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丑女讶然,他们的点点心思都能被这几个刚来小镇上两天的人看透?
也就是,也就是,这回真的有所盼头?
“姑娘想我怎么做?”丑女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来不及反应,除了蓝若三人。
“姑娘是答应了么?”蓝若笑着,那笑映入丑女的眼瞳,竟是那么炫目。
“嗯。”用力地点头,丑女不再退缩。
其实,他们要的也就是旁人的帮助,一个个,陌生的人来到小镇,一次次的探险,总是被她们吓得屁滚尿流,这回,终于有个能帮的人来了,哪能不抓紧机会?
不在意下头昏暗的视线,也不在意,这里是否干净,蓝若挑了个地就那么坐了下来,顺手示意那丑女坐在旁边。
“说吧。”
温暖的视线,心疼的语气,让大家的心也柔软了起来。
“我就是这家幸存的活口。”女子温柔的嗓音证实了蓝若的猜测。
“当年到底所谓何事?”蓝若直指问题核心,她们装神弄鬼,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为了这个地下。”女子苍凉一笑,那翻出的肉让脸显得更加狰狞。
师曾和凌琅别过头去,冷静了一下,看起来实在是触目惊心。
“这里藏过宝?”蓝若随便猜测,既是地下,总是会有些惊喜,比如金山银山,比如藏宝图。
“姑娘真是聪明。”丑女微微一笑,“这里以前堆满了的不是金银财宝,但却被人以为是。”
“那是什么?”蓝若瞧这四周,现在空空如也,就只有她们这些女子,难道以前还特意造个全空的地下室?
这年头,哪有人做这样的事?总是有他们所认为重要的东西,藏在这,瞧上头的机关就知道了。
“是一张女子的画。”声音轻轻柔柔,那张脸突然盯着蓝若,“现在想来,还有点像姑娘呢,只是画中的女子要小一些。”
“大概年龄多大?”兜来兜去,难道还兜到自己身上?
“好像是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当时是有个人送了张画给家父,让家父保存妥当,哪知却会为这而引来杀身之祸。”丑女不胜唏嘘。
“谁送的?”蓝若追问,她就是要知道是谁送的。
十年前她出宫,八年前这里出现一张似乎是她的画,然后收画的人全家被害,莫非这其中还有阴谋是她所不知道的?
“当时我尚年幼,并不知情。”摇头,不无遗憾,要是知道,还会这样装神弄鬼五年还毫无进展吗?
“为一张画,而灭你全家?”蓝若沉吟,眉头紧锁,她怎么感觉自己掉入谁的陷阱?
“是,就一张画。”非常肯定,其余的人也都点头。
“那这些人呢,都是死里逃生之人?”蓝若随手指着身边的其他女子。
“不是。”秦以莱摇头,“除了我妹,我表妹之外,其余的都是被人害了却又命不该绝之人。”
“都有很大的冤屈?你是怎么碰到的?”能有这么多的人,都这么凑巧地被他给遇上?蓝若并不相信。
“因为姑父家的变故,这一路走来,我自是十分小心,却没想到,在这看似鼎盛时期的年代,竟还是有这么多的冤案。”秦以莱心痛难当,“更没料到的是,我会见到这幅模样的表妹。”
秦以莱的眼里泛着点点泪光,表妹是那么可爱的人儿,竟遭此巨变!
“当日,你是如何逃过生死关口?”蓝若一点点都不放过。
“我被被砍了几刀后,就晕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身上压着父母兄长,他们让我逃过这一劫,可他们……”低低的哭泣,不敢大哭,也不能大哭,还不到晚上,要哭,也要留到晚上来哭。
“那你可有看清来你家下手的人?”蓝若静静等她发泄完,才问。
“他们都蒙着脸。”
“会是我的画么?”蓝若问着自己,也问着身边的两人。
“主子,以前你的画曾经丢过一幅。”师曾证明,主子可能忘了,他可没忘,太上皇还找了好久,发动宫中好些人来找。
“我的画,能让收藏的人,全家被杀?”蓝若不知该大笑还是大哭。“所丢的那副画,有藏着玄机?”
“应该没有吧,很普通,不过是太……”师曾顺口,意识到不对,马上停口。
“是他亲自画的?”蓝若只能是这般如此猜测。
“当初他曾给你画过很多幅画。”凌琅也证实,丢了一幅,当时可是闹得人声鼎沸,独孤誉还直懊悔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偷幅过来?
“是因为他画的,还是因为画中的人是我?”几乎可以断定就是自己的画,蓝若很难再得出话来,怪不得昨晚的自己,会对他们许下承诺,是因为在潜意识里头,早已明了,自己是亏欠的一方?
“不知道。”凌琅也觉得事情有些棘手起来,是有人想对付若?
“主子。”师曾也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居然,居然是因为主子的画!
“我有貌若天仙吗?”蓝若笑了开来,“没有。”
“还是我的画中能看出金山银山?”蓝若再问。
“还是,有人把秘密藏在我的画中?”蓝若再再问。
“主子……”师曾心疼,凌琅心疼,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我说要抓出贼人,想不到自己竟然是间接的刽子手。”蓝若摊开双手,这双手,虽然没有亲手沾上血迹,可还是洗刷不了自己背负多条人命的事实。
“姑娘,我只是说有些像,并不见得是你啊。”见不得蓝若意志消沉,丑女连忙安慰。
“你叫什么名字?”蓝若瞧着她,瞧着她的脸,瞧着那么狰狞可怕的脸,心里的滋味比刚才更五味陈杂的多。
“陈缓。”两个字清清脆脆地被众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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