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种了很多品种不同的树木……
有一个人此时正漫步在花香中,眉头紧锁……似在为什么而深深地纠结着……
这些天他总在逃,逃开每一个可能会来对他说什么是‘繁衍生息’、‘无后不孝’……的人。
无奈啊!无奈啊!苦笑着,女人,是个男人能缺了女人?
他不缺女人,宫里处处都有女人……
他也有渴望的时候,只是……他已经厌倦了在白天……
厌倦了别人奇怪的眼神……那似乎是在看一个怪物……
所以他漫无边际地走着……走到了深宫最荒凉的地方……
这里,原本也曾拥有过繁华,只是……无情火烧了一切……
光华殿……遗忘许久的名字……
烧了宫殿,就能烧了所有吗?
心中冷笑着,为何不把所有都烧了……那样……就没有以后了……
这身陷于孽磐之中的人都该不存在了吧……
…………
正往深处走着,却忽然听见东西掉落的声音……
这里会有人?
他疑惑着寻声而去……
树枝上,有一只被风摧得残破的风筝……
八月了,谁在深宫里放风筝?
难道又是想见他的把戏?
想起储秀宫那个不惜弹琴自残来求见圣颜的秀女……,不自觉地眉头一拧,他转身酒欲离开……
却听得身后喘着粗气儿的声音……
留?还是视若不见地走?
这犹豫之间,一个声音已经在身后响起……
“我靠!要……要……玩儿死……人啊……”
跑来的人正是追着风筝而来的忧罗,大汗淋漓地看着挂在树枝上的风筝……
她顿时挫败!
这高度……天!把她手臂给长长两截吧!
“哎!说你呢,就你,能帮我把这……给……”突然……话语顿住……
“我?”他指着自己回转头来。
本来瞅见有个高个子男人想请他帮个忙,却在他转头的瞬间话语打住……
这个男人……她怎么看怎么就觉得有些眼熟呢?
眉眼之间似曾相识,却细看来不尽相同……至少那人不会脸上出现呆愣的表情……他,永远是要笑得百花失色才甘愿……
相似的无官,却不一样的感觉。
眼前的,像极了无害的阳光少年,眉眼之间光亮一片,不似那人,有时就算笑,再美,却也有着不开心……
看着那双晶亮的琥珀色眼眸,顿时明了……或许,就是这里的不同吧!
他仅是轻轻一个纵身跃起,就把风筝取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头。
冥冥之中,谁也说不清。
“给你!”他笑道。
迎面扑鼻桂花香,她看着这如沐和熏春风般的柔柔笑容久久。
“呵呵,我脸上有什么吗?”
他的声音也很软,听得人心里麻酥酥的。
猛地撤回视线,有些大窘,都是那个混蛋元千夜的错!不然她怎么会……
接过残破的风筝,“呃,谢谢。”
看清这男人的相貌后,突然她有一种沾染上,就离不了是非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他们相貌上的相似之处吧!身入这充满是非的皇宫,就拜某人所赐……
早些离开比较好……
正想开头告别……
“呃……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她眼底的逃离……她逃离他的注视,还开始逃离……他身边……
他是这皇宫的主人,却遇到第一个才见了一面就预备逃离的女人……
他不是元千歌那样的无知孩童,不会将穿得不华丽的女人归结为宫女……他是坐在高处善于观察的人……,思维也不会似元千歌那般简单……
从穿着、举止上判断,她不是宫女。
宫里按级别,宫女穿的衣服只有三种颜色,红、粉、绿,她穿着的是浅黄色。
宫里的宫女都是训练有素的,这样说话呼来呼去的……怎么过得了训练?
“呃……小环……我叫小环!”
她吭吭巴巴地回答。
他精锐的目光让她很不自在,似正在看穿她一样。
所以她撒了谎,只想着以后相见无期,这样被人窥探的感觉很不爽,但是……不知为何在这样的目光下,她却没有一点儿发泄不爽的念头。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他蹙起了眉头。
小环……?和她多么不相称啊……
“呃,再见。”他干脆地说着就要撒腿走人。
“呵呵,不问我叫什么吗?”
他很是适时地出声打住了她刚转身迈出去的脚。
机械地,带着尴尬地回转身来,表情也极不自然,“那个……你……你叫什么?”
她心想,这人是不是会读心啊,两次都在她想溜的时候出声……
他清清嗓子,轻咳了几声说道,“尉迟镧,呃………我叫尉迟镧,宫中御林军总管。”
他生硬地给自己‘捏造’着身份。
隐藏,似乎成了一种本能。
即使他主动提醒她问自己的名字,却还是将‘元千晟’三个字连同那声小小的‘朕’都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忧罗僵愣地看着这个自称是‘尉迟镧’的男人……
忽地笑颜绽放,“尉迟将军,那咱们下回再见哦!拜拜!”
她很青春飞扬地挥舞着手……
、、、、、、、
这个八月,她说自己叫‘小环’,他说自己叫‘尉迟镧’。
于是,最初的不真诚……似乎是一种暗示……
只是那个时候谁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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