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誉,杜俊,师曾,其余所有的所有的人,都屏息以待蓝若的回答。
蓝若的回答,会给多少人判了死刑?
“我什么人都不会考虑,不管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将来的。”蓝若竟回得如此冷血。
“蓝若,你这样说,他们反而更不容易死心。”杜俊笑了开来,“一棍子打死所有的人,会让大家都觉得有机会,而不是都退出。”
“我退出。”虚弱的声音从担架上传来。
“凌琅,怎么样?”蓝若低头审视,杜俊果然是神医啊,能让凌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意识。蓝若朝杜俊投去感谢的眼神。
“别这样看我,我会误会的。”杜俊开着玩笑。
“我,没事。”凌琅温暖的笑,对着蓝若。
“那就好。”蓝若开心地握着他的手。
“若,你要开心,活得开心,我才能放心。”凌琅慢慢地把字说完,一个句子,说得极其缓慢。
蓝若点头。
“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说什么说,躺好,闭上眼睛,修养,否则要是将来有后遗症啥的,可别怨我。”看到蓝若又有掉泪的迹象,杜俊抢先开了口。
大家都笑了起来。
除了独孤誉。
他的脸上,除了问题,还是问题。
凌琅的意思,是他要退出?真的退出?十几年的感情就这样放在一边?
到底在他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出了什么事,能让凌琅如此看开?
他错过了多少?
研究着师曾的表情,竟也是满脸的凝重。
他不开心吗?他不是只要哥哥当蓝若的相公?为什么凌琅说出这番话,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都错过凌琅和蓝若之间的互动,就刚才,刚才的路不一样,凌琅和蓝若在那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内说了些什么?
难道,蓝若和凌琅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到了。”走走之间,已经出了密道。
“把凌琅先送回客栈。”蓝若吩咐着,“你们找几个人服侍一下。”
前头是对着独孤誉说的,后头是对着秦以莱说的。
给秦以莱的妹妹一个机会,行,皆大欢喜,不行,也算试过,不至于将来后悔。
“若。”凌琅的叫唤仍是非常虚弱。
可那低低的一声,蓝若听到,其他的人也能听到。
“在。”蓝若重又回到凌琅的身边。
蓝浒和独孤誉的眼里有着妒忌,杜俊的眼里有着兴味,师曾的眼是一片糊涂。
“你答应我。”没有听到蓝若的应答,凌琅就是不放心。
“我会努力。”蓝若微笑,“从今以后,我也希望,你不再是那么傻的人。”
凌琅虚弱地笑了。
虽然蓝若的回答还不甚满意,但她也说了,她会努力,若是一诺千金的人,所以,他也可以放心了。
瞧着凌琅离开,蓝若回头对上杜俊若有所思的眼神。
“你知,我知,即可。”蓝若用口型说出这句。
杜俊低低地笑开,蓝若啊蓝若。
“找到了。”是陈缓的声音,他们刚才四处分散开来,去找那幅画。
而对凌琅和蓝若的最后语言,他们都能听得到,武功好,就这点好,能光明正大的偷听,蓝若,也因此刚才会用口型。
“看看。”蓝浒是最感兴趣的人。
画,摊开。
画中就是带着凤冠的蓝若。
那个小小的,年轻许多的蓝若。
“皇后的画像?”蓝若嘲笑,“像我吗?”
蓝浒的手指流连在画中人的脸上,不管身边有多少人在看着。
师曾上前抢夺。
太后,怎么可以让人这么亵渎?
蓝浒只用了一手挡,另一手,把画迅速收起,“这画,给了我吧。”
“不可以。”师曾对上次在主子面前输给蓝浒已经很没有面子了,这会,要板回一城。
“给我吧,我还没仔细看过。”蓝若摊开双手。
“好,让你好好看下,等下要还给我。”蓝浒言语之间早已把这幅画看作是自己的贴身物品。
蓝若接过,从旁拿来火把,还有很多没被熄灭的。
烧了。
蓝浒背对蓝若,只听到师曾大喊,主子。
回头,看到那幅画,已烧得差不多。
蓝若不是从一边开始点燃,根本就是从四个方向,再加上中间点燃,这幅画,就这么化为灰烬,怎样都救不回来。
“杜俊。”蓝浒埋怨的人,不是蓝若,而是离蓝若不远的杜俊。
杜俊回以一笑,“你都看到了,还要画干嘛?”
烧得好。
“拜见摄政王。”在商家地牢中被放出来的李伯康主仆三人,一见到独孤誉就下跪行礼。
“你们是?”不能怪独孤誉不认识,他是高高在上的人,只有下头的人,才会记得上边的人。
“我们是禁卫军中的侍卫。”李仲健回答。
李伯康迅速把蓝若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没有受伤。
“哦,是你们,你们不是当时辞了,说是家里有事,怎么也到了这里?”独孤誉想了起来,当时只有他们俩兄弟说是家中出了大的变故,想回家,自己还是特意恩准的。
“义父让我们来的。”李仲健再答。
“你们的义父?”独孤誉想不起来,他们的义父是谁?
“拜见摄政王,是下官。”伴着苍老的声音传来的,外头走进一人。
“李大人?”朝中元老,怎么会到这里来。
“拜见太后。”李源潮在蓝若的跟前跪下。
“娘。”有这声欢快声音的,除了当今皇上还有谁?
“吾皇万岁万万岁。”大家都跪了下来,除了蓝若,蓝浒是不愿太为突出,也跪了。
“免礼,平身。”独孤珏回得很快,大踏步地就往蓝若走来。
“娘。”看着娘亲,好长时间没见,“娘,您瘦了。”
“娘哪瘦了?倒是珏儿又长高了。”面对儿子,蓝若总算有了真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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