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蓝浒和杜俊也跟着蹲了下来,“是不是,刚才随便是我们其中的哪个人,挡那人几拳,都能让你泪流?”
蓝若摇头,把手放到凌琅的胸膛上,感受心脏跳动的活力。
“还真让人伤心!”杜俊摇头,拿出手帕,“自己擦吧,梨花带雨,也很伤身。”
“你真的把他给放在了心上?”独孤誉这会,也有空算这笔帐。
“是。”蓝若答得并不迟疑。
“我就说,蓝浒,你来迟了。”杜俊没事人一样地站了起来,“要是你早点到,这家伙不会躺了下来,也不会让蓝若的同情心泛滥,然后在她的心上生根发芽。”
蓝浒不语,良久“你是这么容易受感动的人?”
“不知道。”蓝若擦好眼泪,“走吧。”
“那人,怎么处理?”师曾指指商武扬。
“他后面的人是谁,还没问出,就……”独孤誉自责,“若,我没用。”
“没关系,或许你去问你大哥,就知道了。”蓝若摇头,其实,这也是意外,意外啊。
“还是我陪在你身边吧。”蓝浒建议。
“再说吧。”第一次,蓝若没有拒绝。
“你说商武扬为什么不敢到鬼屋?”蓝浒说着其他的事,想转移蓝若的注意力,看着蓝若把心思都放在凌琅身上,还真不是滋味。
“鬼屋的摆设就是他杀掉陈缓一家时的摆设,被吓到了,其实,他也不是穷凶恶极之人。”蓝若答得感叹,害人的,其实是她啊!
“去他家看看,是怎样的一幅画,惹起那样的事端?”蓝浒很有兴致。
“话说,蓝浒,看与不看,结果是一样的。”杜俊又从九天外飞来一句。
“可我还是想看,神医,天下第一的神医,你真的就没有办法测出是不是真的?”蓝浒再次和杜俊说着同样的问题。
“没办法,我只是被人称为神医,却不代表无所不能。”其他人听得雾煞煞,杜俊回得很顺口。
“可惜。”蓝浒给了两个字。
“没什么好可惜的,这样也好。”杜俊竟然笑了出来,“我觉得这样,不错,真的很不错。”
“这样还不错?”手一指一直在担心凌琅的蓝若,蓝浒问着杜俊。
“该走了,这里让他们收拾一下,我们去那边看那幅画去。”杜俊很看得开,非常看得开,蓝若失忆与否,其实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了。
谁在他的心里最重要,也不重要,现在,能唤他一声杜俊,他就很知足了,真的,真的。
他不像蓝浒,有那么美好的愿望,希望有一天能和蓝若携手走天下,他只是想当蓝若的一个大哥哥,那份感情早就被升华成兄妹之情,有些事,就算你努力了很久,付出了很多,却仍然是原地踏步,那还不如放开心胸,接受事实。
蓝若瞧着那些人扶着伤的,拖着死的,地上血迹到处都是,竟呕吐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陈缓忙拍着蓝若的背。
蓝若没有回答,呕得要把胆汁都要吐出来。
其余的人却全都沉默,就静静地站在那,看着蓝若吐。
吐得眼泪纷飞,蓝若泪眼朦胧。
“已经好了,走吧。”蓝浒贴心地提醒。
起身,低头,只看向被人抬着的凌琅,这份情,永远也不可能有偿还的一天,怎么办?
“姐姐,刚才不是怕了吧?”陈缓开着玩笑,希望蓝若能有所振作。
“是,怕了。”蓝若居然承认。
那种血肉模糊的场景,怎不害怕?
“可是姐姐到鬼屋都不害怕啊?”陈缓好奇,那个比这个还要恐怖的吧。
“那是假的。”蓝若抬头看向陈缓,“我不相信这世上有鬼之说,去那,是因为你们特意提醒,特意提醒的,自然就是做戏。”
蓝若清浅一笑,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
“他怎么就自杀?”秦以莱还是难受,没有能亲手给他一剑,是终生遗憾的事吧。
“你们怎么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独孤誉问着这对表兄妹,一个镇上,一方是地头蛇的称呼,而另一方,则是鬼屋的代表,从来就没接触过?
“我从不知爹爹和他有所瓜葛,我们到这的时候,他已经是地头蛇,而且与我家,从来没有正面的来往。”陈缓摇头,要早知道,他们就算不是他的对手,也会上门拼命的。
“这样就好。”蓝若掐断了话题,能让他们有命活下去,就好,太早知道,只是白白枉送了性命。
“若,我有事问你。”独孤誉拉着蓝若的手,离众人有些距离。
“什么?”蓝若的眼睛红肿,看得独孤誉心疼。
“你说大哥会知道,是什么意思?”独孤誉紧紧进逼,他这两天不在,让凌琅占了先机,看蓝若,眼睛还时不时地看向凌琅,心里,不是滋味。
“你为什么带那么多人来?”蓝若看着独孤誉,应该是聪明的人,怎么在自己的事上,就是看不开,就是看不懂?
“你大哥让带的,你大哥还让我不要插手,不是?”蓝若阻止了独孤誉的回答,“除了他知道内幕,还能有什么解释?”
独孤誉知道,当时只因独孤战说让他带些人速速赶回,怕若遭到意外,他才把疑问放在一边,先救若要紧。
现在,问题却如排山倒海,若不是愿意与人亲近的人,她怎么会认了干妹妹?
而,若对商武扬的死,不再说半句,那后头指使的人呢?
若就不要知道?
就这么一直生活在危险之中?
“走吧。”蓝若把手从独孤誉的手中抽离了出来,“很多事,我想,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若?”独孤誉竟突然不懂蓝若在说些什么。
“堂堂摄政王竟然是那么笨的人。”蓝浒调侃,“若,你把他排除在外吧,只专心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前头的话有丝玩笑的味道,后半句,却无比认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