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别看已经快到落叶季节了。
可到底还是个过渡期。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地在深宫里穿梭着。
元千歌毕竟是这里数一数二的‘地头蛇’,带着忧罗七弯八弯地就找到了一片空地。
四围树木林林,中间很是空旷,未走入就已经闻到馥郁清香,扑入鼻端,可以清晰地辨认出这是桂花开了。
继而想起一个时间……已经八月了呀……
“唉!都快要立秋了,你放什么风筝啊!”
忧罗这才想起不是都说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是玩风筝的好时节吗?这小变态怎么整到八月来玩了?
元千歌勾低着头,“平时又没有人陪我玩……”
声音极小,很不符合忧罗心目中的小变态特质,所以他一反常,忧罗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了。她已经习惯面对他纯真外表下的‘狠毒’心肠,突然他把自己整得跟那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可怜,她还真有些适应不来这节奏。
这个空地起码是可以整1000米都还有余的跑道,忧罗就一边摆弄着风筝,一边似自语地说道,“唔……先放点儿线出来,再拉着跑……再放线……好像是这样的吧……”
“你也不会放啊!”
元千歌很是惊讶,又隐约有些失望。
瞅着他那眼神,好像自己是吹牛大王一样,给了人希望,又让人失望,这样的人她最鄙视了,要不就说,说了就做,不做就把嘴巴消停了。看着……这样失望的眼神……她不记得自己说过会放的,只是……答应他一起来放……可是……可是……怎么被他这样看着,还真觉得自己在吹牛,光说不做呢?
“屁!小爷这是在熟悉熟悉,好几年没捣鼓这玩意儿了……”
忧罗极力地挺着那说扁不扁说丰满也不丰满的胸脯,证明她忧罗小爷也是有能耐的。
话说遥想童年,人家小姑娘都穿着花裙子在公园里撒丫子扯着风筝跑的时候……她在干啥呢?
哈哈,她在趴在泥坑里跟一帮子男孩玩‘打仗’……
想着想着,童年的花裙子姑娘似乎……扯着风筝……裙角飞扬,刷过她布满泥巴的脸……
她以仰视的角度看着……近乎于一种羡慕……
不是她不喜欢穿,而是……王小妞说花裙子经不住她一天疯到晚的折腾,于是剥夺穿的权利。
童年的花裙子……好像很久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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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解释越多,疑点越多,可信度越差。
元千歌侧着个脑袋,保持怀疑态度地瞅着忧罗自说自地捣鼓起来。
“这么长……够了吧?”
“唉……都一样……反正拉着跑还要放长的嘛……”
“今天的风……嗯……是这边吹的……”
“喂,小变态,愣着干嘛,快来拉线跑去!”
被突然点到,元千歌看了看那个趾高气扬正指使着自己的女人……,小脸上写着大大的怀疑,她真的……放过风筝吗?
见他不走过来,忧罗就大步地将线轴塞进他手里,“喏,你拉着这个顺着风跑,一边跑一边放线就行了。”
元千歌撅着个嘴,“白姐姐,人家腿短,跑不快……”
身高啊!他的痛!
打量了下那风筝估计和他的小短腿一样高度,得!她好人做到底……等他把风筝拉起来……那简直就是天荒地老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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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准方向,站在‘跑道起跑线‘上,手一扬……扯着线就跑。
一个在前面一边跑着一边回头看着,手里还特有感觉地扯着线。
一个看着那慢慢升腾起的风筝小手拍得直向,小嘴巴也贼甜,“噢……飞啦,飞啦……白姐姐好棒啊!”
那是!忧罗一脸的洋洋得意,也不看看她是谁,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好歹见人家放过嘛!
几乎是90度的仰望,元千歌湖蓝色的眼眸中映下了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还有……那风中摇曳直上的风筝……
‘老天爷爷……让母后和父皇回来好不好?我保证听皇兄的话,用功学习……母后……抱抱我吧!父皇……回来教我读书认字……我保证不皮了……’
此刻的元千歌是一个虔诚的小小信徒,述说着愿望,渴望着实现,相信天际的另一端会有他等待的……
当泪水成行地在那粉嫩的小脸蛋上划过一道伤心的弧线时……
悲伤,本就是有着一种凄美的东西。
忧罗发现了,也呆立了……
手中的风筝……只是个风筝吗?她感觉到了他的伤心,被感染地无所适从,时间……似乎要在这刻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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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时间毕竟不会真的就此停止的。
她想着他在难过什么呢,他想着心中的愿望一定要实现。
但是……风……想着的是……如何把这侵入到它的无边领域的风筝给摧残了。
当手中突然没有了拉扯的力量时……忧罗心中突然一空……
先喊出来的是元千歌,他的眼中是一直都有风筝的,“掉了,掉了,快……”
最先向风筝跑去的却是忧罗……只有她感受到了那股失去……
遥远的另一端突然没有了羁绊……
腿就不自觉地要去找寻,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她要找的是什么,或许不仅仅是风筝……
或许是那些曾经在手中,却突然失去的……
他妈的!她恨透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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