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帅男,正常人应该是什么反应?
根据电视上所演,应该是尖声惊叫,用好像见鬼的声音来表示内心的欣喜。
长得帅的男人是什么?是花瓶,只有欣赏价值,但并不实用,他们至多只是空有外表而已。这是忧罗一贯的认为。但她也只是对长得帅的男人免疫了,对于长得美的男人----她第一见,居然----昏了过去。
其实这也不怪她,任谁被晒个大半天,再被人给狠踹几脚,不昏过去才怪!
但是在她昏睡着的时候,命运的轮盘在悄悄地转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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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姬,你认为她如何?”男人淡淡问道。
“主人决定的事,红姬不敢妄加评论。”红姬,即是那个将忧罗从奴隶市场买回的女人,此刻的她在这个妖媚的男人面前不复刚才的清冷姿态,反而是神情卑微着的。
“哦?呵呵----红姬你难道对接替你的人丝毫不敢兴趣么?直说无妨。”
男人的口吻有些命令的意思。
红姬淡扫着正在沉睡着的忧罗,俯首答道:“她能否存活下来还是未知,红姬不想浪费时间对未知的事感兴趣。”
“未知么?”男人脑海中浮现出一双闪动着原始野兽光芒的眼眸,喃喃自语道:“会的,他一定会为她着迷的-----”
而这时,忧罗还沉睡在她自己的梦中,丝毫未曾察觉到有两个人正在论断着她的一生,不然她一定跳起来要奸杀了人家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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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时光荏苒。
对于许多人来说可能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忧罗来说,却是一场噩梦,她做了三年,却还要继续。
宣王府
她在这里呆了整整三年,过着饱经折磨的日子。
元千夜,那个买下她的妖冶男人,亦是当今的宣王,传说中的诅咒之子,不然黑发黑眸的父母怎么会生出黑发紫眸的他?!这在现代,就是基因突变!
他那双紫眸是罪恶的象征,是毁灭的开始,人们皆是见了他便远远地躲开,不论是在宫墙之内,还是这之外,他,都是被驱逐的。
河间,远离京都,即是他的驱逐之地。
至于,他被驱逐的理由,众说纷纭,但都离不开那双眼睛,离不开诅咒。
听闻这些时,忧罗心中有些为元千夜感到难过,这简直就是种族歧视!
但是----在他的所谓的训练下,那仅有的同情也都化为乌有了,可是,她对他却总也不能恨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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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好漂亮!跟水晶一样嘞!不知道值多少钱?-----”这是她醒来后看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她满怀绝对赤诚的心夸赞他,还顺带着计算着这要是搞个展览,她能收多少门票,正是红色大钞满天飞之际,岂料他却衣袖一挥将她的脸甩得生疼生疼的。
妈的!挡小爷发财!她见神杀神的心都有了,却刚要发作之际,听到他突然冷不丁地冒出句,“从今天起,我是你的主人,你,为我而活!”
他本是面带愠色地要离开,却又猛地回头指着她,居高临下地如此说道。
忧罗愣了三秒,彻底消化完他的话之后-----脑子才开始运作。打出娘胎二十多年,头回有人对自己这么说,她身上那股倔劲儿又卯上来了。
“切~~~你以为你谁啊?!天皇老子?凭啥我为你活,你怎么不先为我死呢!”
她一脸不屑地挥着手反驳着。
元千夜却大笑了起来,还笑得----那么好看-----
让她至少迷失了自我一分钟!
他走近她,扣住她的下巴,使得她不得不仰视着她,而她却忘记了反抗,完全迷失在那美丽的笑容中。
“如果---我能为你而死,你就能为我活?”
他那紫眸中顿时光彩异常,让忧罗看花了眼,她几乎呆滞地盯着他的眼,一动不动。
“好,记住你说的话!”
她猛然惊醒过来,她说什么话了?
“小奴隶,你的名字?”他声音低低地问道。
“忧罗!”她仿佛被催眠般答道。
但话一出口,她便悔恨不已,干什么告诉他名字?这感觉像是答应了他什么一样,可她还压根儿就不想答应什么啊!
“忧罗,不要背叛我,永远---不要,不然----我死---也会拉上你!”
他轻笑着说出极其狠毒的话。
忧罗顿时彻底醒悟过来,自己是从一个地狱跳进了另一个地狱里!
但是再仔细将那话给咀嚼几遍后,她立马笑得跟个弥勒佛一样,乖乖!这美丽男人八成是文盲出生,反正前提是他能为她死,而结果是她能为他活,想来,最后活的不还是她,而不是他。
有了这个认知后,她便毫无异议了,而且是举双手、双脚地赞成。
但最后还是证明了,不要小看了文盲,文化程度和整人手段是不对等的,人家整你的时候,能把你整得剩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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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总是要继续的,在前路处于一片渺茫的时候。
但是---接下来的日子她很快就天天度日如年了。
三年。
从一个黄毛丫头长成亭亭玉立,虽然不是什么美人儿,但好歹也是货真价实的女的,总比那个长着一张比女人还女人的脸,却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好吧!
好歹她这样的,去大街上,一抓一大把,而他这样的,丢到现代去,说得好听是花样美男,说得不好听怕是要被人怀疑是人妖。
不要怪她这么评价她的救命恩人,虽然他的确是将她从人口贩子的魔爪中解救了,但是他却是比人口贩子还恶的人。
媚术,她学习了三年的媚术,红姬,那个将她从人口贩子那里买下来的女人就是她的师傅。
开始时,她天生本就是不羁的性子,就图个新鲜,就一心地学着,心想学会了回去好显摆显摆,但是时间将她的耐性一点一点地消磨着。
三年来,她必须对不同的男人试验媚术,就算对方肥胖如猪,或是一身肮脏,她也要硬着头皮上场。任谁看见这样的人,岂能集中注意力,在看到人家的第一眼,她就笑喷了。这就等于让你对着一只关在猪圈里的肥猪抛媚眼,人眼对猪眼,任谁也做不来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于是第一次,她被关进了潮湿的地牢里,与蛇虫鼠蚁为伍,那是她一生最恐惧的经历,蛇在身上绕,老鼠在身边爬来爬去,蟑螂也会偶尔跑来,仅仅呆了一个晚上,当红姬来的时候,她已经身体蜷缩成一团,目光呆滞,小心地提防每一个靠近的活物,哪怕是人,而地上死尸一片,有的是被咬死的,有的是被踩死的----她嘴唇满是干涸的血迹,分不出是她的还是那些蛇虫鼠蚁的。
“还有什么?都拿出来,小爷照样整死!”
她瞠着一双血目恶狠狠地说道。
红姬顿时顿在离她一丈之外,似看洪水猛兽般地看她。
那天起,红姬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而从那天起,元千夜开始让她接受一项又一项的任务,但是对于杀人她总是抗拒的,虽然最终那些被她媚惑的男人都没能活下来。为元千夜效命的不仅她一个,她不下手,总有人来弥补。
每次抗拒的结果依旧是被关进那个地牢里,但元千夜却都会来陪她。
第一次他来,她很奇怪。
“你来干嘛?看我死了没有?”
“没有我的允许,你是不能死的。”
黑暗中他的一双紫眸很亮,似乎这里仅有的光亮都汇集到他眼中了。
“那你来干嘛?!”
对于把自己关进这里的人来说,她没有丝毫的好感。
他如鬼魅般闪至她身旁,在她耳边轻笑着说,“来看一个怕得要死的人,如何在恐惧中挣扎,如何在恐惧中灭绝人性,变得---嗜杀!”
笑着说着残忍的话,这似乎是他的习惯。
忧罗狠狠地抓着地上的杂草,捏了再捏,似乎要揉碎地力道。
他说的没有错,那正是她那晚经历的过程,恐惧到了极致,便衍生出来另一面的自己,她从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嗜杀?这是隐藏着的自己?
“你他妈的真变态!”她骂道。
但他却肆虐地大笑起来,轻掬起她的脸,凝视着她,“忧罗,你很恨我?”
她冷冷看着他,黑暗中她的眼眸被愤怒点燃,“你有种就杀了我,不然小爷奸杀了你全家!”
“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充满了凄惨的味道。
她被这笑震动着,心里也跟着涌起一股凄惨。
“你值得我期待,忧罗,记住永远不要试图背叛我。”他的眼眸突然映上她的,盯着她看了许久,而她亦是看了他久久,久到她看出了他眼中的孤独。
一个总是害怕被背叛的男人,一定有着一段让人心酸的过去。
她猜测着,于是心软着。
然后不待她回答,他又突然像变脸一样同她一起坐在这肮脏之地,抱着她瘦弱的身子,“睡吧,有我在,它们不敢来。”
突来的温柔一下子让她适应不来,脑筋有些打结地问道,“喂,你脑子没啥问题吧?”
人一心软,连说话的语气都软了些。
他抚着她的头,低头对她说,“忧罗,睡吧!”
黑暗中她看着他的眼眸,试图从里面找出他的意图,但眼皮子却也很不争气地慢慢垂了下来。
那晚,她第一次在这里睡得很安稳。
只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面对那些她八辈子也不想做的事情---以媚术杀人,她又恨起元千夜来。
杀该杀之人、万恶之人,可以,但是杀好人,不行。
她是社会主义阳光下的二等良民,坏人下地狱,好人入天堂,这是天理。
于是一边抗拒,一边逃跑,但次次都能被他派去的人抓回,于是惩罚,而他总是会悄悄来临,守在她身边。
从此她更加琢磨不透这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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