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和凌琅,师曾也跟在后头走了出来。
他们要用飞的,是怕丢脸,下意识的反应,而他们,用走的,则纯粹当散步。
饭后散步有益身体健康。
蓝若慢慢走着,用着龟速,凌琅和师曾也随着她的步伐,把自己的一步改作四步来走,还是太快了点,似乎。
女孩子走路有这么慢?
师曾的眼睛看着蓝若的脚,的确是一步一步迈出来的,没有停顿,没有迟疑,就这样一步一步,怎么会那么慢呢?
而凌琅呢,刚开始是走一步,退三步,后来,干脆也学着蓝若的小步伐。
可没走几步,就受不了。
干脆站在后头,等蓝若走得差不多了,他才走上那么一步。
于是,鬼屋里头传起的不再是呜呜的哭声,而是咯咯的笑声。
“若……”凌琅无奈,终于投降。
被一大群女人笑,是很没面子的事。
“主子……”师曾也实在是难受得紧。
蓝若突然大笑,笑得畅快,笑得恣意,笑得眼泪纷飞,在这样黑影重重的深夜,伴随着后头小小的咯咯声,蓝若的大笑,可把小镇上的人吓得不轻。
鬼屋里头哭哭笑笑,还有人逃窜出来,在第一时间内传遍了小镇上的各个角落。
从此后,大概是所有的人都没有胆子再走近鬼屋。
“他们居然也不是。”笑停了,蓝若转回身子。
“不是?”陈缓降落在蓝若的跟前。
那张脸,不用装饰都已经够吓人了,竟然还在俺刀疤纵横处划上深深浅浅不同的颜色,的确,可以让人三天三夜睡不着。
“不是。”蓝若摇头。
“可他们来了,也有段时间了。”陈缓很着急,一直以为这群人是,想着多了蓝若这个帮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却没想到,蓝若给了她一个否定的答案。
“他们若是,刚才在这里,就不会还有心思护着我;他们要是是,也不会控制,尽力不伤着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他们要是,刚才走的时候,绝对会带着我走。不带,是确信你们不会伤害到我。”蓝若一口气说出了三个理由。
鬼屋里,安安静静,一大群人,都没有声音,都在好好思考蓝若所说的话。
她们会点皮毛功夫,吓吓人是绰绰有余,可真的碰上高手,那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刚才那两个人的确,的确手下留情,总是尽量避开。
那他们是谁?
“他们来多久了?”蓝若抬头望天,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让这家人都丧生?
“四年前到的,一直在研究我们。”说不出怪在哪里,一直在试探,但却从不出手,今天是他们第一次上门来。
“比你们装神弄鬼迟了一年,和你们也从来井水不犯河水?”蓝若假设。
却不意外看着陈缓点头。
“那我今天在街上碰到的人,也是他们的人?”蓝若再假设。
“不是,那是本地小镇上地头蛇的人。”一直在静静听着的秦以莱答道,“幸好家父是父母官,还算卖个人情。”
“地头蛇?”蓝若感了兴趣,想到那杯被下了毒的茶,“你们来的时候,他就是地头蛇了吗?”
“一直是。”秦以莱想了想答道,“不过他从不来鬼屋,要是有事要经过这旁边,宁可绕远路,也不会从这前面经过。”
“是吗?”蓝若来了兴致。
这样的人,才有可能是打开关键的地方。
“是。”陈缓也点头。
“一次也没来过?”蓝若再问。
“一次也没。”也强调地回答。
“我们去会会吧。”蓝若扬起脸,对着凌琅和师曾,第一次有了期待,希望这是个解开问题的关键点。
“好。”太后说话,他可是从来都当圣旨来尊从的,师曾当然不会说个不字。
“好。”难得看到蓝若的心情有些好转,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会,何况只是小小的一条地头蛇,凌琅也点头。
“你们继续,我们去看下。”蓝若和他们道别。
“小心。”陈缓小心叮咛。
“会的。”蓝若微笑作答。
走到外头,那三人还在。
正交着手臂,等她的解释。
“你们不知道吗?”蓝若睁大眼睛,“我能通灵啊。”
凌琅和师曾忍住笑,不敢再别过头,就怕那三个恼羞成怒,那蓝若不就危险了?虽说,他们不是当年的凶手,可在身份不明的情况下,危险系数还是很高的。
“说什么呢?”李伯康笑了,在这黑夜里,这笑,竟分外的好看。
“你笑起来很好看,怎么不多笑?”蓝若竟然说出这么花痴的话,让凌琅和师曾愣了一下。
连李伯康他们也愣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这个时候,她还有心计较好看不好看?
“哇,你会脸红!”蓝若走近,在月色下,看到了李伯康脸上可疑的红晕。
“大哥!”李仲健好奇地看了下,果然,他家大哥竟然会脸红!
不可思议,哇哇,不可思议!
“若……”凌琅拉住蓝若,不想让她去近看。
“我没看过男人脸红。”蓝若振振有词,反驳。
“主子,天色很晚了,你还去不去?”只要有男人吸引住蓝若的视线,师曾就会不开心。
“去,那各位,我们先走了。”蓝若总算回复正常。
凌琅和师曾松一口气,总算,总算!
“我们一起去。”李伯康不管脸上的红晕退了没有,话,说得斩钉截铁。
“你?要来?”还没开始走的蓝若,好玩地看着李伯康,“我们要去倚翠楼,你也来?”
李伯康说不出话来,那倚翠楼是什么地方,当然是知道的,可一个姑娘家竟会去逛那种地方?
“哈哈,骗你的,要走,跟上啊,这两位可不大喜欢等人。”蓝若的话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两位根本就不是不喜欢等人,而是不喜欢他们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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