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呢?”
“在外头等着,怕是以为我是爱钱之人。”师曾有些好笑,他可是看清那人眼中的鄙夷。
“君子爱钱,取之有道,也没什么关系。”凌琅笑着,他可是商人,钱,当然是最爱的东西。
“是啊,用不着生气。”蓝若安抚。
“若……”凌琅竟感到有一丝害怕,宫中用品能到达这个地方,看来,若是查下去,会是件相当棘手的事。
“现在就继续下去,没有退路。”蓝若已经没有退路,要是早知道与宫中有关,她可能会避让,宫中,她不想再有所牵扯。
但,现在,既已插手,断无半途而废的事。
怪不得,那姑娘让他们走。
也怪不得,他们会先派个没用的家伙前来,那家伙,也不见得是没用的吧,最起码,刚才就有人来行刺。
而现在,这个要来的人,恐怕,是有一定分量的吧。
“万一……”凌琅还想劝。
“没有万一,你不觉得那些姑娘可怜?”蓝若一点就点中凌琅的心中的柔软之处,凌琅,是个慈悲心肠的人,其实,出家的要是凌琅,还名副其实一点。
“你放手去做,我站在你这一边。”凌琅狠狠心,就算后头有惊天的大秘密,还能把他给吃了不成?最重要的,仍然是若啊。
怕会引起,她的一些过去了的事,更怕她会因此有有所回忆,到时,独孤战不是又白白占了上风?
“师曾,让人进来。”蓝若下了吩咐。
这人,怕是要好好地打量一番了。
蓝若重又拿起茶杯,喝着茶,静静地等着。
来人跟着师曾进来,要说刚才那位邵百事通长得不像坏人,此人更不像。
慈眉善目,白白长长的胡须,看起来就是邻家和蔼的老爷爷。
蓝若敛目低垂,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样的人,会是做下滔天大罪的人?
“请坐,不知如何称呼?”蓝若有礼。
“我是小镇上的老居民,李年。”来人,自称李年,五十上下的岁数。
“哦,不知,所谓何事?”蓝若静静品着茶,水不好,这个地方,茶叶倒是不错。
“听说,姑娘去了鬼屋?”一字一句,带着压迫。
“是啊,看来李老消息挺灵通。”蓝若笑笑,一来,就直奔主题,比较心急。
“我劝姑娘别管闲事为好。”李年直直盯着蓝若,想给她以压迫感。
蓝若再笑,“不知李老何出此言?”
不去鬼屋?
看来,鬼屋里头还有很多的秘密。
“那里不是你等尊贵之人,该去的地方,姑娘应该是在家里安心绣花扑蝶较好。”毫不客气,李年要蓝若退出是非。
“是吗?”蓝若再喝一口茶,“我和李老才第一次见面,李老又从哪看出我是尊贵之人?”
李年一怔,想不到,蓝若会问这个问题。
他已经派了好多的先锋,似乎蓝若从不对尊贵两词有任何的看法,怎么独独对他?
“因为身边的随从吗?”蓝若继续笑,直视着李年,没有半点的畏缩,“一般人家也都有随从的吧?我又身为女子,身边带几个随从,该是很正常的事,怎么会和尊贵扯上关系?”
蓝若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但却是一针见血,让李年无话可说。
“我来,只是奉劝姑娘,好自为之,这里,不是姑娘该趟的混水。”李年起身,告辞。
话已至此,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位姑娘,他们似乎都低估了好多,该用怎样的办法让她不再插手?
来段似是而非的,听不进;来个威胁恐吓的,没反应;上门告知严重后果了,还是不退让,她,难道已经知道些什么?
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想到一个问题,“姑娘,晚上没事?”
“当然。”蓝若笑得开心,“我身边有这样高强的侍卫,怎么可能会被那些粉末撒到?”
“你……”李年大骇,她竟然知道?
“还有啊,你们那是不是缺个画师啊?”蓝若依旧微笑地把那张纸给举高。
“什么意思?”李年不解,这张纸和画师有关?
“画得漂亮点啊。”蓝若答得天经地义。
李年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好不容易上扬的情绪,给压了下来。
这姑娘,有气死人的本领。
“告辞。”李年拱手,走人。
“不送。”蓝若的声音里含着笑意。
让已转身而走的李年的牙齿咬得蹦蹦响。
“若,你太……”凌琅摇头,不赞同蓝若的方式。
“你是说,把底牌掀得过早?”蓝若询问。
“是。”凌琅点头,没有人,会那么快就互相对立!蓝若,太快给自己竖起了强敌。
“我想,他还不是。”蓝若沉吟。
“不是什么?”师曾好奇。
他一直静静地听,太后以前就说过,要变得聪明,先要学会听。
听懂别人话里的含义,再斟酌,慢慢就会聪明起来。
可今天,他一直听不懂。
太后把这些都挑明,是什么意思?
“我要让他后头的人出来。”蓝若微笑,伸了个拦腰,“今天晚上他们可不能睡觉了,要思考对付我们的方法,我要睡了,明天要迟起。”
“为什么迟起?”师曾傻傻地再问。
“现在睡迟了,明天当然要迟点起来,补眠啊。”蓝若好笑地看眼师曾,这孩子,晕了。
“我还以为主子,又未卜先知什么事了呢?”师曾嘀咕。
“我哪会未卜先知?你以为我是神仙啊?”蓝若敲了下师曾的头,“我只是比别人看得仔细一点,看得清楚一点。”
“主子,走好。”凌琅好笑地唤了声主子。
“你也早点歇息吧,明天还有好玩的呢,说不定。”蓝若走之前,还不忘再吩咐一句。
凌琅再次无奈摇头,都要危及到性命了,还说好玩。
这天下间,也恐怕只有若,才会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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