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被囚的地方换了,是一间类似于隔间的密室,狭长窄小,干净整洁,没有异味。终于不用再受那种苦了,心中一阵解脱之感,脑中一顿,自己先前受过什么苦吗?我为什么我为此深舒一口气,以前发生什么了吗?
头一阵剧痛,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是一片空白?为什么什么记忆都没有?我心中一沉紊乱,自己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双手被捆,衣服破裂,身上更是伤痕累累,难道。。。。。。。心中一阵不好的预感,我猛然扭动起身子,(原来脚也被宿俘着),强烈的动作让我的头更是疼痛,感到黏黏的液体从额上流了下来,红色遮住了我的视线。
血?怎么会?原来头上受伤了,怪不得会这么痛?可是为什么会受伤?又怎么会受伤?这一切为什么在我脑中都是空白呢?
“有没有人啊?”我大叫,说实话,此时心中这种陌生的空虚与无奈之感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不想一个人这么呆着。
身子真的是太虚弱了,还没刚恢复的意识,就又开始有昏昏沉沉的感觉,眼前开始模糊起来,在我不省人事之前我似乎听到了有人进来的脚步声。
“婉若,你。。。。”本以为婉若已经醒来的金伊,进来后却只看到满脸是血的人儿又昏死过去。
金伊怜惜的用衣袖擦掉婉若脸上的血迹,神情复杂的望着她。
许久,一个紫色的芊芊身影走了进来,“太子,你不用担心,太子妃很快就会醒来,这只是她身体太虚弱了。”
金伊没有理会女子的话,仍旧专心注视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人儿,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
大概一刻钟左右的时间,金伊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望着身后的紫色身影道“让你忽然回来,不能陪在你爱的人身边,是不是在怨我?”
“奴婢不敢,太子的救命之恩,奴婢不敢忘怀,绝无怨言。”女子有些颤抖,这些年来自己主子的变化让她感到害怕,仿佛随时自己都会受到威胁。
“我相信你。”明明是一句褒义的话,但从金伊口中说出,却成了一句警告。
女子不敢多语,虽然很畏惧现在的主子,但她所说的话却是句句属实,自己的命是主子的,即使。。。。。。。。。想到此,女子握紧了拳头。
“你以前照顾过婉若,以后还是由你来照顾她。我想她醒来一定会问你发生过什么,既然你懂得下药,那当然也懂得怎么去解释,相信也不用我多说。”金伊温柔的抚着婉若的小脸。继而又道
“这绳子还用再绑住吗?”看到婉若纤嫩的皮肤上被绳子勒出的青青紫紫,金伊心在痛,这似乎是一个事实,一个自己曾经伤害过她,自己曾经无法忘怀的事实。
“不用了,药已经完全渗入了,不会再有发狂的现象,可以把绳子解下了。”女子回到,其实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陪嫁道王府的慕儿,本是程允瑞派到婉若身边的间谍,却没想到间谍还有另一个间谍的身份。
金伊听后,立刻揭开了婉若身上的绳索,抱起她便向屋外走去。既然没有事情了,哪么他也没有必要把婉若在放在密室里,既然自己已经选择了相信婉若不是原先的婉若,哪么自己也该选择另一个方式。。。。。。。。。。
做出这个决定金伊自己下了很大的决心,无论怎样,要放下心中积聚多年的仇恨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往往也就是哪么一瞬间,很多事情就这么突然看透了。
即使再不愿,金伊也要相信,此时的自己看着婉若受着苦,心中却会千倍痛悔。即使可以残忍对待所以害过他的人,到头来却对婉若下不了一丝手。
这种痛似乎比仇恨来的更加猛烈,也许自己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这个道理,可惜啊理智却强把这些压在内心的最低下。
不管婉若是原来的她,还是真的如她所解释只是一缕幽魂,金伊都选择了再去相信。那天,玄因寺大法师的一句话点醒了自己
“幸福不是别人给的。”也许一切真的可以重来。
缓缓的,金伊温柔的把婉若放到了柔软的床上,慕儿随后也赶了过来。看着自己主子脸上的复杂,慕儿没有多问一句话,其实从很久以前,慕儿就知道作为一个手下,自己不能有太多的自我意思,不能又太多的疑问。
待金伊离开后,慕儿才敢上前去服侍昏睡中的婉若。慕儿仔细为婉若梳洗着,虽然不知道这些日子婉若究竟是受了什么苦,但是慕儿相信,这种苦一定是很痛的,至少心灵是很痛的,不然自己在为婉若服下飘零散的时候,婉若不会有这么大的抓狂行为。
自己从小就学习用毒,(当然除了金伊,没有其他人知道,轻易慕儿也不会施展出),师傅曾经说过,飘零散是一种可以控制人意识的药石,压制人的记忆,长期可使服用者忘记前尘一切,刚服用时前尘记忆越是痛苦哪么,药性发挥时便会产生越大的疯狂举动。
以前的慕儿很羡慕婉若,因为她得到了许多人的爱,好像是水国的当今皇帝。(以前有提过婉若曾经也发觉过慕儿身上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其实就是慕儿爱上了程允瑞)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婉若有着比别人都深的痛苦。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慕儿起身离开了房间。
感觉好象睡了很久似的,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无力,我扭了扭麻木的胳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随意揉着有些浮肿的眼睛,一睁眼一张漂亮的男性脸庞印入眼帘,他是谁?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紧咬着唇拼命回忆,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却发现只是徒劳,想起刚刚好像自己是被绑着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初雯,醒了?”他很温柔的对我笑,边伸手理我的发丝,那双眼睛散发出的暖意将我紧紧包围,我叫初雯吗?这个男子好像唤出了我的名字。
来不及环视屋子,我首先疑惑的支起身体盯着美丽男子黑白分明的眼睛问道“你是谁?我又是谁?”
他刮了下我的鼻子顺便替我整理好衣服的领襟处调笑道:“怎么连自己未来的相公都不认识了?”
我惊骇的手肘一软后背重重的摔在床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都要嫁人了?怎么可能!这个男人是很好看了,可是我怎么会感到害怕呢?
他有一下的不适应,很快脸又向我这里靠近了一些给我解释:“你前两天调皮撞到了头,可能暂时忘记以前的事情了!”他怎么对我失忆这件事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反而很自若的给我解释原因,感觉……就像是早就等着的!
这……真的只是意外么?漂亮男子说罢笑着转头命后面的女子上前来。
“这个人是慕儿,一直服侍你的丫鬟,你没有印象吗?”
顺着他的话我看去,一个很舒心美丽的女子,只是有些的冷漠了,不知为什么心中有种熟悉的亲切感,似乎在告诉我她以前真的服侍过我。
想到这,我安心的对她笑笑,“你叫慕儿是吗?”
“回太子妃,是的。”慕儿很恭敬的回答。
我听了傻笑了下,这个女子真的很熟悉,连这份恭敬都是这么熟悉,啊,慢着,她刚才叫我什么,太子妃?我什么时候成了太子妃?这都哪跟哪啊?
我几乎呆傻的僵住。
男子温柔的扶了下我的发丝,“还真的什么都忘了,我是你为成亲的相公,同时也是金国的太子。”
“太子啊?”我疑惑“你叫什么?我又怎么会在这?我是什么人?还有我什么时候会好啊?”
“呵呵,初雯刚醒就这么多问题,我叫金伊,至于你嘛本是水国上书的干女儿,在我出使水国时我们一见钟情,所以就向皇帝求亲的。这个答案满意吗?
至于你的病啊,可能十天半个月,可能……一辈子!”趁着说话他凑了上来在我额上轻轻一吻“不过,只要你人没事情,我不在乎你记不记得我。”
看上去他对我好象挺不错的样子,不管怎么样这样也好。
“我先离开会,回来再来看你,慕儿会照顾你,有事情你可以吩咐她。”金伊起身轻快的向外走去,脸一直侧着朝我笑,我觉得很奇怪,对着他的时候,心里竟没有任何起伏,丝毫没有熟悉感,难道失忆能让人连最基本的感情都一并忘记的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时候心里会有隐隐的恐惧,至于那感觉从何而来我也觉得很莫名,还有我怎么在他的眼中看的道许多我不能理解的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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