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
行人往来不断的繁华喧嚣大街之上,一家名为“李氏烧饼”的小店门前,伫立着一个昂藏挺拔的男人,身后跟随着一护卫,一丫鬟。
在这个纷扰繁杂的大街之上,他的存在尤为鹤立鸡群。
只见他一身织锦绣袍,清俊的相貌线条优雅凌厉,宛如石雕。那浑然天成的霸气,惟我独尊的气势,可见是非富即贵,绝非一般等闲常人。
行人匆匆路过,皆莫不投来探寻的目光。
那人便是濮昱阳,主仆三人站立原地,正在等待什么。
此时此刻此刻,他的俊脸上布满不耐,额头上更是青筋隐隐,目光时不时地又投向了小店门口的长长队伍。
而队伍之中,一个骨骼轻盈的娇小女子也显得十分显眼,她脸上戴着薄薄的雪色面纱,垫高着脚尖左顾右盼着。
偶尔回首看看正在等她的那个男人,心中窃笑不已,蓦地觉得那个男人还是很好拐骗的!只是一顿晚餐,几句乞求,他便依言带着她出来四处游玩了。此刻再看看他有些有些悔意,有些讶异的脸色,不禁觉得更加好玩。
饼铺里的老板满头大汗地将饼放进炉子里,忙碌辛勤的脸上堆满了笑意,“大家再等一会会,饼马上就出炉了。
“不碍事!老板你慢慢来,饼烤得好吃才最重要。”大伙倒不在乎等待的时间。
“哈哈,是、是!”饼铺老板继续忙他的。
而濮昱阳的脸色更加阴沉。
身后的护卫不知何时从哪里弄来一条小凳子,“主子,要不要先坐一会?”
“不用。”他说话的语气里含着几许紧绷。
护卫只得将凳子随意放下,再站回他的身后待命。
濮昱阳再看了一眼不短反长的队伍。那女人已经整整排了一个时辰的队伍了,却还如此乐此不彼。她等烧饼出炉,而他等她买到烧饼。
曾几何时,他会如此浪费时间在等待中?而且还是为了一个烧饼!如果她想要吃,他可以将整个饼铺买下来,让她吃到腻吃到吐为止!可是她却说什么排队买回来芝麻烧饼更有滋味!
真是可恶!可是……他为什么就这么听话地在原地等?脑中唯有她方才纯真热切的盈盈笑意……
“买到了!买到了!”一声欢欣的呼声响起,只见那个女人手里拿着油纸包好的烧饼乐陶陶地奔向他。
濮昱阳斜睨了一眼她手中的烧饼,“买那么多,你吃得完吗?”方才她就是沿街吃过来的。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吃了!”她拿着烧饼走到护卫冷言和丫鬟脉脉前面,“喏,这个给你!这个给你!”最后才回转身子到他的面前,“这个给你!”
濮昱阳冷冷睨了她手中的烧饼一眼,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接过烧饼。“我不吃。”心中不爽至极。凭什么他就是最后一个!
见主子不悦,护卫丫鬟一愣,手里拿着烧饼有些不知所措。再看看脸色沉郁的主子,主子回看的眸光更加阴骘。手中的烧饼瞬时变成烙铁般,拿不得,却又丢不开。两人的脸色瞬时像极了苦瓜。
“他不吃,我们吃!”冷冰冰对着冷言和脉脉说,语气带了些挑衅。
“……”他们不过是下人,为何会变得如此为难?
“哼。”濮昱阳一拂袖,转过身体,不理会她。
冷冰冰再次劝说着,“不要理他!你们快吃啊!很好吃的!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那我排队排得那么辛苦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两人很为难。鼻尖盈满的是烧饼浓浓的香味,心底充斥的却是左右为难的无措。
见他们如此犹豫,冷冰冰有些不忍,于是又转向那个男人道,“你真的不要吃吗?真的很好吃的!”
他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不吃算了!我自己吃!”不过一个大饼而已,她又没在里面下毒!这个男人有必要将目光弄得哪么复杂吗?!半撩起脸上的薄纱,泄愤般地狠狠地咬了一口烧饼,“啊——烫!”赶忙吐着丁香小舌,一只纤手不断地在唇边摇摆扇凉。
“……没事吧?”濮昱阳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检视着她烫红的小嘴。
“呜——好烫好痛——”她呻吟着。
“……”看着她乱窜的粉红舌头,他真想揽住她重重地吻下,与之缠绵。对她的欲望,一直如此强烈,从来没有消退过半分。
“呜呜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濮昱阳收起此刻不该有的遐想,“没有烫伤,缓一缓,待会就会好了!”
好不容易等口腔不再发痛,“真的不疼了!”冷冰冰高兴道,眸光却不自觉地背对街围观的人群吸引着。
“你去哪里?!”濮昱阳一把拉住她。
“我去对街看看!”冷冰冰说着,随手将自己手中的烧饼塞到他的手中,“我忽然又觉得很饱了,这个送给你吃!”
“……”她的人早已闪到了对街,挤入人堆中。濮昱阳呆呆看着手中的两个大饼,其中一个还被咬掉了一个缺口。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