓝若抬头看向门外的那人,瞧瞧跟前的孩子,再瞧瞧外头的人,“他是你爹?”   有些相像,应该是了吧。   “不是。”独孤珏闷闷地答。   “若,你怎么了?”独孤誉大惊,若是怎么了?   “娘,他是我叔叔。”独孤珏不知怎地,就是想把皇叔改作叔叔,有那么一点害怕,娘亲会离他而去。   “那你爹呢?”蓝若觉得好奇,孩子都那么乖,想必家教甚好,只是这小叔子看人的眼神不大对。   该不会是孩子的爹死了,然后小叔子对嫂子有了感情?   对心中的猜测感到好笑。   但,等了好久,这两人竟都没有吭声。   该不会是自己的猜测成真?   “你的爹爹不在这个世上了?”小小心地问出心中的猜测,蓝若把独孤珏搂在了怀里,可怜的孩子。   独孤珏把头埋在娘亲的怀里,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终归是十岁的孩子!   十岁啊,前几天,刚见到了皇叔,然后说他就是下一任的皇帝,再来,娘亲去见爹爹后,陷入昏迷,醒来,却是如此!   爹爹,你到底对娘做了什么?   让她宁愿选择失忆,也不要以前的记忆?   小手紧紧地拳起。   “哥他还在,只是他出家了。”独孤誉边说,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蓝若。   不放过她任何一丁点的反应。   不愿错过她的一点点的神态变化。   分不清心里头的感觉是什么,独孤誉感到天都塌了下来。   蓝若,真的没有任何的破绽。   “出家?”抱住独孤珏的手震了一下,“我嫁给了一个和尚?”   语气里有太多的不可思议。   “娘,您想找什么样的衣服?”把头抬起,但舍不得娘亲的怀抱,独孤珏赖在蓝若的怀里问着。   “哦,我是想找方便点的衣服,这些衣服,不大好做事。”身上这些衣服中看不中用,但看在自己对这些衣服很熟悉的份上,也就不追究了,只是现在,想要改下,应该不为过吧。   “怎么样算是方便?”这下,连独孤誉都不明白了。   当朝的女子,都是这样穿的,难道还有人有新发明不成?   “像你们这样的。”蓝若眼前一亮,是啊,男子身上的穿着不就是很方便了?   “可我们是男的呀。”独孤珏直觉回绝,他还是喜欢娘亲裙袂飘飘,看起来就养眼。   “让裁缝过来定做几套,我也穿不了多少。”看着衣柜中的衣服的数量不算多,蓝若的心里放下石头,好怕原来的自己,是个奢侈的人。   “若……”独孤誉也想要好好说说。   可惜!   “嫂子。”蓝若不满地纠正他的口误。   “啊?”独孤誉不明白。   “你应该唤我为嫂子。”蓝若好声好气再次解释。   是小叔子,就该有小叔子的样,以为她当家的去当了和尚,就可以唤她的闺名?   刚才醒来,他们不在,其实府中的人把情况已经说个透彻,她也听得很懂,但乍一看到独孤珏这么大的孩子,还是有着新鲜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孩子!   “我有去看你爹爹吗?”突然想到,既然孩子的爹是个和尚,那自己有和他相处的时间吗?   “娘就是去看了爹后,才昏迷的。”独孤珏的声音很冷,冷到让人毛骨悚然。   “珏儿!”蓝若叹息。   “娘,你是骗珏儿的,是不是?”独孤珏大叫,娘,刚才分明和以前一样。   “骗你什么?我以前经常骗你吗?”对上独孤珏惊喜的脸,蓝若的话却又把他打到了低谷。   “若……”独孤誉不死心。   “送客。”蓝若沉下脸,都说了,要唤嫂子,竟然还坚持己见,这样的人,不顾礼俗,她不喜欢,很不喜欢!   “娘。”独孤珏依旧依偎在娘亲的怀里。   要是从前,娘早就取笑于他,这么大的人,怎么可以这样黏在身边?   要说,失了记忆的娘还是有可取之处!   “怎么?”蓝若即便失忆,但有些事根本就存在骨子里,难以改变得了,“来人,找人给我订做衣服。”   那么自然而然,让蓝若都大吃一惊。   看来,自己是个发号施令的人!   “若?”这声叫唤带声迟疑。   蓝若抬眼看向第三位男子,是个和尚!   “他是你爹爹?”刚才他们不是说,自己的夫君当了和尚,这人,能进得来,还有家仆们恭敬的态度,那就应该是了。   “是。”独孤珏恨恨地瞧着独孤战。   要不是他,娘怎么会这样?   “不知以前如何称呼?”蓝若虚心提问,他已出家,不能再用相公来称呼了吧,那叫什么?大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09 无所适从]   独孤战无语,走到蓝若跟前,“我伤你有这么深?”   听闻消息,想想,还是跟在他们后头而来。   却,没料到,见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蓝若。   蓝若的心动了一下,伤?   “你什么时候当和尚的?”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蓝若有问题要理清。   “十年前。”答得并不理直气壮,只是告知事实。   “那我睡了多久?”难道自己昏睡了十年?不会那么惨吧!   “五天。”认真回答,独孤战看到蓝若的眼里。   “那你怎么能伤到我?”蓝若觉得好玩,难道十年前的事,在五天前才爆发?   独孤战再次无语。   “你这样,开心吗?”再问,独孤战和蓝若,似乎在蓝若失忆之后,都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你的意思是,我因为不开心而昏迷?”蓝若的反应并没有因为失忆而有所退步。   “是的。”独孤战并不想隐瞒,事情是因他而起,这会,他倒有些不确定,蓝若的失忆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告诉她以前的事,到底是好还是坏?   “你十年前就出家,那么惹我伤心的真的还是你吗?”蓝若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把独孤战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   被蓝若的孩子气的举动弄得心里一酸,要是没有失忆的蓝若,怎么都不可能做出这样让对方能看得明明白白的举动,最多也只是一个眼神,就能不露痕迹地把别人给猜个透彻!   变单纯了,是不是好事?   独孤战突然发觉自己和其他人都接受得很自然,对蓝若的失忆,这也算是好事吗?   “若是我,你该当如何?”独孤战试探,有那么丁点的怀疑,而这小小的怀疑的火苗,很快便在心里生根发芽。   蓝若会假装失忆来逃避吗?   “若是你,我不当如何。”蓝若笑了,笑得畅快,似乎这仅仅是小事。   “怎讲?”独孤战再问。   “你已是和尚,十年前就已出家,若是还能惹我伤心,只能说明我看不开,还能说明什么?能怨得了旁人?”蓝若答得自在,没有一点的难受,就事论事。   “娘。”独孤珏不喜欢这样的娘亲,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娘亲,会不会把他也给放在一边?   “珏儿。”温柔的语调,蓝若用眼神询问着孩子。   独孤珏说不出心底的恐慌,只能是搂紧娘亲。   “你这孩子!”蓝若心疼地笑,“娘以前对你不好?”   试着用玩笑话调节气氛,这孩子,不知在怕什么?   “我若告诉你,你是皇后,你会接受吗?”独孤战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这样的蓝若,他不知道该不该放手?   “他们告诉我了,我不大相信。”蓝若微笑,“有皇后会住在这里,而不是宫中?”   只当是玩笑话罢了,有哪一位皇后可以离开宫中,即便皇帝不在了,皇后还是得在宫中,怎么可能像她这般自由自在地在外头生活?   “因为我这个皇帝出了家,你对我说,要是我出家,你便要住在外头,不在那死气沉沉的皇宫。”独孤战把蓝若当年说过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   “那其他人都能答应?”蓝若怀疑,她可以接受自己的身份是尊贵的,但却不能接受如此高贵的身份。   一个皇帝出家,一个皇后也出了皇宫,其他的大臣,妃子就都没有意见?   这有可能吗?   没可能的事!   “是真的。”独孤战眼神一使,顿时所有的人都矮下了身子,除了独孤战站得笔直,独孤珏仍在蓝若的怀中,而独孤誉也低下了头。   “参见皇后。”异口同声,若是皇后失忆,愿意回宫去当那个人人称颂的皇后,那失忆就失忆,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皇后仍是聪明的皇后。   “还真的是?”蓝若惊讶。“都起来吧。”   她,真的是皇后?   所以习惯这些繁琐的衣饰,习惯颐指气使?   “当年我为什么要出宫?”再问,总不可能糊里糊涂就去当那个什么皇后吧。   蓝若直觉不舒服,和皇宫有所牵扯,让她很不自在。   “你说皇宫太闷,不自在,有太多的规矩,太多的阴谋,太多的黑暗,太多的不堪。”独孤战把蓝若曾经说过的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这些话,说得倒真的像我。”蓝若微笑,自己刚才所想到的就是这些。   一座皇宫,除了这些,还能让人想到什么呢?   “是。你原本就是个不想管世事的人。”独孤战沉吟,原来的蓝若,只想随心所欲,若不是遇见了他,若不是……   “看来,我必定爱惨了你。”蓝若微笑的表情不变,说出的话却让所有的人吃了一惊。   蓝若细心地注意到,他说这句话时,三个独孤不同的表情。独孤誉满是痛苦,独孤珏不以为然,独孤战的表情最是复杂,很多的情绪参杂。   “是。”就是因为蓝若爱惨了他,才会愿意入宫,才会愿意和他谈好协议,独孤战感叹。   独孤战的坦白让蓝若对这人有了丝好印象,本来嘛,娶了妻再去当和尚,对妻子的伤害那是很大的,要不就早点出家,别再成家立业。   后来得知此人竟是皇上,还能如此任性,实在……   但,他对自己的问题回答得都很详细,看来也没有什么添油加醋的地方。   实属难得!   在自己失忆的同时,他完全可以编造,不管自己相信与否,但总会把这些信息入脑。   想不到啊!   复杂了呢!   瞧着独孤战一脸的心疼,一脸的难受,一脸的无奈,一脸的无措,蓝若无所适从。   既然他都能放下江山,放下后宫,放下一切,干嘛现在却是这样的表情?   是他后悔了?   在她失忆的这一刻后悔了?   这样的玩笑并不好笑。   --------------------------   终于把两篇都给传了,下一次,将在周日,这两天实在是忙,没办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10 进宫(1)]   “你今天来纯粹是探望?”蓝若给着一般人都能顺着台阶下的解释。   “不是。”独孤战却不领情,这样的蓝若,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呢?   “那你是……”蓝若微微地吃了一惊,她的夫君,哦,不对,应该说是前任皇帝,到底想说些些什么?   “我和你有个十年之约。”独孤战斟词酌句,想着怎么能让蓝若接受得更好!   “到了?”蓝若失忆,脑袋瓜依旧好用。   “是的。”独孤战难以启齿,若是蓝若没有失忆,他真的决定已经放手!   可现在,是个难得的机会,很难得。   他要怎么做?   让蓝若再回去那个她厌烦的皇宫?   “怎么说?”蓝若放开怀里的独孤珏,看了身后的家仆一眼。   那家仆马上意会,恭敬地递上一杯茶。   蓝若接过,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一气呵成。   喝了口茶,蓝若怔怔地瞧着手中的杯子,奇怪着,拧眉。   “主子,茶不合口味吗?”这是以往唯一的解释。   “你怎么知道我要喝茶?”蓝若的眉头没有舒展开来,只有自己不知道的情形,并不怎么让人舒服!   “娘,您以前都这样的啊。”独孤珏代替家仆开口,娘怎么了,这么一点事都要想半天?   “是吗?”蓝若低声。   “若,我们私下谈吧。”独孤战下了决心,若失忆,对他而言,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容他再自私一次,以后,他会补偿的。   “原来的协议,他们也都不知道?”蓝若要问个明白,否则怎么和儿子交代?   “是。”独孤战承认。   蓝若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没发现有心虚的,那就是了。   “你们都退下吧。”再次,这样的话语从自己的嘴里边出来,蓝若无语。   她是皇后的身份,从心底,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否则,怎么会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感觉?   为什么会是这个让人讨厌的身份?她要的是怎样的生活,她还没想到,或许是失忆了而忘了,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皇后!   众人退下,独孤珏担心地看着娘亲,而又给了自己的爹爹一个警告的眼神。   蓝若看在眼里,暖在心上。   这个儿子,对自己,的确是关怀备至。   独孤誉仅是无奈退出,不知兄长会对蓝若说些什么,当年哥哥突然说不当皇帝,的确吓了很多人一跳,唯有蓝若,不吭一声,很快接受了事实。   可后来,哥哥到山上落发为僧,蓝若也消失了踪影。   或者,这两人早就串通好,只是时间上一先一后,一早一迟罢了?   找啊找,终于找到了蓝若,却马上失忆,忘了那么多,却独独对哥哥没有戒心!   他该怎么办?   “你可以说了。”蓝若等众人散去,直接开口。   “我和你的十年之约到期了。”独孤战艰涩地开口。“那天晚上你来找我,是后续的事情。”   “后续?”蓝若不问十年之约是什么,既然到期了,那就没什么好问的,她所关心的,是,后续是什么?   “珏儿十岁了,当初我们说好的,珏儿十岁就让他回皇宫。”独孤战越说越困难。   “那又怎样?”这和她有关吗?   若以前的她和现在的她一样,那么就该是儿子进宫,和她无关。   “你要辅佐。”终于把这四个字说出了口,独孤战紧张地看着蓝若。   “因为他还小吗?”儿子蛮贴心,蓝若倒也不反感,只是这一去,还有出来的机会吗?   独孤战悄悄地松了口气。   幸好!   这会儿的蓝若还在思考这些年龄的问题,按他对若的了解,这基本就表示她同意了。   “可是不是还有你弟弟吗?”蓝若想到了那个奇怪的独孤誉。   他对她,绝对不是只有叔嫂那么简单。   “他现在是摄政王,你过去,他会和你一起辅佐珏儿的。”独孤战解释。   “哦……”拉长了音调,蓝若给了独孤战一个莫名的眼神。   独孤战心一紧,难道若发现什么了?她一直是个聪明的女孩啊。   “有些事,你不能出面的就让他来做好了。”赶紧给个圆滑的解释,独孤战的手心里头都出了汗。撒谎不好,真的不好!难受!   “珏儿是个聪明的孩子吧?”蓝若低声问道。   “是。”独孤战当然知道,从那么早前找到蓝若的落脚点之后,就一直很关心珏儿的成长,他被若教得很好。   “那就好。”蓝若满意点头,不知怎地,就是相信眼前这人所说的话,觉得心安。   “你要何时进宫?”独孤战怕夜长梦多。   “珏儿知道吗?”被自己带出皇宫十年,他知道自己要负责的是整个天下吗?   “应该已经知道了。”独孤战并不是很了解,只是迟疑地答。   “宫里有敌人吗?”要进宫,先了解敌我情势,蓝若从不做无把握的事。   否则,儿子带进宫,却没了性命,或是被人欺负,她可不干。   “有。”这个,独孤战也会提前告知,只是那些称为敌人,还不如该说是若的手下败将。   “厉害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啊。   “你对付他们绰绰有余。”独孤战想到以前的宫中生活,蓝若从不是让人欺负的主啊。   “你还有其他的儿子,女儿的吗?”既是君王,三宫六院那是少不了的,还有多少的和儿子差不多的,都应该列出来,那些才是最主要的祸根。   “没有。”独孤战摇头,“我只有珏儿一个。”   “你只有我一个皇后?”所以他出家,她出宫?   “不,珏儿不是你的孩子。”独孤战挑明了实情。   --------------------   传了传了,终于传了,哈哈……飘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11 进宫(2)]   蓝若还未有所反应,外头就传来一声吸气声,声音很大,让人想忽略都不能。   “谁?”独孤战和蓝若同时出声。   那个从外头走进的,小小的身影,不正是独孤珏?   “我还一直好奇娘亲怎么会在十五岁就生下我?”独孤珏的脸上竟然挂着的是笑容,大大的笑容。   事情似乎有些诡异!   “十五岁做娘的人不是很多?”蓝若反问,这个孩子的言谈举止,不应该只是井底之蛙。   “但不会是娘。”独孤珏很开心,娘,不是他的亲娘,心情怎么会那么好呢?   “珏儿,我还要和你娘说些事情。”独孤战皱眉,对儿子的异常反应,心里打了个突。   “那么请问,太上皇,还是大师的您,真的是我的爹爹?”若自己也不是这人的儿子,那事情就更为完美了,独孤珏美美地想。   “是,你是我的亲生儿子,只不过娘亲另有其人。”独孤战本不想说对儿子说这些,怕他幼小的心灵受到折磨,却没料到儿子反而开心不已。   “那人还在吗?”独孤珏不抱希望地问,应该是在某场宫斗中没了性命,娘亲才会把他带出来抚养。   要不,娘亲怎么会说,这天下是他的责任,而与她无关?   “她,不在了。”独孤战闭了下眼,再睁开。若不是那件事情,他和若还会在宫中的吧?   “那你为何不把江山直接交给你弟弟?”这是蓝若的疑问,不是说那人是摄政王吗?为何他那么甘愿为一个小孩子守十年的江山?除非,除非珏儿的娘和独孤誉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为了你。”独孤战直直地望着蓝若。   “我?”江山也和她有关?难道她除了是皇后的身份之外,还有其他的不为人知的身份?   “是。”独孤战点头,却不愿在孩子跟前说,不过,“你若回宫,一切都会明白的。”   抛下一个诱饵,还没有记忆的蓝若,应该会对过去的自己感兴趣?   只是一个赌注,能不能成功,只能听天由命。   “珏儿,你要回去吗?”征询着儿子的意见,蓝若对那个皇宫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可不管儿子是不是她生的,她都要负责让他坐上那张龙椅,而且要坐得安稳,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放手。总比能期望这个已成世外之人的前皇帝!   “不是他说要与不要的事。”独孤战赶在独孤珏回答之前回应,蓝若只能回宫,不能有其他的意外。   “我,回宫。”本来对当不当皇帝不感兴趣的独孤珏,这会儿却对娘亲的过去感了兴趣,若不回宫,当初的事恐怕没有人会愿意讲给他这个小孩子听!   “好,娘陪你。”蓝若点头。   自古以来,宫廷内斗不断,让珏儿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人,接手皇位,会引起轩然大波,她深信。   至于该怎么对付,只能是到了宫中之后,才能做下定夺。   她已经十年没在宫中,早已经天翻地覆了吧,那头。   “来人。”蓝若扬声。   “主子。”家仆恭敬。   “准备回宫。”蓝若的命令简单明了。   她相信,这群跟着她的人,应该知道怎么准备。   “谢皇后。”马上换了称呼,所有能听到的人,全跪在了地上。   皇后终于愿意回宫!   蓝若心中惊讶,但脸上毫无表情。   她回宫,为何,他们要说的是谢?   “都起来。”蓝若让大家别跪在地上,初春的天气,这地,可还是冷的。   “谢皇后。”众人起身,忙碌地收拾去了。   一切都井然有序,蓝若看着,突然有了种不确定的感觉。   从刚才的情势看,分明,分明出宫是自己强行要走,而他们则是不得不跟随,那是什么原因让自己非要出了皇宫?   抬头,想找和尚问个清楚。   却不见他的踪影。   逃了?   还是怕她反悔?   蓝若微微一笑,事情越来越好玩,她,喜欢好玩的事。   挖掘自己的过去,或许也只有她,才能有这么高的兴致。   独孤珏静静地跟随,开始用另一种目光跟随。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蓝若不知,已经离开的独孤战不知,早已跟着其他退下的独孤誉不知。   “珏儿,说说,这些年,我和你怎么过?”瞧着下人的忙碌,瞧着他们收拾的东西越来越多,无聊的蓝若拉着儿子,谈心。   “您教我很多东西,娘。”独孤珏一笔带过。   “是吗?”蓝若转身,出了房。   “是。”独孤珏答得更为简单,他就在刚才那一会,已经从爹爹那,学到了这一招,话,欲言又止,娘才会更有兴致。   “梅花?”蓝若开心地叫,春天了,想不到梅花开得还那么绚烂。   “皇后娘娘要把这株梅树也移回宫中吗?”马上有人恭敬询问。   移回?   蓝若注意到的却是这个字眼,这么说,这株梅树原本就是从宫中而来,当年的自己走的时候,还蛮从容的嘛,看来,否则还会顾及到这些旁枝末节?   梅树?   “不用了。”蓝若摆摆手,自己这次,无非是为了儿子进宫,只要他安稳,她就会离宫,梅树也不能移来移去,就放在这,以后自己来看看就行。   “是。”领命而去,继续做着其他的事。   “娘亲很喜欢这株梅树。”独孤珏在旁陈述。   “是吗?”蓝若站在梅树下,闻着花香。   “是,娘亲喜欢对着这颗数做事情。”独孤珏不着痕迹地想让蓝若改变主意,把梅树移回到宫中。否则他不放心,娘若连喜欢的东西都要留在这,哪有可能陪他在宫中一辈子?   “是吗?”蓝若好奇,她对这株梅树有这么深的感情?做事情都要对着它?   不过,儿子的口气太过于着急了,反而容易引来怀疑。   她不要搬这株树,“就让它呆在这里,以前我所喜欢的,并不见得,我现在也会喜欢。”   蓝若淡淡地,不动声色地道。   独孤珏脸上的失望,落入她的眼神。   这孩子,还不够稳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12 进宫(3)]   “皇后,一切都收拾妥当。”   才半个时辰,就能都收拾完毕,行动力惊人!   还是因为她要回宫,所以他们的速度都快上很多?   “走吧。”轻轻地回答,这一去,真不知会是何种结果?   坐在轿子里头,轻微摇动的轿身让蓝若恍然,好似每天每天都有这样的晃动,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宫中,还是在那座房子里头?   每天的轿子晃动又是为了什么?到底是什么?   头突然地痛了起来。   用手摁住,再抱住,头疼得就要裂开一样。   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蓝若自我调节,不去想,不再去想。   心下明了,这个晃动的轿身,就是她回想过去的关键,只是一旦入了宫,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回忆了。   慢慢地坐正,蓝若掀开帘子,沿途所见,竟都是跪倒之人。   这又是怎么回事?   依稀能听到皇后俩词,难道自己在民间也还都顶着皇后的头衔?   会有那么笨吗?   头又隐隐作痛,算了,过去的就都过去好了,失忆也算是件好事。   蓝若自嘲地笑笑。   远远望去,竟能见到那巍峨的宫墙。   心底又有一丝沉重,再次到这宫中,会有不一样的地方吗?以前的自己又是怎样的生活状态,在这宫中?   瞧这些阵势,自己不会是受人欺侮之人,那会是飞扬跋扈之人吗?   宫墙越来越近,大约有十二米高,平民百姓近一点,都算是违法呢!   脑海中闪过的这个念头,让蓝若又是一阵的苦笑,看来,自己对这里确实熟悉。   “正门是午门,这里只有皇帝才可以进出。”貌似有人曾经讲过这话。   “那皇后不行么?”是自己的声音吧。   “朕允你也可以从这正门进出。”皇帝就是独孤战吧。   他对自己原来也是挺宠爱的呢,看来。   “皇后,您要从正门过,还是侧门过?”有人问着,在轿子外头。   “珏儿从正门过,我从侧门过。”蓝若想都没想,直接回了过去。   她只是皇后,不可以从正门出入,笑,再笑,笑得无声,现在是儿子的天下,她也用不着和儿子抢!   两顶轿子谨守礼教,一左一右进入宫中。   “参见皇上,参见皇太后。”一干臣子早就等候在午门前的广场上。   三呼震天。   嘴角边的嘲笑愈发明显,自己才那么小就成皇太后了?   他们一直在等,等着珏儿的进宫,等着自己的进宫?   看来自己似乎掉入圈套,枉自己还那么相信和尚,原来,自己仅是别人的棋子!   上当,竟不心伤!   看来还是失忆的好。   蓝若在轿子里不出声,等着独孤珏。   第一次和这些人见面,珏儿会有好的表现吗?   “都起来吧。”还带着点童音的嗓音从那顶从正门进来的轿子里头传出,不算威严,却也不怯场,恰到好处地体现了一个十岁孩童的所能达到的最佳状态。   “谢皇上。”众臣高呼。   这么容易就能接受?   一个新任的皇帝没有人反对?   一个人都没有?   那她进宫做啥来了?   消磨时间?   “娘。”独孤珏唤着蓝若,不想称呼娘为母后,在进宫之前,早已有人在他的耳边说了很多的规矩,可他就是不愿称娘为母后。   母后,感觉距离好远。   蓝若倒是不在乎,娘也好,母后也罢,都只是一种称呼,只是一个代号。   “什么事?”蓝若不想儿子在这种场合下还要请示于她。   可坐在轿子里头的她,却没法发现,当她的声音一出现的时候,在场的文武百官欣喜若狂的脸。   独孤珏看到了,他下了轿子,这些臣子仅是探究的眼神,和对娘亲的完全不同!   “我只是想让娘先行。”独孤珏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要好好地研究研究,他是个陌生的来客啊,在这宫中。   这种小事用得着珏儿亲自下轿来说?看来,儿子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了!   “也好。”允了,给儿子一个台阶。   蓝若也知道,自己要是不说话,进宫之路会很漫长,这才是刚刚进入大门而已。   文武百官分列,恭敬地让两顶轿子一前一后从他们跟前通过,没有人开口阻止,一个都没。   皇帝为大!   难道,皇太后可以爬到皇帝的头上?   轿子里头的蓝若的笑容愈发苦涩,自己的入宫,很明显,是个错误的决定。   和尚啊,你也该告诉我前因后果的!   或许,就是鉴于此,他才说一句,缩回两句,语意模糊。   现在,又当如何?   既来之则安之?   轿子又停了下来,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蓝若不想问,懒得问,外头的人不说话,她也不说。   僵持就僵持,累的又不是她,是抬轿的人!   索性,闭上双眼,假寐。   一刻钟还是两刻钟,蓝若心中暗忖,这拦轿的人倒真是有耐性。   珏儿也没吭声呢,怕是和自己有相同的心思!   “太后的耐性还是十足啊。”不知是讽刺还是赞赏的话伴随着爽朗的笑声,传到蓝若的耳朵里。   是名男子,还是名年级颇轻的男子,蓝若第一反应。   不过还是没有说话,不想说,心里郁闷着,被人就这样傻乎乎地骗进宫,哪还有什么好心情!   “摄政王,让太后和皇上先过去安顿好吧。”同样的声音,在劝着另一个人。   摄政王?   和尚的弟弟?   那个直呼自己闺名的人?   有趣!   他来拦轿,作甚?   又不吭声。   对峙这么久是下马威,还是别的?   不可控制地,蓝若开始猜测。   独孤誉不言不语,不让,也没其他的动作,只是一径地盯着轿帘,貌似要把帘子给看出两个洞来。   “原来是皇叔。”独孤珏再次下了轿。   “皇上。”一干人等连忙行礼。    --------------------   亲们,看了,踩个脚印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13 进宫(4)]   “皇叔,这是为何?”摆摆手,习惯了家中繁琐的礼仪,独孤珏承受这些礼倒是驾轻就熟得很。   “没什么。”独孤誉垂下眼眸,和侄子交手两三回,心中稍微有些底,自是不能让这小子看透自己。   “那……”独孤珏拉长音调,微笑,眼睛里头闪着些许调皮的光芒。   “请皇太后和皇上先走。”那名男子第三次开口,顺便拉拉独孤誉的衣袖。   独孤珏正眼瞧向那男子,锦衣,书生打扮,没有朝服,没有武人的粗莽,这宫中,还能有这般特殊之人?   “皇上,请上轿。”身旁的侍卫催促。   独孤珏扯动嘴角,拉出一个微笑的弧度,给了那位三度出声的男子不明的一眼,上了轿子。   轿子过了外朝,进入内廷。   “太后,您是去坤宁宫还是养心殿?”轿子一直在前进,从家中带出来的人,以非常熟悉的口吻说着宫中的地方。   “坤宁宫是皇后住的吧?”虽是询问,却是笃定,蓝若差点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一脸的懊悔,这样的不经大脑的句子再来几句,怕是根本没有人相信她失忆一说。   “是。”   “去养心殿吧。”现在都有皇上了,她要是住在那,总是于礼不合。   “太后是去东首的养心殿,还是西首的?”不厌其烦地再问。没办法,谁让宫中有两个?   “我以前喜欢哪个?”挑就挑吧。   “东首的。”做个手势,示意往东行进。   “那就去西首的吧。”蓝若随便点了个,以前喜欢的,并不代表现在喜欢啊。   抬轿的人,脚底一软,手差点一滑,询问的人的手还举在半空,傻傻地停在那,所有跟随的人鸦雀无声。   看来,这边有秘密!   轿子再再次停了下来。   好久,才又重新移动。   “让皇帝下来,陪着他去该去的寝宫。”蓝若淡淡吩咐。   “是。”   独孤珏下了轿子,跟着熟悉的家仆,现在该唤侍卫的人,在皇宫中兜兜转转。   娘说让他熟悉环境,皇宫之中,倒是有很多是需要好好了解。   而蓝若则是让人给送到了西首的养心殿。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书生笑着开口,真是不枉他今日特意前来。   “她失忆了。”独孤誉郁闷。   失忆了,这人怎么就不着急?   “只要她和以前一样,那就没什么关系。”那人笑意从嘴角延伸到眼底。   失忆了,才好啊,才能乘虚而入。   他不是君子,从小就立志当小人的。   “你不能和我抢,凌琅。”独孤誉警告,看向那人,却是一脸春风的笑。   心头一怒,独孤誉横眉竖眼。   “当年我答应不和你抢,那是因为她的心中有你哥哥,否则我能退得那么快?现在可不同,大大的不同。”凌琅眉开眼笑地说着,“若失忆了啊,失忆了,真好。”   配以一个大大的笑容,凌琅开心地对上独孤誉郁闷的表情。   大家都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多好!   他可欢喜着呢!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看这一眼?”独孤誉收敛了情绪,开始有兴致和某人闲话家常起来。   “有一眼吗?”凌琅白了眼独孤誉,这小子,开始讽刺自己,“就那么一声。”   恨哪,特意千里迢迢赶来,竟然不能见上一面,要知道,自己可是想了那么久。   “你家的生意还好吧?”独孤誉硬生生地换了话题,话中的意思可是大家心知肚明得很。   “不错,要是你搞威胁那套,我也不怕,国库中可是一半是我家支撑的。”凌琅笑容满满,今天确实心情不错。   听到了失忆的若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不对,有些不一样,有了女人的味道了。   要感谢独孤战,真的,要不是他给若一个天大的刺激,若怎么会失忆了呢?   “对不对付你,现在和我无关。”独孤誉撇开,离得远远的。   这种事情,现在根本轮不到他出手,他那侄子,不就给了凌琅一眼,奇怪的一眼,这家伙,难道刚才还没注意到?   “嗯,你那侄子倒挺护着若的,他知道,若不是他的亲生娘亲了没有?”凌琅也想到了刚才那意义不明的一眼。   不知道,这个被若带了十年,教了十年的小子,会有怎生的让他惊喜的表现?   怀念十三四岁的若。   抬头,看看蓝蓝的天,今天的天公倒也作美,碧空无云。   初春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暖的,就像此刻的心情,暖暖的。   “要到我家用午膳?”征求着独孤誉的凌琅,开心地就好像蓝若已在他的怀中一般。   独孤誉皱眉,看不下去凌琅的快乐。   “不去。”闷闷地回绝,自己怎么就没有凌琅的放松?   是因为太在意?   可凌琅也在意啊,他只会比自己更在意。   “若到了那边了吧?”凌琅低下头来,难道失了记忆的人,在选择事情上会有所不同吗?   以前西首去也不去的若,今儿个怎么会选择了西首的养心殿?   那东边的呢?   依旧闲置?   “按脚程,应该到了。”独孤誉也觉得心里头有些不安。   为什么是西边呢?   口味改了?   “到了。”随着领头的人一声,轿子平稳地停了下来。   “落轿。”外头的遵规守矩地进行着一个个的程序。   蓝若下了轿,入目的就是上头的三字“养心殿”。   “养心殿?”轻声地复述了一遍,蓝若瞧着四周已经等着的宫人们。   这次,她看到了。   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惊喜。   更看到了他们在欣喜之中所隐藏的那么一点点不安。   开步,往里走,蓝若暗地注意着跟在后头的脚步的迟疑。   这个地方,是自己以前所不喜欢的地方,或许会是个恢复记忆的好地方。   ---------------------------------------------------   亲的支持可是俺更新的动力的说,谢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14 忠心]   “太后,皇上求见。”   还没把椅子坐热,就有人传报。   蓝若把手中的杯子放下,才刚入宫,儿子不去熟悉皇上该做的事,却马上跟着到这里,不好,非常不好!   “让他在外头站一刻钟再进来。”起身,吩咐,没有半点的表情。   几个人在下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去传这样的话?   没有理由,要是皇上一下火起,那他们的小命还在吗?   可,太后是个说一就一的人,他们要是不去的话,太后这一关也过不了。   “不去?”蓝若声音一沉,敢情自己原来是个好欺负的主,这么点小事,都没有人去做!   “奴才们马上去。”马上头一低,身一弯,传话去了。   蓝若信步走入花园,树木花草郁郁葱葱,咦,等下,这里怎么有个明显被人挖过的痕迹?   前后左右绕了几圈,蓝若突然想起家中的梅树。   这里正是梅林!   喜欢梅树,怎么会不喜欢这里?   “太后,摄政王求见。”又来一个,只要太后在宫中一日,每天单应付这些事,都忙得不可开交。   “不见。”不想见,有什么好见?   摄政王找太后干嘛,她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和摄政王搞啥暧昧!   “太后……”欲言又止,你推我,我推你。   “有事?说。”蓝若瞄瞄底下的小动作,懒得说,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您不记得我们了?”期盼的眼神,小小心互相握住的手。   蓝若撇了眼,记得不记得有那么重要?   “不记得,我忘了很多的事。”蓝若一字一句,不管这些,当初和她是怎样的关系的,对不起,现在一切从头再来。   亲信也好,仇敌也罢,无所谓。   “太后在外头受人欺负了吗?”紧张,义愤填膺,这些情绪该不会是假装。   蓝若摇头,应该是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否则那个时候醒来的自己,肯定会有人告诉她的。   “娘。”独孤珏进来。   一刻钟的时间看来还太短了些,蓝若瞧瞧独孤珏,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难道,以前的自己也经常来这一招?   “我知道娘肯定是不喜欢我来。”独孤珏慢条斯理,用手势示意跪着的人起来,直直盯着蓝若,“我也只是想看看娘居住的环境,怕有不合你心意的。”   “合不合心意有那么重要?”蓝若同样盯着独孤珏的眼,“你现在的身份和往日不同,该做什么,要重点放在心上的是什么,要有轻重主次之分,以后若再是这种事情,就不用再来了。”   蓝若讲得语重心长,都还没坐上那张椅子,怎么可以那么大意?   该看的,该学的,很多,怎么就只注意她了呢?   “是。”独孤珏受教。   娘其实和以前差不多,总是会随时教育他做人做事。   “去吧,我在这还好。”蓝若挥挥手,让儿子离开。   “娘,皇叔还在外面。”离开前,独孤珏留下一句。   不喜欢皇叔,不喜欢皇叔看娘的眼神,不喜欢他现在似乎被遗弃的可怜样子,所以,应该让娘好好地教训才是。   蓝若好玩地看着儿子的背影,“珏儿。”   “娘。”迅速转身,就知道,知道娘亲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自己正好可以趁这个时机给娘洗一下脑子。   “走出了这里,你就是这王朝的君主,该自有分寸。”蓝若点醒儿子,要是想看别人的笑话,首先自己得给别人毫无把柄。   有些事,可以玩,而有些事,却玩不得,比如,摄政王。   “是。”颓然转身,以为娘亲会问过往的事,失望!   独孤珏小小的身影肩膀一垮,老是皇帝皇帝的,他有权利说不吗?   爹爹为什么只有他一个儿子?   多几个,帝位多得有人要,也用不着,把他和娘亲之间划开这么长的一道坎。   在这,不比在家,以后,恐怕连撒娇的机会都不再有。   快走出宫门时,挺直了背,走了出去,不再回头,娘说得对,做皇帝就要有皇帝的样。   所以没有看见娘亲赞许的眼眸。   遗憾!   吃了午膳,洗了个香喷喷的澡,蓝若好好地睡了一觉。   醒来,正好碰上御膳房送来下午的点心,居然是她爱吃的,看来,她丢了记忆,别人可都记着,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的以前是怎样的人!   “太后。”那个从早上她来就一直激动不已的宫女给她施了一礼。   “你叫什么名字?”蓝若瞧着她熟练地试吃,一道道,“你有中过毒吗?”   咽下那一口,宫女泪眼汪汪,“回太后,奴婢是春儿,还没中过毒。”   太后终于想到问起她来了!   “以后不用试了,在宫中,生死有命。”蓝若挥手让她退下。   试吃?   自己的命比她们就要珍贵?   想害你的,也不会笨到老是在菜里下毒,她倒是很欢迎那些隐藏的敌人一个个地跃跃欲试,早些解决了,早些完事。   “太后……”匍匐不起,春儿泪流满面。   “我不会让人对你怎样,你就当我的贴身侍婢好了。”蓝若善解人意,明知突然被这样革掉,容易丢了性命,索性收作丫环。   “太后……”春儿还是长跪不起。   “还有其他我没想到的?”蓝若不解,都这样说了,要感动,也用不着感动到这个份上吧。   “太后!”齐刷刷地,养心殿所有的宫女侍卫全都跪了下来,流着眼泪。   “我是做错还是说错什么?”蓝若用手支着下巴,这阵仗!   “不是,我们感叹太后一点都还没变。”那个从外头跟进宫的侍卫解释。   “以前我们第一次服侍太后的时候,太后您也是这样说的。”其他的忙不迭地跟着说道。   “原来……”蓝若点头表示明白,看来都是忠心的人。   自己出去那么多年,没跟出来的,竟也就在宫中守了十年,难得!   -------------------------   节日快乐,亲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15 坐上龙椅(1)]   “以前和现在不一样了。”蓝若对着他们,语重心长。   太忠心也不是件好事,先不说自己以前有没有资格让他们这么忠心,但忠心到如此程度还是罕见!   “一样。”众人摇头,太后没变,和以前一样。   “起码你们的称呼都变了啊!”蓝若开着玩笑,都成皇后升作太后了,还一样?   大家都笑了,这倒是真的,十年过去,皇后都成太后了,只是十岁的独孤珏能独当一面,成为一代明君吗?   十岁,是不是太早?   大家都眼巴巴地瞧着蓝若,希望能有个解释。   蓝若一笑,如春风拂过,“等着看吧,好与不好,你们来下定论。”   “奴才们想,是太后您亲手教出的,肯定没问题,只怕他太小。”另一名宫女接了道。   “不过当年皇帝才八岁就登基了。”又有一人提出更有利的理由,应该是虎父无犬子的吧!   “那摄政王怎么办?”还有一个侍卫瞧瞧外头的那扇门,摄政王还在外头吗?   “他要是识趣,就自动把权利归还,只要珏儿能担当的,都给珏儿来做。要是不识趣,那就没办法了。”蓝若摊摊两手,要是硬要来场宫变,那也是没法子的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摄政王还在外头。”有人挺担心。   “他自己要在外头,我没办法。”悠然自得地吃着点心,嗯,不错。蓝若笑笑地让他们起来。   “可是……”起来的众人都在为独孤誉求情,“摄政王很可怜的。”   “可怜?”蓝若瞄瞄众人。   做摄政王还可怜?   “太后,真的全忘了。”有人叹息。   在蓝若这位太后跟前,大家都过得比较自在,有等级的差别,但基本还是没有阶级压迫的。   “忘了,难道还对不起摄政王?”放下碗碟,蓝若正色道。   “摄政王对你一往情深。”   “否则他不会守十年的江山。”   “他这样在外头,真的好可怜。”   大家一句,一句,让蓝若也基本能了解到事情的大概。   也就是说,她爱上和尚,和尚弟弟爱上她?那和尚爱不爱她呢?   “我以前怎么对他的?”蓝若其实是想问,自己以前是不是也是这样把他给晾在外头!   “太后以前对他还算是和颜悦色,有时和他一起逛皇宫都有的。”春儿实话实说。   哦?   是吗?   怪不得,只有他知道自己失忆,是那般的失意!   可自己以前不是皇后么,怎么能公然和他在皇宫里头闲逛?   和尚是因为这个?   “让他进来。”终于还是开了口,事情好似有点复杂,蓝若沉思。   “是。”有人欢天喜地地领命而去。   这让蓝若的眼再次眯了起来,难道自己再次上当?   他们想要把她和摄政王凑合在一起?   “若……”独孤誉一进来,还是原有的称呼。   “摄政王有些逾矩,不觉得?”蓝若的脸色平静无波,即便心中有着猜疑,也不能让人能一眼看出。   宫中,讲究的就是面具,不知珏儿修炼得如何?这门功夫。   “太后,本王还是先告辞。”苦等得来的并没有带来奇迹,独孤誉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脾气。   “不送。”蓝若随口而出。   爱站也是他,让他进来,坐都不坐就走的也是他,反反复复。   “太后,明日早朝可去?”心在滴血,却仍是要问这句,最为关键的,独孤誉在心里大骂自己是个傻瓜。   “太后能上早朝?”这是哪国的先例啊?   后宫还能干预朝政?这个王朝怎么就没有倒了?   “太后是皇后时,就经常上朝玩的。”独孤誉面不改色,一字一字说得分外清晰。   “上朝玩?”蓝若再次被吓到。   这,和尚都能允许,怪不得他要去当和尚。   简直败国!   “是,你明日还要去玩吗?”诱哄,独孤誉不否认自己期待在一大清早就能看到蓝若的心思。   “不去,以前如何,我不知道,但从今天开始,摄政王要合作的对象是皇上,而不是我。”说得斩钉截铁,明明白白,蓝若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朝政,这玩意要是惹上身,还能有好结果?   她可不想当女皇!   独孤誉几不可闻地叹了声,连这都不感兴趣了,那还有什么能让她重拾过去的感觉?   走了,走吧。   要回去好好想想,若再这样下去,他会先发疯的。   第二日凌晨,还在睡眠中的蓝若突然惊醒,不知何故。   下了床,蓝若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披在外头,推开房门,走入庭院。   守夜的侍卫和宫女跟在后头,不敢吭声。   “几更天了?”瞧着满天的星斗,蓝若倏然出声。   “回太后,现在才一更。”   “哦。”轻轻的回应,总感觉以前自己都是在这个时刻而醒的。“前头,现在热闹了吧?”   一更天了,那些官员们应该在准备上朝了吧。   那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会醒得那么早呢,真的是为上朝而做准备?   自己有那么笨?   再回去睡去,就算睡不着,也要躺在床上。   “太后,皇上在外头。”有侍卫惊见蓝若醒了,连忙报告。   “让他进来。”连忙吩咐,这孩子,来了也不唤人。   “娘。”独孤珏唤着那个看起来孤寂的背影。   “怎么了?”蓝若回转身。   “有点忐忑。”独孤珏走到蓝若的身边,毕竟才十岁,又不曾在宫中呆过,陌生感加上紧张感,难以成眠。   “没事。”蓝若拍拍独孤珏的手,“一回生,两回熟,明天就不会这样了。”   “嗯。”独孤珏站在蓝若旁边,反手握住娘的手。   “别太计较不中听的话。”蓝若提点儿子,“年纪轻轻坐在那张椅子上,总是会有人挑刺,别较上真,你是皇上,你最大。也不要太把那些吹捧的话听在心上,这些,左耳进,右耳出就好。”   “嗯。”低低地应,静静地站着,只要娘亲在,就有定心丸,他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去吧,好好看下奏折,听下整个形势,在上朝之前。”蓝若鼓励儿子,该长大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16 坐上龙椅(2)]   “嗯。”独孤珏昨天入了皇宫,没有大的感受,而今日,却有了些彷徨,有了些许的后悔。   他从没在皇宫中生存,也从没有人在他的耳边说着帝位的重要性,对皇帝的了解不是很透彻,以为当就当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今日,娘亲的话,却让他一震。   当上皇帝,意味着必须要担起责任,必须要恪尽职守,必须要体察民情,必须要……必须要花很多很多的时间在治理国家之上!   而他,也从此失去了在娘亲面前撒娇的权利。   一丁点的行为,娘亲都会让他思考孰轻孰重,他,不得不长大!   他,更是失去了以前在娘亲怀中的权利,一个皇帝,不该贪恋娘亲的怀抱,他,也失去了和娘亲亲密无间的以往。   后悔,已不重要了,现在。   正如娘亲所说的,入了皇宫,他就不再是独孤珏,而只是一个皇帝,这个王朝最高的统治者。   “娘,我去御书房。”独孤珏告辞,不得不告辞,即便心里有无数的不愿,在此刻,在宫中,他的不愿却是最无关紧要。   “去吧,珏儿。”蓝若感觉自己就像是刽子手般把儿子推向断头台。   忽地一笑,自己以前该是教过儿子很多的吧!   看独孤珏的态度,看独孤珏的明了,看独孤珏的聪明,应该这些不是难事!   “太后,您还是先回房吧。”在珏儿走了之后,有人如此提醒。   初春的夜里,还是有着冷意。   “御书房在哪头?”蓝若没有理睬,在估摸着儿子走的差不多的时候,问了出口。   “奴婢带您去。”有人自告奋勇。   “不用,能在这里瞧见吗?”蓝若并不想去御书房陪儿子,人,总是有依赖性的,有了第一次,就会想要第二次,她不能给珏儿这样的希望。   仅仅是,今天是珏儿上朝的第一天,她有些担心。   会有人难为他吗?   摄政王又会如何?   其他的官员又会如何?   昨日进宫,她没下轿,没看到他们这些人的表情,今日,却忐忑了。   儿子在那张椅子上能坐得稳吗?   有伶俐的宫女给她再拿了件厚点的披风给她披上,蓝若默然允许。自己在这,不知还会站多久?   或许会等到早朝结束?   腿站得有些麻,想着出去走走。   吩咐宫女拿着宫灯,带着侍卫,在后宫乱逛。   把西边的各个角落地都给瞧个清楚,再往东边而行。   “东边也有个养心殿?”想着昨日进来时候的问题,蓝若询问。   “是。”   一路行走,外头已经灯火通明,早朝开始了!   蓝若的心却定了下来。   珏儿,为娘相信你的能力。   前头带路的宫女突然停下脚步,蓝若一时不察,差点撞了上去。   “太后。”到处的惊呼声。   蓝若心下一沉,这个声音绝对不止她所带出来的人数。   这一路上,有多少人跟着?   收住脚步,前头的宫女已经惊慌失措地跪下。   “起来吧。”蓝若已经抬头看见养心殿三个字,这宫女是看到了,才停下脚步,自己只是想得太多,而没有看到,怎怨得了她?   “谢太后。”宫女感恩,太后还是一如既往的体恤她们!   心一酸,眼泪就要往下掉。   “傻丫头,哭什么?”蓝若突然心疼了起来,对这个宫女。   “奴婢是兰儿。”忍住抽噎,却忍不住眼泪,名唤兰儿的宫女的眼泪只往下掉。   “兰儿?”蓝若重复,记忆中……   兰儿,把那花搬来。   兰儿,磨墨吧。   兰儿,今天怎么那么热啊?   兰儿……   这是谁说过的话,是自己吗?   站在东边养心殿的门口,蓝若因为过往而有些恍惚。   “太后……”半天没有再听见蓝若说下句话的宫女们,竟有些害怕,不明所以的怕。   那样陷入自己思绪中的,似乎在回想的太后,让她们有点不知所措。   太后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是意气风发,运筹帷幄,而不是有着迟疑,有着惶然!   敲梆的从身边经过,瞧见蓝若,连忙跪了下来。   蓝若不甚在意。   推开那扇门,咿咿呀呀的声音传入还有些归不了位的耳朵里头。   手,停在了门上。   所有的人都把手放在自己的嘴巴上,掩住了惊呼和尖叫声。   蓝若笑了,原来,他也有放不下的!   当和尚看来也不是很自在的事!   身后的人,身前的人都忙着下跪,唯独蓝若,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你怎么来这了?”被撞见的人,悠悠闲闲地瞧了眼蓝若。   “该是我问你吧?”蓝若好笑,他现在可不是这里的主子了,换人了!   “今天突然想故地重游,就来了。”独孤战玩太极。   “你这十年可曾来过皇宫?”蓝若挑了个能看清他的位置坐下。   “没有。”摇头,这点谎言,独孤战还不屑撒。   “和我一样,是担心珏儿吧?”蓝若笑着揭开各自要掩藏的心思。   “你也担心?”独孤战好似听到什么笑话,睁大眼睛。   “做娘的,都会担心的吧?何况他并不大。”蓝若接过兰儿递来的茶,真是个贴心的丫头。   “你若想起过往,就不会这么想了,他十岁,够大了,当年你就是这样和我说的。”独孤战也接过一侍卫递来的另一杯茶。   “是吗?”蓝若微笑。   一小口接一小口地喝着茶,顺便瞧着对面的人,一大口一大口地喝着茶,真是暴敛天物。   茶是用来牛饮的吗?   朝堂之上   “皇上驾到!”   群臣依礼跪下。   年少的身影从百官面前经过。   一身挺拔!   ------------------------------------------   假期的最后一天了,不知亲们这三天过得如何,都还开心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17 坐上龙椅(3)]   “平身。”满含威严的俩字出自独孤珏的口。   没有怯场,走路稳稳,说话稳稳,一点的波澜都没有。   大家的眼光却不约而同地看向独孤誉。   这么小的年纪,已经能有这样的作为,不错!   那摄政王又该何去何从?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身边的人例行通报。   百官的心思,竟是百转千回。   好久,说来也有十年,没听到这八个字。   早朝,无非就是把政务塞到摄政王手里的日子,那张椅子啊,十年来,才第一次有人能坐了上去。   年长的,好怀念以前的日子。   年龄轻些的,没有经过上一任皇帝的,终于感叹有了正式的为官的日子。   “皇上,臣有事。”第一个提出的,不是别人,竟然是独孤誉。   所有的人几乎都是屏息以待,要知道,这可是关系到他们以后要如何生存的决斗啊!   跟谁?   就等同于跟另一个人作对,所以一定要睁大眼睛,为自己选对对象。   “准奏。”   平板的声音,一直在进行着该有的步骤。   “臣恳请皇上罢了臣摄政王的职。”独孤誉一语既出,满室哗然。   皇上才在昨日刚到,今儿个第一次上朝。   据悉,摄政王根本就没去看皇上,仅是到了太后那边。   摄政王和太后说了什么?   是太后要摄政王卸位?还是摄政王想以此来要挟什么?   一个个,在肚子里头转着不同的猜测的心思。   情势不明朗,该怎么说,该怎么做,还是该等一等。   “为何?”不惊不乍,十岁的独孤珏慢条斯理地问出问题。   听说,昨日,皇叔进了娘亲的养心殿,他想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   “皇上已经回来,相信以皇上的睿智,天下,只怕会被皇上掌握在股掌之间,臣既已为皇上守了十年的江山,累了,也该休息。”独孤誉说得诚恳之极,合情合理。   引来一些老臣的赞同。   不管他们现在是在观望还是其他,摄政王的话的确都能入人心。   守十年的江山,试问,这天下有几人能做到?   还亲自找到,并把小皇帝迎回宫,实属难得。   “皇叔说得有道理。”独孤珏微笑,这抹笑,在此刻看来,却是诡谲得很,“但是……”   “但是什么?”独孤誉想要放下所有的烦心事,一心一意地要去对蓝若下功夫,所以对独孤珏的问题,就有了些许的急躁,在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悔之过晚。   独孤珏笑得更加灿烂,犹如狐狸。   看来,娘亲再次拒绝了他。   否则,皇叔不该是这样的心情,这样的神态,这样的语言。   “但是,朕还年幼,实在还需要有人辅佐,后宫又不得干预政事,朕还只能是仰仗皇叔您。”独孤珏慢慢地说出自己挽留的理由。   他要近身观察,才能对症下药,把皇叔从娘亲身边赶走。   独孤誉眯了下眼,这小子,第一天就要和他作对?   不过,看来,这江山交到他的手上,倒是安全得很。小小年纪,算计的功夫不错!   这下,底下的臣子们再次一边倒,只不过是倒到了皇帝这边。   的确,皇上实属年幼,要有人辅佐!   摄政王是个很好的现成的人选,怎么可以退下呢?   独孤珏懒懒地瞧着底下的臣子们热情高涨,为挽留独孤誉说些有的没的。   “后宫不得干预政事,谁说的?”独孤誉不理其他人说的话,单单提出这一句,昨天他已从蓝若的嘴里听到过,今天再次在独孤珏这里听到。   若是这小子说的,那也该说是这小子的野心不小!   “娘亲说的,有问题吗?”独孤珏坐得笔直,瞧着独孤誉瞬间灰白的脸,好玩!   娘亲有干预过政事吗?   看来的确是有,答案是肯定的。   瞧瞧其他人的反应也可以略知一二。   “太后说,后宫不得干预政事?”   再次哗然,这次比刚才摄政王说话还要热闹,简直就如同菜市场一般。   太后怎么可以说这话?   难道皇上好到可以让太后放手?   太后要是放手了,真的一点一点的关系都没有?   “皇上,臣等不知该讲不该讲,有些事?”终于在无数次的眼神交汇之后,有人斗胆向现任皇帝禀明某些有关于太后的事。   “什么事?”很想知道,还要装模作样一番,要知道,不能让自己的心思袒露在大家的视线里头,娘亲以前说过这话,那时自己不懂,现在则完全明白。   “关于太后的往事。”瞧皇上似乎也倾向于听,大臣们开始有了勇气和底气。   “娘的往事?”独孤珏故意皱眉,“娘还有往事是朕所不知道的?”   再抛下一个诱饵,这下就算他们不讲都由不得他们了。   独孤誉冷眼旁观,这小子,的确前途无量,若教得很好。   “太后真的失忆了吗?”先要把这个问题问清楚,要是太后是在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如何的情况下,说出这话,那就代表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但要是失忆,那就情有可原!   “是的,被爹爹伤的。”顺势再推爹爹一把,讨厌他的爹爹吧,诸位臣子,独孤珏闷笑。   “太上皇?”大家都听说,但绝对没有从独孤珏这里得到证实,更真实。   “你们说说看,朕再来定夺娘所讲的这句话。”独孤珏可不想大家把注意力转向爹爹,那个,他不关注。   “对,皇上,十几年前,太后正坐在你的位置上。”有人长话短说,直接挑明。   十几年前?   不是十年前?   独孤珏有了探究的欲望。   娘坐的是这张椅子?那皇帝是娘还是爹爹?   直觉地对上独孤誉,想要在他的表情上,看出这些大臣所说的事的真伪。   哪料,独孤誉也很聪明,站在那,没有表情,一张死人的脸一般,毫无表情,就等同于,刚才的话,他没听到似的。   独孤珏眼神一转,其实事情的真伪还可以问一个人,他姑且听之,不就得了。   他的爹爹啊,总算是有了些用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18 太后的往事]   “太后是十二岁入宫,十三岁大婚。”   “十三岁开始陪同太上皇处理朝政。”   “一起坐在这张椅子上,夫唱妇随,恩爱非常。”   “太后所做的决策总是比太上皇更受欢迎。”   “太后总能为很多人着想。”   “是,她总是希望自己所下的决定能照顾到大多数人。”   “太后高瞻远瞩,总能对时事做出最好的判断。”   “全国上下,全都知道,我们的太后,是我们的骄傲。”   “朕能问句,娘怎么被爹给骗进宫的吗?”听着他们的话题越扯越远,独孤珏出声拉回他们的思路。   “呵呵,这个……”大家竟都不约而同地住了口,你看我,我瞧你的,满是笑容。   “不能说?”独孤珏开着玩笑,瞧他们的神秘样子,难道这还属于机密问题?   不能说也无所谓,只要有人知道,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他就能把这秘密挖出来。   “不是不能说,只是让摄政王说更好。”某大臣终于说出他们不说的原因,当事人都在的事情,而且还牵扯到感情的归宿问题,怎么能让他们这些当年旁观的第三者甚或是第四者来说?   “哦……”拉长了音调,独孤珏瞄了眼独孤誉,还是没表情,算你厉害!“如果没其他事的话,那就退朝。”   “皇上,微臣有事。”   哦,真是,说些八卦,忘了正事,早朝,可不是说皇家秘辛!   “皇上,微臣也有事。”   “皇上……”   大家都开始回归正题。   独孤誉静静地听着,不吭一声。   静静地听着十岁的侄子,处理着那些事。   看来事前早已做过功夫,什么都能信手拈来,每一件似乎棘手的事,都能给出个合情合理的解决方案。   江山给他,真的可以!   这下,不管给不给他退,他都可以不理这些事!   终于,解脱了!   悄悄地退下,不着痕迹地退下。   独孤珏的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独孤誉的行动。   嘿嘿,走了更好,那不就可以让大家更畅所欲言?   “皇上,对这件事怎么看?”一位老臣慷慨激昂,正等着独孤珏的答复。   “你是让朕马上给出答案?”独孤珏的声音很冷,表情也往下沉。   这个看来就是想让他难看的!   还在奇怪,怎么自己上来就没有一个人有看不顺眼的?   终于跳出一个。   杀一儆百!   他可没有空和这些臣子玩游戏,他要玩的对象也是皇叔,和那个凌琅,还有爹爹!   “皇上要是想不出,那就让摄政王来作决定。”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是战争?   安逸地躲在娘的怀抱里头,还想着来治理天下。   提出难题的那位老臣的胡子翘啊翘的,独孤珏手痒痒地很想拔点下来。不过现在可不是调皮的时候,来了,就要给他个惊喜。   和他作对?   欢迎啊!   不就是西南边陲的少数民族?   想要独立?   怎么可以呢?在这巍巍皇朝的庇护下,发展得好了,开始要反噬一口?   真是佩服娘亲,竟然可以在那么早的以前,就让他回答了这道问题,现在,也只是复习,仅仅是复习而已!   “他们闹了三月有余,要是摄政王有好一点的决策,早就有所成效,现在的形势这么严峻,看来,摄政王的政策也不怎么奏效!”   独孤珏玩玩手指,弹了一下。   瞧瞧,刚才还热闹得不得了的,现在居然鸦雀无声!   想用皇叔来扳倒自己,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可不大好,皇叔都主动要撤,谁还能拦得住?   “那皇上可有好的想法?”在一片寂静中,一位年约三十的官员开了口。   “你叫什么名字?”第一次,独孤珏对这个人有了兴趣。   勇气可嘉!   “魏梓尘。”不卑不亢,魏梓尘答得理直气壮。   一个名字,没有什么大不了!   “那魏爱卿可有好的建议?”独孤珏询问,既然问得出口,就是有一定的想法了。   “臣正洗耳恭听,臣想,皇上的想法,可能也会是太后的想法。”魏梓尘的话让独孤珏心底一惊,更是从椅子上站起,走了下来,站在魏梓尘的身前,仰头仔细观察。   “臣长得并不帅。”魏梓尘这个时候还幽默了一把。   “长得的确比独孤家的不帅。”独孤珏倒也赞同,能长到他们家这个份上,这天下,怕是难找!   都是俊男靓女的组合,基因自然优良。   一殿的大臣差点晕倒,皇上,这个时候还能开这种玩笑?   “你怎么会想到我娘?”独孤珏好奇。   这是他今天上朝之后的,第一次好奇。   其他人都想不到,怎么他就独独能想得到?   “因为皇上是太后带大的,太后的想法或多或少总会灌输给你。”魏梓尘答得在理。   “那毕竟只是影响,却不能代表朕所说的,就是娘所想的。”独孤珏再次解析,他就是想要魏梓尘说出他的判断的标准。   “皇上,您从未在宫中待过,又如何能知天下的形势?除非有人告诉过你。”魏梓尘拗不过独孤珏的坚持,只好说了。“皇上自幼跟在太后的身边,自然只有太后会教导您,她把您当作君主来教,我想,她不应该会错过这些事。西南边陲是近几年朝廷最头痛的事,太后应该不会把这个落掉。何况皇上小小年纪,面对大臣的刁难,更是胸有成竹,微臣只能是如此考虑。”   换句话说,独孤珏在当上皇帝之前,蓝若早就把所有能为难到他的事情都已分析个透彻,否则独孤珏哪来的镇定自若?   十岁的孩子,总是有不自在的时候,他没有,就代表太后的确说了。   “魏爱卿果然是聪明之人。”独孤珏赞同。   娘亲教过,这也无须否认。   ----------------------------   因为这周的周三到周五有事,无法上传,俺会在今天和明天两更,但时间无法保证,亲们,见谅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19 收服人心]   “真的?”众臣大喜,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   “皇上,太后怎么说?”   一个个地张大眼睛,满脸的惊喜。   要是太后出手,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要是太上皇也在,那就更好了,他们俩人是相辅相成,总能有很好的互补性。   “娘没说什么?”独孤珏回头往椅子那边走。   根本就没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嘛,一说到娘,个个,瞧瞧,是什么神态啊!   “啊?”   除了面面相觑,他们还能做什么?   “那就请皇上自己说说看法。”刚开始刁难的那位老臣再次重申。   太后没讲,正好。   “一个国家最基本的是什么?”独孤珏不答反问,非常时期得用非常方法。   “民以食为天。”魏梓尘似乎明白了些,答得甚是响亮。   “那不就得了。”独孤珏坐到椅子上,再次瞧了眼魏梓尘,这人,果真聪明,他,是敌还是友?   娘似乎没提到这个人,还有没有提到昨天在皇叔身边的人。   现在的娘,也不可能告诉他相关信息。   “皇上,您的意思?”还是有人不懂。   “让魏爱卿说,若是有不对的,朕会补充。”独孤珏慵懒地往椅子上一靠。   椅子太大,人太小。   坐正,重新审视这张椅子,发现大得过分。   是因为以前是俩人一起坐的,而特意加大加宽?   “我想,皇上的意思是,西南那边的粮食基本靠的是国库供应,我们给他们断粮就好。”魏梓尘小心翼翼说着自己的猜测。   “断粮?”   “这办法万万不妥。”   “这不是好方法,皇上。”   反对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独孤珏坐着,不语。   “皇上还是年幼,无法照顾大局。”老臣,林商宥感叹,年少的确会无知,可以原谅。   “断粮有何不可?”想当初自己这样回答娘亲的时候,娘亲可是大大赞赏了他一番,独孤珏看看这个已经四次明说看不起他的臣子。   “断粮势必会引起百姓的反感。”人心所向,是非常重要的,一断粮,失了民心,就算威逼而不能反抗,他日也还会旧调重弹。   “失的民心是我们的吗?”独孤珏反问。   没有多大的兴趣,不是说皇帝最大,那他的话为什么反对的人那么多?   “难道不是?”林商宥一愣,难道不是?   有人开始恍然大悟。   “皇上英明。”齐刷刷跪下,林商宥在不明所以之下,也不得不跟随大流所跪下,只是嘴里不念那四个字。   皇上英明?   他有英明吗?   前面的那些是小事,小事,人人都会处理,这件事处理得不是很好,还说他英明?   真是一群爱拍马屁的家伙!   “该怎么做,你们都知道了?”独孤珏让微笑跃上脸庞。   明白了?那就没事了?   没事了就可以下朝,下了朝就可以去和娘谈谈心,把上朝的趣事和娘说说。   “是。”很整齐的回答,让独孤珏的笑容愈见扩大。   回头撇一眼那个叫“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家伙,示意再来一次。   “皇上。”有人赶在这句话之前,开了口。   “何事?”是魏梓尘,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皇上还没定下处理西南事务的官员。”懂是一回事,处理事情,又是另一回事,皇上怎么忘了让谁负责?   “你们原来谁负责,现在就谁负责。”独孤珏觉得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事情是按照新的思路去做,那么是谁,应该都是无所谓的!   “原来的是谁?”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自在,难道以前的那人,出了什么事?   “以前是老臣负责。”   林商宥!   哈哈,原来是他,怪不得会拿这事问!   “那就继续由林爱卿负责,朕再加派一位人手,魏爱卿从旁协助。”独孤珏马上下了决定,这有什么难的?   派一个不愿意的人,不理解的人,让他在执行的过程中了解这起事的轻重缓急,才有成就感啊。   “皇上英明。”再次,群臣高呼。   不是虚伪,而是事实上的佩服,小小年纪,能有如此之大的胸怀,实属难得!   被太后所教的人,果真是不同!   独孤珏满意地看着下头的人高呼万岁,当皇帝,其实还是挺简单的。   怪不得娘亲根本就不担心他!   想来也郁闷,为什么娘就那么放心让他来上朝?   万一被人给肢解了,狼吞虎咽了怎办?   娘还真是狠心!   虽然,事实证明,他坐这张椅子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可心里头还是怪怪的,阻止的力道不够强,在这皇宫之中,怎么会都是好人,那么热烈欢迎他来坐上帝位?   想不通!   而且娘进宫一天,竟然也没有爹爹的其他妃嫔来捣乱,惹是生非,太不寻常!   皇宫应该是黑暗的,不是你踩我,就是我踩你,怎么这会这么安静?   一片祥和的欢呼声?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退朝……”   让他开心的语句再次想起,独孤珏起身,在一片恭送皇上的声浪中雄赳赳气昂昂地退了场。   目送小皇上离开,散了朝的众位官员,啧啧称奇。   “太后教得真好。”   “是啊,才十岁就能处理事情游刃有余。”   “太后,那年也是十岁碰上太上皇?”   “是啊。”   “据说,太后当年问太上皇的第一句是,皇宫好玩吗?”   有人八卦地问着当年的事。   “不是,听说是,那张椅子好坐吗?”   “不对,都不对。”   “我也不知道。”   魏梓尘跟在三三两两的大臣后头,和林商宥在后头慢慢地走着。   “林大人,以后,还望合作愉快。”魏梓尘很有尊老的好品格。   “哼。”林商宥一甩袖,“小皇帝看不透你,难道老夫还看不透你?”   “那,以后仰仗林大人了。”魏梓尘面不改色,说着客套话。   林商宥瞧都不再瞧他一眼,径自离开。   独留下,魏梓尘带点模糊的笑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20 爹爹的回忆(1)]   独孤珏心情不错地下了朝,一路上,脸上都明显带着灿烂的笑容,第一次上朝,感觉不错。   不让人通报,直接往娘所在的养心殿飞奔而去!这次,该总会是得到表扬了!   失望!   娘不在!   听说,逛后宫去了!   后宫有啥好逛的?   独孤珏暗自不爽,昨天他可是都逛遍了,除了比家大些之外之后,还有什么特别的?一座座的房子罢了。   然后,上头,写着××宫而已。   娘怎么会对这个感了兴趣?   意兴阑珊地原路返回,途中眼尖地发现从自己家里头出来跟着娘的几个侍卫。   “拦下。”独孤珏这下可知道娘在哪了?   “回皇上,奴才们正想回养心殿拿茶叶。”侍卫们很明白,皇上拦住他们所谓何事?   “茶叶?”蹙眉,娘亲是喜欢茶不错,但,要从养心殿把茶叶拿到哪去?   “是,茶叶。”   “娘在哪?”独孤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出来。   “在养心殿。”   “你们想糊弄朕?”独孤珏心上一怒,他刚从养心殿出来,这几个死奴才居然笨到这个地步!   “皇上,宫里头可有两个养心殿。”急忙撇清,他们可不想惹皇上不高兴。   “东边的养心殿?”昨天貌似看见过,还问了人,独孤珏笑了起来,看来自己的记性还不是很好。   摆摆手,示意侍卫去做他们的事。   独孤珏调转方向,往东边的养心殿进发。   “皇上,今天上了好多的奏折。”从府里跟来的,现在是宫里总管的蓝跃提醒着小皇上。   “没事。”独孤珏相信自己处理起来是得心应手,不用费太多时间和精力,从今天的早朝上,不就可以知道了?   蓝跃不敢再吭声。   伴在君侧,自是小心翼翼,怎敢同样的话说个第二次?面对这个掌握生死大权的皇上?   即便心中大大的不赞同,又能如何?   只怕,也只有太后才能给皇上当头棒喝。   今天的形势哪有表面上的平静无波?   想不到魏梓尘还在朝中为官,摄政王到底如何想的?要告知太后吗?   “蓝总管。”瞧见养心殿近在咫尺,独孤珏却停下了脚步,心里头总是有些不确定。   “皇上?”蓝跃后头不解。   娘在这边的养心殿来干嘛?还让人那么费事去那边拿茶叶?有谁能享受到这么高级别的待遇?   “没事。”不想告知别人自己心中的想法,独孤珏继续迈着脚步往目的地行进。   “原来宫中的景色也不错嘛。”   是娘的声音,独孤珏加快脚步。   沿路跪倒一大片高呼皇上的人,他仅是摆了下手,只想着快点见到娘,与她分享今日的快乐。   “以前刚入宫的时候,你也说过同样的话。”独孤战回想。   那个半大不小的丫头,跟在他的身边,参观完毕之后所发的感叹,和现如今的竟是一模一样!   世事再如何变化,当记忆没了的时候,是不是一切都会回归原来?   原来是爹爹!   独孤珏微笑,正想找人来着,他竟自动送上门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是吗?”蓝若微笑。   几个时辰的对饮,天已发白,点心也吃了不少,人,竟有了想窥探过往的欲望。   原来在这宫中的自己过得是否舒心?   “是。”独孤战欲言又止,只能是化作一声叹息。   蓝若掏掏耳朵,醒来才几日,叹息声却不绝于耳,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真的有那么大的转变?   “皇上。”跟在蓝若身后的侍卫惊喊。   也让交谈的俩人把视线移向那位想站在那头偷听的小小少年天子。   “娘。”独孤珏开心地叫唤,丝毫没有被人看穿的尴尬。   “你来这儿干嘛?”哪知蓝若的脸色却是一沉,及时阻止了独孤珏快乐的脚步。   “娘……”委屈,从未对他说过重话的娘,今天怎么这么严厉?   “蓝跃,皇上现在该做些什么?”厉声却不疾言,蓝若悠哉地喝着茶,慢吞吞地问清。   “皇上刚刚下朝,理当先去御书房批阅奏折,找相关的臣子一起讨论国家大事。”蓝跃一板一眼地念出当年太上皇所做的事。   “他还小。”独孤战看儿子委屈的眼,委屈的嘴,委屈的脸,内心,有了一份愧疚。   若不是自己,这孩子,此时,恐怕还是无忧无虑的吧?   “小?”蓝若冷哼一声,“在其位谋其政,和年龄无关。”   “娘……”再委委屈屈地叫一声,独孤珏难受极了,他只是想和娘先说说话,也错了?   “不许再用这样的口气同我说话。”蓝若冷冷地道。   做皇上的人,没有撒娇的权利。   独孤战再次叹了口气,“若,太严厉了。”   “是吗?”蓝若瞥了眼独孤战,“那你来教。”   独孤战瞧了眼儿子,实在是爱莫能助!   “娘,那我可不可以在完成所有皇上该做的事后,来找你?”独孤珏的背挺得直直的,不让其他人看出,他被伤得有多重。   可期盼的语气,仍是泄露了一切。   “可以。”蓝若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该松还是该紧,总有个限度。   “那我,先走了。”独孤珏离开,静默。   “若,你以前没有这么咄咄逼人。”独孤战不得不说。   珏儿太可怜了!   “你很真心地想为珏儿着想吗?”蓝若再喝了口茶,决定今天和独孤战把某些疑问问问清楚。   “怎讲?”独孤战心底戒慎,差点忘了,若是聪明之人。   “虽然我失了记忆,但却明白,要不是你出家,皇帝还应该是你,珏儿恐怕只是替罪羊。”说完话,蓝若很安静地看着独孤战。   独孤战无语,的确,事实也是如此!   要不是自己要出家,这个皇帝,现在还是自己,轮不到珏儿!   “那现在为什么,是珏儿当上皇帝?”蓝若不问独孤战,他为什么出家,而是从另一个方向来问,其实答案应该是相同的,却因为针对性不强,而容易让人失去点戒心。   ---------------   被封推了,今天,心情好愉快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21 爹爹的回忆(2)]   “若……”独孤战发现自己又有了叹息的欲望。   今天的若,和以往的若不同!   以前,若要是什么事不懂,怎么样也要自己找出答案来,而不是直接询问当事人!   “不想说?”蓝若表现得不甚在意,即使心里头有着很失望,可也不愿让眼前这人知道!   “你知道吗?你十二岁就进了宫,十三岁就当了皇后。”独孤战再叹一口气,终于慎重地开了口。   “真的?”蓝若恰当地表现出自己的怀疑,总不能全盘接受,只有否定一点点,才能让对方有讲下去的愿望啊。   “真的。”独孤战强调,“那时的你,每天都带着笑容,在这里活得很开心,直到……”   独孤战停了下来,似乎不愿再提起当年的事。   “我在宫中会过得开心?”一阵风吹来,正好把蓝若接下来的话给吹得支离破碎,但对面的独孤战听得仍是清晰,“我应该是个喜欢自由的人吧?”   独孤战用手摸了下脸,即使是没了记忆,若对自己的个性的判断却从来没有错过,从看见他时说的那句,恐怕我爱惨了你,到现在的这句,是个喜欢自由的人,都没有错过。   “不是吗?难道?”蓝若步步进逼,却是用极其温柔的嗓音。   “是。”终于,从嘴里头吐出这个字,很艰涩,独孤战抿了口茶,不知该怎样接下去。   蓝若不心急,慢慢地等。   慢慢地等,等着看独孤战的脸色变了又变,变了再变。   真的大有文章!   “你当时是被我骗进宫的。”独孤战考虑再三,说出部分实情。   “骗?”蓝若好奇,她会被他骗吗?在怎样的情况下,她才会被骗?心甘情愿地被骗?   “我告诉你,宫中很好玩,有很多的人为你服侍,还会有很多的人陪你玩。”独孤战口难开,当年的自己是如何诱拐少女的。   “结果,我进了宫,却是为你处理朝政?”蓝若只是猜测,摄政王的那句话不会空穴来风,她也上朝?   独孤战的脸色这次,倒是没有变化,只是再叹了一口气。   都说出家人放下了所有的红尘往事,看来,这个和尚,绝对是修行不过关的那类。   蓝若心里有了谱,若不是,这会的独孤战应该是反对,并说出事实的真相,但他没有,仅是叹气,也就是说,当年的自己的确是坐在朝堂之上!   反了!   政事不应该是皇帝的事吗?   怎么会轮到自己来当家作主?   “那时候没有人反对吗?我坐朝堂之上?”把那个直到放在一边,蓝若突然对这个感了兴趣,自己能顺利地坐在上头,接受百官的朝拜,和尚当时应该活得好好的,也没有出家啊!   “有,但被我阻止了。”独孤战接了下去,“我还发了皇榜,昭告天下,这天下,是你和我同时做主。”   疯狂!   蓝若瞠目结舌。   这会倒是无话可说。   一个疯狂的皇帝,培养出一个疯狂的王朝。   百官也疯了,当然!   独孤战瞧蓝若惊讶的神色,笑了。   笑起来,蓝若竟看得有些恍神,好似曾经看过或者听过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笑声。   头,怎么有了些疼痛?   怎么会越来越痛?   在身边焦急地叫唤着的人是和尚吗?   也不枉她为他进了这皇宫!从这声唤里头,就可以听出他的感情。   那么,又是为何,他出了宫,而她,也出了宫?   悠悠醒来,映入蓝若第一眼的,是个光头。和尚还在,竟然还在!   心,酸酸的。   却又不能言!   “春儿。”出声叫的,是奴婢,是丫环。   “太后,您醒了?”惊喜的是,整个皇宫!   “你,还恨我吗?”独孤战对上了蓝若,突然出声。   “我为何要恨你?”蓝若的表情很自然。   独孤战的神色不知该称为是笑还是哭?抖动嘴唇,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刚才的这句,是试探,当时蓝若的突然晕倒,就如同她失去记忆前的突然晕倒。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负负得正,而能恢复所有的记忆?   看来,仍还是没有!   心底,不知是松口气,还是遗憾!   那时的若,喜欢赖在自己的身边撒娇;如今的若,却是用着疏离的态度对待自己。   在这宫中,总是无可避免地想起从前的一切,若忘了,解脱了,那自己呢?也能有忘的那一天吗?   “娘,娘。”惊慌失措的,是来自那位新上任的皇上。   “我没事,你奏折批完了?”蓝若不自觉地板起了脸。   独孤珏一愣,竟怔在那。   “若,别太不近人情。”独孤战插着话,“珏儿只是太担心你。”   做皇上,也不是要做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若,似乎是走上-条偏道了!   蓝若看向儿子,的确,刚才这句,太伤人。   招招手,让儿子走近些。   “娘,只是担心,怕你不适应。”蓝若把自己的担忧说出了口,就算对儿子有百分百的信心,但第一天,总还是至关重要。   没有坏消息传来,看来儿子表现不错。   “娘。”独孤珏的眼泪差点就要掉了下来,硬是让那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而消失不见。   “珏儿,你现在任何一个决定,所关系到的可能是整个王朝的兴衰,所以更应慎重,娘,可能是太急切了!”蓝若让独孤珏坐在身边,语重心长。   “孩儿知道。”独孤珏要是连这点都不明白,就不是蓝若一手带大的独孤珏了。   “难为你小小年纪,唉!”蓝若感叹,他们都退出了,这个舞台,也就只有儿子来支撑!   “娘,今天,孩儿碰到一个很聪明的官员。”因为娘亲的和颜悦色,独孤珏一开心,一放松,就想起今天上朝的事了。   “是吗?谁啊?”蓝若笑着问儿子。   “魏梓尘。”独孤珏报出名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22 魏梓尘]   蓝若下意识地往独孤战看去。   独孤战却是一惊,“魏梓尘?”   独孤珏很肯定地点头,对这人,印象可深刻了。   爹爹的反应好奇怪,这人怎么了,难道真的有问题?   “蓝跃,你今天看到魏梓尘了?”蓝若问着跟在独孤珏身边寸步不离的蓝跃。   “是,太后。”蓝跃答了,却是暗自叹息,要是太后能想起过往的话,就能处理得很好,现在,还不知道太后会怎样做?   “他是个怎样的人?”蓝若坐起身,春儿很细心地把后头的枕头和靠背放好。   “他是邻朝的皇子。”独孤战闭了闭眼,引起他和若之间大问题的人,就是这个魏梓尘啊!   “那他来我们这当官干嘛?当间谍?”独孤珏疑惑,不解。   堂堂一位皇子,到别朝卑躬屈膝,肯定是有目的,这个目的,爹爹他们以前就知道吗?   “他不当间谍,还没品到这个地步,来这为官,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娘亲。”独孤战边说边瞧着蓝若的神态。   波澜不惊!   真的是全忘了!   忘了也好,若忘了,就会记不起自己曾经对她的伤害,那些难听的话,那些负气的动作,那些让俩人从此陌路的话!   现在这样也好,还能当朋友说说话,没有互相的心机!   “娘亲?”独孤珏看向娘。   娘亲是红颜祸水?   “是,那年,他带领使团出使我朝,在殿上惊叹于你娘亲的智慧,从此为你娘倾倒,从此留在我朝,参加科考,竟中了状元。”独孤战说得苦涩,就是这个状元,让他误以为若有了二心。   蓝若静静地倾听着,似乎和她无关。   “那后来呢?”独孤珏还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娘不是离开皇宫,那这人,怎么还会在这为官?   “后来,他当了官,也总是能提出让你娘开心和惊喜的点子,让很多事情处理起来不费力气,你娘很欣赏他。”独孤战站了起来,心中郁闷,这段日子是他最不愿回想,也最不愿去触碰的。   “所以他官升得很快?”独孤珏猜测,能站在大殿之中,官职都必须要在四品以上,而魏梓尘,他似乎记得是二品的。   “官倒升得不快,但是只要你娘是一个人在批阅奏折的时候,他就会有要事禀告。”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的确是被嫉妒蒙住了眼睛,连那么简单的离间计都看不出来?   也怨不得当年的若心灰意冷,索性罢手!   “后来呢?”独孤珏听得津津有味,原来是爹爹的情敌!   “后来,你娘疏远了他的同时也疏远了我。”独孤战站在门口,胸中的郁闷,怎么也挥散不去!   “爹爹妒忌了?”独孤珏如此猜测,否则娘怎么会疏远爹爹?   “是,爹爹还做了让你娘无法原谅的事。”独孤战回转身,看着蓝若,说了,是不是就从此再次陌路,除了条约,除了协议,他再也无法再见到她?   “什么事?”独孤珏的声音,不是蓝若。   独孤战笑了,只有自己把那段往事看得那么重。   “太上皇。”养心殿所有的侍卫和宫女全都跪了下来,不想独孤战说出当年的事。   他们怕,怕说了后,太后会再次离宫!   就让太后维持现状,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好吗?   “你们都起来吧!”独孤战叹气,“我不说,还有人会说的。若既然回宫,我相信魏梓尘肯定是知道的,那他还会创造机会和若不期而遇,那时候若所听说的版本会和事实有多大的出入,我们都不知道,还不如我来说。”   “太上皇……”众人无语,可又忍不住把担心的目光看向靠在床上的蓝若。   太后,能承受得了?   “说吧。”出声催促的是蓝若,她倒要听听,和尚的说词是怎样的?   “有一天我下了朝,故意说要出宫一趟,让你自己一人呆在御书房。”独孤战踱了回来,坐在蓝若的跟前,眼对眼。   “然后,却又偷偷跟在你的后头。”那段心酸的日子,说来也备感凄凉,“看着你进了御书房,再看着魏梓尘进了御书房,我在外头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他还没有出来,我推门进去,看到的,却是他在轻吻你的发。”   停了下来,即使后来明知这是魏梓尘做给他看的,但想起,仍是无法抑制的悲哀。   “我在干嘛?”蓝若就当听故事的问了个关键的问题。   “你在睡。”后来才知若怎么会睡着,才能想到这个问题,当时的他,却是怎么也承受不了那么大的打击。   “哦,你误会了?”很淡的一句,蓝若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和独孤战对视。   “是,我马上开始选妃。”独孤战却移开了目光,心虚,再加惭愧。   蓝若沉默,不再言语。   “皇帝,本身就可以娶很多的妻子的,是不是?”独孤珏此时插上了话,要不他怎么会来?   “我迎娶你娘时,曾发过誓,今生今世只有你娘一位妻子,这么一位皇后,不会再有其他的妃嫔。”独孤战说得极为艰涩。   “你,先出去。”蓝若闭上了眼,不再看他。   “太后……”很多人求情。   “娘?”独孤珏不解,娘怎么不听下去呢?   “我只想静一下,没有想赶人的意思。”蓝若仍旧闭目,不愿睁开眼,那里头有着泪花啊,怎么睁得开眼?   “我出去,你好生修养,有事到山上找我。”独孤战退离,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脸面再站在蓝若的跟前的!   “太上皇……”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以为太后没了记忆,他们能和好如初,哪料到……   唉,太上皇也真是的,可以不说嘛,干嘛还说得那么详细,一点点的修饰都不会,就那么直白地说了出来。   ---------------------   本来今天确实不传的,可是在封推,封推啊,俺实在是不能辜负了编辑们的好意,所以……俺绝对是个好孩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23 凌琅]   “娘,我也出去下,你好生静养,等会我再来看你。”独孤珏瞧着爹爹走开,他还有问题要问,当然要跟出去。   “去吧。”蓝若把人往下靠,“你们所有的人都出去吧。”   “太后……”   “全部出去,我只是想静一下。”蓝若的声音里头多了些威严。   不敢再吭声,安静地全都退了下去。   诺大的房里,剰下的只有蓝若一人,孤单的一人!   人,慢慢地,慢慢地,缩到被子里头,压抑的哭声从被窝里头传出,只是可怜了门外的众人,听得见,心疼,却又不能进去安慰。   蓝若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可对那些练武练了无数年的人来说,这点声音怎么能被那么薄薄的一扇门和那床并不厚的被子给遮挡住?   独孤战站在外头,心里头百味陈杂,说了,到底是对还是错?   哭声渐渐地大了起来,众人祈求地看向独孤战。   终归是他惹的祸,应该由他来摆平,都说了太后失忆,随便找些话都可以糊弄过去,怎么就那么实心眼?   把太后惹哭了吧?这下,又该怎么收场?   被哭得心乱如麻的独孤战,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还是独孤珏把他往房里推,“要是你还让娘给哭下去,我可对你不客气。”   没有对爹爹的任何一点敬意,独孤战也认了。   推开房门,进入。   一眼就看见那个在被子里头蜷缩成一团的人儿。   还是老样子,伤心的时候,总爱缩在被窝里头,缩成一团。   脚步轻巧地走过去,连人带被地抱起,“是我的错,你,别哭了。”   迟来的道歉,整整迟了十二年,说出口,独孤战竟觉得轻松了许多。   被子里头的蓝若哭得却更是伤心。   独孤战站起来,连着被子把蓝若抱好,轻轻摇摆,就如同哄婴儿睡觉一般。   隔着被子,靠在独孤战的怀里,蓝若的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你若不爱听,以后我不说便是。”独孤战轻声承诺,如同以往。   “那个生下珏儿的妃子呢?”好不容易止住泪水的蓝若,从被子里头闷闷地传出这一句。   “她,就住在你这寝宫的后头。”独孤战把被子拿掉,对上的是,眼睛红红,鼻子红红的蓝若。   蓝若闷闷地,“放我下来。”   独孤战依言,照做不误。   “我要出宫。”还是闷闷的声音,不想呆在这,不要。   “现在不可以,等事情都安定下来,你就出宫,想去哪就可以去哪。”独孤战轻哄,都到这个份上,都重新回来了,现在再贸贸然出宫,还不引起轩然大波?   “还有什么事?”蓝若瞥他一眼,“除了一个魏梓尘,除了一个为你生下孩子的妃子,还有谁?”   “你进宫,我一直跟在后面,其实。”独孤战用手盖住蓝若张着的双眼,“我看到凌琅了。”   蓝若拉下他的手,“凌琅?”   “就是和誉拦住你的轿子说话的那人。”独孤战把蓝若拥在怀里,有多久,没有这样相依偎的日子?   “那又怎么了?”蓝若不以为意,和她有关吗?   “他喜欢你。”独孤战轻叹,冰雪聪明的若,难道还看不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别人喜欢我,那是他们的事,和我无关。”蓝若说得轻松。   “若……”叹息,独孤战无语。   是啊,喜欢她是别人的事,可当喜欢他的人每一个都能引起一个朝代的更迭时,就不是小事,更是与她有着很大的关联。   “和尚。”蓝若叫着。   独孤战一下竟反应不过来。   “和尚。”蓝若再叫,满脸不耐地瞧着眼前这个如坠云雾里头的人。   “你叫我?”独孤战满脸的黑线,这女人!   “难道还有别人是和尚?”蓝若翻翻白眼,自己去剃了光头,出了家,又不是每个皇帝会做的事,他们也不是隔壁的隔壁的那个朝代,每个皇帝在继位前都要先出家修行。   “你就不能叫个好听的?”独孤战也学着蓝若翻翻白眼,他有名字的,又不是路人甲乙丙丁?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蓝若回得理直气壮。   更是顺便挑挑眉,努努嘴,瞧独孤战能把他怎样?   独孤战大笑,这才是往日的蓝若啊!   他的若,能回来了吗?   “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好了。”独孤战退后一步,他和若之间的战争,向来是他后退,这次,他可不想破例!   若愿意和他说话,愿意以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他已经很知足!   外头的众人终于吁了口气,太上皇都笑了,那么事情应该都圆满解决了?   还是太上皇有本事,不过,以前,似乎也只有太上皇能让太后有情绪上的起伏。   “凌琅,你们知道吗?”在外头等候的独孤珏问着似乎都知情的侍卫和奴婢们。   “他是摄政王的好友。”这是最保守的答案。   “皇叔?”他和皇叔有关?   看来,现在的形势很复杂。   娘的身边到底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   爹,对娘,还有其他的心思吗?还是一如往常地喜欢着娘?   皇叔对娘的心意,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凌琅那天的表现,也对娘有着极大的兴趣。   而魏梓尘,更是从爹爹的口里得知,他是对娘势在必得,否则也不会在这等了那么久?   他不要有实质意义上的爹爹!   不要!   娘就这样和他在一起就好!   独孤珏心机深沉,想让娘就这样和他生活在一起,这些有机会能成为他爹爹的人,就统统都是他的对手,他,又该以怎样的方式,不着痕迹地把他们都给赶得远远的?   “珏儿,进来。”蓝若在里头唤着。   这个孩子,老是以她为第一考量,不好,要好好纠正!   任何一位当皇帝的,都应该以天下为己任,而不是其他的人或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24 出宫]   “娘。”独孤珏在看到娘红红的眼时,还是忍不住恨恨地瞧了眼那个该称之为爹爹的人。   惹哭娘?   他慢慢,慢慢地,一个个地都会把仇给报回来。   “珏儿,我带你去看看你亲生的娘吧。”让珏儿分散点对自己的注意力,这孩子,就这点不好。   “亲生的娘?”独孤珏踯躅,亲生的娘要看吗?   “是,你那日不是听到了,你并不是我亲生的呀?”蓝若微笑,这孩子,看亲生的娘,还要考虑这么多?   “她在哪?”的确,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亲生的娘亲,从未想过,是不是很不孝?   “就在这旁边,你爹和你一同前去就好。”蓝若不想去,也不想看,是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关她何事?   她,是孤孤单单一人!   从来就是!   珏儿不是她的亲生儿子,那么那个原来的妃子也可以在珏儿做主下,成为另一个太后,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   要太后,有!   要太上皇,也有!   要皇帝,那更是有!   多好!   对着独孤珏笑,蓝若的神色永远都那么温柔!   从小带大的孩子啊,总还是有着感情的。当年把他带了出来,也不知那个妃子会不会记恨于她?   现在想这个,倒是太迟了。   “若,你在想什么?”当着儿子的面,独孤战板正蓝若的脸,让她对上自己。   “想什么?”蓝若笑着,“能想什么?”   独孤战从头冷到脚,这样的蓝若让他感到害怕。   好似计划好了一切,就等哪天实施一样,那眼,可都还是红的呀。   “娘,您要是不开心,我就不去看她了。”独孤珏也瞧出了娘似乎有些不大专心。   “珏儿,不管当初是何种情况下,你被我带出宫,今天你回了这个皇宫,于情于理,也该去探望那位为你怀胎十月,把你辛苦生下的娘。”蓝若正色。   她已经抢了别人的儿子十年,怎么能再继续心安理得地听着珏儿叫着“娘”?   “娘是想我现在去看?”独孤珏再问,娘哭了后,就想到的是这件事情?   “是,去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同是女人,蓝若似乎能体会到那女人的悲哀。   “若……”独孤战是越瞧越不对劲,越瞧越觉得大有文章。   “没事。”蓝若笑,那笑,竟有些苦涩。   “你们好好服侍太后,朕很快回来。”独孤珏的皇帝的派头摆得十足。   三刻钟后,当独孤战和独孤珏回来,询问外头的人,太后如何时?   听到的是,蓝若未出房门半步。   “娘,娘,我回来了,可以进去吗?”独孤珏的心情并不是很好,那个生他的娘,根本就不好,只知道瞧着爹和他流泪。   流泪能解决事情吗?   不能。   总要说出个一二三来,他们才能为她做点实质性的事。   坐那么久,只听到哭声,实在不怎么好受。   而且,那边的距离真的和这边挺近。   娘会和抢走她丈夫的人,住在一起?   等了好久,竟没有听到里头的任何声响,独孤战心头大惊,推开门,里头空空如也。   蓝若,不见了,凭空消失了!   独孤战懊悔不已,刚就已经察觉蓝若不大对劲,却还是大意了。   “太后失踪,不得声张。”连忙对所有的人下了命令,要是传出去,事情可就大了。   “分头秘密去找。”蓝跃接着下一句。   “娘,你不要我了吗?”独孤珏却是呆呆的,险些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刚才娘让他去看亲生的娘亲,就是为了摆脱他们俩人?   心的位置,难受得,甚至连呼吸都不会了。   “皇上,皇上。”他们为何这么着急?   自己怎么了?   “啪”地一声,独孤战一巴掌打到独孤珏的脸上。   鲜明的手掌印,在独孤珏的脸上。   惊诧地张大嘴巴,独孤珏转动眼睛,不可置信地瞧着打他的人。   “呼吸。”独孤战只吐出两个字。   “哦。”独孤珏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难受。   “珏儿,我知道,你自小跟着你娘,对你娘的感情有多深,那么现在,你要更振作,才能把你娘找得出来,是不?”低沉的声音硬是钻进独孤珏的耳朵里头。   点点头,再点点头,“我要和娘在的时候一样,对吧?”   独孤战欣慰,真是孺子可教。   “那我先回去,批奏折了。”独孤珏只能如此,这边的人,很多都是家里带出来的,他放心。   “你们都出去,我在这静一下。”独孤战也让人退下。   那么多年,看来,若还是无法接受!   手摸上自己的脑袋,本来是想让若回宫,好从旁协助,把若给嫁了,嫁给誉。   誉对若是一往情深,那么多年的感情从没变过,两人都是放在他心上最重的人,他们在一起,他也放心。   想不到,若,竟再次来这一招?   这个房里竟然也有密道?   失忆后的若对誉似乎没有好印象,直觉地排斥着他,誉的伤心和失落,他都看在眼里,却是无能为力,而今天,自己把若抱在怀里的时候,根本就舍不得松手,若离开怀抱的那一刹那,自己的心,竟然空空落落。   这样的他,又怎能把若交给旁人?即使那人是他的亲弟弟!   凌琅来了,魏梓尘也迫不及待地表现自己,誉也开始行动,那自己呢?   还有机会?   “若……”所有的想法,都只是这一句称呼。   出了这座皇宫,一直是若的愿望。   出去的若,想要到哪?   又能到哪?   她一直是在众人的保护之下所生活的,一个人在外,可行?   会不会受到别人的欺负?   心,酸酸的,疼疼的,隐隐作痛。   若,你一定要安全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25 遇上故知]   蓝若站在大街上,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真有另一个空间的感觉。   不是家里,就是宫中,就连每天早上的出门,也总是在轿子中,从一个地点到另一个地点,这样的闹市,似乎离她已经很远,一下子竟然恍惚。   随意地走着,好奇地观察着大家的生活状态。   累了,想要坐下歇息,左转右转,竟然没发现有椅子,凳子之类的,只能是往酒楼或客栈而去。   要了个二楼临窗的位置,蓝若就这么傻呆呆地瞧着楼下。   一个摊贩,正卖力地叫喊着。   而他的妻子,就在身后帮忙,有人做生意时,夫妻合作无间,甚至还能相视一笑,蓝若的眼里浮现淡淡的羡慕。   这样的生活,就好!   “客官,你要的茶来了。”小二端上蓝若刚才所点的茶。   茶香并不纯正,这是蓝若的第一感觉,不过她倒是知道,出门在外,不得显摆的道理。   小二瞧着蓝若的眼睛一直看着那对夫妻,也不禁开了口,“那是我们这,最有名的恩爱夫妻呢,夫唱妇随,羡煞旁人。”   “是啊,真是让人羡慕。”蓝若回给小二淡淡一笑。   这样的平凡夫妻,只要不在金钱上过分计较,会恩爱到老。   小二被蓝若的笑容惊呆了,刚才,这个客官过来的时候,低着头,低声吩咐,刚才又看着外头,一直没能瞧见正面。   原来,是这般温润之人,不经意间,就会让人放下一切,有种想倾吐的欲望。   这个笑容,让人从心底感到舒坦。   “客官,您先慢用。”不自觉地,小二用上了敬语。   蓝若点点头,瞧着小二不甚自在的离开方式,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脸。   这张脸,没有倾国倾城之资,她从镜里见过,但也算不上丑陋,只能算是上等美女里头的中等之资。   能让人看到了,惊为天人,那样,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幸,自己有着才智,所以才被人看作宝。   想着那养心殿床底下的地道,不知当年是谁挖的,真是要感谢那位先人,才能让自己安然走出那座宫城。   现在这时候,也该知道,她已经不在宫里头,又不知该是何等的惊慌!   就算这辈子只能留在宫中,她也要先过一遍平常人的生活,否则岂不白来这世上一遭?   静静地喝着茶,静静地享受着夕阳所带来的淡淡暖意,静静地注视着那对夫妻,嘴角带着一抹笑容,这样的日子,该是如何的惬意!   每位上了二楼的顾客,瞧见这位被夕阳光影所笼罩的女子时,总是不自觉地放轻脚步,放低声音,怕惊扰了她嘴边那抹恬淡的笑容。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竟不自觉地吟出这句,蓝若握着茶杯的手,紧了一下。   这会儿,那一切都是与她无关了,溜出了,就应该放了,包括感情。   送菜上楼的小二,被蓝若招手过去。   “你这,可有客房?”蓝若文雅地问。   “有。”小二忙不迭点头,这人,要在客栈过夜了,明天又能见到了,真好。   “那要一间干净的,安静的上房,再送点你们这的好菜上来。”蓝若微笑吩咐。   这孩子,还真没有见过什么大的世面,这样,居然都可以脸红。   “马上好。”小二像小鸡啄米般地点头,然后飞奔下楼。   蓝若的笑容,久久不能散去。   手抚摸上自己的脸,竟有些僵硬,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恣意地笑过?   这么多年的自己,真的有过开心的时候吗?   否则怎么会觉得连笑容都久违了?   摇摇头,再微笑,把视线再转向楼下,那对夫妻竟没了踪影,心里头,有些失落,这样的夫妻,少啊!   “娘子,这边,小心走。”   听到清雅的声音,蓝若望向楼梯口。   “知道了,夫君。”   少妇的声音里头有着调侃,夫君啊,老是这样前怕狼后怕虎,早就没了当初的镇定和从容。   一对夫妇,男的俊,女的俏,出现在蓝若的视线里头。   那么一瞬间,蓝若竟觉得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直到,那对夫妇站定在二楼,对上蓝若的眼时,不约而同地“呀”了一声。   而且失了原本的镇定,步伐走得快,并且急。   “大师姐。”那名少妇激动不已。   “大师姐。”男子虽不若他家娘子的感情外露,可是那紧握的双手也泄露了他的激动。   “大师姐?”蓝若偏头想啊想,对这两人并不排斥,依稀还能看出他们少时的轮廓。   “大师姐难道忘了我们?”少妇坐在蓝若的对面,拼命解释,“我们是小三和小四啊,你那时候最爱让我们跑腿的,忘了?”   “是啊,你喜欢叫我们小三小四,说是老三老四难听。”好多次,想着,要是能遇上师姐就好,每每失望而归。   今天,却是意外中的收获。   “不好意思,前段时间不知发生什么事,我对过去一无所知了,现在。”蓝若笑笑地看着想拼命解释的俩人,不在意地说出自己的变故。   “什么?”两人惊叫,那人,说要保护师姐一辈子的,那人,到哪去了?   “我和他已无瓜葛。”似乎看穿他们找人的意图,蓝若再说个让他们感到天崩地裂的消息。   “师姐,是不是他欺负你?我们去收拾他。”义愤填膺,两人,就要为师姐报仇。   师姐,是他们心目中的神啊,怎可受人欺负?   “他没有欺负我,只是厌了那样的生活。”蓝若轻声阻止,不用直白,相信他们都能听得懂。   “师姐,那现在可以跟我们回去吗?”少妇开心地握着蓝若的手,高兴得很,师姐被那人抢走那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回来了,多好!   “不。”蓝若摇头,她要享受的,是单身,自由自在的日子,不希望从一边受人尊重的日子,再转到另一边把她放得高高的位置的日子。   那是换汤不换药啊,没什么意思!   “那师姐现在住在哪?”男子瞧着蓝若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开口问道。   那话中暖暖的关心,渗入到蓝若的心里,“就住在这,今天是第一天。”   “我们也住下来,三哥。”少妇软声要求,本来他们是要赶路的,现在,就不用那么急了,还可以通知师门,找到大师姐了,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26 又有跟班]   蓝若不说话,仅是微笑。   当小二的菜上来的时候,蓝若也邀请他们一起品尝,独乐乐不若众乐乐,而且,他们的善意,她是瞧得一清二楚。   “师姐,你都忘了,还对我们这么好?”少妇根本就不吃,拄着脑袋,傻傻地瞧着蓝若,傻傻地问。   “是啊,师姐,以前,你可不是这么不小心的人。”男子也不大苟同,是不是师姐被保护得太多了,导致对人都没了警戒心?   “你们,我有熟悉感,虽然想不起来,但很喜欢你们。”蓝若边吃,边轻声解释。   “师姐……”泪眼汪汪,那眼泪,滴溜溜地在眼睛里头转了一圈后,掉落。   “吃吧,既然你们说是,我就认为是了,别哭了,有身孕的人,不可以太过激动。”蓝若安慰着,心里头因为碰见他们俩,而感到开心多了。   “师姐怎么知道四妹有身孕了?”男子的目光里头也不掩崇拜,四妹才三个月的身孕,都还看不出来呢。   “哦,凭直觉啊,第一眼。”蓝若笑笑,他们俩,问题可还真多。   “怪不得,刚才师姐还特意吩咐小二要做些清淡的,那是为了我吗?”少妇的眼泪又要下来。   “你再这样,我就要换桌了。”蓝若叹息,手抚上少妇的脸,抹去她的泪,这丫头!   “我吃,马上吃。”少妇不敢再掉泪,但声音里头还是有着哽咽。   蓝若不时地看着窗外,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他们三人还在吃着。   “客官,我们要打烊了,你们能到房里头吃吗?”小二小小声地征求着蓝若的意见。   “我们也好了,不过,可以泡壶清茶到我们的房里。”蓝若还未开口,少妇提前答了。   “好。”小二点头。   三人起身,往后头的客房走去。   一路上,竟然难得的没有声音,蓝若抬头望月,那一轮圆月,又快到十五,一个月,再一个月,似乎过得很快。   客房前,要与他们道别的蓝若好笑地瞧见那拉着自己衣袖的人儿。   “小四,这又是为何?”   “师姐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晚上要跟师姐睡,师姐不能再消失不见。”少妇难得小孩子气一回。   “小三。”转而向她的丈夫求救。   那男子竟然赞同少妇的意见,“师姐,让四妹和你一起睡,我也能放心点。”   “好吧。”无奈之下,蓝若同意。   “我现在还不想睡,可以先聊会天吗?”少妇恳求地看向蓝若。   “好。”蓝若点头,正好她也了无睡意。   聊聊也好,正好可以把这段日子给连接起来。   蓝若点头。   “师姐,你答应了?”少妇一把抱住蓝若,哇啦哇啦地叫着。   镇定地,不带表情地把小四的手拿开,“聊天,可以,动手动脚,不行。”   她不习惯让人近身。   不习惯,很不喜欢。   少妇偷偷地笑,“这才是我的师姐,难说话着呢。”   蓝若不理睬,径自进了房。   后头的,自然会跟上。   想来,接下来的日子,这两个都会跟着自己,该用什么办法甩开?   这些地方也没有密道啥之类的,要在街上消失,那还得好好计量计量。   跟进了房,却不吭声,少妇和男子只是一径地望着蓝若。   “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名字呢。”蓝若把身边的包袱放下,回转身,对上两双讶异的眼。   “我叫蓝馨,他是蓝羽扇。”少妇抢先答道。   “名字挺好听的嘛。”正好小二把茶送来,蓝若准备泡茶。   “师姐,我来泡。”男子阻止了蓝若,自动自发地当起了下手。   “师姐,这两个名字是你取的呀。”蓝馨瞧着蓝若,眼睛里头又有了点点的湿意。   蓝若接过蓝羽扇所泡的茶,不客气地翻白眼,“小三,这段日子过得水深火热了吧?”   虽是问句,却是难得的肯定。   瞧瞧,这孩子,动不动就眼泪汪汪,有身孕的人,总是如此情绪变幻莫测?   想来养大孩子那么多年,却还是没经历过,这种感觉是如何上下起伏,把身边人弄得鸡飞狗跳?   “师姐,你还是这么厉害。”蓝羽扇点头,拼命点头,好不容易有了诉苦的人。   “哈哈。”蓝若笑了起来。   笑得让那两个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能有好笑的吗?   服侍怀孕的人,都是这样的吧?   “我只是想笑,今天看到两对情深意笃的人,感叹这世上还是有着真爱。”蓝若的话里头有着些许的苦涩,能如何,不能如何?   出了宫,一切就顺其自然,不用再想。   “师姐。”蓝馨满满的担心,女孩子心细,发现了某点不一样的东西。   “我没事,说说你们吧。”蓝若扯开话题,不愿在自己身上围绕。   过去的,就都过去好了。   “我们哪有什么好说的?”蓝馨突然害羞了起来。   师姐不是从他们很小的时候,就逗着他们两人?现在还有啥问题?   “其实快乐就好。”蓝若悠悠地叹了口气,端着杯子,看着手中的茶,人生,也正如这杯茶一般,能有多少的起伏?   还不是一眨眼的事,这回,自己应该活出自己。   “是啊,师姐你不快乐吗?”听着叹气,听着蓝若的调调,再迟钝的人都意识到了不寻常,蓝羽扇当然不是笨到极点的人。   “不快乐。”蓝若承认。   在自家人面前,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他对你不好么?”蓝馨小小声地问着。   和师姐呆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人也没出来露一下脸,难道……   “哪个他?”蓝若问着他俩。   “师姐有很多个他吗?”蓝馨调侃,那时候的师姐一心一意要跟着那人离开,还让师父伤心了好久。   直到她长大,少女情窦初开的时候,才明了师姐当时的坚决是为了什么?   还是现在,他们却已分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27 查房]   “我现在身边没有人,一个都没有,自由身。”蓝若喝了口茶,慢慢地吐出心口的字句,不管是否开心快乐,现在的她,应该有着以前所没有的珍贵的自由啊!   “师姐,你跟我们回去,好不好?”蓝馨拉着蓝若的手,那个一直老是在安慰着她的师姐,终于也让她有了英雄用武之时。   当了母亲,对任何事都有了新的看法,快乐,和不快乐,开心和不开心,总是能一眼望穿,师姐,是她这些年行走的时候,唯一的牵挂。   没有人知道她跟那人去了哪里,想不到这次碰面,竟如此意外。   而师姐身上淡淡的轻愁,更是让人心酸!   “不,我想一个人走走。”蓝若坚定地拒绝。   两个都能这么热情,要是跟他们回去,还有人,她怎么招架得了?   她要的是清静,心头所有的情绪都应该被放空,完全放空,才能有好的下一步。   “查房,查房。”小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蓝若叹气,还在京城,这一招,想必会是他们最早能做的事了。   查房,能把她查出来吗?   又有几个人,敢明目张胆地告诉天下所有的民众,太后再次失踪?   刚进宫的太后,再次失踪,给人所造成的影响实在……   “现在查什么房?”蓝馨不耐烦,他们正和师姐聊得欢,竟被这些打断。   “就说来这个王朝不好,你还要来,你看,又有什么新花样,查房?”蓝馨抱怨,嘴翘得高高的。   “客官,客官,开下门。”小二在这个房间前,不自觉地把声音都压低了,那名女子啊,总是会让人不自觉地臣服。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却是蓝馨和蓝羽扇。   “你们俩怎么在这?”小二大惊,忙往里头瞧去,竟没发现有蓝若的身影。   “我们在这怎么了?”蓝馨就像无赖小瘪三一样,横得很。   “那位客官呢?”小二不敢惹他们,瞧着也是上层人物,怎么德性就这个样子?   “我在里头,怎么了?”蓝若淡雅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出。   小二抹抹汗,舒了口气,好怕发生命案。   “客官,你怎么了?”小二担心地问着,这男人,没事长那么高干嘛,完全挡住他的视线了。   “没事,要查房么,让他们进来吧。”蓝若依旧在蓝羽扇的身后发着话,这孩子,以为挡住了就没事了?   只会让人更加怀疑啊,这都不懂!   “不用查了。”外头的官兵已经准备收兵。   “你那头有查到吗?”互相之间隔空问着。   “没有。”   “我也没有。”   “上头也真是的,根本就没明说要让我们查谁?只说查,怎么能查到。”   有官兵抱怨。   “当心隔墙有耳。”有人很小心。   这样大不敬的话,可不是随便就能说的。   “上头其实有说,是说要查一个看起来就尊贵异常的女人。”   又有人悄悄声地透露着消息。   “看起来就尊贵还异常?”   也有人不放在眼里,有这样的人吗?   那样的人,会出现这种市井之间?   小二却是抬头看往房里头,这位客官给他的感觉就是这般,只是,他却不想给官兵这个消息,心里头,就是不明所以地偏向这位客官。   蓝羽扇在蓝若的示意下,已经闪开,小二就这样傻呆呆地对上蓝若微笑的眼。   蓝若轻轻点头,“谢谢。”   小二完全惊呆,真乃神人,他都还没说什么呢,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谢谢。”蓝若再次真心道谢。   刚才那些官兵是看到蓝羽扇他们不好惹,所以才没有硬要进房来,而小二,明明猜到了,却愿意为她隐瞒,实属难得,该当得她一声谢。   他们的话语都听在她的耳里,也亏了他们,竟然能想出这么幼稚的语言!   尊贵异常的女人!   还有这样形容她的词!   的确,正如,刚才那些官兵所说的,这样来找她,根本就不可能找到。   下一招,他们又会用什么呢?   突然有些期待,就这样玩捉迷藏的游戏,似乎也是打发时间的好主意!   “你叫什么?”温柔地问着小二,蓝若看见了他眼里的受宠若惊。   “我是小二。”直觉回答。   蓝馨哈哈大笑,连蓝羽扇也禁不住咧开了嘴,而蓝若保持微笑不变。   “我知道,你是小二,你的姓名呢?”蓝若再次问着,顺便让蓝羽扇摇下那个已经陷入自己思绪的小二。   “我叫李大头。”说出了名字,又怕自己这样粗俗的名字被人嘲笑,小二的眼睛连忙看着地面。   “你娘是希望你能健康长大呢。”蓝若对这样的名字感到温暖。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可每位做父母的,都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下一辈的名字里头的很多。这个名字虽然普通,但普通有着普通的好处,芸芸众生,健康快乐。   小二倏地抬头,这人!   “今日出来得匆忙,所以没有什么好感谢的,这块玉,你当可拿去,但不可典当,可传后世,以后不管多长时间,可凭玉找我,我自当帮你一事。”蓝若说得诚恳,更是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玉佩。   “师姐。”蓝馨和蓝羽扇惊呼,这可是师姐身份的象征。   “你们就当见证人,以后,若是拿这玉的人,就是我的恩人,来日,定当报恩。”蓝若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是。”蓝馨和蓝羽扇不敢违抗,只要师姐用严肃的表情说着事情的时候,就代表此事不可更改。   “我,我,我……”小二我了很多次,我不出一个字来,他不是想要得到什么,他只是凭直觉不想让人发现这位客官的存在,没有想拿东西啊。   “我知道。”蓝若把玉放到他的手里。   身上带着的显得贵重的东西,最好是都能送得出去。   这些,带着也是累赘,只怕,他们的下一步,说不定就会画出这些玉的形状,说是要查带这玉的人呢。   送了,反而会更轻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28 相见是泪]   “师姐,你先歇息。”蓝馨拉拉蓝羽扇的袖子,说着便要告退。   “我也走了。”小二把那块玉藏得深深的,将来,要是能再见到这位客官,定当奉还。   “你们都去吧。”蓝若不留人。   那两个怕是又在嘀嘀咕咕啥吧?   是自己改变得太多,还是他们改变得多些?   “三哥,快点发信号。”一进自己的房间,蓝馨连忙对蓝羽扇说的就是这句。   “嗯。”蓝羽扇走到窗边,拿出身上所带的信号弹,对空,一朵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窗外此起彼伏传来惊叹的声音。   “师姐好奇怪。”蓝馨紧紧拧着眉头。   “是啊,似乎是想离开所有的人似的。”蓝羽扇也有同感。   “而且,她失了忆,却还是那么容易就接受我们。”蓝馨感到大大的不解,师姐并不是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她说,他们让她有熟悉感,可有熟悉感的人,那么多啊!   “师姐,和以前变了好多。”蓝羽扇的总结,这个,不是他们所熟悉的师姐。   师姐离开的那么多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才让他们那原本永远以开心笑容示人的师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刚才那些官兵要找的人就是师姐,师姐惹上官府的人?”蓝馨还在猜测。   “你先早点歇息,明天他们应该也会到了,到时候,师姐就插翅难逃。”蓝羽扇安慰着爱想东想西的娘子。   明天,师姐面对那么多同门师兄弟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师姐根本就没有想和他们一起走的愿望,他看得明白,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从小,他就不是个擅言辞的人,师姐今晚经常看着他,眼里头有着赞许,师姐,真的失忆了吗?   想着,竟也有了睡意。   先睡吧,明日再探探师姐。   天已大亮,师姐的房门却还是关着,难道,她又连夜离开了?   “你说碰到师姐了?”有人很激动地抓着蓝羽扇的衣服问。   “是,可是她怎么现在还没起啊?”另有人忍无可忍,他们都等了好久了。   “难道,她又走了,连见我们一面都不肯?”还有人伤心。   蓝馨翻翻白眼,这群男人!   径自下了楼,往前厅走去,碰到小二。   “客官醒了?”小二的笑很温暖。   “我师姐呢?”紧张地问。   “早上出去了。”小二乐呵呵地答,今早还和他打招呼了呢。   “出去了?”后头鬼哭狼嚎,就说,就说,师姐根本不想和他们有所牵扯。   “你们叫什么叫?”蓝馨心烦地大叫。   母老虎发威,大家都噤声,不敢再说啥。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母凭子贵,怎么能让她有任何一点闪失?   “什么时候出去的?”蓝馨比男人要镇定,这个时候,冷静才能有新的发现。   小时候,师姐就经常这样说,越到大乱的时候,就越要冷静,只有冷静了,心平气和了,才能有好的机会,才会有好的想法,才能走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下一步。   “说是出去走走。”小二依旧好心情,被堵住了路,也不见生气的样子。   “退了房?”再问,再接再厉,希望能有好的消息。   “没有。”小二奇怪地看着他们,不就是出去走走,怎么会让他们那么伤心?   对,就是伤心,多么奇怪的情绪!   难道,那位客官还要都呆在他们的视线里头?   “耶!”欢呼声响彻客栈,大家的心都放了下来,只是出去走走,房都没退,还会回来的,对吧。   不对?   蓝羽扇锁着眉。   “小三,你有什么发现?”那个一直以来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外泄的男子,沉声问着。   “二师哥。”蓝羽扇的眉头无法伸展开来。   “嗯?”男子刚毅的脸把忧心藏得很好,正不耐地等着师弟的解释。   “师姐不会功夫,对吧?”蓝羽扇的眉头越皱越紧,不会武功的人,怎么起床都惊不起他这个浅眠的,警惕性那么高的人?   “她会。”二师哥浮现出一抹笑容,把那张刚毅的脸给柔和了线条。   “什么?”惊叫,尖叫,师姐会武功?什么时候的事?   那是不是武功高强的那种高人?   “她确实会。”二师哥瞧着大家的表情,吓呆者居多。   “师姐从未说过,我们也从未见她练过。”有人提出小小的疑问,怎么可能?   “你们没见过而已。”二师哥因为回忆而有了暖暖的笑容,看傻了一群人。   成天板着张脸的二师哥,竟然会笑得那么灿烂?   这个笑容比刚才的笑容,更能让人炫目。   二师哥是帅哥,一直都是,可是一天到晚紧绷的脸,让人老早就忽略了他的面容。   现在,厄,简直就是惊为天人!   “客官,您回来了?”小二的声音很适时地传入大家的耳朵。   一群人呼啦啦地转过了身,是师姐回来了吗?   失望!   一位大腹便便的富人而已。   挑了张桌子随便坐下,肚子早就饿得发昏的蓝馨叫了些菜。   师姐应该会回来吧?   二师哥不愿大家挤在一块,挑了个临窗的位置。   “昨天我们和师姐就坐在那里呢。”蓝馨还不忘说话,在嘴里拼命塞进食物的同时。   “是吗?”淡淡的,二师哥把视线转向窗外。   “二师哥和大师姐好像。”蓝馨吐吐舌头,都是不近人情的主。   “吃吧。”蓝羽扇宠溺地拍拍她的头,示意她多吃些,一人吃,俩人补啊!   “二师哥……”什么人这么大声地叫,做什么?   俩人回头,却只见二师哥从临窗的位置跳下,不,更正,更正,是飞身而下。   大家急急忙忙地冲到窗口,二师哥发现什么了,那么着急?   只见   只见,二师哥站在一名女子的身后,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一尺的地方。   不动,不说。   “师姐。”蓝馨大声叫着。   蓝若抬头,望向窗户,给了他们一个笑容。   却在回头间,看见了二师弟,蓝浒。   ---------------------   地震了,看着伤亡数字的不断增加,心里头难受得很,祈祷多一个人死里逃生,祈祷多一个家庭团圆,祈祷多一个孩子平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29 爱恨交织]   两人就那么一动不动地隔着一段不长的距离凝望。   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移动。   楼上的众人看得把心都提了起来,楼下的两人却不动如山。   或许是多年未见,而忘了不知该开口怎么说?   “你是?”迟疑的声音,迟疑的动作,蓝若慢步踱向蓝浒。   “你忘了我?”受伤的表情,在在显示出蓝浒的心被伤得有多重!   “我忘了所有,不仅是你。”蓝若站定在蓝浒的跟前,仰头,望入这男人深情的眼眸。   深情,竟毫不隐藏。   为什么能这么坦荡荡,毫不避讳,就能对上她无知的眼?   “为什么忘了?”蓝浒的眼眸起了少许的变化,添加了称之为担忧的东西。   “不知道,忘了就忘了,多好。”蓝若说得似乎不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