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段暮齐皱着眉头,明明是最隐蔽的,也是他私人用的休息室,没有他的召唤,谁敢来敲他的门?
“段经理,请问酒水需要现在补进去吗?这是最后一间了。”休息室内也有酒水和点心的提供,方便那些想谈事情和休息一下的客人,只剩下段暮齐他们所在的休息室没有准备进去了。因为过早放进去的话,点心就不新鲜了。
“我饿了。”夏知晓望则段暮齐,她从进来开始就没吃过东西。
“进来吧!”段暮齐抓了抓头发,对门外的人说了一声。
门被打开了,一个服务生拿着一瓶香宾,还有一些点心走了进来,没有对休息室内的诡异气氛表现出任何的讶异神情,只是这么冷静而优雅的把东西摆在该摆的地方,然后对着在休息室内的段暮齐微微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段暮齐望着夏知晓,夏知晓也望着段暮齐。没有人注意到门已经被反锁,而服务生在紧闭的门外,挂上了免打扰的牌子。
段秦香在人群中望着从楼上下来的服务生轻轻的勾起嘴角。如果夏知晓想要得到她想要的,可千万别浪费了她为她而准备的机会。因为有的机会可是一去就不回的。
楼上的两个人没有察觉任何的不对,只是这么对望着,直到夏知晓受不住那微妙的气氛而做到沙发上坐下。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段暮齐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盯着夏知晓的动作,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坐在这里,讨论着本不该由他去关心的问题,他不愿意去深思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对于夏知晓,也许他是亏欠了的,所以他才希望她能离石易远点,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不知道是要说服自己,还是说服别人,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为什么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完全接受呢?烦躁的他拿过香宾喝了起来。
两个人的静默,让周围的气氛变的更诡异了。
“知晓!”段暮齐叫了一声,让夏知晓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做什么?”夏知晓望着段暮齐。
“离石易远点吧!他不是你能驾御的对象。”他甚至查不出石易的底细。
夏知晓想要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驾御?她何德何能可以驾御石易?她连想都没敢想这个问题,现在的情形是她被石易牵制着,因为他,段暮齐。她夏知晓现在都变的不像自己了。而他却还在对她说着这样的话。
“没关系,我没想过要驾御他。”夏知晓凉凉的说着。
“知晓……!”段暮齐想要夏知晓知道,他是在关心她。他……》
“段暮齐,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不认为你可以过问我这么隐私的问题,如果你没有什么其他要说的,我先离开了。”夏知晓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段暮齐,这个男人爱的是席墨雅,那他现在为什么要动摇?他没有去深思关于她的问题,他竟然逃避了。这个男人竟然是这样的软弱的。
“夏知晓!”段暮齐抓住了夏知晓,这个他认识不下十年的女人,她一直都很懂他的,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这么对他?为什么要站到石易的身边来打击他?
是打击吗?原来夏知晓只是这样而已,就可以打击到他了吗?
“你放开。我说过了,你不要管我那么多,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夏知晓甩开段暮齐的手,如果没有办法给她未来的话,就不要让她抱着幻想,最后只是让自己沉沦。
“你说我们没有关系,为什么我们没有关系?”段暮齐没有办法接受夏知晓撇清他们之间关系这种事情,为什么?她怎么可以这么决绝?
“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朋友?如果是朋友的话,难道你不应该像我支援你一样的支援我吗?”段暮齐,你是何等的自私啊!夏知晓仰着头,没让自己哭出来。
“我……!”段暮齐松开了手,让夏知晓得以甩脱。
就在夏知晓咬牙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她皱着眉头看去,发现段暮齐竟然倒在了地上。她愣了一下,然后跑了过去。
“暮齐,暮齐,段暮齐!”夏知晓摇晃着段暮齐。
到底是怎么了啊?她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说她是怪段暮齐的,是怨段暮齐的,那她同时也是爱他的,关心他的,只有在爱到了极至,才会有这样矛盾的情绪。
“墨雅?”段暮齐张着迷糊的眼睛望着夏知晓。让夏知晓的动作停顿了。
“不要走,墨雅。”段暮齐抓住了夏知晓的手,让夏知晓的泪水终于滚了下来。
“我不是席墨雅,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夏知晓,听到没有。”她是夏知晓,不是席墨雅,不是席墨雅。
“知晓?”段暮齐迷糊的望着夏知晓,然后甩了甩头,他怎么了啊?
“你没事吧?”即使是怨恨的,却看不得他痛苦的神情,他没事吧?怎么突然就倒地了呢?
“没事……!”段暮齐望夏知晓,突然觉得嗓子很干。
特别是夏知晓扶着他站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定在了夏知晓裸露的肌肤上,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夏知晓扶着段暮齐坐到沙发上,然后小心的观望着。
“你没事吧?我去给你倒杯水……!”夏知晓站起来的动作被段暮齐阻止了。
夏知晓回头,望着很奇怪的段暮齐,他到底怎么了啊?
“不要走……!”段暮齐抓住夏知晓,一个用力,把她困在了自己怀里,那身体接触所传递的温度,让段暮齐贪婪的想要更多。
“段暮齐……!”夏知晓愣住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给我……!”段暮齐被欲望支配了理智。而夏知晓连自己的衣服什么时候掉落的都不知道。可是,她却阻止了段暮齐更进一步的动作。
“段暮齐,你清醒一点,你到底怎么了啊?,你不能这么做的,你会后悔的!”夏知晓抓住段暮齐的手,然后想到了桌子上的那一瓶香宾,她愣了一下,然后望了过去。不会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知晓……!”
夏知晓愣住了,转头望着神智有点不清楚的段暮齐,他叫她知晓吗?他知道现在躺在他身下的人是谁吗?
“段暮齐,我是谁?告诉我,我是谁?”夏知晓抱着段暮齐的脑袋,望着他的眼睛,告诉她,她是谁?
段暮齐只是觉得难受,他想要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谁?眼睛里倒影出来的影像,他记得的,他知道的……。
“夏知晓……!”
是的,她是夏知晓。
夏知晓哭了,她是愚蠢的,她是不理智的,只是因为一个名字,段暮齐嘴里吐出的名字,她就什么都给了他,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而她呢?夏知晓,你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段暮齐知道吗?知道的,理智被欲望支配着,只是,那一刹那的清醒还是有的,只是他放任了,放任了自己,想到夏知晓跟石易在一起的画面,他自愿抛弃了自己的理智,带着夏知晓一起沉沦了。男人,果然是自私的。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使只是一次的拥有,都会变的有着强烈的占有欲,而他却从来就不去思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博爱?还是真爱?段暮齐不愿意去思考,只是钻到了牛角尖里,不愿意再出来。
男人和女人,在情欲的海洋里,也不过如此……。
石易带着席墨雅离开了宴会,来到了海边,这个沉载了他跟席墨雅最后记忆的地方。他到现在还记得,席墨雅躺在地上的模样,而他怀抱着的曾经,跟她一样的伤。
席墨雅从呆愣中回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回头望着石易,为什么他要带她来这里?难道不是想要送她回家吗?
“怎么了?”石易站在席墨雅面前,想着,怎么才能让这个女人坚定的站到他这边,也许会失去很多,只是,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比段暮齐给的少。
“没,只是……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席墨雅脑子里还在回响的,是段秦香那过于尖锐的话语,为什么她要对她说出那些话?到底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不喜欢这里吗?”石易问,也该是不喜欢的吧!记忆深处,这里似乎并不是她的天堂。
“恩?不是,只是觉得奇怪罢了!”席墨雅望着那辽阔的海平线,眼睛里能看到的那一片黑暗,谁知道在太阳升起的瞬间,竟然会让人有了希望的勇气。现在的她,能够坚持到黎明到来的那一刻吗?
对于段暮齐,对于那似乎没有可能的婚姻,一个家,对她来说,竟然如此的遥远。
那脸上的悲伤,让石易看的心疼,一切都可以不是这样的,是他让事情变成了这样的,不是自责,只是他终于愿意承担起来了。对过去那年少的轻狂,所给她带来的伤害,那些不成熟的过去他抹杀不了,却希望未来的她,可以幸福。
握住了席墨雅的手,任凭她挣扎,却没有放开。
“坐一下吧!”记不起来没有关系,就算一直忘记也没有关系,石易坐到了沙滩上,拉着席墨雅一起坐在了地上。
两个人没有说话,席墨雅偷偷的望了石易一眼,挣扎着想从他的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最后却不得不放弃。抬头,对上石易那双温柔的眼睛,她就这样迷失了。
是因为伤害过后,心灵的脆弱,想要找个依靠,还是她早就习惯,或者渴望着这样的一刻宁静与温柔?席墨雅不知道,这样的她是不正常的,她这样做是不对的,跟着石易离开,已经让她觉得背叛,为什么她还要跟着石易坐在这里?
石易知道席墨雅的挣扎,只是,即使会受伤,他的胸膛也已经准备好,为她。如果她要哭泣,也只能在他的怀里了。如果她要受伤,那就让她在他的怀里痊愈吧!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席墨雅低着头,他对她的好,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对你好,不好吗?”石易回头望着她。
“不值得的。”她都不记得的他了,为什么他却这么突然的出现,颠覆了她的世界。
“我不觉得。”石易笑了,值得和不值得,都是他自己才能判断的不是吗?何况,那不是值得和不值得可以衡量的。
“石易……!”席墨雅抬头望着石易。
“我们之前真的只是朋友吗?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席墨雅望着石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竟然让石易做了那么多。为什么她看到石易身边的夏知晓会那么在意?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石易挑眉,终于愿意面对了吗?终于不再想要逃避了吗?还是想要另一个避风的港湾?石易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我们是这样的关系……!”石易低头,吻住了席墨雅。他们,从来,就只是这种关系!一开始是,以后还是……!
席墨雅愣愣的望着离开她唇畔的石易。
他是什么意思?她应该是段暮齐的女朋友,为什么……!这里边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她想不起来?席墨雅抱着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为什么?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好好休息一下吧!”石易把席墨雅拥在怀里,而席墨雅竟然没有挣扎。
席墨雅呼吸着石易身上的味道,竟然那么熟悉,她闭上了眼睛,为什么?为什么此刻的她如此心安?为什么?到底,在六年前,她错过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所有的问题,都没有人可以回答她。因此,她也不知道石易拿着手机看了短信以后,脸上的心疼。
席墨雅在石易怀里睡着了,天边也亮出了一点鱼白,黎明是来了,只是,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