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妖媚的眼睛正对着她,柳眉一挑,“怎么?不忍心?还是----爱上了?”
此刻的元千夜乍一看去,就是一张妒妇的脸,但是----那紫眸中的丝丝寒意还是不可小觑的。按照常理,吃醋的女人最不可理喻,而按照忧罗的经验,此刻的元千夜是比不可理喻还不可理喻。
因为,他那眼神,那调调,就已经表明了这家伙是已经算好了一切,挖了个大坑,就等着人往里跳。
她明知是坑,不想跳,却还被他指名道姓了,于是她抱着横也是死竖也是死的决心,壮士扼腕上战场,看他玩什么把戏。
现在,答案就要见分晓了。
“是啊,我就是爱上了,怎么了?!主----人,你要杀了我?”
她恨恨地说道,尤其是那‘主人’二字咬得尤其重,充分说明了讽刺、挑衅的意味。
元千夜何尝不知道忧罗是在故意为之。她从不叫他主人,都是直呼着‘你’,就算偶尔喊他几声‘主人’,也是在她生气地时候,例如,现在。
“杀了你?我怎么舍得,不过-----”他一双美目看向床上那昏死的男人,“他的死活,我就无法保障了。”
忧罗大方地站在一边去,比划着‘请’的姿势,“随便,请你千万别跟我客气。”
“你决定不遵守原则了?”紫眸流光回转,很是耀眼。
但是-----她对这眼睛已经免疫了。
怎么说呢,如果你天天吃牛排的话,最后不见到牛就吐的话,那算你能从一而终,给你立贞节牌坊去。
反正她忧罗小爷是免疫了,尤其是这样的光芒每闪一次,就不是什么好兆头。
原则,她当然要守的,但是,这坑也不能傻不啦叽地白跳。
“说吧,我的原则你很清楚的,却还指定我来亲自动手,你玩什么把戏?!”
元千夜衣袂飘飘地靠近忧罗,“现在你放过了他,有一天他却不会放过你,不要忘记你的脸,他见过了,这样,你还要放了他?”
废话,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哪次杀过好人?
再说了,也没见哪次她放过的人回头来找她的,因为元千夜不会让那些人记得她的。
“当然!”
“那么-----”他突然收起妩媚姿态,一脸正色,“这之后的一切---包括惩罚--你都愿意接受?”
她的耐心渐渐在消失了,这个问题简直就是明知故问,感觉就像是警察审犯人,你的一切都被他们给查个五六成了,他们还要问你,姓名?年龄?
操!这不就是玩人吗!
“我不接受难道你接受啊!”她很没好气地回他。
这个答案元千夜其实早已经知道,只是他很喜欢做她讨厌的事情,很喜欢看那双桀骜的眼睛,那----正是他所需要的。
他姿态优美地挥挥手,红堂的小鸡头们就把那白脸书生给抬了出去。
但忧罗却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这次无非又是被关地牢,反正那白脸书生是逃了这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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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合上了。
元千夜一身慵懒姿态地横卧在床,一只手支起他那美丽的头颅,狐媚一般地笑道,“你还真不学乖,是教训不够深刻么?”
忧罗冷哼一声。
还不深刻?难道和老虎、狮子、豹子关在一起,就是教训深刻了?
忽然他宛如平常的语气抬起芊芊手指指着她,“用媚术勾引我。”
啥?她很用力地听,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勾引他?
开----开-----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下子她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不怕死地嚷了起来,“啥?勾引你?那我还不如去勾引一头猪!”
他嘴角抽搐几下,说道,“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不然-----外面的那个人可就随时会死的哦。”
她火大地帮他拉开门,“要杀就快去,都跟你说了别和我玩客气!”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心里还是有八成把握的。
元千夜既然敢在刚才答应放过那白脸书生,那就说明那个什么签名册已经对他不具威胁了,或许-----哼,从来都没存在过什么威胁,这不过是故意试探她的,至于为了什么就不知道了,除非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才会知道他打着什么算盘。
而那二成的无把握,就在于一个变数预置了。
他是绝对的腹黑,一肚子坏水,反复无常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算了算,她还是站向了几率大的一边。
事实证明她这次也站对了。
“那么----换个条件吧,你若不来勾引我,那么----我就勾引你。”
嘭地一声,门很干脆地合上。
她浑身僵硬地站在门口处,笑得极其难看,半天才吐出几个字,“算你狠!”
这家伙会不会媚术,她是不知道,但----一她脑子在听到他那话时还没怎么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快了一步关上了门,这就是潜意识了吧。
“如果你媚惑不了我,那么-----代价就是----你的身子!”
在她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走了不到三步时,他突然来个语不惊人死不休。
“操!你他妈的直接说你要上了我不就结了!还瞎扯淡!”
相处三年,元千夜对于她的语言模式多少已经适应了些,加上环境的因素,就不难理解她的意思了。
“难道你幻想我的爱抚很久了?”
他笑得还是那么美,但说得还是那么无耻。
“有种!一会你别被小爷给迷得找不到北了。”
她风情万种地自称小爷,丝毫不考虑风格的搭配问题,更加忘记了‘风情万种’是元千夜的专利。
“来吧,别跟我客气。”元千夜竟学起了她的话。
这让她很不爽。于是-----‘磨刀霍霍向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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